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睫毛上滚落下来,在滑落到唇边的时候被他轻轻舔掉,薄唇嫣然,水面上漂浮着的玫瑰花瓣在他周围环绕,像极了传说中海底蛊惑人心的精灵。
“你好过分!”他低低咳嗽了好几声,蹙眉盯着染白,慵懒又气鼓鼓的,眼神轻佻中带着一丝迷离醉意,嗓音低哑动听,抱怨在心尖上:“我呛到了。”
“酒醒点没有?”染白居高临下的站在浴桶外面,白衣淡冷。
褚舟止看着她,半晌摇了摇头。
染白不想和褚舟止说话。
穿着湿着的衣服很难受,褚舟止吐出一口气,抬手去解中衣的盘扣,动作慢条斯理,露出锁骨线条,在解第二颗的时候,笑吟吟的看向染白,尾音翘起,带着一点引诱意味:“你这是要负责的,小九儿……”
他说着,靠近染白,水波荡漾,半个身形都隐没在水中,轻轻靠向了浴桶,下巴抵着手背,仿佛从海底幻化出双腿来勾引人类的海妖。
冰凉手指抵住了褚舟止的前额,温度让他微微眯起眸,随后愣住,眼前的人一点点推开他,无动于衷,波澜不惊:“醒了再说。”
褚舟止抿了下薄唇,眸光有点困惑,还有些不解,到底没说话,趴在浴桶上,看着染白离开,良久,他才伸手拨弄了下温热的水,晶莹水珠从指间滑落,骨节分明诱人,一瓣玫瑰花瓣静静浮在手心上。
夜半,月亮藏在云层后,隐隐透出来一丝微光。
一抹修长的阴影落了下来。
“原来宫主还有爬床的习惯吗?”染白挑眉,眸色晦暗。
如果不是褚舟止,她早就一刀跟对方友善的打个招呼。
修长身影盘着腿坐在床榻上,逆着昏暗的月光,轮廓俊朗深邃,只穿着雪白柔软的中衣,布料干净清爽,眸光望向染白,在夜色中安安静静的,又隐隐有些晦暗。
就那么看着她,睫毛垂下来,阴影半遮住了漆黑眸光,半晌,手指勾住了女孩一截尾指,动作轻轻软软,在一片昏暗中忽然问:
“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问的也轻描淡写,恍惚间像是藏着一点苦恼的认真。
染白小手指被勾住,抽也抽不出来,滑入指缝的温柔黏腻,肌肤相贴,她不冷不淡的问:“你很讨厌我?”
褚舟止没有任何思考就摇了摇头,笑吟吟的俯身,嗓音低沉微哑:“公子怎么会讨厌小九儿呢?”
“所以喜不喜欢,很重要吗?”昏暗中,冷彻眼眸淡如月水,又含着一丝漫然:“你在纠结什么。”
褚舟止懒懒盘腿坐着,长发如瀑,仿佛月光倾泻而下,他眯着狭长的眸,眸光沉淀着漂亮墨色,没有说话。
“褚舟止。”半夜被爬床,好在染白没睡着,她耐着性子直起身,眉眼清清淡淡,忽地靠近他,几乎鼻尖都抵上了褚舟止的鼻梁,呼吸清浅交织在一起,淡香萦绕在空气中,比任何时候都要勾人:“比喜欢更重要的是,我在你面前。”
“你不懂,我教你啊。”
一声低低的笑声从喉咙中溢出来,带着令人脸红心跳的性感,褚舟止忽然间笑出声,眼尾弯出的弧度像月亮,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手指轻柔扣住她的五指,“你想怎么教我?”
“这样。”一片安静中,染白吻上了那纤薄殷红的薄唇,温度温软诱人。
片刻的温度升高,也能让人贪恋。
褚舟止僵住,微妙的触感让他眯了眯眸,不动神色的看着对面的人。
染白也看着他。
“你教我吧。”褚舟止慢慢舔了下唇角,眸色深邃潋滟:“我学。”
“你酒醒之后不会忘吧?”染白打量他两眼,不咸不淡。
褚舟止轻笑着叫了她一声,从薄唇间萦绕而出的咬字缠绵缱绻:“九九。”
他眉眼弯起,蛊惑人心,双手轻轻捧住了女孩的脸,动作也温柔珍视,一寸寸靠近,睫毛垂下,眼眸含情,薄唇印在了染白唇上,辗转着亲吻:“……我没醉啊。”
轻飘飘又意味不明的嗓音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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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2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42)
“公子今夜想留宿。”褚舟止低喘着问她:“敢问夫人可以吗?”
淡香缱绻,声线沙哑,炽热落在了心上。
“……以后你再敢喝酒?”
