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开视线独自出来,发现将军府的墙正在修。
“……”
至于吗。
自从那天之后,染白经常会来偏殿,偏殿本身距离她寝殿的距离就格外进,过来也方便,几乎是十天有九天都在偏殿留宿。
原本还因为大人又又走了而悲伤难过的元澈现在是彻底活了过来,甚至可以一蹦三尺高,如果他身后一个尾巴的话,几乎都可以翘起来。
这种一睁开眼睛身边忽然多出来一个人的感觉顾惊羡并不适应,他从未和旁人共枕一侧,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染白。
只不过顾惊羡适不适应染白是不在意的,她在潜移默化的强迫着顾惊羡习惯她,从每一件小到细枝末节的事情开始。
迟早有一天。
她会让这个人从身到心彻彻底底的属于她,心甘情愿。
只不过近些日子染白虽有亲密之举,却再也没有像那天晚上那般。
顾惊羡不知道为什么,时间长了,防备也淡了很多。
染白每次过来的时候,最先给顾惊羡的,永远是侵略又深入的吻。
几乎总是把人逼到窒息的最后一刻才肯罢休。
像她这个人。
冷硬和占有在血腥中交织。
这次也不例外。
染白亲他的时候避开了顾惊羡那双腿,微微摩挲着他的下巴,低声问:“顾将军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样子吗。”
顾惊羡睫毛又潮又湿,无法反抗,索性从一开始的反感到现在的被迫同她沦陷冷眼旁观,没有力气回答她的问题。
“现在的样子。”染白轻笑。
那是一种,任人摆布,为所欲为的模样。
好在染白没有再把人抗上床,换成了抱,这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夜半的时候,
风雪交加,急剧而下。
房檐上的冰凌砸在了地上,松树枝头弯了腰。
这一场雪下得格外大,天寒地冻,就连里卧都有些微微的凉。
以前并不见得什么,可现在顾惊羡却最怕这种天气。
夜半的时候,
他是被疼醒的。
从双腿上蔓延的疼痛钻心刺骨,像是数万蚂蚁在一寸寸啃食骨髓,连稍微动弹下也会冷汗淋漓,那是一种持久而无法摆脱的刺痛。
单薄中衣被冷汗打湿,右手攥紧,青筋凸起,脸色在夜色中苍白到极致。
他打算忍到这阵疼痛过去,却没想到越来越疼。
顾惊羡能感觉到身侧的人手臂搭在自己腰间的温度,是趋于下意识的圈有姿势,他扯了下薄唇,冷讽淡漠的挪开了染白的手,慢慢坐起身来,盯着自己那双腿。
大概是废的彻底吧。
连站都站不起来,他心底到底还在痴心妄想着什么。
室内昏暗,由于深夜暴雪,显得愈发幽深了。
将军躺在他身侧,大概是怀里没了东西,眉心有些不悦的蹙了下,即使是睡着的模样,那身孤傲阴骘的戾气也不减少半分。
顾惊羡垂眸,平静看着她。
恍惚间又想到在濉城最后一场战役时,这个人血红战袍,站在城墙之上谈笑风生间下令的模样。
而现在。
她在他身边。
成了他的大人。
想起来也觉得可笑。
现在她看起来毫无防备,说不定他一刀下去,一切就结束了。
可顾惊羡也清楚,只不过是看起来而已。
他们都是一样的人,怎么可能放心把性命交付在旁人手中。
尤其是染白。
第3740章君宠:金丝雀(24)
昏暗而冰冷的里卧中一片安静,可以清楚的听到窗外风雪恣意呼啸的声音,顾惊羡在这样的安静中,忍耐着侵入骨髓的汹涌刺痛,眼中情绪难辨,晦暗不明。
一滴冷汗沿着下颚弧度滴落。
“你还要坐多久?”慵懒低哑的声音在某一刻忽然响起,还带着几分性感,染白眯眸看着顾惊羡,过了一两秒后,不耐的直起身来。
顾惊羡不动神色,右手掩在锦被下绷紧,嗓音又哑又淡,尖锐藏在了骨子里:“大人觉得吵,可以回去。”
染白听着那声音,看了眼那人脸色,苍白的有点过了头。
“腿疼?”她微顿,瞥了眼窗外,不咸不淡的问。
顾惊羡没有作答。
将军嗤了声,干脆掀开锦被,修长手指覆在了顾惊羡的腿上,一边轻按着揉捏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哪疼?”
