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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任务者全都走完了，才抱着洋娃娃一个人走人电梯中，按下了楼层四。
电梯缓缓下降的时候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年久失修，可是这电梯明明看起来干净大气。
鲜红的数字缓慢地跳跃着。
嘎吱嘎吱的声音还在响，越来越清晰，落在了乔幽耳畔，声音像是小孩在嚼着骨头。
乔幽面不改色。
耳朵忽然湿润，沾上了什么东西，乔幽伸手一碰，是血，她仰头看去。
电梯上方。
趴着一张人脸。
“小孩子不乖……哈……不听家长的话……”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电梯中响起，上方只有一张浮现在金属上的面皮，没有身体，连五官都异常模糊。
乔幽笑的甜美。
“你错啦，我很听话的呢。”
电梯剧烈摇晃起来，乔幽刹那变冷，轻声说：“只是不听你的话。”
第3980章我在生存游戏里收租（23）
人脸逐渐变大，惊悚又可怕，张开了血盆大口，血滴从上方滴落下来，像是能将乔幽一口吞掉。
忽然间，
电梯门开了。
停在八楼。
门外站着一个和乔幽一模一样的小女孩。
她鼓起脸，委屈撒娇：“我找你好久。”
…
老板娘站在门口，脸色怪异，手中拿着一个盒子，大概有巴掌大小，看起来沉着古朴。
“随便看看。”染白丝毫不慌。
“租金找到了。”老板娘脸上挤出来一个微笑，黑黝黝的眼睛望向染白，将盒子递给她。
染白伸手接了过来。
老板娘却没松手，轻声道：“来都来了，吃顿饺子再走吧。”
“你这是什么企图？”
老板娘直勾勾的盯着染白，嘴唇红的像是抹了血。
“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我减肥呢你居然想让我变胖？”染白不受影响，吐出下半句话。
老板娘：“……”
老板娘这辈子也没有想过会被这样的理由拒绝。
“没关系，你和你朋友可以吃一碗。”她僵硬几秒，嗓音嘶哑。
“不麻烦了，她不喜欢吃宵夜。”路辞赋走上前，主动接过老板娘手中的盒子，风轻云淡。
老板娘没有放弃，并且试图推销：“你们尝一口，会爱上的。”
“不。”染白毫不留情的拒绝，指责道：“你知道这一口对一个正在减肥的人伤害有多大吗？你知道一个饺子会变成第二天增长到多少体重吗？你知道我会有多伤心吗？你不知道。”
“……”
我只是想请你吃一个饺子而已啊！
为什么从你口中说出来就变味了，好像十恶不赦。
老板娘开始怀疑自我。
“我给你们打包。”老板娘还没有放弃，看得出来，她对她家的饺子很有自信。
“放到第二天还新鲜吗？还有口感吗？还能好吃吗？”灵魂拷问。
老板娘一双死鱼眼死死盯着染白，恨不得暴走，但是一想到染白身上的钥匙，又憋屈又得忍，实在气不过。
为什么要她来收租？！
那个人是怎么想的？！
是企图气死公寓住户吗！！
“等有时间，我带她过来。”路辞赋说，礼貌而客气，带着染白走。
“一定要来啊。”老板娘硬生生挤出笑。
路辞赋温和莞尔。
走出饺子馆后，他将盒子递给染白。
“给你了。”染白没接，嗓音轻快。
已经快凌晨两点了，小区中还很寂静，除了虫鸣就只有脚步声在轻轻的响。
“给我？”路辞赋一哂，“这可受不起啊。”
“这是我收的第一份租，很有意义。”染白思考几秒，双手背在身后，踩着路辞赋的影子，一跳一跳：“送你比留着落灰更值得纪念。”
“我这也落灰，拿回去给你哥。”路辞赋不收，抓住她手腕把盒子交在染白手上。
“保安哥哥……”染白歪头，拖腔带调的，嗓音压得很低，从夜色中溜出来丝丝暧昧，“不也是哥哥吗？”
“我老了，是长辈。”路辞赋平淡道。
“……”
“可以年轻一下，年轻人要有活力。”染白试图挣扎。
“是谁说五岁一鸿沟的？”路辞赋一声嗤笑。
染白不说话了。
这就没有办法反驳！
接下来两人去了404，染白很惦记那两个小洋娃娃。
是女主人出来开的门，她披着长发，穿着柔软的睡衣，看起来居家又闲雅，愣了一下。
“路先生怎么也在？”
“我一个人有点害怕，他陪我来的。”染白替路辞赋答。
说实话，女主人并没有看出来染白哪里害怕，她有些为难：“抱歉，这可能不太方便……能不能？”
染白也没强求，看了路辞赋一眼：“那你在外面等我。”
