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幅苍白的美人画卷,在染白来了之后也没有任何反应,什么话也没说,顺从的垂下眸,喝下了那一杯水,喉结微微滚动间,是安安静静的孤僻。
顾惊羡不说话,染白就把他逼到不住喘息为止。
“顾将军要是一直这么听话该多好。”她看着他水雾涟涟,任人可欺。
顾惊羡眼型狭长,是单眼皮,总会显得寡淡而锋利,此刻直盯着她,因为长时间不说话,嗓音沙哑的很:“你是喜欢我吗?”
“总算肯说话了。”猝不及防的听到这样一个问题,染白眯了下眸,似笑非笑,反问:“重要吗?”
顾惊羡睫毛颤了一下,自顾自的说:“我不喜欢你。”
不知道是在跟染白说,还是跟自己强调。
“谁都知道,我恨你。”
是啊。
谁都知道。
第3755章君宠:金丝雀(39)
染白唇角的弧度慢慢敛了下来,直到完全消失不见,她冷冰冰的用力捏住顾惊羡的下颚,倨傲又残忍:“那就一直恨我。”
将军心烦的很,完全不想听顾惊羡的话,
“够了。”顾惊羡的声音被逼的发颤,糅杂着几声压抑的破碎的低咽,伴随着金属手铐每一次随着动作而剧烈作响,手腕无力垂下,他几乎呢喃:“为什么是我,怎、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强势病态,毫无讲理。
他到底哪里招惹她了。
“只有你。”将军眸下泪痣潋滟妖冶,声音如最后的宣判。
顾惊羡挣扎着想要清醒,却又控制不住的沦陷。
他的世界,真的就只剩下染白了。
除了染白,
他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没有听过任何声音。
这样安静到极致的死寂消沉,让人难以忍受。
在这漫长的难堪的沉默中,
他开始期待一个人过来,却又矛盾的反感她过来。
他开始想念一道声音,可是每次见面,却又是无休止的争执或者做。
他开始茫然,又畏惧对一个人产生的依赖感,但在满身空荡荡的时候,完全无法拒绝。
拼命想要抓住点什么。
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可是能抓住的,只有那么一个把他推下深渊的人。
所有狼狈拜染白所赐,却又在他一无所有之际,向他伸出了手。
向下是深渊,向上是陡崖。
在江南停留了一月之久,女皇临走前还新带了两个江南美人。
闻箐一直想要找机会见顾惊羡,可是顾惊羡被染白看的死死的,不是同一辆马车就是同一个客栈房间,就连用膳的时候闻箐也从未见过。
魏宁深沉的看着,摸了摸下巴。
她咋感觉剧情越来越不对劲了呢。
说好的男主是反派白月光呢?
这个顾惊羡是怎么横空出世的。
但是!
绝美yyds!
离京三月之久。
染白回来之后,直接命人把顾惊羡带到了她居住的正殿,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由于堆积的事务繁多,她每天几乎都忙到很晚,完全没有空闲时间,即使这段时间有余菟帮帮她处理,但更多事情还需要染白自行决断。
清风楼。
余菟看着将军懒倦的模样,给她煮了一杯安神的清茶。
茶香四溢间,
她眉心微蹙。
“这次顾惊羡私下联络残余党羽的事情,是我疏忽了。”
“路途遥远,人多眼杂。”染白睁开眼,喝了一口茶,提起这件事情也波澜不惊:“又是在江南,和你没有关系。”
余菟沉默了下。
这件事情是大人在亲自解决。
顾惊羡……
也罢。
大人若是对一个人上了心,无论是谁,她也要帮大人留下来。
“那大人打算如何处置闻箐?”
