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宗的长老!
阮音默默咽了咽口水,忍住想拍自己一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的想法,强撑着不腿软走到了染白身边,才像是找到了一点主心骨,不像是平时那样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洒脱模样,战战兢兢的向长老问好,不敢有点不恭敬。
而旁人的注意力却落在了阮音脚下的一只毛绒雪白的小兔子上,刚刚阮音走进执法堂的时候,这一只兔子也同时走进来的。
兔子看起来很小,只有那么一大点,浑身都是雪白雪白的,皮毛上没有第二种颜色,小巧又精致,两只兔耳朵一歪一折,那双又圆又大的红眼睛不怕生的瞪着众人,身上是纯粹而浓郁的灵气,像是风雨过后的纯净天空,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仿佛在喧嚣尘世中片刻的安宁。
三长老脸色直接一变,旁边几位长老的脸色也是骤然变化。
“这——”三长老堪堪吐出一个字,言语中是藏不住的震惊,眼神完全挪不开,盯着那一只兔子,像是能开出一朵花来。
阮音硬着头皮,对染白小声说道:“白白,晨晨我回去带了,但是它不让我抱。”
染白在过来之前,曾经让阮音回客房把她养的一只兔子,名字叫晨晨,给带到执法堂来。
阮音听到的第一时间还感觉是在开玩笑。
执法堂?!
疯了??
只是更加疯狂的是她感觉染白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进了执法堂!
阮音内心中的小人已经在疯狂呐喊!
晨晨是染白给兔子取的小名,意义嘛,只和那个人有关。
尘取同音,晨曦皎洁。
而名叫晨晨的小兔子眼神在执法堂里溜了一圈,丝毫不怯,直到盯上染白,才欢天喜地的扑腾着小短腿,往少女身上蹭去。
染白直接将兔子抱在了怀里。
长老看着这一幕,完全是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三长老盯着那只兔子看了良久,好不容易艰难憋出来一句话来:“墨姑娘,这只兔子……你是从哪来的?”
这问题和现在的事情八竿子也不打不到一起,染白没什么兴趣回答,而且关于郁尘,她只是反问了一句:“有问题吗。”
有!!
大问题!!!
旁边上仙在内心狂啸着。
这般模样的兔子以及身上那纯净浓郁的灵气,分明是断渊峰上的灵兽!
断渊峰。
郁尘仙君之地。
在这玄清宗上,仿佛被人划下一道结界,若无生死攸关的要事,无人敢闯。
而这断渊灵兽,向来是不与外人亲近。
哪怕是掌门也从未能成功抱走过一只。
但是现在窝在墨白怀里乖的一批东西是谁?!!
五长老感觉自己现在的模样真像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傻孩子。
不仅仅是五长老,其他人也都在风中凌乱。
第3438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24)
暮辞看了两眼那只雪白的像是球的兔子,随即收回目光,唇角的弧度敛了敛。
喔。
看来他们这位新弟子还真不简单。
他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剑鞘。
而寇离离的脸色在看到那只兔子之后,终于绷不住了,几乎完全失控。
怎么会这样!
但凡是玄清宗的弟子都知道,这玄清宗内常有灵兽游走。
若遇灵气充沛者,还不与人为善,不喜触碰,跑的飞快。
那定然是断渊峰的灵兽。
郁尘仙君所养。
一提到那四个字,人人崇敬,人人仰慕,连对待灵兽也不敢有丝毫轻慢。
寇离离曾经不屑于其他人对于灵兽的态度,觉得自己这么温柔可亲,肯定能和灵兽相处好,可惜。
这个想法显然被无情打碎。
只是现在却出现在一个她最看不惯的人身上,寇离离的心情一塌糊涂,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中,几乎抠出血来。
“墨姑娘……”三长老的脸色郑重,一字一顿皆是斟酌,连称呼都改成了您,“您是否认识郁尘仙君?”
