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1)
正值人间四月,春光大盛,山林一夜烟雨后,海棠经夜雨蒙蒙,枝间新绿一重重,空气干净温暖,微风轻轻拂过,枝叶簌簌作响,携裹着淡淡的花香。
山路漫长而遥远,隐没在郁郁葱葱间,一辆马车缓缓驶来。
“主上,你这都在周围逛了半日了,来回兜圈子。”赶马的少年坐在马车外,轻风吹起简朴素裳的衣摆,阳光晒的小脸通红,衣领下的肌肤却白净,此刻脸几乎皱成了包子,煞为喜感,跟马车中的人抱怨。
马车中传出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线,咬字松散轻慢,透出来一股子的慵懒劲,仿佛能溢出水来,并不让人觉得倨傲无礼,落在耳膜的时候,反倒是泛起阵阵酥痒。
“说了多少遍,在外要叫我公子。若再记不住,自行回去领罚。”
“是是是,公子我知道了。”少年深深叹了一口气,苦恼的挠脸:“我已经快要把这条山路十八弯记住了,公子你到底要看什么啊。”
山路稍有些颠簸,马车行驶的不缓不慢,偶有春风袭来,似姑娘好奇掀开车帘,隐隐露出弧度精致的下颚,一寸春色又很快隐没于帘子后。
那人轻声慢语,仿有笑意。
“看这春光明媚,不正是赏景的时候?”
“……”
顿了顿,又慢条斯理的淡然道:“想来今儿这么好的天,定有一个美人等着我。”
语气轻佻却不流俗,放荡中不失文雅。
“……”
少年心想,
只怕美人近了您身边三寸,就已经血溅而亡。
四周的风景如故,山路漫长,高林翠绿,偶有鸟儿立在枝头叽叽喳喳,温馨又美好,可当驾着车瞪着眼睛看了好几个时辰后,再也生不出赞美之情,允习虽不死心,也不得不气馁,确定看了八百遍也一模一样,瞧不出什么特别的,在心中泛起了嘀咕。
赏到这时候还赏不腻,也真是让人佩服。
马车中的人自内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那音色勾的人耳膜发痒。
“也罢,我跟你说什么。春光美人这等风流韵事,岂是你能懂的。”
“……”
少年一脸愤然,不再多说。
山间只闻风声,马车漫漫行。
“你听。”清朗声音落下。
允习颇有些好奇的挑了挑眉,不知这又是什么名堂,一边赶马,一边竖起了耳朵,窸窸窣窣的响动越靠越近,像衣料摩擦着灌木丛发出的声响,伴随着细微的碎裂的好似踩断了山道上的残枝,忽轻忽重,竟然真的有声音!
“美人这不是来了。”那人笑。
“步履踉跄,气息絮乱,微弱的很……这美人倒是受了不轻的伤。”马车中的人喃喃自语,嗓音低且轻缓,暗红宽大衣袖松散垂下,骨节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柄象牙折扇,做工精巧绮丽,那一双手倒是比象牙白还要白上几分,青筋脉络分明。
允习将信将疑:“那也不一定就是个美人啊?”
“你且看着。”
不过一会儿,山路旁的灌木丛中竟踉跄扑出来一道身影!毫无预兆的映入眼帘。
第3872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2)
同一时间。
允习面容僵硬,声音陡然变了调,高昂又尖锐。
“公子!鬼啊!!!”