起初这次微服私访是没有闻箐的,还是闻箐缠了女皇好久才跟着一起来,这次私逃的事情,闻箐也参与其中。
余菟也想过这件事情,明确一下染白现在对闻箐的态度。
“近日天热,失足落水也是常有的事。”染白冷淡道:“这般急躁,好好养几个月的性子对他也好。”
余菟颔首,微微一笑,又给将军斟茶。
又是一日凌晨才从外面回来,身上还沾了血。
在回来之后,什么也不想做,就直接抱住了那个被她锁住的人。
“别动。”将军长睫微垂,遮住了眼底的青黑,神情看起来有些慵懒倦怠,那截高挺鼻梁落了阴影,线条利落,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那样简单而安静不带任何欲望的抱着人,“让我抱会。”
落在耳边的声音有些沙哑,连带着呼吸也轻轻落在他耳侧,即使这样的亲密已经有无数次,但他还会不习惯。
顾惊羡瞳孔深静,什么动作也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将军懒洋洋的嘟囔了一句去洗澡。
毕竟这人的洁癖性子,身上还带着血能忍到现在也是不易。
然后回来的时候抱着他入眠,第二天又天不亮的离开。
几日后的一天,
侍卫敲了门,进来,“大人让我带你过去。”
顾惊羡平淡颔首。
侍卫走过来,木着一张脸给顾惊羡解开了手铐,将钥匙收好,然后推着轮椅,一路往将军府地牢的方向走去。
才刚刚进去光线就陡然消失,余下了一片昏暗。
地牢阴冷又潮湿,火光也明明灭灭。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凄厉尖锐的惨叫声也越来越明显。
这样的地方,顾惊羡并不陌生。
他坐在轮椅上,面不改色的看着前方。
直到停到一个牢房前,深灰色的墙砖布满了斑驳暗沉的血渍,看起来残留着的年代久远,单从外面也能看到那血腥而残忍的一幕。
昏暗血腥的牢房中,
一个人……准确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的一团被架在木架上,双臂生生用铁钉钉在了木板上,身上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液,发出一声声嘶哑的惨叫。
旁边站着两个暗卫,气场肃杀。
而正前方,
暗红色的精致檀木椅上,嚣张又散漫的靠着一个人,那一身黑袍病态又邪佞,侧脸半隐没在昏暗中,一身骄矜倨傲,又冷血残忍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隔着铁栏在看,让人头皮发麻,触目惊心。
主座上的人在这时轻飘飘的偏了下眸,显然看到了顾惊羡,那沉在微暗视角下的眉目精致如画,高挺鼻梁下的殷红薄唇勾起兴致盎然的笑,在昏暗中仿佛随时会夺人性命的猎手,漫不经心的对顾惊羡勾了勾尾指,示意让暗卫带着他过来。
暗卫把人推到了染白的面前,转身便退下了。
染白一手搭在轮椅扶手上,不然拽的离自己更近,却什么话都没有和顾惊羡说,只风轻云淡的支着漂亮额角,慵懒又淡漠的看着那木架上严刑拷打的一幕,有些无聊的把弄着顾惊羡的手指。
不虐,强制爱都懂……白殿实在是不合适只能委屈官配了这个设定,但是强取豪夺不香嘛,男主控慎看呜呜呜。
快穿设定多不喜欢可以跳,等下个位面照样还是轻松小甜饼~晚安。
第3756章君宠:金丝雀(40)
那人奄奄一息,被折磨到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凭着一股劲在吊着,在开口的时候嘴里都是血,痛苦而恐惧的微弱哀求:“我真的……真的只是跟他们见过一、一面,我没有,没有背叛您啊大人……”
字字泣血。
“我眼里容不得沙子。”将军勾唇,可眼底笑意荡然无存,声音在地牢中显得格外慵懒冷酷,谈笑风生间生杀予夺:“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是我起了疑心的人……”
她话语间微微停顿,似乎是若有所思,又像是在欣赏着那人的狼狈,顾惊羡自始至终没有多看一眼,淡漠孤冷的坐在轮椅上,稍微一低眸的时候就能看到将军把玩着他的手,反反复复的十指相扣,可温度却冰凉。
“尸体丢去喂狼吧。”
轻淡随意的一句话。
让那人惊骇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在下一秒,血溅当场,甚至在临死前也发不出一声尖叫。
暗卫手段冷血又利落,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将人抬了出去。
一时间地牢中只剩下了染白和顾惊羡两个人,浓烈的血腥味还弥漫在空气中,没有光源的摄入,让人难以适应。
“吓到你了?”没有旁人,染白也没了顾忌,虽然说有人在的时候有她也没顾忌什么,将军捏了捏顾惊羡的指节,动作带有某种暧昧而侵略的暗示,低笑着问。
“没有。”好歹顾惊羡曾经也是见惯了这样场面的,即使是被染白囚禁了一年有余,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可能轻易遗忘。
“没有就好。”染白嗓音听起来浅淡:“我们顾将军胆子很大呢。”
意味不明却又分外平淡的一句话。
顾惊羡心底很清楚的知道。
她在借着这件事情,警告他。
上次的事情,到底是在染白心里留下了一根刺,拔不掉也吞不下,是时不时想起来仍如鲠在喉。
可是她的性子从来不会放手,就算是不择手段强取豪夺也要把人留下,再暴怒再介怀也没松手,是相互折磨还是相互救赎已经不重要了。
“可以走了吗。”顾惊羡习惯了血腥味,但不代表喜欢这种味道,他无波无澜的问。
“急什么。”她的话在火光熄灭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显得有些暧昧不清,殷红薄软的唇落在了顾惊羡颈侧,语气耐人寻味:“我还没试过在这里。”
直到顾惊羡被抵在牢房铁门上,锁骨上是阵阵刺痛,他不可置信,眼底终于还是起了波澜,声音压得很低,“你疯了?!”
