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具压迫性。
尚书料想定不是什么好的,却也没那个胆子违背将军,生怕自己哪一天的结局也成了叙白剑下数百万亡魂之一。
她当着染白的面,深呼吸一口气,慢慢打开礼盒。
街道两边的百姓还有世家公子也都纷纷好奇。
第3722章君宠:金丝雀(6)
却在那礼盒打开的那一刻,响起了尖锐又慌乱的尖叫声,一时间场面混乱无比,惊恐逃窜!
刑部尚书险些直接将手中的东西扔出去,脸上血色全无,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发出重重一声,而她身后一同负责恭迎染白的人也齐齐跪下,场面一时间令人心惊!
那东西……
竟是血淋淋的人头!
她脸色极为难看:“大人,这——”
“尚书这是什么意思。”面对这般混乱恐慌的场景,染白却不甚在意,轻飘飘的打断了尚书的话,指尖懒懒点着缰绳,似笑非笑:“我在边关斩蛮夷首领是东崚之幸,尚书不喜欢?”
击溃蛮夷,
大败西濬。
扫清了东崚阻碍,谁敢说一个字?
只是……
谁会送这种礼物啊!!
尚书脸色惨白,偏生有苦不能言,低头死死盯着地面,牙齿打颤:“我替东崚……欢喜。大人征战沙场,我等敬佩不已,这一路劳心劳神,还请大人早些休息,晚上还需皇宫赴宴。”
那些原本还带着羞怯的世家闺秀个个吓得血色全无,险些直接跌到在地上,脸上没了倾慕,只剩下敬畏和恐惧。
染白并未再说什么,也没了兴致,懒散摆了下手,然后轻淡的瞧了眼囚牢中的身影,没有任何情绪可言,策马从街道上飞驰而过。
染白回京当日,
去了京城一家古朴雅致的酒馆,却并非为了用膳,而是见人。
残阳如血,暮色四合。
长街尽头的一家酒馆静沐在斜阳的余晖中,笼了一层浅浅的光晕,古雅的建筑扑面而来的是清幽宁静之感,仿佛繁华闹市之中一方僻静天地。
只不过在这一天,酒馆大门紧闭,并不接客。
而在将军到了的时候,梨花木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清和声音恭谨而尊敬:“请跟我来。”
酒馆三楼,
包厢。
薰香从青花缠枝香炉中袅袅升起,淡香宜人,山水画屏风偌大竖立在那里,影影绰绰的映出轮廓,清幽雅致。
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女孩身形窈窕纤细,雪衣淡雅又清冷,眉眼清秀,美目盼兮,骨相很柔,连韵味也融在了骨子里,一眼看去并不令人觉得攻击性的惊艳,而是细水长流般静默的温柔。
她缓缓弯起了眉眼,笑意清浅。
“大人。”
她就是这家酒馆的老板,余菟。
薰香袅袅,宁静淡然。
两人在软塌中相对而坐,中间摆放一个梨花木桌,缠枝香炉以及茶具一应在上。
余菟微垂下眸,侧脸线条秀美,不疾不徐的执起茶杯,美人倒茶也透出难得的清雅韵味。
“一别数月,听闻大人在边关一切安好。”她缓缓道,将茶递给了染白,雪白衣袖垂下的时候遮住了皓腕,“贺大人凯旋。”
染白接过了茶,桃花眼凌厉狭长,深不见底,泛开轻佻笑:“不过离京几月,倒给我不少惊喜。”
余菟淡笑,将一本账本递给了染白。
深蓝的颜色衬着手指莹白。
这表面看起来不过是个普通记账的本子,可里面记得却不是账,而是命。
“大人不在,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余菟沉静道:“该解决的人我已经处置,其余还请大人定夺。”
染白翻看了两页。
账本上笔锋秀气,却又在秀气之余多了风骨,恰到好处。
记得每一个人,详细对应了事件。
这些朝上的人染白有几个勉强有印象,她将账本扔到桌上,指尖摩挲,“京城近来平静的有些安逸了,有些人贪图享乐,看来也不能太安静。”
她饮茶:“许久没出过命案了吧。”
“四个月二十三天,大人驻守边关换来的风平浪静却给了一些人胆大包天的机会。”余菟颔首,很快答。她语速并不快,声调也清和,让人心安,黄昏的余光斜斜照进来,像是古画上的人。
“既然如此,警个醒。”
“好。”余菟不假思索:“只不过还有另外一件事。自从大人押送顾惊羡回京路上几番遇刺,直到现在顾惊羡被关押到刑部大牢,京中并不安稳。”
余菟说着,直视染白,眼中黑白分明。
染白听着顾惊羡这三个字,脸上也没什么情绪,一如既往的懒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
“西濬既然敢在回京途中劫人,自然也敢在刑部劫狱。大人想怎么处置顾惊羡?”