路辞赋表情平淡，颔首。
女主人歉意的对路辞赋笑了笑，请染白进来。
房门在路辞赋眼前合上，他靠着墙，神色懒懒散散，走廊中的声控灯没过多长时间就灭了，身影也从明转暗。
客厅灯光明亮，装饰温馨宜家，墙边放着猫爬架，地上还有猫砂、猫粮等，随处可见的毛绒玩具。
她在墙壁一排木质挂钩上看到了刚刚在楼下看到的男性外套。
染白坐在沙发上。
女主人倒了两杯温水，一杯放到染白面前，一杯自己喝，她坐到了染白的对面，温婉道：“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合眼缘，如今瞧着是越看越亲切。”
“说明我们很有缘分呢。”染白看了一眼面前的水杯，没喝。
女人微笑着注视染白的眉眼，“你叫什么名字？”
“染白。”
任务背景没有说原主的名字，并且这一次淘汰副本全员使用真名。
她点了点头，神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可惜，又不知道在可惜什么，“我是许暖，那两个小丫头你也看到了，是我的女儿。”
“多大了？”染白有一句没一句的问，灯光温暖中透着淡淡的橘黄色笼罩着客厅，瞧不出什么古怪的地方，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女主人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神色，“是双胞胎，今年已经六岁了。”
“都很可爱。”染白夸赞道：“你和你的丈夫感情一定很好。”
“是啊。”她低着头，眼神有些怀念，“我们已经结婚七年了。”
染白挑眉，“很幸福。”
“老婆。”左侧卧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男人一边挽袖口一边走过来，三十岁左右，温文尔雅，他抬头，目光在染白身上顿住，“来客人了。”
“这是我丈夫。”许暖介绍，说话的时候眼底的神采是遮不住的。
“你好。”赵盛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他生了一张很英俊的脸，气质又儒雅，看起来成熟稳重，和刚刚在楼下看到的不太一样，外套应该是他的。
“记得早点休息。”赵盛走上前去，若无旁人，揉了揉女人柔顺的头发，亲昵的贴了贴她的脸。
夫妻之间自有恩爱的气氛，让人插足不了。
染白看着男人的衣角，沾染着猫毛，客厅中到处都能看得到猫毛，但是没有猫。
“你很喜欢猫吗？”
许暖脸有些红，点头：“小区的流浪猫太多了，最开始给他们喂食后来就赖上了，家里小孩也很喜欢猫咪，收养了三只。”
第3981章我在生存游戏里收租（24）
“说到流浪猫，我今天在小区看到了两具尸体，是被虐杀的，也不知道是谁怎么残忍，对小动物下这么狠的手。”
许暖愣了一下，眉心下意识的皱起，爱猫的人听不得这种话，“天啊，这也太过分了。”
“又善心泛滥了？”赵盛调笑。
许暖抿了抿唇，想要起身：“不知道你是在哪看到的尸体？我得去给埋起来，不能让它们就这么……”
“我已经埋起来了，你放心。”染白说。
许暖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感激的微笑，“谢谢了。”
“不用谢，我本来也会这么做。”
“你们聊。”女性之间的话题，赵盛没有插足，捏了捏许暖的脸。
许暖捧着温水杯喝了一口，见染白面前的水没有动，有些不好意思：“我家没什么饮料，先生说这些都不健康，小孩子也不喝。”
“没关系。”染白似随口问：“你们在公寓住很久了吧。”
“从新建都搬过来了。”
“和其他租户相处的还融洽吗？”她笑：“我看有些租户不是很友善。”
“也还好，都是同一栋楼的邻居。”许暖神色温柔。
“妈妈！妈妈！”小孩子的哭声细小，逐渐变大，从右侧卧室中传了出来。
小区沉于深夜。
走在路上的人脸色格外难看，步伐匆匆，他惶恐看了看四周，远方阴沉沉的，不见尽头。
他坐电梯的时候明明按的是十一楼，可是却直接到了一楼！
就连身边的任务者也不见了。
他深知一定是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行动，一般这种落单的情况……
任务者不敢再往下想。
“喵呜。”
“喵呜。”
