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脸,你身上什么东西值得初九稀罕啊。”
“你!!”
“初九是最有嫌疑的人。”十五拔出剑,黝黑眸子死寂如水,语气漠然,对染白说:“麻烦你把箫交出来。”
这意思大概是不交出来,就要打一场。
染白看了也没看十五一眼,向褚舟止伸出手,褚舟止挑眉笑笑,亲手喂给染白一颗葡萄,“还好还好,你要的早,不然全没了。”
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态度以及再自然不过的举止,梁均尚心底发冷,那本应该是属于他的位置,彦白是他的!
“这把箫是悠悠的,还给她。”梁均尚冷声,他来的时候没想过帮冯悠悠要回追魂箫,只是想来看看彦白,没想到看到这样一幕,言不由心的说出口。
冯悠悠悄悄松了一口气,梁均尚也站在她这边,让冯悠悠不免有些得意。
染白咽下葡萄,刚想拿箫,褚舟止又递过来一颗,她只要咬住,谁知道褚舟止还喂,她干脆连葡萄带对方手指都不轻不重的咬了一下,冷凶冷凶。
别喂了!
影响操作!!
褚舟止指尖被咬了一下,酥麻感触电般窜过全身,让他有些发怔。
染白好不容易吃完,拿起顺手别在腰间的一把素朴竹箫,在冯悠悠等人的目光中,轻轻抵到唇边,吹了起来。
梁均尚没想到染白会一言不合就动手,她怎么敢的,怎么敢这么对他,明明她以前最喜欢他了,一想到从前,梁均尚心中刺痛连绵,他最初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彦白,以至于让别人伤害了她,即使现在依旧无法直面这段感情,但是他很清楚,如论如何,他也不会把彦白让给别人!
箫声响起的瞬间,剑芒横扫空气,黑衣少年一跃而起,直逼染白,却被允习拦住,灿烂笑了笑,“哟,想动初九,先看我吧。”
梁均尚不会对染白出手,只能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褚舟止身上,拔剑而出!
褚舟止漫不经心的垂着眸,只觉得无趣,还有淡淡的不悦,好好的一场庆功宴就被这么践踏,他温柔笑了笑,眸光意味深长,轻飘飘的从旁扯下来一片落叶,掀眸的时候,眼底映入剑锋,他容色平淡,手中落叶一掷,飞了出去。
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一片落叶,竟与银剑相撞,生生削断剑刃!
梁均尚看向褚舟止的眼底有些震惊。
冯悠悠自知没有了追魂箫,她没什么武力值,上去也只能添乱,因此只是在一旁看着,心底默默焦急。
染白吹箫的时间越长,冯悠悠越是受不住,就连十五、梁均尚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箫声悠长诡异。
十五和允习缠斗,因为冯悠悠分了心神,内息絮乱,蹙眉冷冰冰的收手,一把紧张的抱住冯悠悠。
要不回追魂箫,冯悠悠内心有些绝望,绝音谱的下半部也在染白的手中,对方又很难对付,要回追魂箫几乎不可能。
一群人忽然闯进了庭院中,都是一身侍卫服侍,为首的人错愕的看向他们,显然认出来这就是昨夜出现在城主府中的人。
事情说清楚,原来宅院旁的一户人家听到打斗声报的官。
“只是切磋,没什么。”冯悠悠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离开的时候狠狠瞪了染白一眼。
梁均尚眼底有些阴沉,擦掉唇角的血,深深看了一眼褚舟止,又看向女孩。
彦白身边居然还有这么厉害的人,超出了梁均尚的掌控,让他第一次感觉到不受控制的慌。
宝贝们中秋节快乐,记得吃月饼呀,都喜欢吃什么馅?
