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莫名其妙:“我这不穿好了吗?”
郁尘薄唇轻抿,清冷的没说话。
“师尊你不去就不去,别污蔑我行吗。”魔尊似笑的挑起眉,百无聊赖。
仙君顿了一下,冷漠眼眸无声盯着她,在静了两秒后才离开,低声道,声线清正:“领口。”
“?”染白一开始怔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郁尘在说什么:“……”
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就真的只是松了那么一点点的领口,然后道:“师尊,我感觉……”
话还没有说完,红衣少女笑意恣意又漫然的扑向他,拖着腔说:“您好像老古董。”
“外面可热闹了。”她在郁尘耳边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是央求,又似蛊惑:“我想出去。”
仙君垂眸看着眼前人,没有说话。
少顷后,
染白将他的衣裳拿过来,本来想给郁尘更衣来着,但是郁尘拒绝了,于是她就靠在床上,欣赏着美人穿衣的模样,那修长莹白的手指在扣上盘扣时都像是一种无声的诱惑,在禁欲肃然的气质下更显得某种矛盾的勾人。
不像是在穿衣,更想让人把他那身纤尘不染的雪色衣衫撕开。
魔尊盯着他看,完全没有回避的意思,桃花眼懒懒挑着潋滟弧度,沉淀着的色泽漂亮又蛊惑,舌尖舔过的唇瓣嫣红如桃花。
城镇中的夜晚,繁华又喧嚣。
十里长街,灯火明亮。
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红衣少女扯着年轻仙君的衣袖穿梭其中,时不时挑挑这个挑挑那个,饶有兴致,而仙君无声纵容。
两人像是笼在夜色的光晕中。
“好看吗?”魔尊在一个小摊子上看中了一个红色手绳,简单的精致,乍看不起眼但却有很耐看,她拿起来把玩了下,问郁尘。
郁尘看了一眼,淡静嗯了一声。
“买一……两个。”染白对老人说。
“这位夫人真是好眼光。”老人生的慈眉善目,笑意和蔼,“这手绳只有两个,是我家老爷子亲手编的。”
听着老人的话,仙君顿了下来,气氛微凝。
“不是夫妻。”红衣少女笑着解释道:“他是我师尊。”
老人愣了一下,看向他们,很快反应过来,“瞧我这眼神。老了老了,看不准喽。”
染白没说什么,只是付了银子拿走了那两个红绳握在手中。
郁尘自始至终没说什么。
魔尊没把刚刚的插曲放在心上,改为牵着郁尘的手离开,很自然的动作。
长街喧嚣又繁荣,两人走在光辉铺就而成的路上。
染白把玩着刚刚卖到手的两个红色手绳,将其中一个给自己戴上,然后对郁尘道:“伸手。”
仙君站在那里,手指微抬,伸在半空中,指骨修长的漂亮。
染白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手感是真的好,然后拿着那一个红色的漂亮手绳,微垂着长睫给郁尘戴上,动作仔细又专注。
纹路简单精致的手绳戴在仙君手腕上,雪白衣袖垂落下来半遮半掩,那一抹极艳的红色衬着他的肤色冷白,腕骨清瘦微硬,强烈的色泽具有某种冲击感,惑人的很。
魔尊多看了两眼,盯着郁尘手腕。
给他戴上之前染白也没想过这么好看,又这么诱人,她啧了一声,抬起了自己的手,手侧贴着郁尘手指,两人手腕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漂亮手绳,同样夺目的红色,在光影下中朦胧的无法言喻的暧昧。
少女弯起眉眼,笑靥如花,“我就感觉很好看。”
仙君长身玉立,雪衣如竹,那双一贯冰冷漠然的眼眸中比世人深邃的很,像是泼上了月下最浓郁的墨色,此刻光影在其中沉沉浮浮,映着那一双红色手绳,没说什么。
每日一问,今天调戏师尊了吗!
是时候对仙君放个大招了~
第3471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57)
染白欣赏完之后,将郁尘的衣袖往下扯了扯,遮住那红色手绳,只给她一个人看,她带着郁尘在街上逛了很久,本来没什么意思的事情,但是因为另外一个人的存在,也变得不是那么无聊了起来。
良久之后,仙君似乎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不知道在回应什么。
染白没有听到。
“师尊,你吃夜宵吗?”
