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绪一直看着染白,很轻的嗯了一声。
染白去了浴室,在冲了个凉水澡之后,墨发被打湿,水珠顺着凌冽的肩胛骨滑落,看着镜子中的人,眼眸深不见底。
璟微断了联系。
沐平左右不了她。
一切都结束了。
她要。
向楚绪而生。
第3715章温柔且坚定【番】
冷水拍打在脸上,清醒了不少,少年面无表情的站了一会儿,然后避着楚绪干吃了两片止疼药,咬碎在唇齿间的时候又苦又涩。
她止疼药很长时间没吃了,碰的时候几乎都会避开楚绪,毕竟这个家伙容易胡思乱想,其实没必要的,只不过不想让楚绪担心。
染白出来的时候,
楚绪一句话没说,递给了她一块糖。
是橘子味的。
染白垂眸,直接就着那样的动作咬在唇齿间,然后轻笑,“甜的,不过没你甜。”
“那你尝尝?”楚绪手指轻碰着染白清瘦挺直的背脊上那些留下的伤,都是些陈年旧伤了。
一开始觉得是璟白打架留下来的,现在想来才明白……
染白微顿,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不困了。”楚绪笑:“做点别的吧?学神。”
大二放寒假的时候,新年前几天,楚修茂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言语很别扭,但话里话外隐晦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让楚绪带着染白一起回家过年。
他们订了机票,带着雪团子一起回去了。
今年的雪下的很大,冰霜铺了一整条街,延伸向尽头,北风凛冽,雪花飘飘,远处天光乍现,并不令人觉得寒冷。
两人穿着黑色长款的羽绒服,身形相仿,腿很直,还带着一只猫,在路上也很引人注目。
新年这样的日子,总会让人有一种仪式感,尤其是当看着旁人各自奔赴亲人,阖家团圆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的孤寂感便格外强烈。
染白在没有遇到楚绪以前,从来不过年,也不过任何节日。
因为一个人,没必要。
如今在楚绪家里这么隆重热闹,还有些不习惯。
只是并不令人讨厌。
听说璟微又找了一个男人,日子却并不如意,在染白上了大学后,他们也很少联系,染白换了手机号码之后,更是只寥寥说过几句话。
璟微一见到少年,就会想起那些不堪的过往,尤其是沐平还缠着她。
她恨璟白。
自然也不愿意再见到璟白。
雪下了一整天,世界白茫茫的一片,夜色笼罩,烟花爆竹的声响不绝于耳,白日那些贺年声还萦绕在耳边,在热闹了一天后终于陷入了安静,只有雪团子还在家里不停的乱窜,搞得楚修茂头疼不已。
少年一个人站在阳台外,背脊清瘦挺直,平淡咬了根烟,看向远方。
楚绪走过来,“新年快乐啊白哥。”
“新年快乐。”少年转过身,眉目浅浅,轻笑。
“以后每个新年,都一起过吧。”楚绪顺手直接掐灭了染白手中的烟,侧身靠着阳台栏杆,笑道,耳钉色泽清亮。
少年眉目清辉雪色,眼中映着大雪初霁的光,说好。
楚绪薄唇微勾,看着远方,有他的少年。
他们终于活成了梦想中的模样。
新年快乐。
璟白。
希望你永远优秀且自律,温柔又坚定。
希望你放下过往,走出泥潭,未来可期。
新年快乐。
璟白。
我爱你。
人间少年,风华正茂,干净又坦荡,应如朝阳,担得起世间一切美好。
冷漠与温柔共存。
向死而生。
在深渊中送出最后一颗糖。
璟白真的是我永远的理想型呜呜呜。
第3716章黑化救赎系统
“宿主,想我了吗。”
“不想。”
好家伙,
这是染白从上个世界回来后他们唯一的对话。
染白漫不经心的静了一会儿,眉目冰冷又淡漠,依稀窥见几分少年气的清冽,又隐隐藏匿。
这回不用封落说,染白就直接自顾自的开始了抽奖,这还让他封落有些受宠若惊。
“宿主,你难得这么主动。”封落娇羞道。
“?”
但是很快,封落就这娇羞不起来了。
他和一只猫在空间中大眼瞪小眼。
突然从空中掉下来的软软一团只有巴掌大小,通身雪白,两只耳朵隐隐透着淡粉色,茫然又可爱。
封落:??!
它直接好家伙!
抽奖也能给它抽出一个争宠的来?
绝对不可以!
他家宿主只能有它这一只猫!!
