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失神,脸色白到不正常。
仙君冷淡推开染白,用尽全力的克制,维持着平静表面,修长手指重新扣上被魔尊解开的盘扣,穿好被扯的凌乱不堪的雪衣,遮住所有暧昧亲吻的红痕,一寸寸抚平衣裳的皱褶,衣袖滴滴答答的落着水珠。
就在染白以为郁尘这次大概真的不会管她的时候,仙君却在肃然穿好衣裳之后一声不做的冷然垂眸,直接将人一个横抱从温泉中起身,带着她往房间中走去。
少女红衣完全被侵湿,她懒懒抱着仙君的腰,拽住他一截衣角,恹恹的闭着眼睛,侧脸贴在了青年胸膛的位置,可以隔着薄薄衣裳感受到郁尘身上的温度以及心跳声。
郁尘极少衣衫不整,墨发披散来来的时候不同往日严正,只是冷着脸不说话的模样,眼底的冰冷锋利还是令人觉得难以接近。
他将人抱回了房间,放在床上,看着少女苍白的脸色,沉默着给她输送真气,稳固体内不稳的气息。
第3475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61)
直到染白呼吸声平稳下来之后,他一言不发,转身冷淡离开。
却被一只手扯住了衣袖。
红衣少女仰眸看他,可怜兮兮,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好不容易恢复一丝血色,那双桃花眸雾蒙蒙的:“师尊……我真的好冷。”
她不松手,拽着他,轻声道:“很冷,您别走行不行……”
明明在刚刚要多放肆有多放肆,欺师罔上,丝毫顾忌也没有,结果现在却一副低软可怜的模样,连称呼都变成了敬称,让人心软。
郁尘垂眸平淡的看她,眸光幽邃温凉,他伸手抽了一下自己的衣袖,不轻不重的力道,没抽出来。
仙君也没再动作,只是静静看着她,像是站在雪山之巅以一种遥不可及的角度俯视芸芸众生,他说:“你一直这样吗。”
从语气中听不出来任何情绪。
这么容易让人心软,这么容易无法拒绝。
总是玩世不恭,谈笑风生的模样,让人琢磨不透态度,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是玩乐还是认真。
好像对谁都是这样。
魔尊眨了下眼睛,很无辜的看着他,不明白郁尘说的什么。
就像现在这样,
明明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的人是她,可是最无所谓又最无辜的人还是她。
郁尘本来也没想得到什么答案,在良久的安静之后,他到底是重新坐了回去,就在染白身边,将少女按回去。
染白一直拽着郁尘的一截衣袖,不松手。
“师尊。”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低声说:“对不起。”
下次还敢。
当然,
这四个字染白没说。
郁尘始终没有说话,端正坐在一侧,背脊挺的笔直,透出一丝不苟的冷淡,他一只手扣在染白手上,始终替少女传输真气稳她心神,不曾停下。
在听到了染白的话也是只字未言,不曾提及。
后来直到染白睡着,也一直没有松开扯住他衣袖的时候,牢牢的抓在手心,像是抓着唯一的一丝温度。
这一点很固执。
郁尘静静坐在那里,眉目始终无波无澜,良久,睫毛才隐约的、不易察觉的颤动了一下,投落在清澈深邃的瞳孔中,泛开细碎的阴影。
他抬起手指,指尖按在自己薄唇上,似乎能感觉到残留的温度,炽热的亲吻,暧昧的纠缠,以及不肯声张咬在唇齿间的低咽,被亲到连指尖到现在还在发软,身体阵阵战栗感还不曾褪散。
温泉中迷乱荒唐的一幕幕晃过眼前。
而他其实一点也不抗拒,甚至难堪又羞耻的甘愿被亲到呜咽。
他擦了下薄唇,终闭上眼,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单看面色,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郁尘一直没有离开,在少女身旁坐了整整一夜,替她稳固心神输真气,宛若冰雪雕塑般静默,不曾有一个动作。
直到天刚刚亮,天际一缕微茫乍现的时候,郁尘才抽出了自己的衣袖,瞥了一眼少女睡着的模样,直起身来严谨理了理领口,径直离开,背影孤高又冷漠。
在那之后,
染白接连几日都没有见到郁尘。
仙君只留下了一个闭关的音讯,染白也不管,直接在仙君闭关的地方等着人。
最终还是让她在郁尘出来的第一时间让她把人抓到了。
刚刚发生那样的事,郁尘转身就闭关。
染白一点也不相信这件事和她没关系。
“师尊。”
红衣少女拦在了白衣仙君面前,平平静静的叫了一声,她没什么变化,依旧懒懒散散的漫然,漫不经心的模样像是种挑衅。
郁尘单手负在了身后,身形端正笔直,如冬日松柏,清冽雅致,白衣似雪,一派肃然,空冷如神邸:“何事。”
染白对他笑了笑,“弟子近来,有一事困惑不解,特来找师尊请教。”
“本君还有事。”郁尘白衣,看起来清瘦的很,肤色是冷感的白,神情也冷淡,“以后再说。”
“这事很重要。”染白寸步不让,“耽误不得,只能占用师尊一些时间了。”
郁尘看她,眼眸中静水流深,波澜不惊。
看着仙君一副平平静静的模样,魔尊舔了下唇角,忽然就笑了:“徒弟想问,师尊这几日闭关,是因为修为还是因为我?”
