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层叠垂落,光线微暗,无端生出几分暧昧的影子。
“师尊,你叫出来。”红衣魔尊胆大包天的将仙君压在身下,一手按着他手腕,俯身在他耳边说,“喘两声就行。”
郁尘向来冷淡无欲的眼眸中泛开沉沉波澜,他看着身上的少女,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种场景,从未设想,从未防备,酒意之下,他冷了眸色,清冽沉哑的声线染上几分薄怒,一字一顿的叫她的名字:“墨白。”
本着一不做二不休的目的,现在停了染白也不感觉一向严正禁欲的仙君能轻易放过她,更何况她这也算是师出有名吧,再找机会就难了,所以魔尊没松手,在郁尘话音落下的那一秒,她突地就着那个姿势俯身,按着仙君手腕,嫣红唇瓣轻启,咬在郁尘弧度精致又脆弱的喉结上。
仙君在那一瞬间僵住,陌生又异样的触感带来难以言喻的战栗,和醉酒的模糊昏沉交织在一起,让他低低闷哼了声,指骨绷紧,泛着苍白的色泽。
魔尊得寸进尺,探出舌尖轻轻抵了一下,很明显的感觉到仙君喉结上下滚动了下,弧度难言的性感,她一声低笑,雪白齿尖咬在他清瘦颈线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却在仙君原本冷白的肌肤上留下分明的红痕,柔软唇瓣沿着郁尘颈项线条滑落向锁骨。
往日淡冷漠然的仙君此刻被人压着,意识昏昏沉沉,因为醉酒的缘故使不上力气,连思绪也变得迟钝模糊,纤长眼睫沾上了雾气垂了下来,那双冷漠漂亮的眼眸罕见氤氲着迷蒙的潮气,瞳孔涣散摇晃着,色泽浅绯的薄唇抑制不住的微张,露出的一丝齿线雪白,溢出一两声喘息,惑人的很。
染白伏在他身上,三千墨发披散下来,一手慢条斯理的扯开束着仙君身形的红色腰封,那身婚服没了腰封的束缚瞬间松散开来,她指尖探进他雪白里衣,划过青年线条分明漂亮的腰腹,温度冰凉。
郁尘颈项到背脊的弧度紧绷,像是一张弓,弧度好看又性感,难得一见的迷乱失神,不复往日高高在上的淡冷自持。
“够了。”他长睫轻颤,微咬着牙,强迫自己清醒,用力攥紧了染白的手腕,手指绷紧而泛白,色泽显出苍白的禁感,却又矛盾的惑人,翻身将人压制住,死死按着魔尊,嗓音不复清透的暗哑,像是侵泡在清酒中,几乎是一字一字的吐出来:人已经走了。”
染白含笑看着仙君,那双桃花眸似醉非醉染情意,说好,然后无辜道:“那师尊可以松开我了吗?”
仙君闭了闭眼睛,睫毛沾染着雾气,他呼吸有些控制不了的急促,所有喘息声被他咽碎在喉咙中,不肯声张。
他慢慢松开了手,一声不作的直起身来,身形摇晃了一瞬间,然后孤冷站在地上,颀长皙白的手指重新扣上不知何时被染白解开的里衣盘扣,然后严正束好凌乱的腰封,一举一动冰冷到极致。
红衣衬着肤色是久病不见阳光的苍白,他咳了几声,看起来有几分翩翩公子的羸弱,可偏生气质冷冽肃然,令人仰望。
第3460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46)
“不过就是演戏啊。”魔尊盘坐,勾唇慵懒懒的笑,她衣裳有些凌乱,唇色极艳,“师尊……这么介意?”
郁尘身形绷得笔直冷僵,单手负在身后,深邃眼眸俯视着少女。
他意识昏沉,思绪很乱,眼神又极冷。
仙君向来清心寡欲,不与人接近,更遑论今日这荒唐一幕,对方还是他亲收的徒弟。
无论演戏与否,他刚刚因为少女举动而不受控制的陌生反应足以令人难堪。
染白已经做好了被算账的准备,谁知在气氛冷凝了少顷之后,郁尘只沙哑吐出一句不带情绪的话:“没有下次。”
她有些诧异。
可年轻仙君却不再提这件事情,仿佛从未发生过,他严谨理了理婚服领口,垂眸平静道:“本君睡软榻。”
染白懒散道:“只有一床被子。”
“给你。”郁尘漠然吐出两个字,声音带着未曾褪散的哑意,带着几分不宜察觉的青涩的情,他转身躺在软榻上,和衣而眠。
染白唔了一声,她盘腿坐在床上,歪头看着像是睡着般的郁尘,微撑着精致下颌,指尖点了点,没有再说什么。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
此时正值隆冬,窗外飞雪下了整整一夜。
翌日,
一阵敲门声突地响起。
染白眠浅,直接被吵醒,她半张脸埋在枕头中,眯了眯眸。
在软榻上一夜未睡的仙君顿了一下。
“师尊。”染白看了一眼郁尘身上那一丝不苟的红色喜服,压低声音飞快道:“快上来——”
这要是被人看到,没法解释这一幕。
新婚之夜新郎睡软榻,翌日起来婚服端正。
这算什么事。
修长仙君顿了一下,然后直起身来走向床边。
只听一声细微的推门的声响,染白不耐的直接扯住了郁尘的腰封,手指勾着那红色腰封,把人往自己身上一拽!