顾惊羡背脊冷僵,没想到染白会有这样的动作,他凝滞了片刻,厌烦的按住了染白手腕,一句话也不愿回答。
“你在硬挺什么。”染白看着他。
说完之后,染白也没打算等着顾惊羡回应,长睫微垂,遮住了散漫又阴戾的眸光,不急不缓的在他腿上揉着。
顾惊羡能感觉到双腿原本冰凉的温度在一寸寸回暖,沾上了温度,将军力道刚好,苍白颀长的手指覆在腿上不耐其烦的按着,原本针扎般的刺痛逐渐平复下来,如潮水般褪去。
顾惊羡淡漠看着眼前的人,眉眼骄矜,睫毛很长。
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残忍下令废了他双腿的将军,此刻却在这么一个风雪交加的夜里漫不经心又纡尊降贵的给他揉着腿。
他越发看不懂染白了。
“我这双腿不过是拜你所赐。”他很少笑,即使是笑,也是轻淡的、嘲讽的弧度,从前的意气风华,如今全化成了挣扎在深渊中的阴鸷:“大人在这假好心些什么?”
“我赐给你的,你只能要。”染白动作停住,她不欲与顾惊羡争论,只说了那么一句话,不轻不重。
窗外风雪依旧,室内气氛沉凝。
染白又按了两下,然后收了手,将锦被重新扔到顾惊羡身上,然后把人拽着一起躺下,每一个动作都完全不容抗衡:“陪我睡。”
顾惊羡也没再说话,大概是知道这样的对话也没什么意义。
…
翌日,
染白找大夫给顾惊羡身上的伤换了药,后来又把人单独叫到了书房。
将军垂着眸,模样有些懒散的漫不经心:“他的腿怎么样?”
问的那一句话,让大夫心头一跳。
大夫摸不准染白的态度和意思,这话他也不敢随便说。
只能斟酌着模棱两可的道:“侍君腿伤极重,回不到当初。但若是大人想,愈合自然是能愈合的,至于愈合到哪种程度……全看大人的意思。”
书房静了许久。
染白偏眸看向窗外,半遮半掩的雪光映入她眼底的时候,尽数湮灭。
“治吧。”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落下。
大夫领命。
“直到治好为止。”染白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面,态度漠然又散漫,让人不寒而栗,“你斟酌着用量,不必告诉顾惊羡。”
大夫心惊胆战的应了下来,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他后背全是汗。
他记得这当初顾惊羡的腿不是大人下令打断的吗?
怎么如今又要治。
唉。
不懂啊。
几日后,
清风楼。
酒馆今日营业,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在二楼的一间雅间中。
魏宁几次眼巴巴的瞅向窗外。
那一副模样,连余菟见了都想笑。
她眉睫弯弯,轻声细语:“叙二小姐,大人今日会来的,你别着急。”
自从上次弦月坊一见。
余菟对魏宁上了点心思,虽然没查出什么来,但这性格变化着实有趣,稍微亲近些也不算什么坏事。
而且这个人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若是真的,那倒是单纯,若是装的……
这么被说出来,魏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挠了挠头:“我就是有点想大人了,不着急不着急。”
余菟浅笑着,看人的目光令人觉得恰到好处的温和,暗藏了察觉不到的探究意味。
魏宁的目的几乎都放在了想要见染白身上,可是见了人又忍不住害怕。
倒也是矛盾。
染白常来酒馆,今日也说好了会来,自然不会不算数。
魏宁见到染白的时候,几乎一蹦三尺高。
她终于又为自己赚了三天的命了呜呜呜。
魏宁觉得自己是真应该想点什么办法消除黑化值,不然她这三天三天的太提心吊胆了,万一三天见不到,她岂不是要直接嗝屁?
染白看到魏宁的时候,微微挑了下眉梢。
“叙二小姐一直想见大人。”余菟从容解释。
魏宁硬着头皮,保持着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
“现在见到了?”染白不冷不淡的问。
魏宁大概听出了这句话的弦外之意,怎么还不滚。
她有这么招人嫌吗!
