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谷,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彦白为什么要选择放过她,可冯悠悠更加不知道的是……
在今后,还有更加绝望的事在等着她。
路玮艰难挣扎做出决定后,甚至不敢踏出路家一步,痛苦折磨着每一根神经。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放弃了彦白,那个他从小到大宠成亲生妹妹的小女孩,可是一想到冯悠悠的哀求,路玮又做不到拒绝。
整个人就跟分裂了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挣扎,愧疚和歉意折磨着路玮不得喘息,他没有办法。
冯悠悠救了他的命。
如果没有冯悠悠九死一生给他带回晶幽草,他早就死了,他想让冯悠悠幸福,就不能拒绝冯悠悠的哀求。
对不起。
路玮在心中轻声说。
理解我。
原谅我。
我真的没有办法。
彦白最善解人意了,她一定知道他的苦衷,仿佛这样就可以减少心底的愧疚,满腔的苦涩只有路玮自己知道,直到路玮听到外界传来的消息,怔了许久。
一时间不知道该替彦白感到庆幸,还是为冯悠悠感到担忧。
血宿宫……
她当真和邪教有牵扯?!
她在骗他?
为什么会这样?!
路玮紧咬着牙,脸色苍白,眼底挣扎。
冯悠悠在神医谷养着伤,身体好不容易好了一点,就被突如其来闯入的人吓得一个哆嗦,她愣愣看着黑沉着脸的男人:“……均尚哥哥。”
梁均尚一身蓝衣,怒气冲冲,一身压抑冰冷的低气压,闯进来后冷冷看向冯悠悠,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彦白的事情是你做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彦白死而复生这样的事,甚至和邪教勾结在一起整整在山上杀了武林数百人,场面残忍血流成河,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梁均尚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时候还不敢相信,毕竟彦白应该不会让人发现,除了他知道,那就还有冯悠悠,果然梁均尚打听的消息,冯悠悠是这里唯一的幸存者。
冯悠悠眼睛通红,哽咽道:“均尚哥哥,我受了很重的伤……”
十五的离开,甚至还要杀她,她真的太恨彦白了,一定要亲手毁了彦白才甘心,完全控住不住也忍不了,却没想到赔了夫人又折兵,现在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此刻看到梁均尚不仅丝毫不关心她,反倒是为了彦白质问,冯悠悠一颗心都拔凉拔凉,一盆冷水迎头泼了下来。
“我在问你为什么要对彦白动手!”梁均尚怒喝,五官俊美阴沉,眸色翻滚着浓浓墨色:“我跟你说过,不要对外界泄露彦白的信息,我让你把彦白当成一个死人,你就是这么答应我的?!”
冯悠悠没见过这样暴怒的梁均尚,浑身都是阴沉骇人的气息,十分吓人,她身体在对方的怒吼中哆嗦了下,又委屈又气恼,哭着说:“均尚哥哥你冷静一点,我……我就是看不惯彦白那么对你,一边和邪教勾结在一起,还和那个人玩暧昧,对你态度那么差。”
“那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梁均尚冷冰冰道:“用不着你来插手,没有下次!”
说完之后,梁均尚甩袖离开。
冯悠悠低低哽咽着,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身边的人都变了。
梁均尚这一次到浚州率领着坤明山的弟子自然是为了武林大会,暂时居住在一家客栈,没想到彦白会突然出事。
近日总是心神不宁,只要一闭眼就能想到彦白,连呼吸都撕拉撕拉的带着疼痛。
夜里,
梁均尚沉默起床,又陷入痛苦的情绪中。
理智告诉他不应该为了杀父仇人的女儿纠结到这种地步,明明报完了仇,一切就结束了,可他控制不住。
忽然间,
梁均尚只见窗前一道黑影闪过,他瞳孔一缩,厉声喝道:“谁?!”
没有回应,只听到风声。
梁均尚拿起放在桌上的剑,寻着黑影追了出去。
空旷寂静的大街上,他慢慢停下了脚步。
前方的身影转身……
血宿宫建于山谷之中,终年大雾缭绕,地形错综复杂,山下有一小镇,平静安宁,谈不上有多繁荣,倒也不算萧索。
月上柳梢头,弯月如钩,撒下朦胧昏暗的光辉,笼罩着偌大的山谷,显出安静的神秘。
但是为什么进去之后首先迎接的是一大片菜园???