草丛中响起了猫叫声，忽远忽近，飘飘渺渺。
他无心理会，电梯上不去，安全通道还有洋娃娃，只能在外面找找线索。
细声细气的猫叫声还在响。
黑暗中无声出现了数十只野猫，向男人走去。
…
小女孩哭着叫妈妈的声音越来越大，
许暖匆忙起身，“你先坐，我去看看。”
“快去吧。”
许暖急匆匆打开了卧室的门，又很快合上，却有一只橘猫从卧室中溜了出来，许暖也没心思管它，门隔绝了视线。
橘猫看起来不算胖，喵呜喵呜叫个不停，警惕的看着染白。
女孩子歪头，人畜无害。
橘猫四处乱窜，从猫爬架跳到茶几上，一直在叫唤，不小心打翻了一个摆在上方的相册。
染白伸手接住，目光停留在上方。
照片是一家人，许暖和她的丈夫笑的甜蜜又幸福，两个小女孩也灿烂勾着鲜艳嘴唇，看向镜头的方向。
就好像……一家人在盯着拿着相册的染白。
很温馨的一张全家福。
上面记了日期。
拍摄于二三九七年五月七日。
是前两个月拍摄的。
染白若有所思，敲了敲相框。
底部意外划出来一张照片，已经有些陈旧泛着黄。
“又做噩梦了？”粉嫩的公主房中，许暖心疼的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发，语气怜惜。
公主房很大，两个小姑娘已经分开房睡了，到处都是大型玩偶和洋娃娃，全部都在笑。
小女孩脸色惨白，可怜兮兮的扑倒女人的怀里，泪眼朦胧的揪着她衣领，“妈妈陪我睡。”
“妈妈招待客人呢。”许暖拍了拍小女孩的背，耐心的哄：“让洋娃娃陪你睡好不好？”
小女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许暖将旁边嘴唇鲜艳咧着笑的洋娃娃塞到了女孩的怀里。
她的哭声慢慢止住了，抱紧了洋娃娃，指甲几乎嵌入布料中，小脸平静下来，“是白天的姐姐吗？”
“是呀，小玲也想见见姐姐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
“妈妈带你去。”许暖抱起小女孩，小女孩怀里抱着洋娃娃，走出了公主房，满屋的洋娃娃笑的欢，眼珠如琉璃，床上还趴着两只橘猫。
客厅中，橘猫趴在染白脚边。
染白端详着那张旧照片。
照片拍摄的背景是老楼，像是老城区的那种地方，陈旧而混乱，后方隐隐约约露出了四个大字。
平安公寓。
现在的平安公寓可不长这样，是七年前最开始的？
照片中站着三个年轻人。
两个女孩手挽手亲密的站在一起，旁边站着一个男生。
有点眼熟，还是能认出来其中一个女孩是许暖，而男生是赵盛，那时候的他们应该都很年轻，笑容里透着青春的灿烂和羞涩。
而许暖挽着的女孩，没有脸。
她的脸生生被人撕下来了。
照片少了一块，只留下了身体，看上去有些渗人。
按照老人说的平安公寓七年前就拆了，这照片至少也存了七年。
“咔哒——”
开门声忽然响起。
染白拿出手机对着照片拍了一下，在听到开门声的那一刻，迅速将照片重新塞了回去，相册放回原位。
“喵呜。”
许暖抱着小女孩出来的时候，染白在逗猫，橘猫不怕生，也很通灵性，一直叫个不停。
“看来你也很喜欢猫。”许暖出来时看到这一幕，将小女孩轻柔放在了沙发上，“小玲一直想见你呢，她很喜欢你。”
染白挑眉，手指捏了捏橘猫的爪子，看向小女孩，“我也很喜欢小孩子。”
小女孩羞怯的看向她，乌黑柔顺的发丝披散在身后，一双刚哭过的眼睛雾蒙蒙的，黑的纯粹，看久了却让人觉得莫名诡异，面皮雪白，唇瓣鲜红。
“小玲，你说是不是呀？”女人鼓励着孩子。
“我也很喜欢姐姐。”她抓紧了洋娃娃，细声细气。
“妈妈偏心，不带我见姐姐。”稚嫩童声从另一边响了起来，卧室中走出来一个赤着脚的女孩，睡衣柔软，发丝蓬松，和沙发上的小女孩分毫不差，连声音也一样。
客厅中铺着毛茸茸的地毯，她赤着脚走过来，不太好意思的瞄了一眼染白。
两个小女孩并排坐着，抱着洋娃娃，大眼睛盯着染白。
“……”
想剜……
“我去拿租金。”许暖跟染白说，哄着两个小姑娘：“在这里跟姐姐玩好不好？要听话，不要惹姐姐生气。”
两个小姑娘红着脸点头，神色毫无差别。
许暖起身向卧室走去。
“大姐姐。”其中一个小女孩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扯住了染白的衣袖。
第3982章我在生存游戏里收租（25）
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