青年单手负后,云纹雪色的衣袖遮住了清透手腕,一直空着的腕间忽然多了一个东西的感觉异样又不容忽视,但并不是那么令人抵触,他清冷道:“你想吃便吃吧。”
“我想带您一起吃。”染白:“师尊您应该尝尝,大抵没想象中那么差。”
然后,
一家城镇中的饭馆中,
出现了两道身影。
染白不知出于什么目的,点了一盘胡萝卜丝,然后其他全部都是超辣的那种,一眼看上去红油油的一片。
她感觉她可能会在郁尘对夜宵的认知中留下浓重的一笔色彩。
“师尊尝尝。”少女笑吟吟的给青年夹了一筷子菜,满满的辣椒色。
郁尘无论如何坐姿都端正到极致,让人挑不出来丝毫错处的那一种,此刻长睫微垂,淡漠看了一眼碗中的菜,微微静默下来。
染白撑着下颚盯着他。
仙君最终还是执起筷子夹了起来,轻咬了一口,又神情不变的放下筷子。
然后染白看着郁尘在停了两秒之后,连喝了三杯茶水,扣在茶杯上的指尖因为用力而隐约泛白,微仰着眸喝水的时候颈线清瘦又好看,喉结上线滚动出精致的弧度,微微性感。
“很辣?”她明知故问。
郁尘单手握着茶杯,长睫沾了几分雾气,垂下冷淡又诱人的弧度,那双眼眸在冷漠之余多了几分潋滟,氤氲着碎光潮雾,薄唇的色泽清冷又绯靡,水光粼粼,他声线有些低哑的嗯了一声,放了下茶杯。
染白盯了盯仙君的模样,若有若无的勾着唇,给他夹了全桌唯一不辣的菜,胡萝卜丝,“那师尊你吃这个。”
郁尘只吃了几口,餐桌上唯一动过的只有那一个不辣的素菜,连进食的时候都透着一种生人勿进的冷淡感。
然后染白面对满桌的辣菜陷入了沉默当中。
她其实是给仙君这么点的。
她嗜甜,无论多甜都能接受,但是除了甜以外,她口味向来清淡,极少吃辣。
“宿主。”封落蹦跶出来笑嘻嘻:“你有没有一种自作自受的感觉?”
染白呵了一声。
然后她只应付的吃了几口萝卜丝,就带着郁尘离开了,去买了点糕点。
那一晚深夜灯火辉煌,人间烟火温吞。
两道身影穿梭在十里长街中,手腕上带着一模一样的红色手绳。
背影交织在一起。
在回到玄清宗之后,也不知郁尘同掌门究竟说了什么,掌门再没有提及邺山墓室的事情,也不曾再言封印。
而苏子夜做的事情在墓穴的所有人通过不同的亲身经历的看见了,完全无法否认。
只是因为这件事情过于特殊,苏子夜又是玄清宗的上仙,只能内部处理。
苏子夜平时总是一副得到升仙的淡漠模样,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掌门是真的失望。
苏子夜醒来之后,百口莫辩。
本是事实,也无法狡辩。
最终,
掌门罚了苏子夜一百仙鞭,寒川禁锢百年之久,不得踏出一步。
苏子夜千般不甘也无可奈何。
而寇离离这边,她的主心骨始终是苏子夜,她又是从小在苏子夜身边长大的,特别依赖他。
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有苏子夜护着她给她收拾。
可是现在苏子夜落得这个下场,只剩下寇离离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六神无主。
寇离离以前在玄清宗的人缘也算不上好,经常捣乱又闯祸,只不过以前苏子夜护着,其他人也不方便说些什么。
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
寇离离是万万不敢让鹤子修醒过来的,否则她不敢想象自己会是什样。
在慌乱之下,寇离离甚至想过找个机会杀了鹤子修。
但是鹤子修在昏迷的时候被保护的很好,凭借着寇离离还真没有任何办法下手。
只能焦灼不安的等待着,度日如年。
那真的是寇离离最煎熬的时候。
直到鹤子修真的醒了。
鹤子修在墓室重伤并不是因为自身的原因,他当时和寇离离在一起。
可是寇离离早就对鹤子修怀恨在心,在墓室一时冲动,就直接趁着鹤子修对她毫无防备下了手,她以为鹤子修必死无疑,在下手之后自己就慌乱离开了。
如果没有染白,也许鹤子修真的就死了。
可惜,
有染白这一个变数。
寇离离心中期盼的,注定一个也得不成。
鹤子修在醒来之后,回想起这一切,只觉得心寒。
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姑娘,有朝一日竟然会对他下杀手,还是暗算。
如何,不令人心寒?