好吧她有。
这也不是她的错呜。
染白赶人,魏宁不敢留,也留不住,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小模样可怜巴巴的。
封落翻看了下仇恨值的面板,见迄今为止都平稳维持在一个平度上的值域,啧啧称奇。
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生灵魂被折腾成这样还能一点也不恨。
真·素质玩家。
以往他们选取的仇恨值对象,都是在心中有一定怨念需要被清除的人。
只不过这个魏宁是个意外。
她不符合天道管理局的衡量标准。
又偏偏附身在女主身上。
任务对象还是她家宿主。
#你可能不知道,当你费尽心思做任务的时候,你的任务对象也在做你的任务
#缘分妙不可言
魏宁一走,余菟扬眉轻笑:“大人怎么不留下她。”
余菟看得出来,染白有意逗弄叙愿。
她虽不知染白到底想做什么,但自然是全顺着染白的意来顺水推舟。
“太蠢了,懒得看。”染白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懒散靠在软塌上。
雅间中香气淡淡,安静清幽。
是她在余菟这里最喜欢的韵味。
楼下隐隐有吵闹声传来。
余菟微顿,“我先下去看看。”
“嗯。”
第3741章君宠:金丝雀(25)
余菟开的只是个小酒馆,规模不大,也不是很旺盛,图的不过是个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众人眼中的身份以及情报罢了。
不过既然是酒馆,自然也少不了会有闹事的人。
为了不张扬,余菟作为酒馆的老板通常都是亲自处理。
只不过这一次风波中的人,却有些特殊。
余菟定定看两眼,不疾不徐的走过去。
“五皇女。”
当今的陛下膝下一共有七个孩子,四女三子。
眼前这个华贵又傲气的女人,是陛下的第五女,向来跋扈好色,风评不是很好。
“你是谁?”五皇女听到声音,不耐烦的转过身来,很不屑的打量了眼前的女孩两眼,警告道:“我的事情你们最好别管,否则要了你们的命!”
听着这话,余菟丝毫不恼,目光环视一周,见周围三三两两看戏的人,以及一个跪在地上衣衫凌乱呜咽着的少年,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
五皇女行事向来荒唐好色,颇有几分如今陛下的影子,强抢男子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只不过抢人抢到她这里来,犯了她的忌讳。
“我是清风楼的老板。”她不卑不亢,脸上不见丝毫畏惧神色:“五皇女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同我说。”
五皇女没想到这个人还有胆子管她的事情,居然还是清风楼的老板,她再次打量了一眼女孩,见余菟衣着干净简单,清秀素雅,料想定然不会是什么世家子女,不过区区一个酒馆的老板,还真是胆大包天。
“这个人我看上了。”五皇女道:“你直接把人送到我府上,我便恕了你对我不敬之罪。”
那少年跪在地上,半捂着脸,满眼泪水,哭着看向余菟,声音也在哽咽:“救我……救救我……”
余菟沉静看了一眼,从容不迫:“恕难从命。”
“你什么意思?!”
“我既是清风楼的老板,在五皇女踏入清风楼这一刻,就当尊重这里的规矩。”女孩白衣,清秀雅致,“他如今是清风楼的客,就容不得您带走。”
五皇女脸色一变,冷笑:“怎么,你还想跟我抢?不过就是个男人,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我确实不算什么。”余菟自始至终也没什么波澜,“但在清风楼,我就是这里的规矩。”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作对了?”五皇**恻恻道。
余菟丝毫不让。
“好!好得很!”五皇女高声,叫自己身后的两个侍卫:“直接把人给我带走,我到时要看看,你这个所谓的清风楼老板还能怎么英雄救美!”
清风楼其他的客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的全都是看戏的,可是谁也不敢上前,毕竟为了一个少年而得罪一个皇女,这般不划算的事情,他们可不会做。
余菟自然也没那么多慈悲心肠,但她不会坏了清风楼的规矩。
除了大人,谁也不行。
她刚要让人把这些人带出清风楼,但在楼上雅间的人,却在这个时候下来了。
“是大人!”
“大人居然在!”
“大人万安!”
一开始只是细细碎碎的的声音,后来酒馆中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跪在了地上。
五皇女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人时,脸色微变。
“吵什么。”冰冷戾气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压下来。
谁也没想到将军会在,除却余菟和五皇女以外的人全部都跪了下来,面露崇敬又恐惧。
五皇女皱了下来,还是行了个礼:“原来大人也在……”
“滚出去。”还不等五皇女说完,一句慵懒漠然的话直接落下。
对谁说的,不言而喻。
可谓是没给皇室留下丝毫面子。
五皇女脸色一僵,抬头看着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强迫自己忍耐下来,不敢跟染白硬钢,一时间连人也不敢带走了,拱手甩袖走了。
那个衣衫不整跪在地上的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大,生的白皙精致,满面泪痕,倒也难怪五皇女会看上。
“多谢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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