她这话意有所指的,意味很明显。
“本君之事,与你无关。”郁尘静了一两秒,他漠然道:“那日是你不清醒在先,本君不理智在后。不必再提及。”
“日后师徒大防,注意便是。”
虽然染白早能想得到凭借着郁尘的性子能说出来什么话,但真这么听还是听挺刺耳,她盯了盯郁尘模样,视线若有若无落在那淡色纤薄的唇上,忽然上前一步。
“不必再提?”
她步步逼近。
“师徒大防?”
染白一声嗤笑,尾音慵懒嘲讽,带着几分不屑一顾的轻嘲,“我从来就没把您当过真正的师尊。”
郁尘一顿。
最后,
魔尊直接将仙君咚在墙上,嚣张又挑衅,“徒儿对师尊有非分之想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介意让师尊知道。”
郁尘后背直接撞上墙,他手指用力扣着剑柄,指尖泛白。
其实这句话,郁尘以前就有猜过。
比如在邺山墓室中。
在棺材里的时候,其实他醒的比他睁开眼还要早一些,少女落在他唇边的温度,清清楚楚。
她是他的徒弟。
自古以来师徒情意不为世人所容,是禁忌。
更何况……
“一直以来都是我故意的。”坦染白直截了当,微眯着眸,直白又坦荡:“没别的目的,我只想要你。”
郁尘单手持剑,攥着雪霁,分明很用力,可是语气却平静:“说完了吗。”
染白单手撑在了郁尘身侧,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织在一起,分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生不出任何暧昧。
“明明……那天师尊也是喜欢的。”红衣魔尊眉目间风流写意,与生俱来的妖冶勾魂,她轻笑着反问:“不是吗?”
仙君神色更冷,没有丝毫温度,却在下一秒陡然僵住。
染白直接压下身形,指尖轻轻挑起了郁尘的下颌,殷红纤薄的唇瓣就那么毫无预兆的覆在郁尘薄唇上,音色在唇齿间辗转而出,低低的蛊惑:“师尊是喜欢徒儿这样吻你的吧?”
第3476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62)
唇上压下的触觉柔软又惑人,舌尖轻轻抵着试图撬开他唇齿,一切的一切在双方无比清醒下平添几分隐秘的无法言喻的暧昧。
仙君呼吸窒住,他思维轰然空白了一时间,没想到染白能大胆到这种程度,在清晨清醒下来吻自己的师尊……
他想推开她,却被染白用修为压住,笼罩着两人全身,她轻轻咬了一下郁尘的薄软唇角,留下一个清冷绯靡的咬痕,仙君不肯启唇,牙齿紧闭,只隐约露出一丝齿线,染白也不急,只是细细密密的咬着他薄唇,溢出唇齿间的声音带了几分哑意,模糊朦胧又暧昧不清:“师尊要是不喜欢……可以用雪霁推开我。”
她给他机会。
仙君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被如此压着亲吻更是前所未有,连眼眸中也起了雾,氤氲着潮气,连淡然的呼吸声也急促起来,他手指扣在雪霁上攥的用力,绷出骇人的森白。
她使修为压制他,他完全可以轻易用雪霁破开,可也势必会伤到她。
眼前的景象和那日温泉中的荒唐碰撞在一起,郁尘始终没有动作。
染白指尖掐着他下颌迫使着仙君仰眸,趁着一丝缝隙和他纠缠,呼吸交错间淡香萦绕,令人清醒也沉沦。
仙君白衣被人压着,眼眸一点点因为接吻而变得迷蒙,氤氲着雾气潋滟,连眼尾也泛着红,严正挺直的模样很想让人摧毁,看他一寸寸染上情欲,背脊绷出好看的弧度。
“您看。”染白指尖轻轻摩挲着他下巴细腻冷白的肌肤,动作冰冷也缠绵,“您舍不得伤我,也没有不喜欢。”
他反应青涩,雾气迷蒙,只能微仰着眸让她玩弄,被亲到低咽又不肯声张的忍住喘息,像是被迫可却又乖到甘愿。
直到染白直起身来,离开他的唇。
仙君指尖失了力气,只能无力的靠着墙,背脊不再那么端正,他长睫沾染着湿气垂下来,遮住潋滟迷蒙的眼眸,薄唇微张,露出的齿线漂亮雪白,溢出一声轻喘,却又被他压抑的咬住,薄软的唇色泽清冷又绯靡,残留着粼粼水色,唇角落下的咬痕明显,带着亲吻的暧昧,看着不同往日那般高高在上的清冷,很想让人按着欺负。