第3892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22)
“等一下。”褚舟止忽然说。
梁均尚转身。
褚舟止瞥了一眼允习,少年笑眯眯的走上前几步,跟侍卫长说:“我们家公子和他们根本不熟,这几个人上来就直接动手,还诬陷初九抢了他们的箫,甚至破坏了宅院,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那箫分明就是初九抢的!!”冯悠悠气急败坏。
“你有什么证据?”允习皮笑肉不笑,“初九可经不起你这么厚爱啊。”
侍卫长一个头两个大。
这件事又确实是冯悠悠先惹出来的,对于箫的事情一问三不知,找也没找到,冯悠悠支支吾吾也说不明白,最后还是梁均尚沉着脸赔了银两才能离开。
明明是自己的东西被抢了,还要赔钱,冯悠悠憋屈的不行,气的转身就走。
离开之前,还听到允习在那里抱怨:“这些人好过分的。”
冯悠悠心底更难受。
冯悠悠这莫名其妙的一闹,说到底还是为了箫,褚舟止却一句话也没问过,跟没发生过这件事似的,一向话多的允习也不提这件事,掰着手指头念叨接下来要去西疆的路怎么走。
夜幕深墨,
染白一个人在房间中,清寂的月光投进来,落在地面上,连影子也拉长,玉箫碧波莹莹,剔透碧玉。
质感冰凉细腻。
她垂眸,漫不经心的放在手中把玩。
追魂箫的质地和普通竹箫截然不同,否则也不会是绝音阁世代传承的圣物。
拿到追魂箫只是一个开始。
骅州地图该用的都用了,原主利用梁均尚外出处理骅州一事逃出去,剧情中寥寥提了几笔,还有一个冯悠悠带着十五抢花球的画面。
这里相遇最好,卡点也简单,直接通过城主悬赏就可以。
追魂箫被抢,彦白的失控,让冯悠悠和梁均尚的悔意值都有提升,十五还纹丝不动,没关系,让她想想,接下来要玩什么。
西疆毒谷。
染白舔了下唇,侧眸看向窗外的夜色,眸色晦暗兴味,追魂箫的碧色撞入眼底,转瞬湮灭。
公平一点,
轮到十五小朋友啦。
离开骅州前,黎蔚玖经常往宅院跑,每次来都能带骅州各种新鲜的小玩意,兴致勃勃的给染白看。
褚舟止反复看了看那两个女孩,又确定这是自己买的宅子。
“……”
算了。
难得小哑巴不那么排斥一个人。
他这个做公子的要大度,不能计较。
褚舟止危险眯起眸。
“九九。”黎蔚玖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手臂,线条柔和,她皱了皱小眉头,漂亮清澈的眸子看向染白,小声跟她说悄悄话:“你家公子好凶呀。”
染白挑眉,点头。
“他这么凶能照顾好你吗?”黎蔚玖忧心忡忡,并且对褚舟止抱有十分怀疑的态度,白嫩腮帮子鼓起,“要不你跟我走吧,我可会照顾人了。”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黎蔚玖尤为认真,小语气还有点骄傲。
“厉害。”染白似笑非笑,在她眼里黎蔚玖还是个小孩,然后跟她说照顾人。
黎蔚玖笑了笑,脸颊有两枚小梨涡,她点了点下巴,严肃道:“反正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来坤明山找我。”
褚舟止微微一笑,走上前来,嗓音低沉:“不劳黎姑娘费心了,我自然能照顾好我的人。”
潜台词大概就是不用你在这惦记。
黎蔚玖歪歪头,叹气,嗓音糯糯:“九九你看,他真的凶啊。”
染白眸色清冷,微往后靠,没怎么思索的漫然点头。
黎蔚玖立刻眉开眼笑,像猫。
小姑娘性子单纯又直白,涉世未深,喜怒哀乐都干干净净,就像她把喜欢染白的好感表现得淋漓尽致,半分也不知道收敛。
“天色不早,黎姑娘该回去了。”褚舟止轻飘飘的瞥了一眼染白点头的动作,薄唇微扯,修长手指轻轻搭在女孩肩上,也不恼怒,笑吟吟又平淡道。
“你说得对。”黎蔚玖沉吟几秒,“九九,今晚我们出去吃吧?”
不过最后黎蔚玖还是被操碎了心守在外面的师兄给拽走了,一脸遗憾,对染白挥了挥爪子,嫣红唇角弧度灿烂:“我明天再来找你!”
别来了。
褚舟止无精打采。
等到黎蔚玖走后,他抵了抵牙齿,皱眉看着染白,表情不善,睫毛也恹恹垂下,半遮住漆黑眼瞳,伸手戳戳染白的脸,又不解气的捏了一下,嗓音渐低微凉:“我对你L凶吗?”
“啊。”染白随口应了一声,漫不经心的看他,眸色清凌凌:“靠自觉。”
褚舟止笑了,他舌尖舔了下唇,懒洋洋的靠着桌子,“我这对你还算凶,只怕没多少好脾气。”
他说着,又感叹:“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公子。”
“……”
过了一会儿,她抬腿不轻不重的踹了褚舟止小腿一下,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扔给他一个没有剥皮的橘子,她微微掀眸,嗓音又淡又哑,薄冰质感:“不凶?”
褚舟止下意思的一手接住橘子,诡异的从这两个字中明白了她的意思,顿了两秒,沉默下来,望着手中的橘子,半晌不满嘟囔:“我到底是捡了个小孤儿,还是带回来一个小祖宗。”
音质天生松散清朗,咬字慵懒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还夹杂着训斥般的调侃,但动作却诚实,修长指尖剥开橘子皮,柑橘清香弥漫开来,一边生气一边将一瓣果肉粗暴抵到染白唇齿,“给给给!我伺候得你开心吗?”