但显然封落的抗议没有任何效果。
因为这次抽奖就是抽中了一只猫。
染白:“……”
有封落一只就很闹腾了,她并不是很想再来一个。
封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动还是应该怎样。
“喵。”细生细气的喵叫声在空间中响起,还带着几分微弱的颤音。
小奶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对于周围陌生的环境却一点也不认生,慢吞吞的爬向染白的方向,然后歪着脑袋又喵呜了一声。
像是撒娇又像是讨好。
封落:“……”
居心叵测!
这只猫要不得!
第一次见面就这么会耍心机,以后还得了?
必须扔掉!
封落的内心在疯狂呐喊。
那只小奶猫似乎也察觉到了封落的目光,毕竟那其中的敌意强烈的让人难以忽视。
它一双猫瞳竖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封落。
两只猫在空间中对视,然后从喉咙中同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紧接着,
就开始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猫声掐架。
像是非要决出一个胜负来。
染白看着都头疼,干脆就没去再理会。
小奶猫肯定是打不过封落的,但是奈何意志力已实在是顽强,也不知道再坚持个什么劲儿,每次倒下又爬起来,向封落扑了上去。
封落一爪子拍下去的时候都被整的烦不胜烦。
“宿主呜呜呜呜。”封落委屈巴巴的哭诉:“你不可以有别的猫,不可以在外面养别的狗,我一只还不够吗?”
“确实。”这句话染白倒是很认同,“你都这么吵,再来一个还真受不住。”
“……”
封落自闭了。
“宿主,再见吧。”它沉痛道。
在位面传送开始的时候。
染白消失在了系统空间。
封落感觉到一阵阵心痛。
它居然还要主动把它的宿主推向别的吗。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不可能的事
它不是人。
所以在小奶猫消失的最后一刻。
它面无表情的拽住了对方的尾巴,生生把这一只猫拖了回来。
想背着它和宿主相处,窗都没有。
空间中响起一阵凄厉的猫叫声。
…
在那同一刻,
远在五千大世界,三千小世界所分裂出的一个现实世界,星球在旋转着,有一道黑点宛若流星般向下坠落下去,不见痕迹。
二十一世纪,
深夜,
正在电脑前拼命打字赶稿的女孩子脸上在电脑荧光的照射下,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
一个字一个字的激动打上去。
最终,
叙白死于——
她的字还没有打完,电脑忽然发出呲啦的一声,然后在下一秒熄屏了。
“我靠?”女孩子窝在沙发上,不修边幅,穿着白T恤,妥妥的宅女模样,震惊的晃了晃电脑,却丝毫没有反应,原本都已经写到了大结局,正在兴头上,却忽然之间发生这样的意外,女孩痛苦的发出了一声悲鸣:“呜呜呜呜破电脑臭电脑垃圾电脑!等老子稿费发下来了一定要砸了换一台!!”
可就在她说完话的那一刻,整个房间都发出了刺啦的电流声响,在下一秒陷入了黑暗之中。
“不是吧……”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水,心惊胆战,“大晚上……撞鬼了?”
正当她准备去检查一下电源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黑,在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叮——”
“黑化救赎系统739成功绑定宿主。”
第3717章君宠:金丝雀(1)
东崚二百六十五年。
那年的冬天,比曾经哪个冬天都要寒冷。
白雪飘满地,覆盖琉璃瓦。
皇宫,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这日是两国联谊,西濬特派将军顾惊羡前来交涉,无论是东崚还是西濬都格外重视。
可总有些雪色遮掩不了,阳光也照射不到的污泞。
鞭打声和咒骂声不堪入耳,却成了皇宫中的常态。
一个料峭瘦小的身影被按在雪地中,在寒冬腊月衣裳单薄的不成样子,路过的宫人神色匆匆,不敢多瞧一眼。
谁都知道她在雪地中跪了六七个时辰。
但毕竟是罪臣遗孤,无论怎样,都是应得的。
分明是严寒的天,身上却温度滚烫,意识昏昏沉沉,耳边是粗鄙恶心的谩骂,她刚睁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那双沉在浅灰色中的眸,压抑着暗沉的诡谲,仿佛世间魑魅魍魉皆在一起,是对这世俗的尖锐又阴骘。