这一声崩溃的喊,惊动了停留在枝头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走,山林中树叶簌簌落下。
“瞧你这一惊一乍的反应,说出来真丢我的脸。”马车中的人微微蹙了下眉,又很快松开,语气淡淡,俯身掀开了摇晃的车帘。
春日光影晃动,碎金斑驳,流淌在男人暗红风流的长袍上,衣襟和袖口处镶绣着金丝边流云纹的滚边,腰间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古朴肃穆。伴随着俯身的动作墨发垂落,并未束冠,仅仅用红色丝带松散绑起,额前几缕发丝随风逸动,面如桃杏,姿态闲雅,说不出的矜贵韵味,与这春日海棠分外应景,好似他身上也流连着浅淡而勾人的海棠花香。
褚舟止轻描淡写的瞥过去,薄唇勾起的笑意倏然一僵。
倒在马车旁的人一动不动,像已经晕死了过去,一大片血泊,遍体鳞伤,竟没有一丝好地方触目惊心,分不清男女,身形稚嫩几分,容貌……甚为惊骇,几道交错的长疤贯穿了容貌,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刚刚允习的形容也没有错,说这是人,倒成了恭维。
“公子,这就是你春日赏景,等的美人?!”允习直直瞪着就倒在自己旁边的血人,不可思议的开口,看向血人的目光中有打量、有震撼,唯独没有任何恐惧或是同情。
“闭嘴。”褚舟止冷声,缓缓眯起狭长的眸,瞳孔似潺潺春水,深邃又勾人,只可惜眼底总像隔了点什么让人心惊的寒意,居高临下的瞧着眼前的人。
倒在地上的人伤到这种地步,竟还有一丝意识,指骨颤动了一下,慢慢抬起那双诡异弯曲的手来,满手的血,摩过地面上粗粝滚烫的沙石,留下道道血痕,最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攥住了褚舟止的衣摆,仰起一张狰狞丑陋被伤疤贯穿的脸,同垂眸的人视线毫无预兆的相撞,这人浑身是血,可眼眸却冷亮透彻,随后彻底昏死过去,抓住了男人衣摆的手指无力松开,原本干净暗红的红衣晕开一片血迹,被攥的皱皱巴巴。
允习心底骤然一惊,几乎已经做好了这人下一秒血溅三尺的准备,公子最不喜旁人接触,尤其是长得丑,更遑论这种浑身是血的,那张脸他瞧起来都起一身鸡皮疙瘩。
然而褚舟止却没有动作,他只是静静看着脚旁的人,半晌后忽而微微一笑。
春日海棠花正红,可惜无人赏,他身形挺直颀长,端的是高雅,笑的是风流,雌雄莫辨甚至已然超越了性别的瑰丽容色,流转着惊心动魄的蛊惑。
“就是她了。”褚舟止自顾自的说了一句,想到刚刚看到的,心意微动,一个濒死之人,经脉尽断,面目全毁,居然会有那样一双眼睛。
“什么就是她了?”允习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问。
不是吧不是吧,公子不会真的在等她吧!!
“这人不人鬼不鬼,倒是甚合我口味。”褚舟止一摇折扇,桃花眸含情,嗓音慵懒低沉落下,轻描淡写的抽出了自己的衣摆,也不介意染上了血。
“……”
她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公子你是真的狗!
“愣着作甚?还不把她扛走。再过上几刻,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公子你要把她带回去?”允习大惊失色。
“废什么话。”褚舟之随意用折扇轻敲了敲允习的头,“知道还问?”
允习握拳。
…
眼前是一片血色。
一道又一道的冤魂在呐喊。
烈火灼烧的疼痛。
生生被架在高高的木架上施以火刑。
“这是排面吗。”染白心平气和,用意识和封落交流。
“……算、算是吧?”封落迟疑着回答,也不太确定。
“滚吧。”
“好嘞,那个,滚之前我把剧情传送给您哈。”
天下之大,江湖混乱。
三教九流齐聚于此。
其中有头有脸的只有那么几家。
神医谷,绝音阁,坤明山。
武林盟主独立于百家外。
原主名叫彦白,生于绝音阁,是绝音阁三百七十八代传人,可所有人都未曾想到,她竟成了最后一代传人,最终也命丧黄泉,绝音阁世代传承守护的圣物,也落入他人之手。
神医谷医毒双修,医死人肉白骨,靠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闻名于世,有世人言,宁可得罪武林百教,也不能得罪神医谷,那滋味只有到你身受重伤走投无路的时候才能懂。
绝音阁擅音律,却不仅仅只是玩弄乐器等风月行为,一支笛子一支箫,一把琵琶一张琴,但凡是乐器,都能在绝音阁下成为杀人的利器,以乐器为攻闻名天下。
坤明山乃是江湖正道第一门派,千万年的修行,最受人敬仰,无数名门正派皆出于此,坤明弟子常常一袭白衣一把剑,正义凛然,除魔卫道。
武林盟主统领江湖,侠骨之风,地位颇高。
除此之外,
还有一派,令人闻风丧胆,不敢叫人轻易提起,也被正道中人排斥厌恶,深恶痛绝。
那就是江湖中的邪教。
血宿宫。
一旦被世人提起,所恐惧、所憎恨、所愤然的存在。