“师尊。”魔尊弯着眉眼,指尖划过他的唇角,“我很喜欢你呢。”
“墨白……”郁尘的声线有些哑了,溢出唇齿的时候带着几分沙,分明语气冷的像是料峭冰雪,可偏偏眼尾泛红的模样一点气势也没有,没有震慑力,他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次见面。”染白说的直白,似笑非笑:“当时就这么想这么吻您了。”
仙君微垂着眸,眼尾勾勒着清风朗月的弧度,眼皮很薄,天生显得锋利,尤其是一点温度也没有的时候,更冰冷的令人不敢直视,可是现在这双眼睛被魔尊亲的起了雾,映着她的影子,语气不温不淡:“本君修的是无情道。”
“师尊不入红尘,从来不懂情,又怎能勘破无情道?”染白强词夺理,说的理直气壮:“徒儿可以做师尊的情劫。”
“……”
郁尘隐约蹙了下眉,指尖泛白。
“师尊也不用想太多。”染白也没想一步把人逼到绝路上,毕竟看着人的性子也不太可能,她勾唇笑了笑,露出了两枚酒窝,在嚣张散漫的外表下竟还有几分可爱:“我可以等。”
“只要师尊以后……”她意味不明的说:“别躲着我就好。”
仙君沉默,没有说话。
他冥冥之中能察觉到有什么偏离了原本的轨迹,背道而驰,在向一个完全截然相反的方向发展,脱离了控制。
很不对劲。
却又无法抗拒。
许是那日因为染白的话,仙君再没有避开,但态度也冷淡了很多。
断渊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郁尘还需教导少女修行,接触的机会很多,想避也避不开。
还有不过五天就是玄清宗的仙剑大会。
断渊峰,
桃林中。
“专心。”
冷淡清正的声音落下,白衣仙君站在一旁,身处于桃林之中,背后衬着万千花色缤纷以及天际微光,那身雪衣干净霜华,衣袂临风,纤尘不染。
红衣少女懒散喔了一声,单手持血剑,剑光翻转间惊起一片桃花落,纷纷扬扬。
“错了。”郁尘声线平静悦耳,“第九式重来。”
染白按着他的话,又重新练了一遍。
郁尘淡淡看着她,“还是错了。”
“这剑式我练不好。”魔尊停下了动作很无辜的看着他,“不如师尊教教我?”
“本君说,你来练。”
“我不是这个意思。”染白单手随意拿着剑画了一个圈,眉眼笑意张扬,“我是说,师尊还是亲自教我比较有用。”
她咬重了下亲自这两个字。
“剑式不难,以你的领悟能力,轻而易举。”年轻仙君神情漠然,清隽精致的容颜在桃林映衬下极为绝色,却没有半分温度,他静静看她,“天黑之前练完九式,练不会罚百遍。”
“……”
撩不动。
果然还是强上比较有效率。
不得不承认,
仙君确实对她这个徒弟极为重视,这种重视体现在修炼方面。
严正且自律,可以说几乎严苛的程度。
染白脑壳疼。
她一个魔修,还是魔尊,到时候打架用的全都是仙宗郁尘仙君的剑法算什么回事。
啧。
她一边舞剑一边漫不经心的想,剑气横扫桃花纷飞,染白说了不会那还就真一直“不会”,总之第九式就没对过一次。
郁尘在旁边看着,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映着少女舞剑的画面,他眉心蹙着。
染白正在练剑,伴随每一次手腕翻转间红衣飞扬,正是鲜衣怒马少年时,眉目风流写意姿。
只是鼻翼间忽然萦绕着清正清醒的淡香,宛若雪山之巅那一捧新雪。
修长冰凉的手指按在她手上,轻轻覆下,替她调整一下拿剑的姿势。
“这样——”
落下的声线清清泠泠,悦耳的很。
染白隐约勾起唇角,说好。
郁尘按着她的手,颀长身形站在少女身后,教她练剑。
每一次剑气挥出时,风声飒飒,惊起满空桃花落。
我太磕师尊美人受的设定了,高冷仙君偏偏收了个魔界尊主做徒弟是什么神仙恋情呜呜呜。
第3477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63)
两人发丝衣袂在不经意间纠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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