除了这个可能,
三长老想不出来第二种。
“……”
不过就是只她从郁尘那半拐半抱回来的小家伙,今天抱到这里,也是因为确有要处。
染白着实没想到仅仅一只兔子能造成这样的轰动,以至于她听到三长老口吻中的敬畏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魔尊大人一脸冷漠,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兔子,撸了一把兔耳朵,小兔子显然很享受,眯起一双大眼睛亲昵的蹭了蹭染白。
看着染白‘大逆不道’的动作,三长老几乎要心肌梗塞。
这这这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小东西威名远扬啊。”染白揉着兔耳朵,低语一句,懒懒散散的笑着,她伸手弹了一下晨晨的脑袋。
她和某位仙君的关系……有那么一点难以言喻。
“不认识。”想到仙君素来无喜无悲,冷淡严正的模样,应该也不喜欢什么流言蜚语,染白桃花眼噙着点笑,却透出着几分慵懒薄幸,只随口说了一句。
染白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拆成两半读,
三长老都不信。
可是他也不好再追问。
而现场所有人中,带着兔子过来的阮音大概是最懵逼的那一位。
完全不知道其他人为什么那么震惊。
一只兔子很奇怪吗?
和郁尘仙君有什么关系?
阮音迷惑不解。
三长老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处理现在应该处理的事情,却还是感觉自己在短短时间内遭受了巨大的冲击,缓都缓不过来。
“不知墨姑娘意欲为何?”
“是这样。”话说到正事上,魔尊舔了一下殷红薄唇,隐约露出一丝齿线雪白,笑起来的模样兴味又危险,像是猎捕玩具的猎人,“我家这一只别的不行,但识别气息还挺有一套。”
“那人对魔兽动了狂化手段,自身一定沾染了少许气息。”她笑的轻狂又邪肆,红衣墨发,一身傲骨嚣张:“晨晨正好可以帮忙。”
而寇离离在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脸色直接变得煞白一片!
她伸手拽着苏子夜,近乎强迫的:“子夜长老,我们走吧。”
三长老瞳孔一震,完全不怀疑断渊灵兽的能力,说好。
“想来暮公子定然收集了魔兽狂化气息。”红衣少女看向暮辞,她没有询问,而是一种断定的口吻。
“确实如此。”低笑声自青年喉咙中溢出来,他喉结的弧度精致而性感,往上看是修长颈项和完美的下颌弧度,暮辞神色慵懒淡然,薄唇轻启,音质低沉磁性,音色天生带着距离感。
魔兽狂化气息会在一段时间之后消失不见,暮辞在发现魔兽尸体不对劲后,第一时间保存了残余的气息,为的就是方便调查。
而苏子夜看着寇离离的反应,他在心中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对三长老说道:“既无其他事情,我便带着离离先离开了。”
三长老点头。
寇离离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几乎要冲破心脏,她感觉再呆下去一定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焦急的拽着苏子夜走。
暮辞凭空取出玉质瓷瓶,他指尖轻巧打开,递给染白。
残留着的气息从玉瓶中升起,无形无色的缭绕在空气中。
小兔子兔耳朵动了一下,那双通红的大眼睛很亮。
在下一秒,瞳孔竖起看向众人!
柔软的外表下潜藏着攻击性的美感。
“去吧。”魔尊低声,邪佞又蛊惑。
就在寇离离和苏子夜即将离开执法堂大门的那一刹那——!
一道小巧又轻盈的身影如同闪电般窜了出去,直接逼停寇离离!
现场一片静默。
而小兔子直勾勾的盯着女孩,不曾离开半分。
在那一瞬间,
寇离离面若死灰。
按理来讲,现在小兔子找的人应该是故意在魔兽身上投下狂化药的人,只是现在……
它停在寇离离面前。
这代表什么?
三长老看着那样一幕,五雷轰顶也不为过,他慢慢直起身来,身形摇晃了一瞬间。
寇离离僵硬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苏子夜一早就猜到可能是这个结果,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无声攥住了寇离离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寇离离的手背。
“离离。”三长老开了口,语气异样的平静:“先别走了吧。”
其实不止是三长老不敢相信,其他两位长老也是。
寇离离是他们从小看着长大,性格古灵精怪,又爱捣乱又会撒娇,很长一段时间他们拿寇离离都没辙。
只是从来没有想到,
有一天会发生这样荒唐的事情!
“这事和我没关系!”寇离离是真的慌了,她知道这件事情做的确实是过界了,以前她虽然惹祸,但那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一想到自己的形象在长老面前崩塌,寇离离就红了眼,下意识的否认抵触:“绝对是有问题!”
三长老沉了脸,不仅仅是因为寇离离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是因为她死不承认毫无悔改之意!