骤然,
在某一刻。
那样的谩骂突兀的停了下来,然后染白在昏沉却矛盾清醒间听到了刚刚还言语粗鄙骂着她的宫人,惶恐又恭敬的叫了一声。
“顾将军。”
那三个字陌生又遥远,落入耳膜的时候,像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
那其中的尊敬谨慎,真刺耳呢。
她想。
深蓝色的衣角映入眼底,她慢慢抬起眸来,模糊间看到了少年将军料峭孤挺的身形,侧脸轮廓在雪光中愈发显得冷漠深邃,格外遥远,冷傲又自负,正是少年人心高气傲的年纪。
高高在上。
那时,
顾惊羡并未注意到,也没有多看一眼,就在他走过的那一条宫道上,狼狈又不堪的跪在地上的人。
他只是从她身边经过,一身融了风雪的清寒。
风声猎猎灌耳,大雪模糊了视线,只剩下空气中还残留着的淡香。
染白也不在意雪花是否落在了眼睛里,她仰着眸,直勾勾的盯着顾惊羡的背影,狭长桃花眸中映着一个冷削修长的影子,处处都是骄矜清傲,一寸寸融在了心底,刻在了骨子里,眸底深渊阴骘,是在这个年纪对世界不该有的森森恶意,左眼角下一颗泪痣,平添妖冶。
那年素不相识,惊鸿一瞥。
后来宿命纠缠,至死方休。
…
东崚二百七十一年冬。
濉城一战大胜。
西濬孤城难守,弹尽粮绝,将军顾惊羡于此战被擒。
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覆盖了边关每一个角落,仁慈般的遮住所有鲜血污秽,宛若一场盛大又凄凉的白色葬礼。
“大人,京城传来圣旨,召我们即刻回京!”士兵脸上是遮不住的喜悦,可是在走进来的刹那,却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深入骨髓的畏惧。
大厅之中,
陈设简朴肃穆,溢出冰冷之气,气压竟比城外凛冬寒雪还要冷上几分。
那人漫不经心的靠在主座上,一身暗红色战袍,松散又慵懒,平添几分风流之意,却怎么也遮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倨傲戾气,邪佞又高高在上。
士兵低着头,崇敬又惧怕,不敢直视将军容颜。
半晌之后,
士兵听到一声冰冷又散漫的声线,语气淡的出奇,不辨喜怒:“退下。”
“是。”
在士兵退下之后,大厅中便只有染白一个人,她把玩着手中的刀刃,垂下的睫毛遮住了妖冶的眸。
她刚来到这个世界,准确来讲因为封落的提前传送误入了六年前的时空,不过也只是几个瞬间的片段,又被时空法则带到了六年后。
天下分割,四国鼎立。
其中以东崚国为最。
同时,东崚王朝是以女子为尊的朝代,上至天子下至百姓,女为君,男为奴。
原主名叙白,生于东崚二百五十四年冬,护国将军府嫡长女,年幼习骑射,少时上战场,马蹄踏过无数城池,长剑饮下万人鲜血,歼灭敌国逾百万部队,掠夺数十座城池,大败匈奴,击溃蛮夷,从未打过一场败仗,一人延续家族荣光,也同时撑起了东崚的半边天。
世人提起东崚,无不知晓战神叙白,运筹帷幄,残忍嗜杀,从无败绩,皆畏之恐之。
只是这样一个人,
无人知晓她幼时受辱,任人践踏,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这个位面的女主是护国将军府的庶女叙愿,她的父亲是吏部尚书之子,当年和护国将军叙峥情投意合,距离正室只差一步之遥,可是一道圣旨从天而降,嫁给大将军的人变成了永和侯府的小侯爷,同时也是原主的父亲。
阴差阳错,改变了两个人的人生。
后来,永和侯府被当今陛下查出通敌叛国之罪,处以极刑,斩首示众。
嫁给了护国将军的小侯爷也成了东崚罪人,众矢之的,不堪受辱,最终含恨自杀,至此永和侯府只留下了叙白一人。
叛国的罪名一旦落下,便是终生的污点。
而罪人之后,更是步步维艰。
可这一切,却都是莫须有的事实,不过源于叙愿之父怀恨在心,在劝动了叙峥之后的一场合谋。
在侯府死后,叙峥将叙愿之父娶为正室,一场婚礼风风光光。
自此叙白更是在府内受尽欺辱,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位置,终于无人敢在她面前提及罪臣之事。
“女主仇恨值,宿主你懂。”封落叭叭叭:“女尊啊这个世界,宿主你爽不爽?还挺有意思。”
染白眉目冷淡,没说话,修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扣着桌面。
封落拖着猫下巴,自讨没趣,又去查看了下这个位面的信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只能先不管。
染白初来这个世界,在大战告捷之后,翻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