作为东崚最大的劲敌,余菟多多少少也了解过顾惊羡。
想从这种人口中撬出情报无疑于难如登天,倒不如杀了一劳永逸。
没有顾惊羡的西濬,就像是被砍断了左膀右臂。
归降于东崚也是指日可待,还何须情报一说。
“留着。”染白淡声:“他的事你不用插手。”
余菟向来不会对染白的决定有任何质疑,她点了点头,又细细阐述了在染白离京的这段时间京城所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只挑了重点。
青花缠枝香炉中萦绕而出的是清幽淡香,轻缓柔和的嗓音如环佩叮咚。
染白喜欢这种安静。
半个时辰后,
她从酒馆中出来,在走出酒馆大门的那一刻,迎面遇上了个少年。
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大,容貌还生的有些稚嫩,但眉目精致,鼻梁高挺,不难看出张开后的美貌,只是眼皮很薄,瞳孔微高,神情看上去有几分青涩的冷酷。
少年在看到将军之后,板正利落的行了个礼。
“大人。”
嗓音清冽。
染白嗯了一声,擦肩而过。
余尹回眸看了一眼将军背影,径直走到三楼。
余菟侧坐在梨花木桌旁,正在给香炉换香,香是她自己调的,向来不许旁人净手,女孩素手执着香勺,侧脸清秀,是落落大方的雅致。
任是谁也想不到,
看起来这般清婉柔和、小家碧玉般的女孩,竟然会是将军府下的杀手,锋刃,一旦出手,就是血案。
“姐姐。”余尹走了过去,看着余菟换完了香之后才出声:“我刚看到大人了。”
余菟放下了木制香勺,抬眸看向少年,浅笑道:“大人今日才回京,许些事情都需要解决。”
余尹抿唇。
“你呀,这么小的年纪别总板着一张脸。”女孩伸手捏了一下余尹白皙柔软的脸颊,“要笑,知道吗。”
余尹面无表情的勾起唇角。
“……”
第3723章君宠:金丝雀(7)
濉城大胜,定是少不了庆功宴的。
皇宫,
夜,
灯火辉煌。
东崚王朝向来禁止佩剑进入正殿,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染白便是那个例外。
“大人。”
轻柔婉转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伴随着丝竹声响,分外悦耳。
男子青衣淡雅,自有弱柳扶风之感,那张脸未施粉黛,精致又漂亮,他一步步走上前,向染白行了礼,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截白皙后经。
“闻箐恭迎大人回朝。”
染白从记忆中扒拉出来这人到底是谁,好像是位面男主,当今陛下身边最得宠的侍君,只不过暗中和女主搅合到一块了,还和原主有些关系。
原主倒是护着他。
染白对面前的人没兴趣,只不冷不淡的嗯了声。
闻箐缓缓抬起头来,视线一寸寸定格在将军光影下妖冶的不真实的眉眼上,他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数月不见,大人一切安好,闻箐便放心了。”
无论原主以前和闻箐是什么关系,染白也没打算再延续下去,自然不会接着闻箐的话继续,不过这个人接下来问的一句话,却让她侧了下眸。
“听说大人用三月之期大败西濬,活捉顾惊羡。”闻箐说:“我心中敬佩的很,只可惜远在京城中无法同大人共欢喜。”
提到顾惊羡这三个字,将军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懒散又摄人,“没什么可提的。时辰快到了。”
前后两句话,
闻箐一贯琢磨不透染白的态度,此刻见将军疏冷,也心知再多言无益,只能先行了礼,退下了。
而作为今天这一场庆功宴的主角,染白姗姗来迟,却无人感有异议。
女皇在高座之上,笑容满面,对待染白的态度更是殷切。
先帝逝世不过四年,新帝登基昏庸无能,东崚是谁的天下,在场所有官员都心知肚明。
闻箐也在宴会上,他正得圣恩,坐在陛下左下方,端庄清雅。
庆功宴实在是无聊的很,
除了赏赐便是奉承,染白一个字也听不进去,顾自饮了一杯酒,留了一刻钟不到,便走了出去。
今日晨时在城门发生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可陛下也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其他人又能说什么。
将军手段向来狠厉,这种事情也确实是能干得出来的。
他们见怪不怪了。
甚至还有不少待字闺中的少年悄悄关注着将军,谁都想一招变凤凰,即使是做不成正君,侧君也是好的。
只可惜正主无意,这宫宴再怎么热闹也无用,待夜深人静时散尽。
染白出宫的时候,想到什么,单手支着额角,闭着眼睛问:“让你办的事情都办好了?”