还什么都有,种类齐全。
老人坐在土地前,看起来已经七八十岁,苍老和蔼,看到他们的时候,笑眯眯的。
染白:“……”
褚舟止哈了一声,回以一笑,然后跟女孩咬耳朵,“是不是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岂止是不太一样。
就这名字,还有这个菜园。
好在染白接受良好。
“挺好的。”
“很多事情其实和你想的不太一样。”褚舟止意味不明的勾起唇,看着她,长睫下眸光深邃灵动,月光也缥缈,“你可以慢慢了解我。”
褚舟止从来不问染白关于绝音阁的事情,染白也不曾提及血宿宫一句。
这是默契。
夜色如墨,月光清寂,风声吹过的时候发出簌簌声响。
血宿宫偌大,外围空出大片栽种着蔬菜瓜果,支着葡萄架,翠绿藤蔓缠绕着。
四周奇花异草,淡香宜人,月亮揉碎了光朦朦胧胧的洒下来,偶尔有年幼的小孩子跑出来,看到褚舟止的时候也不会害怕,眼睛黑的像葡萄,高声喊:“褚哥哥好!”
第3910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40)
褚舟止笑着揉了揉小孩子的脑袋,一本正经的吓唬他:“快回去,再不睡觉该被狼叼走了。”
“有褚哥哥在我才不怕。”小孩子笑嘻嘻的说了一句,发现这一次褚舟止回来的身边还多了一个生人,他偷偷瞄了一眼,脸有些红,身后老人在喊,他匆忙跑开。
一片祥和安乐,温吞世俗。
除却温馨外,也包含了力量和残酷,血宿宫内部随处可见的兵器、巡逻、生硬又不显得死板,恰好中和了人间烟火。
允习捧着大闸蟹回来,坚持说还能吃,抱怨道:“这些人也太过分了,早点晚点不来,偏得这个时候来送死。”
褚舟止回血宿宫第一件事情就是沐浴,连头发丝都擦得不沾丝毫血腥气,宽松白色外衫披在身上,发丝还滚落着水珠,刚沐浴后的肌肤更显得白皙,露出的半截锁骨线条也漂亮,漫不经心的擦着头发,似笑非笑,正儿八经:“也许是嫉妒你终于学会了做闸蟹?”
允习琢磨了一下,觉得不无道理,一脸严肃的点头,“公子你说得对。”
最后晚膳还是用了大闸蟹,允习风卷残云的解决完,兴致勃勃的跑去跟蹲在菜园外的老人唠嗑。
褚舟止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两瓶陈年佳酿,修长手指曲起,对染白敲了敲。
笑的慵懒。
月色当空,朦胧影绰。
“陪公子喝酒。”褚舟止懒洋洋的把染白拽到凉亭中,漫不经心的将酒坛放在石桌上,抬手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染白,一杯一饮而尽。
染白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过几天还有一场好戏,离开的早了点。”褚舟止懒懒靠着红色亭柱,一条长腿曲起,坐姿慵懒又随性,嗓音带着微微的哑,他偏眸看向染白,思索几秒,殷红薄唇轻缓勾起笑意,因为饮酒色泽粼粼,轻柔问:“小九儿想不想玩个大的?”
染白淡冷看着他,语气平淡:“不如我告诉你一个玩法。”
“好啊。”褚舟止答应的轻描淡写,饶有几分兴味的,他歪了下头,看着染白手中没动过一次的酒杯,低软问:“你不喜欢喝酒吗?”
“我怕你醉了没人把你扛回去。”
褚舟止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嗓音低沉勾人:“既然如此,我可就把我交给你了。”
“记得——”他笑意绵绵的望着她,眼中春水潋滟成波,仿佛一汪柔情都在其中,眼尾狭长,吐字很轻,气音也带着一股子的撩拨味道:“看住我。”
每一个字缠缠绵绵的落在耳边,染白都怀疑褚舟止上辈子应该是个狐狸精才对。
“嗯。不用谢。”
今夜月色正好,群星捧月,萤火虫自由自在的飞翔。
褚舟止喝到最后已经不用酒杯了,单手拎着酒坛就仰头直往口中灌,大片晶莹酒水洒了出来,顺着漂亮的下颌线打湿了衣襟,影子在月色中也颇为蛊惑。
染白滴酒未沾,原本说好的陪公子一起喝,最后整整两坛酒都被褚舟止一个人给喝完了,动作莫名透出潇洒惬意的风流,轻巧将目光落在了染白面前,一开始给女孩子倒的第一杯酒上。
“小九儿。”褚舟止几次三番的看过去,眨巴眨巴桃花眼,直勾勾盯着染白……的酒,哑着嗓子叫了她一声,露出一抹笑,殷红薄唇雪白齿色,美色动人。
染白冷漠的看着他。
褚舟止眉眼弯弯,勾着唇角,倾身慢慢靠过去,懒懒指了指姑娘面前的酒杯,托腮认真问:“你喝不喝?”
三十六计之美人计……真管用!