“乖。”将军向来随心所欲,此刻也对顾惊羡的抗拒毫不在意。
慢慢连指尖都失了力气,眸色蒙上了雾,顾惊羡抵着她试图推开,声线有些抖:“别在这里……”
“没人的。”染白不紧不慢的安抚着他,把人抵在牢房一角,轻笑着说:“嗯……别忍,可以叫出来。”
这算另类的惩罚吗。
顾惊羡沉浸在温度中时,模糊的想。
…
转眼间一个多月的时间飞快过去,草长莺飞,落英缤纷。
当然这春季的生机和初夏的烂漫同将军府并没有什么关系,这个地方像是深渊中的恶龙,永远归属于苍白而沉寂的冬季。
东崚谁都知道,将军自从去年得了一个美人,便宠到了心尖上,就连各部官员进贡的东西,都是第一时间送给那美人,甚至还为了这位金屋藏娇的西濬少将军怒斥皇室。
可这一年半载,子民们从未见过这位传言中的祸水。
自然也不会知道。
那位西濬少将军被他们战神囚于主殿,不得踏出一步,强迫日日夜夜承欢。
折断了翅膀的鹰。
成了真正的金丝雀。
那截冷削清瘦的手腕上始终戴着的手铐,在每次撞击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响,是最好的证明。
平心而论,
染白确实对顾惊羡很好,可是这个好,唯独抛却了自由。
春夏多雨,东崚又素来有水乡之称,近日来的暴雨一场接着一场,明明入夏了的天也不见暖和。
顾惊羡的腿虽然已有缓和,但还是耐不住那夜半潮湿猛烈的暴雨,时常被生生疼醒,背脊几乎绷成弓,强忍到极致。
每到这个时候,
将军府总会灯火通明,大夫进进出出,担忧又畏惧。
直到顾惊羡不疼了,灯火才会熄灭。
没人能承受得住染白的暴怒。
将军阴沉着脸眉目难辨的模样,令人恐惧。
尤其是顾惊羡疼到骨子里的时候,染白周身气压会更低,整个人分明是处在灯火辉煌下,却更像是沉在了昏暗中,几乎在失控边缘,连空气都充斥着暴虐的因子。
她说。
“顾惊羡的腿要是好不了,你们拿命来抵。”
顾惊羡在反复不断的低烧中意识昏沉,模糊间能听到染白低哑的声音,他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无数次挣扎着想要睁开眼,最后只能从那泄入眼中的一丝灯火看到将军修长的轮廓。
直到后半夜才烧退。
染白一夜未眠,眼底熬出了红血丝,那双潋滟妖冶的桃花眼一眼看去更是阴冷骇人的很,可动作却轻缓的按照大夫的话给顾惊羡一直揉着腿,肌肤相贴的时候源源不断的传递着温度,是在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焰火。
顾惊羡半昏半醒间,能看到身前的影子,他薄唇轻轻颤动,发出的声音嘶哑的像是足足几日滴水未沾:“我好多了……你明早还要上朝,睡吧。”
“不用。”染白很冷淡的瞥了他一眼,漂亮瞳孔冰冷而潋滟,原本通红暴虐的情绪悄然褪散。
按揉到手指酸软染白也没停下过,就那样沉默而安静的过了一夜。
确认顾惊羡无事后,将军才离开上了早朝。
“大人对你真好。”元澈捂住嘴忍不住笑,清澈眼中满是天真的憧憬,“我以后也想遇到像大人这样的妻主呢。”
“她对我很好吗。”顾惊羡脸色苍白,墨发铺在身后,即使这一年多被染白照顾的很好,各种营养都没落下,甚至于顾惊羡不想吃的时候染白也会亲自动手强灌着给他吃,但他还是以肉眼可见的模样削瘦下来,原本意气风发的冷傲自动闭合在骨子里,淡漠又孤僻的安静。
第3757章君宠:金丝雀(41)
元澈有些诧异,不明白顾惊羡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来,“大人对侍君好整个将军府乃至东崚都知道的啊,我以前从来没见过大人怎么在意一个人呢。”
顾惊羡没有再说话,长睫半遮住了细碎荒芜的神色。
很快到了五月初五,是端午节,这年格外热闹。
赛龙舟吃粽子是传统习俗。
染白之前是从不过节的,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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