“奉大人的命,一切都吩咐了下去。”
…
酒馆,
直到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最后一缕余晖也消失不见,夜色如墨,没有月光,是个阴天,灰色天空落了细细碎碎的雪花。
余菟安静放下了手中捧着的书卷,对余尹说:“乖,等我回来。”
余尹知道余菟要去做什么,他面容稚嫩冷淡,“早一点。”
余菟好脾气的点头,唇角还有一丝清浅的笑意,只是那一丝笑在她转身的刹那彻底消失不见,冷漠到极致。
她换了身黑衣,青色纹理宽边腰封,腰间别一把小巧的匕冒,青丝用红色发带简单束起,干净利落
彼时,
吏部官员的府邸在暗夜中一片安静。
夜黑无月,寒风瑟瑟,枝头的寒鸦扑楞愣的乱飞。
余菟一路轻巧如残影般掠过,不到一盏茶功夫,蒋府黑影绰绰已在眼前。
她眯了下浅色眼眸,轻功一跃而起,在空中急速盘旋,愈转愈高,又是一个转折,轻轻巧巧的落在几十丈之外屋顶上。
余菟事先调查过,对府邸早已熟悉,身形几个起落来到悄无声息的潜入其中。
已是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满城处在黑暗笼罩之中。
而蒋敦垭的房间里透着烛光,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子夜时分,特别的扎眼
她拿出匕首,用刀尖将窗户纸捅破一一个微小的窟窿。
微微看到移开的衣柜后面,一个暗格里摆放着几个打开的箱子,里面都是黄金珠宝。
以及一道背对着她的身影。
余菟不动神色,小巧冰凉的匕首在手中转了一个圈。
屋里,
蒋垭正拿着账本,正在核对金银珠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放大。
忽然间在某一个贪婪到极致的表情上定格,然后凝固,最后转化为急剧的惊恐。
甚至连一个字也来不及说出口。
一道血线,
从官员的脖子上缓缓渗了出来。
手起刀落,干脆利落。
不过几秒的时间,一条性命在她手中终终止。
无人看得清她到底是怎么出手的,只是当捕捉到她的动作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那在一刻,
余菟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是一种漠然到极致的冷血,那双白日总是浸染着清浅笑意的温柔眼眸,深不见底。
在解决完之后,她看也没看这残局一眼,飞快消失在府邸中。
寒风呼啸而过,夹杂着米粒般大的冬雪铺天盖地逆风袭来。
天地须臾之间,被白色覆盖。银装素裹,纯洁无瑕,仿佛没有罪恶发生。
纤长身影在黑夜中飞檐走壁,如飞菩落叶,步履轻疾,不扬微尘,不见踪影。
府邸中一片安静,沉浸在黑夜之中,没有任何声响,无人知晓刚刚发生了那样一幕,至少在晨曦来临之前,是不会有人知道了。
战神凯旋再加上城门一事,不只是民间,世家乃至宫中都传的沸沸扬扬,风头正盛。
次日,
晨曦微光。
护国将军府。
一大早晨,就有人匆匆来报。
“大人来了。”
叙峥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脸色微沉。
叙白怎么说也是她的女儿,如今荣光无限,也算是光耀门楣。
可偏偏,
她们以前是怎么对待永和侯府九族连诛后唯一的血脉,谁都清楚。
女人一撩衣袍,大步走了出去。
染白来护国将军府,就跟逛后花园一样,无人敢拦。
将军坐在正厅前方的紫檀木椅,一身镶金的黑色衣袍衬着邪佞又血腥的气质,肤色苍白,暗沉诡谲,慵懒懒的往后靠去,修长的腿便嚣张的曲起搭在另一条腿上,轻狂又摄人。
这个位面站在白殿角度,简直是个什么绝世小甜饼嘛,抱得美人归人生赢家~
第3724章君宠:金丝雀(8)
叙峥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时,就看到了那样一幕,她心底发沉,弯腰向染白行了一礼,“不知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倒也不必如此生分。”染白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一别数月,我还真有些想念母亲。”
“大人如今是将军,在下不敢失了礼数。”叙峥一开始也没想到,心慈手软留下来了一个自己的血脉,如今能居于自己之上,再后悔也来不及,只能盼着叙白别知道当年的事情,尚且念着血缘情分。
染白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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