郁尘往前倾了一下,他垂眸淡漠看了一眼被染白扯着的腰封,就着少女的动作压在她身上,墨发青丝垂落,交缠在一起
染白迅速扯掀开被子往郁尘身上一扔。
一系列的动作不过是几秒之间,行如流水。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日光投了进来,一个侍女走入,却猝不及防看到了房间中这么一幕,两个人的身影在一起,看不真切……
侍女像是受了惊吓,瞳孔一缩,红着脸,匆忙说了一句抱歉就跑了出去,还体贴的给他们关上了门。
仙君单手撑在染白的身侧,和少女隔了一寸的距离,并没有直接压上。
但两人的距离已经足够近,他只要稍微再靠近一点,就可以抵着少女前额。
两人的唇离得极近,连呼吸声也交织在一起。
郁尘冷淡垂眸,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少女纤长细密的眼睫毛,以及那一双天生含着情意的桃花眸,眼尾总泛着红,格外漂亮,又令人沦陷。
他瞥了一眼被侍女关上的门,不动神色,眸光寒凉,在侍女离开之后,从容不迫的直起身下了床,他背对着染白,声线清冽平静:“你先梳妆。”
染白眨了下眼,噢了一声。
郁尘不合适出去,只能和染白共处一室,有些事情着实不方便。
少女站在屏风后更衣,红木屏风影影绰绰迎映出了一道纤长影子,更衣的声音细微,但还是很清晰的被郁尘捕捉的。
他背对着染白,站在窗前,单手负后,身形严正又笔直,看起来难以接近的冷淡。
“师尊。”直到染白走出来,“我好了。”
郁尘嗯了一声。
魔尊眉眼弯弯,“我替师尊更衣。”
郁尘淡声拒绝:“不必。”
“又不是没做过。”染白慵懒随意道:“没什么的啊。”
“本君自己来。”郁尘眸光幽邃,唇色很淡,只说了一句话。
两人梳洗完之后,先去正堂拜了父母,等从正堂出来的时候,大雪已经停了,世界呈现出干净的雪白。
“公子,夫人。”早时的那个侍女恭敬行礼,道:“周公子来了,正在侧厅等公子您。”
他们虽身处于墓主的一生之中,但是除了经历这一场婚礼,完全不清楚其他任何信息,自然也不清楚侍女口中的“周公子”是何人,又在墓主的人生中成为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只是在听到周公子那三个字的时候,染白心口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然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绵绵无绝期。
少女脸色苍白了些。
郁尘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染白的反应。
在这段人生中,是围绕着墓主进行的,而染白直接成为了墓主,也不知是好是坏。
“疼?”郁尘扶住她,清冷低声:“先回房间。”
“我没事。”除了脸色苍白了些,染白没表现出任何异常,“这墓主对所谓的周公子反应挺强烈,师尊你去看看。”
侍女并没有听清他们之间的对话,只是安静站在原地。
郁尘看了她一眼,不冷不淡:“先带你回房间,本君再去。”
“……”染白:“我还不至于回个房间都需要人送。”
“你也说了反应强烈。”郁尘白衣冷然,带着她走。
染白啧了一声,伸手碰了下心口的位置,汹涌而剧烈的疼痛似洪水般袭来,像是从灵魂深处泛起的痛苦,久久不曾退散。
这位周公子到底做过什么事啊,引得墓主如此反应。
染白盯着仙君扣住她手腕的手,心不在焉的想。
侧厅。
一身蓝衣的男人坐在木椅上,看起来温良的模样,又隐隐有几分不屑世间的淡漠。
“许之。”他在看到那一抹白衣身影后,微微一笑,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仙君白衣,气质淡雅又疏冷,那双清墨的眸不轻不重的落在男人身上,微微颔首。
那个男人……
长了一张和苏子夜一模一样的脸。
准确来讲,他就是苏子夜。
只不过此刻的他看起来比较年轻一些,笑着问道:“怎么不见嫂子?”