“你的意思是断渊灵兽出错了吗?!”
这一句话的质问,让寇离离哑口无言。
官配:即使没有我的出场,我依旧活在别人的口中。
第3439章徒儿总想欺师怎么办(25)
“三长老。”苏子夜站了出来,亦如过往很多次一样将寇离离护在身后,他从来不真正觉得寇离离有错,冷静又淡漠的道:“此事或许有误会,你先别着急,离离是不可能有新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五长老向来喜爱寇离离,只是此刻也坐不住了,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离离,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三长老绷着脸,一言不发。
寇离离心中几乎要恨死染白了,也同样怨恨面前的老顽固,她感觉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哭了出来,不是装的,是真心觉得委屈,寇离离感觉除了子夜长老,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我真、真不是故意的。”她哭着哽咽,模样看起来很可怜,“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这药粉我确实有,可能是……可能是一个不小心就撒了出来,碰到了魔兽。”
寇离离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残害同门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去做?!爷爷你们还不相信我吗。”
接下来,寇离离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直在哭。
她死咬着不肯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只说这是一场意外她也不想这样。
三长老一时间没有说话,他只是忽然感觉有些茫然,有些累了。
“师尊。”
耳边落下的是清冽悦耳的声音。
三长老看过去。
素来邪肆散漫的修长弟子此刻平静倒了一杯茶,指骨颀长分明,递到了他的面,只说了四个字,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语:“您坐,喝茶。”
这是他最欣慰也最得意的嫡传弟子。
三长老一直沉着的没眉眼终于舒展开来。
寇离离见此,更是哽咽道:“我和墨白姑娘无冤无仇,更是素不相识,怎么可能做出来这种事情?这对我根本没有任何好处的啊!”
苏子夜向来见不得自己养到大的姑娘受委屈,此刻看到女孩跪在地上哭的一塌糊涂,他心有不忍,眸色缓沉,薄唇紧绷了少顷,开口道:“三长老,你们也是看着离离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离离不会害人。”苏子夜一字一顿,说的认真,却在无意间和染白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上。
红衣魔尊的眸光似笑非笑,长睫投落在幽暗深邃的瞳孔中,映出阴影感来,看不真切,如临深渊。
竟在那对视的瞬间令苏子夜遍体发寒,无端想起了那个应该已经死了的魔族少女。
他恍神了一瞬间,心中微凛。
这件事情确实没有其他的证据可以证明寇离离真的是故意想要杀害染白,染白从来没有指望着借此事把寇离离拉下来。
太轻了。
在玄清宗的日子还有很多。
一笔笔账可以慢慢算,漫刀子剜肉才会疼,后知后觉的感到悔。
寇离离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凄惨,也到底是让人心软了。
三长老重重叹了一口气,一时间竟觉得自己从小看着的姑娘无比陌生了起来,“你不应该对我说这些。”
只是一句话,寇离离就明白了,她咬着牙,忍住心中的怨恨和屈辱,看向了一直散漫淡漠的少女。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牵连你了。”寇离离还在哭,眼眶红得厉害,“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原谅我?”
染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仿佛是在若有所思的欣赏着她狼狈的模样,在寇离离说完,过了少顷之后,她才慢条斯理的应了一声,然后笑着说:“不原谅。”
寇离离脸色惨白,没有血色。
苏子夜着实看不下去,他目光漆黑,上前一步。
“墨白,得饶人处且饶人——”他的语气不温不淡,和当初在离开木屋时,和寇离离越走越远,说的那几句话时的音调一模一样,“这件事情确是对你造成了影响,但你也没有事情,离离更不是故意的。我会赔偿你。”
“七长老这意思是……”染白稍微顿了一两秒,不紧不慢,意味不明:“我若因为这事死了,才算严重?”
苏子夜皱了下眉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染白冷冷淡淡的哦了一声。
苏子夜作为玄清宗的七长老,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那一位,何时面对过这样的态度,一时间心底竟有几分怪异的不适应,他紧抿薄唇,刚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只是染白下一步开口了。
“我对赔偿没兴趣。这事确实是寇离离惹的祸,认不认都是她的错。”红衣魔修的语气漫不经心,又轻描淡写的,什么都没放在心上,“再计较也没意思,算了。至于原谅?”
“做梦呢?”她笑了笑,目空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