染白面无表情将酒杯粗暴推到褚舟止面前,几滴酒水随着动作撒了出来。
“谢谢小九。”褚舟止眉开眼笑,乖巧道谢,将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
“喝爽了吗?”染白问。
“你家公子千杯不醉,还可以……还可以再喝一点。”褚舟止眯着眸,语气温吞慵懒,越说到最后语气越轻,像是呢喃。
染白呵了一声,没嘲讽他的“千杯不醉”。
“滚回去睡觉。”
“滚不回去。”褚舟止蹙了蹙眉头,可怜又软乎乎,自然而然的张开双手,白衣风流,像是个在月光下成了精的狐狸,影子在地面上斜长漂亮,摇呀摇,嗓音性感,磁性缭绕在心尖上,语气跟撒娇似的:“你带我一起滚。”
“???”
一时间染白不知道该不该让褚舟止滚。
褚舟止就已经踉踉跄跄的起了身,酒坛不经意间被他衣角带倒,咕噜咕噜的掉在地上滚出老远。
他慢吞吞又摇晃的走向染白,落下的一片阴影颀长,俯下身来,轻轻环抱住人,像抓住了什么宝贝。
漆黑潋滟的眼眸认真盯着女孩,和她平视。
眸光因为醉酒也显得几分温软无害,软软嘟囔:“走叭。”
染白被抱住,顿了一下,能看到褚舟止身后的月亮,在夜色中凌乱的发丝,发梢碎了浅浅的银色,美貌近在咫尺。
这个撒娇,这个尾音,怎么能忍?!
她深呼吸了下,伸手圈住褚舟止的手腕,一个用力带他起来,褚舟止也让着她牵着,一路安安静静的跟着染白,不说话也不闹腾,呼吸清浅,淡香萦绕,意外显得有点乖。
染白把他带回了房间,褚舟止忽然揽住女孩子的腰肢,薄唇几乎擦过她的耳,小声说:“要洗澡。”
“洗澡你跟我说什么?”
褚舟止抿了抿色泽嫣然诱人的薄唇,蹙眉抬起衣袖闻了闻,然后可怜巴巴的盯着女孩,“洗澡。”
“洗洗洗!”
染白让允习去烧水,然后冷着一张脸把褚舟止按在旁边,让他乖乖坐着别动。
允习几次偷偷看到那个画面,都感觉有点微妙,几次欲言又止的看向染白,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褚舟止坐在椅子上,默默看了允习两眼,又歪头看着染白,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拽了一下女孩子的衣袖,染白垂眸看向他,眸光清冷冷的,褚舟止仰头,长睫细密卷翘,瞳孔深邃如水,紧紧扯着染白衣袖凝重道:“不要他,要你。”
允习:“……”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他倒完水后,一脸悲愤的走了。
第3911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41)
巨大屏风后热水缭绕着雾气,氤氲在空气中,允习还十分应景的洒了点玫瑰花瓣。
褚舟止靠在旁边,垂眸解开自己的腰带,颀长手指搭在雪色云纹腰带上,解了几次也没有弄开,胡乱扒拉了几下,眸光有些空茫茫的,被雾气蒸腾的也带了点水色,跟染白控诉:“腰带,解不开。”
委屈巴巴。
被迫养了一个小醉鬼的染白眯起眸,定定看了褚舟止两眼,然后走过去利落帮他解开了腰带。
褚舟止一动不动,纤长眼睫垂下来,乖乖看着抱住自己腰的女孩子。
染白手下的腰线线条劲瘦漂亮,还可以摸到薄薄衣料下诱人的腰腹硬度,在他腰间掐了一把,随后将外衣扯了下来扔在旁边的木架上。
“你刚刚……”褚舟止有些疑惑,迟疑问:“好像掐了我一下?”
“没有,你想多了吧,我没事掐你做什么。”染白面不改色。
“哦。”褚舟止想了一下,应了一声,没有问其他的,慵懒张开双手,像是等着一个采花贼上门的大爷,身形颀长皙白,雪白衣料衬着细腻肌肤,长发披散在身后,丝带不知何时被他扯开了,长发柔顺如瀑,潋滟眼眸,活色生香:“还有中衣。”
染白一时间没有动作。
“快点呀。”褚舟止催促她,嘟囔:“我还要洗澡。”
“你是醉酒了,不是没手了。”染白忍无可忍。
“可是我想要你帮我。”褚舟止说完,抿唇不做声,直直望着染白,脸颊悄然鼓起,有点生气又有点委屈,语气理直气壮的直白。
“好的。”染白漫不经心,走上前一步,将两人仅剩的距离逼近,然后在下一秒,骤然将人掀倒水中!
她说:“我帮你。”
褚舟止猝不及防的被推进去,一点点没入水中,水面上咕噜咕噜冒起了几个泡泡,发丝在水中凌乱漂浮。
几秒后,一只皙白的手抵住了浴桶边缘,褚舟止慢慢从水底冒出来,长发披在身后,雪白中衣湿漉漉的贴着漂亮流畅的身体线条,容貌精致绝色,桃花眼朦胧妖冶。
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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