“一般。”染白垂眸咬住,对方指尖也沾染了点橘子气息,若有若无的勾人。
“你这小哑巴,知不知道什么叫知足。”褚舟止气笑了,白皙指节曲起,敲了一下女孩前额,力道没有多重,轻飘飘的,然后又自顾自的剥下一瓣橘子,递给染白,半路又收回了手,懒散咬在薄唇间,“珍惜吧,公子这辈子还没伺候过人。”
染白淡冷嗯了一声,从褚舟止手中抢橘子。
“我就吃一瓣!”褚舟止不知道该气还是笑,挑眉避开染白的动作,随手一拉旁边的椅子坐下来,风流自在,又剥下来一瓣递给染白,嗓音懒懒磁性:“别动,我喂你。”
第3893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23)
最后一颗橘子被愉快吃完。
褚舟止垂眸细致擦了擦手,白皙指尖氤氲着浅浅的橘,他盯着思忖两秒,忽然侧过脸看向染白,然后毫无预兆的伸手按在女孩眉间,笑出声来,吊儿郎当的:“改天呢,我学学怎么给你画花钿。”
女孩眉眼清墨,此刻留下淡淡的印,清冷外多了几分鲜活,她蹙眉然后面无表情的抬手抹掉,冷着一张脸说:“不需要。”
去西疆的路上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波澜,路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只不过多了几个小尾巴。
褚舟止本来要赶人,被染白拦住了,索性也无所谓。
路程从繁华到荒芜,几天的时间过去,快到西疆的时候,褚舟止让允习把马车停在山上,然后下了马车,带染白往山上走去。
山路荒无人烟,杂草丛生,远远看去薄薄的雾气缭绕在山林中,让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
山上安静的没有任何声音,任何飞鸟走禽活动的声音也没有,寂静到诡异。
“这老头就爱搞这些小玩意。”褚舟止啧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嫌弃,一身冰蓝长衫冷感剔透,更衬着皮肤白皙,长发用银色丝线绑着,清逸出尘,嗓音清透慵懒:“跟紧我,别丢了。”
染白看了一眼走在前面带路的人,那抹冰绸蓝色在山野中扎眼的很,像山涧清泉,背影也孤高,只有语气微微透出散漫,她打量了眼四周,若有所思,没说话。
马车弃在山下不一会儿,就有三人匆匆走来。
冯悠悠看着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身影,一边追上去一边说:“这里是西疆边界,他们应该是来找黑煞的。”
说着,冯悠悠冷笑了声:“怕是来治嗓子的,恐怕要让彦白失望了,黑煞医死不医火,平生从未救过人,怎么可能破例。没有神医谷,彦白嗓子根本好不了。”
梁均尚闻言,不禁皱了下眉。
他当初废了彦白的嗓子,是怕彦白用音杀害无辜人,没想过把她变成一个废人。
如果她的嗓子能好……
梁均尚沉默片刻,
会不会不那么怨她。
可是绝音阁害死了他的父母,彦白有什么资格怨他。
他到底为什么要对彦白手下留情。
梁均尚深呼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和冯悠悠一起追上去,十五沉默寡言,如同影子伴随在冯悠悠旁边,腕间红绳衬着白皙肤色。
步入深林,大雾四起。
这竟然是九宫八卦阵构成,奇门遁甲之术最是玄奥,不通此道者误入阵中,很容易被困在其中。
“十五!”
“均尚哥哥!”
冯悠悠瞳孔紧缩,神色有些惊慌,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回头,居然看不到两个人的身影,偌大空旷的高山上好像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天边有回声传来。
“小九。”褚舟止叫了一声,没得到回应,眸色微冷,转身只看到允习,不见染白。
允习脸色古怪,“我这一眨眼,初九就消失不见了。”
褚舟止笑意彻底敛去,眸色冰冷晦暗,直直看向远处。
此时此刻,
染白一个人出现在山林的另一边,四周高林大树,郁郁葱葱,缭绕在白雾中,只能清晰看到眼前几尺的景象,再远一点便模糊的隐没在雾气中。
她手指抛着一块普通石子,在原地站了几秒,倏然将石子轻轻一掷,投向某一处,看起来轻描淡写的一扔,身处的场景再次转换。
这奇门遁甲果然有点意思。
风声传来,染白面前陡然出现一道黑衣身影!
少年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微微怔了片刻,迅速保持警惕,同时看到了靠着树的白衣身影,清冷若雪,眸子深邃,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染白勾起唇角,笑意淡淡,不达眼底。
气氛僵持了两秒,十五冷冰冰的盯着她,忽然之间有了动作,手中的剑出了剑鞘,毫不犹豫的向染白刺来!这一剑不带多少杀意,只是想要挑开染白戴的面具。
染白不避不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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