“不敢。”褚舟止笑,月色摇曳,含情脉脉:“夫人在上,哪敢贪杯。”
“太晚了。”染白说。
“哼。赶我走?”
“我的意思是懒得折腾。”染白冷淡道,眉睫浅浅。
“好巧,我也懒得折腾。”褚舟止立刻接话,揽着女孩倒在床上,他弯着狭长漂亮的桃花眼,眸色柔和的一塌糊涂,仿佛揉碎了春水,一整个春天都荡漾其中,低软慵懒的蹭了蹭对方锁骨,挑起她的下巴辗转接吻,染白能闻到褚舟止身上沐浴后的淡香,呼吸声交缠,他满足亲了亲,又咬了咬,才道:“我要抱着你睡。”
有点孩子气。
左右染白困了,随便他。
第二天允习敲褚舟止的房间,没有人,然后转身看见褚舟止从另一间房间中出来:“???”
他就知道!!
公子迟早会下手!
允习那个心痛啊,又不敢说。
“你来做什么?”褚舟止白衣文雅风流,勾住唇含笑:“我昨夜不在。”
“我知道。”允习麻木脸。
“幸好有夫人收留。”
“……”
“哦对,你没有。”
“……”
公子你还是人吗!
有你这么春风得意就开始炫耀的吗!!!
允习气的差点一口气背过气。
染白刚从房间出来,踏出一步,就听到主仆之间的对话,褚舟止语气中是遮掩不住的笑意,她面无表情的停住,又收回脚,转身关上门。
算了。
丢不起这个人。
…
冯悠悠受了十足的惊吓,又被梁均尚狠狠骂了一顿,一直在神医谷不曾出来,直到路玮来找她,脸色难看,第一句话就是:“梁均尚出事了!”
急匆匆跟着路玮来到路家,看到床榻上的苍白身影,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均尚哥哥一直好好的啊!”
“从夜里回来就这样了,一直高烧不断,偶尔才会清醒。”路玮也没想到最近接二连三的发生事情,梁均尚原本是住客栈的,把他接到路家是因为害怕冯悠悠担心……
冯悠悠上一次受了刺激,事后路玮问她当时都发生了什么,冯悠悠也不想多说,路玮也不逼她,让她好好养伤,只是梁均尚出事的毫无预兆,冯悠悠那么喜欢梁均尚,这一次,也只有冯悠悠能救得了梁均尚了。
冯悠悠咬着唇,慌乱的六神无主:“怎么办啊!”
“悠悠,你冷静。”路玮道:“你不觉得这很熟悉吗?”
“熟悉?熟悉什么?”冯悠悠懵了。
“这几日我看过了,梁均尚的症状几乎和我当年一模一样!”
冯悠悠愣住,反应过来路玮是说当年他生的那一场大病,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回想到当初的事情,她眸光闪烁:“这……”
“悠悠,梁均尚的症状需要晶幽草,只有晶幽草能救得了他!”路玮握住了冯悠悠的手,回想到当初的事情,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看向冯悠悠的目光也多了些缱绻的柔和,当初如果不是冯悠悠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他也不会活着了,他不该后悔这一次的选择:“你当初是在哪里找到晶幽草的?”
冯悠悠彻底傻眼了。
当初路玮大病,她一直守在路玮身边,是彦白……彦白找到的晶幽草,回来的时候已经晕死了,她怎么知道彦白是从哪里找到的晶幽草?
“悠悠?怎么了?”路玮见冯悠悠一直不说话,有些疑惑,温润问。
“我、我脑袋有点乱。”冯悠悠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你先告诉我晶幽草在哪里,梁均尚这个情况太诡异了,比我当时还要严重,必须尽快找到晶幽草,更何况武林大会马上要开始了。”
晶幽草晶幽草,她怎么知道?!
冯悠悠在这样焦急担心的问话下真的很想大喊一声我不知道,可是不行,在路玮眼中就是她把晶幽草采回来的,冯悠悠心底也着急,她攥紧了手,咬唇半晌。
“……你怎么不说?”路玮轻轻呼吸一口气,定定看着冯悠悠。
“对不起路大哥,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现在脑子特别乱,有点忘了。”冯悠悠带着哭腔说:“怎么会这个样子,我好害怕路大哥,你别再问了,你让我想想。”
路玮沉默两秒,柔和的拍了拍冯悠悠的后背。“吓到你了吧,别怕。”
冯悠悠小脸惨白,倒不是怕的,纯粹是因为晶幽草的事情。
她默默走到床榻旁,看着昏迷不醒的男人,方寸大乱。
路玮站在冯悠悠的身后,抿着唇没有说话,垂在身侧的手不动神色的收拢在衣袖中,慢慢握紧。
半晌。
他忽然出声。
“悠悠,你当初采到晶幽草,受了很重的伤吧?”