其他几位上仙听到这一件事情之后,纷纷沉默。
私自叫寇离离过来。
只是寇离离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凄惨,死也不承认自己是故意的,一直坚持自己是因为过于害怕而失手才会这样做,又因为恐惧跑了,不是自己一个人想要逃命,而是想要去找其他人来救鹤子修。
她死咬着这一点,其他一个字也不肯承认。
当时只有寇离离和鹤子修两个人,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样,也没有其他人清楚。
最终,
鹤子修还是没有和寇离离计较什么,让她走了。
其他上仙也没说什么话。
寇离离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却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态度变化,从以前的纵容一点点变得陌生又冷淡。
寇离离咬着牙,心底不甘,低头离开了。
寒川禁地,
想来是禁闭过错子弟的地方。
从短短几日到数百年的紧闭皆有。
寇离离花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进来,对于这个地方她并不陌生,她以前也进来过。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因为苏子夜而进来。
寇离离找到苏子夜之后,小声叫一句:“子夜上仙。”
苏子夜当时脸色就是一变,“你进来做什么?!”
第3472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58)
“我担心你。”寇离离红着眼眶。
寒川之地四季寒冷,因此得名,苏子夜段短时间内消瘦了很多,就连眉眼都染上了几分阴沉的色彩,和往日不太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微微陌生的苏子夜,寇离离下意识的瑟缩了下,后退半步。
苏子夜并没有注意到这样一个小细节,听着寇离离的话,他心软了软:“我没事,此地不宜久留,当心被人发现,你还是快点出去吧。”
寇离离几度犹豫,想要开口问问墓室中的事情真的是事实吗,但到底也没有问,只是点了点头说:“子夜上仙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办法救你出去的。”
寇离离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四周忽然响起一声似轻蔑似不屑的笑声。
“谁?!”苏子夜脸色狠厉。
一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之中走了出来,说道:“我可以帮你们。”
…
故渝峰。
药房。
景沫看着手中的信,静了几秒之后,神色冷淡的将信纸折起,雪白纸色衬着她手指纤长秀美。
女孩一身白衣,又冷又仙,眼尾勾勒出距离感来,平淡将那一封信烧毁,湮灭成灰。
在少许沉吟之后,还是提笔回了一封信。
近日三界因一地微许动荡,她虽不在意,但多多少少也清楚一些。
封羽在邺山,毫无疑问的看到了墨白。
信中妖王调侃着她这可不厚道,景沫只是冷淡回了一句。
她看向窗外,清澈瞳孔隐约倒映着天际零星浮云。
回了信之后,漫不经心的继续侍弄药草。
敲门声忽然响起。
“进。”女孩音色清泠,宛若玉石碰撞。
推门走进来的是一个内门弟子,在看到药房的女孩之后,微微红了脸,叫了一声:“药师。”
景沫微微颔首。
“我来这里……取几味药材。”弟子有些紧张,磕磕绊绊的说道。
暮辞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那么一幕。
内门弟子站在女孩面前,看起来腼腆的很,睫毛慌乱的颤抖,不知开口说些什么。
在察觉有人进来之后,惊慌了一瞬间,还没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嗓子中。
修长青年看着这么一幕,他倚靠着门,那双丹凤眼生的凌厉又妖冶,笑的时候多邪气,只是没有温度,薄唇扯了一下,“我这是打扰你们了?”
“师兄。”弟子有些不知所措的尴尬,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碰到暮辞,他结巴道:“没、没有。”
年轻剑修漫不经心的移开眸光,视线落在了景沫身上,眸色很深,嗓音低而浅淡:“师妹有事吗。”
景沫停顿了一瞬间,眉目清冷,“没事。”
“那真巧。”暮辞挑起唇角,勾出了一丝笑意,不紧不慢的走向她,身形颀长冷峻,轮廓深邃的漂亮,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停在了景沫面前,干净如玉的手指直接扣住她纤细手腕,指尖收拢,“师兄找你,有点事。”
手腕被人扣住的温度冰凉中带着一丝微妙,陌生却并不令人反感,暮辞站的极近,说话的时候声音很真切的落在了景沫耳畔,像是清风拂琴弦,女孩微垂着眼皮,看了一眼自己腕间的皙白手指,也没抽出来,抬头静静看着暮辞,眼眸色泽偏浅,很温柔的颜色,偏偏带着波澜不惊的冷情,只是此刻泛起细碎漂亮的涟漪。
暮辞什么也没说,只是收拢着扣着女孩说完,动作带着几分不宜察觉的占有欲,不温不淡的瞥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内门弟子,直接拽着人往外走去。
弟子呆呆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两人走出了药房。
阳光正值,桃花刚好,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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