“她身体不舒服。”郁尘坐在主位上,嗓音清冽,因为久病服药的缘故带着一丝低沉的哑。
苏子夜看着那白衣似雪的清瘦身影,视线有意无意的滑落在青年脉络分明的血管上,眼神暗了一暗,“许之你近来身体如何?好些了吗。”
郁尘平静道:“尚可。”
第3461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47)
苏子夜似乎凝固了下,又像是一个真正的友人,寒暄问候了几句。
只是郁尘每一次回答的格外淡冷简短,惜字如金。
苏子夜有些微微的怪异,他看着主座上的身影,心中有些疑惑。
他和这位林家公子怎么说也结交一年的时间了,基本上摸清楚了对方的性格。
是一个真正温润的公子,向来是一副儒雅的模样,令人感觉很有亲和力。
只是今天却不太一样……
显得很冷。
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疏冷。
是新婚之夜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苏子夜心中划过很多念头,但还是按捺了下来。
他和郁尘的对话完全进行不下去,最后被公子一句还有事吗直接给劝退了。
郁尘回房的时候,染白已经将整个新房都翻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用的东西。
“回来了。”少女看到郁尘回来,笑了笑,直接将人按在座位上,单手慵懒撑着他冷硬漂亮的肩线,“对方谁啊。”
染白的动作随意又自然,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轻佻。
仙君淡淡瞥了她一眼,拂开少女的手,声线异常的沉冷无澜:“要么站直,要么坐下。”
“这也不是在断渊峰,至于这样吗。”魔尊啧了一声,看了一眼仙君不论如何永远端正肃然的背脊,恹恹垂着眸,还是拉了一个椅子过来,懒散靠着椅背坐在郁尘的旁边。
郁尘没回应染白的话,但是淡冷的意思很明显,他道:“周公子是……”他顿了一下,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回想到在墓穴中的声音,平淡说:“他们口中的子夜上仙。”
“苏子夜?”染白挑起眉,笑了,感觉挺有意思的,“本人还是?”
“并非本人。”
“那苏子夜还认识墓主?”染白若有所思,她一边倒了一杯茶,一边说:“看起来和墓主的渊源不小。”
但是苏子夜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件事情。
她倒完了茶,刚抵到唇边还没喝,在看了一眼旁边仙君之后,从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将茶水递到郁尘的面前,“师尊喝茶。”
郁尘伸手挡了一下,平平推回去:“你喝吧。”
“我看师尊从开始到现在没沾过半滴水。”染白问:“不渴吗。”
“渴不渴还是喝吧。”魔尊笑的慵懒又放肆,散漫的很,然后直接将茶杯霸道的抵在了郁尘纤薄唇边,慢悠悠的补上了后一句话:“毕竟是我倒的呢。”
茶杯猝不及防的抵着唇,郁尘顿了一下,清冷眼眸映着少女眉眼,清澈茶水中隐约有虚影摇曳。
他伸手接过茶杯。
染白没松手。
两人手指覆在茶杯上,指尖无意间的触碰,温度微凉。
“我还想喂师尊喝呢。”染白不动神色,抽出了手,指尖轻轻划过郁尘修长骨节,“不过看样子好像不用了。”
郁尘眉目无波无澜,轻抿了一口茶水,将茶杯放到桌面上。
他忽地又咳嗽了好几声,声线哑了,连喉结处都因为咳嗽泛起浅浅的红,郁尘无波无澜的拿出手帕,抵着薄唇,最终咳出了一口血来,在雪白手帕上分外刺眼。
仙君神情不变,眸色淡然,视线顿在手帕上的血迹上。
魔尊眯眸,“这血……”
还不等她说完,也没有等郁尘做出任何反应。
眼前的一切场景忽然在眼前碎裂开来,虚无缥缈,天翻地覆。
连对方的眉目在视线中也逐渐变得模糊,最后捕捉不到身影,仿佛不断后退。
染白再睁眼时,已经不是在婚房中了,她一个人站在书房外,三九的天,寒冷刺骨。
看起来是墓主加速了时间,略过了一些并不重要的事情。
而此刻她的手还搭在门上,并没有推来,只听里面响起了两道声音,一男一女,在对话。
最先响起的是一道中年女音,语气中带着几分颇为不满的埋怨,完全没有在人前的慈祥温和,甚至称得上是尖酸刻薄。
“那林久儿不过是一个乞儿,要不是林家她也没有今天,怎么就敢嫁给阿许。”
“谁让阿许真的答应了要娶她。”
“我看阿许也真是糊涂了,怎么想的,放着高门大户的千金小姐不娶,结果娶了一个从市井中长大的小乞丐。”
男音沉了很多:“谁让这个小乞丐的血能救许儿的命。”
在这句话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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