冯悠悠心乱意乱,闷闷嗯了一声。
“那你是去了什么地方……”
“你别问了!”冯悠悠声音拔高了些,语调听起来意外有些尖锐,话音落下的时候,冯悠悠僵住,路玮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冯悠悠会忽然发脾气。
冯悠悠掐了掐手心,勉强露出一个笑来,转过身,眼眶通红:“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不起。”
“没事。”路玮叹了口气,上前几步,迟疑片刻后,轻轻将冯悠悠拥抱在怀中,低声温和道:“其实我是想说,你是在断崖山采到的晶幽草吧?我查过晶幽草的信息了,断崖山料峭凶险,悠悠,我心疼你。”
看着男子眉眼间的怜惜柔和之色,冯悠悠心底松了一口气,自从晶幽草的事情后,路大哥对她比对任何人都好,几乎是有求必应,她担心谁也不会担心路大哥骗她,如果没有梁均尚,她或许真的会考虑路玮的。
“是啊,其实我不太想说这件事,是因为不想让路大哥想到以前不好的事情,现在健健康康就好了,而且我现在也活蹦乱跳的。”冯悠悠顺着路玮的话说,眉眼弯起:“当初去断崖山的时候我也害怕极了,但是一想到路大哥,我心里就什么都不怕了。只要路大哥能够长命百岁,悠悠做什么都可以。”
第3913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43)
“是吗?”路玮抱着她,语气平静,下巴抵着女孩的发顶,冯悠悠看不清路玮的神情,甜甜的抱了他一下,“现在都已经过去啦,别再说这些了。现在均尚哥哥病成这个样子,我想要为他采晶幽草!”
路玮语气缓缓:“这太危险了,我不放心你。”
“路大哥。”冯悠悠挣开了路玮的怀抱,认真看着他:“我喜欢均尚哥哥,如果他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就像是我把你当成我亲哥哥,也会为你采晶幽草一样。”
冯悠悠这么说,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
她根本没采过晶幽草,这么危险的事情,也不可能自己去,之所以提出来只是想要表现一下自己的深情,路大哥从小这么宠她,肯定不会放心她去的,她只要坚持说上几句最后再勉强顺着路玮的话妥协,让旁人去找晶幽草就好了。
她还不信,如果没有彦白,就采不了晶幽草!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梁均尚。”
“对呀。”
“既然如此,那你去吧。”
冯悠悠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呆呆的看着路玮。
路玮笑了一下,翩翩公子温润如玉,“我知道你对梁均尚的感情,不亲自去也不会甘心的,想来也只有你有经验了。我管了你这么多次,或许应该按照你说的,尊重你的想法。”
冯悠悠原本想好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几乎不可置信,毕竟路玮的态度她根本没想到。
路玮怎么可能这么说?!
他怎么会放心!!
冯悠悠险些吐出血来,勉强维持着面目,“……路大哥,你真这么想?”
“我觉得我应该尊重你。”路玮平和点头,深情凝视着她,眼神如水,又莫名有几分暗流涌动的晦暗,“况且应该没有旁人能比你更有资格了。”
“……”
冯悠悠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都已经说出来了,路玮也这么说,冯悠悠简直骑虎难下,总不能再跟路玮说自己不去了。
“怎么了?”路玮看出冯悠悠有点勉强,疑惑的问。
“我、我就是有点担心。”冯悠悠说:“路大哥,我想一个人待会,先回神医谷了,还要想想晶幽草的事情。”
路玮说好,在冯悠悠走的时候还让她注意安全。
他静静站在门口,望着冯悠悠离开的背影,原本柔和如流水般的眼眸莫名沉淀着暗色,收拢在衣袖中的手绷到泛白。
冯悠悠回到了神医谷后,气的不行,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中,几乎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歇斯底里的尖叫,根本想不到这些都是为什么。
彦白!
彦白!!!
冯悠悠咬牙切齿的喊着这个名字,几乎能将名字撕烂一样。
自从彦白再次出现,一切都开始不对劲了!
十五走了,均尚哥哥出事,现在连路大哥也提起晶幽草的事情……
她不允许!
这一切明明都是她的!
冯悠悠砸了东西,喘着粗气,开始怀念有少年在的时候。
十五就是一根木头。
这是冯悠悠从来不会怀疑的想法。
少年一直沉默寡言,不善言辞。
但是冯悠悠不得不承认,她有些想念有十五在的时候了,他总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如果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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