正道也曾无数次联手想一同除掉血宿宫,只可惜这江湖第一邪教神出鬼没,传说中的宫主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见过他的人都死了,无人知晓他是谁,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通常只以血宿宫宫主代称。
原主生于江湖,从未涉世,被绝音阁的人保护的太好,养成了温柔淡雅的性子,不骄不躁不任性,就是太单纯了,有的时候,过于单纯也成了一种错。
她第一次闯荡江湖,身边跟着从小照看她到大的秋姨秋舫,秋姨的命是绝音门救下的,没有人知道秋姨从哪来,只是从那以后,她就心甘情愿的留在了绝音阁。
在绝音阁的长辈中,属秋姨最温柔,也对彦白最好,彦白小的时候常常粘着秋姨,奶声奶气的说以后要和秋姨长得一样漂亮。”
哎,不知道怎么说,就,新位面官配,一个字形容吧,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873章想搞掉我的反派都爱上我(3)
当时女人一身罗群,清风挽长发,温柔揉着彦白的头,跟她说:“我们阿白已经很漂亮了,长大后会比秋姨更漂亮。”
后来彦白长大了,秋姨老了,唯一不变的,是那一份亲情。
街上惊马,惊叫连连。
白衣飘飘的男人从天而降,揽着她的腰避开横冲直撞的马匹。
少女怀春,心思总是敏感。
在彦白这个年纪,心悦一个人并非是什么错事。
那年正是冬去春来之际,近在咫尺,男人眉眼俊美,衣袂纠缠间,一见倾心。
两人由此相识,给整个故事拉开了序幕。
男人说他叫梁均尚,是坤明山的弟子,奉师门之名下山历练。
既然都是闯荡江湖,那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秋姨跟着彦白,眼睁睁看着彦白对梁均尚倾心,心中觉得有些不妥,也不知哪来的不安,劝慰过很多次,可每一次都被彦白反驳。
少女最容忍不了旁人斥责自己的心上人,秋姨对彦白来讲不一样,每一次秋姨说教的时候,彦白总是嬉笑着躲过,然后耍赖似的转移话题说今晚想吃藕粉桂花糖糕。
她缠着秋姨笑着说。
“秋姨做的藕粉桂花糖糕最好吃啦,比天下最最最最厉害的大厨还好吃,我就爱吃秋姨做的,秋姨做什么都好吃。”
“你这丫头。”秋姨时常无奈。
“秋姨最好了嘛。”
彦白在秋姨面前说了很多梁均尚的好话,后来一路行,秋姨看着青年也算优秀,言行举止都无不端之处,对彦白也是一片真心,心中的不安也渐渐放了下来。
彦白和梁均尚在一起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江湖险恶,千人千事,对于一个初到江湖的小姑娘来说过于新鲜凶险,梁均尚成了她除了秋姨以外,最依赖的人,变成了难以割舍的存在。
两人很快相爱,坠入爱河。
但在这中间,发生了件不轻不重的小插曲。
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女孩,女孩娇纵任性,艳丽似骄阳,开朗又大方,腕间系着一根红绳,是和彦白截然不同的性格,她叫冯悠悠,是神医谷谷主的女儿。
冯悠悠遇到危险意外被梁均尚救下,原本的二人世界就莫名其妙的多出来一个人。
彦白和冯悠悠是认识的,儿时还有过一段玩伴的情分,只是后来随着大人离开便淡了,此刻能重遇故友,彦白心中也有几分高兴,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嘻嘻哈哈凑在一起。
冯悠悠性子大大咧咧,不像原主那么温柔含蓄,每次看到彦白和梁均尚凑到一起,总是哀怨的说她也要找一个男人,这样大胆的话总是让彦白红了脸。
可是后来冯悠悠的身边真的多出来一个少年,十七八岁,身骨挺拔,面容生的清秀俊俏,总是穿着一身黑衣抱着一把剑,沉默寡言,跟个木头似的。
彦白从来没有见他笑过,冷冰冰又木楞的态度只有在对待冯悠悠的时候才会柔和几分。
少年来历不明,冯悠悠只说他叫十五,其他一个字也没多说,好友能有人陪伴彦白也很开心,开始还有些忧心少年的身份,也好奇问过冯悠悠是怎么认识的。
每次谈到这个问题,冯悠悠含糊其辞,不肯多说,也不愿意多说,问的多还会生气,久而久之,彦白也知道冯悠悠不愿意她提前十五,便不再提了。
四个少年少女一起闯荡江湖,还有秋姨在旁照料,遇到些小打小闹轻易解决,也没受过伤。
后来彦白带着梁均尚回到了绝音阁,见了父母。
绝音阁和坤明山都是正派,门当户对,两情相悦,秋姨既心酸又欣慰。
绝音阁阁主也不吃惊,毕竟这一年来自己女儿寄回来的信中,十句有九句都提到了梁均尚,起初阁主还有些担心,怕自家宝贝女儿被人骗了,秋姨时常写信,详细表明了一切,秋姨是看着彦白长大的,阁主也放心。
彦白和梁均尚的感情是天生一对,命中注定。
完美的像是活在话本里。
绝音阁的小师妹都笑彦白活的太快活,从小到大顺风顺水,怕是连苦字都不知道怎么写。
可谁知道,
彦白这前半生来不及尝的苦,在一夕之间,尝到了肝胆俱裂。
彦白万万想不到,她所以为的缘来缘起,命中注定,是旁人的一手策划,蓄谋已久,谋的是她的心,是她的命,还有她的满门。
单纯让她在第一次闯荡江湖的时候,栽了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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