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会收手吗?你信不信她也恨不得杀了我。”
“没有机会了。”秦锐启扯了下唇,他说:“我不能死。”
话音落下,秦锐启打算直接将人打晕。
等宋妙云醒来的时候,一切就结束了。
可是腰腹在那瞬间传来的钝痛令他全身一僵,连带着思绪空白,剧烈而尖锐的疼痛在身躯中搅动,每一根神经末梢都在颤抖。
秦锐启不知道当时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又在想些什么,只是缓缓的低头。
他看到了大片大片的鲜血,刺破自己腰部的匕首,以及那双不断颤抖着的沾满了血的手。
“轰隆——”一下,秦锐启脑中始终绷紧的那一根弦断了。
不可置信,荒唐的愤怒,震惊的疼痛……
“可我姐姐也不能死!!”连宋妙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像只能凭借着心中的执念和冲动,她被那满目鲜血刺痛了眼,根本不敢看秦锐启,握着匕首的书在不断的哆嗦,颤抖,唯有声音尖锐到极致,声线在细微发颤。
第3399章法医大人,请逮捕(80)
秦锐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么天真又单纯的姑娘,竟然会拿着匕首捅人,扎的那个人,还是他,眼前阵阵发黑,眩晕和刺痛几乎让他站不稳,秦锐启咬破了舌尖,强撑着意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连最基本的表情也做不出来:“……你伤我?”
他想伸手,去按住那把匕首。
只是姑娘却疯了一样的攥紧,用力到指骨苍白,她手上有血,身上也有,泪水混合着鲜血,“你知道吗?那是我姐姐……一个人把我从小带到大的亲生姐姐!”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宋妙云神情悲痛而绝望,眼中爬了血丝,眼泪不值钱似的流着,“我的父母死了,亲戚都卷着钱走了,十八年都是我姐姐在养着我!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唯一的你知不知道?!”
如果真的要选择……
她姐姐绝对不能死。
那是她的姐姐啊。
从小相依为命的亲人。
她哭的声嘶力竭,好像用尽了平生力气在绝望的呐喊。
秦锐启笑了,却又像是哭泣,他低声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质问着宋妙云,“那我呢,我算什么?”
直到此刻。
秦锐启才真真正正的感觉到那种剧烈的疼痛,蔓延在全身,就好像一把尖锐的刀生生在体内搅动。
无时无刻不在疼痛中提醒着他。
无论是什么选择,
不管是十八年前还是十八年后,
他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直到秦锐启不堪重负的昏了过去,也没有得到一个答案。
殷红的鲜血流淌在地面上,汇聚成大片大片,触目惊喜。
警笛的声音划破了夜色。
宋妙云神情呐呐,没有任何表情,恍惚而麻木,她满手是血,眼泪模糊了眼睛,眼神很空,没有任何焦距。
直到在看到法医姐姐的那一刻。
才彻底的将所有恐惧和绝望彻底的爆发出来。
歇斯底里的哭泣。
好像是把这一生的眼泪都哭了出来。
“别哭。”法医冷静而从容的将手帕递给宋妙云,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冽,宛若冰雪。
那道声音。
真的是从小到大,十八年来。
唯一的依靠。
唯一的信赖。
宋妙云从未见过世间险恶,从未经历过苦难困境。
即使在最艰难的时候。
因为她有一个姐姐。
她被姐姐保护的很好。
好像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可以什么都不用考虑,什么都不用面对。
因为姐姐会将一切解决。
然后只留下无忧无虑的天真。
她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姐姐。
直到这一刻,
宋妙云才真实而刻骨的明白,
她究竟,有多幸运。
“对不起,对不起……”
宋妙云哽咽大哭,像是哭出所有的愧疚悔恨。
染白平静把宋妙云送上警车,看着女孩如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最后疲惫的昏睡过去。
蔚然是跟着染白一起走的,甩都甩不掉。
“先生胆子还挺大。”染白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冷不丁的蹦出来一句话。
蔚然很谦虚:“还好,一般吧。”
说着,他笑了笑,懒洋洋的:“也就敢跟着法医大人了。”
染白根本不信,“你有什么不敢的。”
听到这个问题,蔚然静静看了一眼法医,若有所思,在认真思考了少顷之后,才意味不明的呵笑了声,慢悠悠的道,半开玩笑的语气,那双浅色眸子隐隐带着点目中无人的倨傲:“不敢怀孕?”
“……”染白:“滚。”
警察和救护车都赶来了。
警员看到和法医站在一起的青年之后,迟疑了一瞬间:“你是……?”
蔚然挑起精致眉梢,白皙下巴微抬,点了一下宋妙云的方向,笑的斯文痞气:“她,未来姐夫。”
警员:“……”
他看了看血族服饰优雅又雅正的青年,又看了一眼被他们私下誉为警局高岭之花的高冷法医。
惊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染白冷着脸,没说什么。
蔚然跟着染白一起上了警车。
染白平淡道:“先生这么堂而皇之上警局,还真没有一点作为罪犯的自觉。”
蔚然就坐在医生的旁边,闻言,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我这不还有其他身份吗。”
染白侧眸看他。
“比如……”蔚然懒懒散散,有意所指,口吻轻佻:“警队法医的家属?”
“看来先生是真不担心我把你交上去。”
深夜,
车内昏暗,没有人注意到坐在那里的两个人。
蔚然靠近她,左肩轻轻撞了下染白的肩侧,笑的暧昧,很不正经的:“别啊,哥哥这不还得满足法医大人金屋藏着的心愿吗。”
“闭嘴。”染白推开他。
“好啊。”蔚然轻笑着应下,他盯着染白,半弯起薄唇:“想让哥哥不说话,倒是有个好办法。”
染白看他。
在医生的目光下,蔚然不慌不忙的吐出两个字:
“吻我。”
微暗的光线中,窗外是不断倒退的风景,万千碾碎在夜色中的光影衬着他眉眼,神明的皮囊却偏偏像是个恶魔,笑的邪肆又倨傲,嚣张到骨子里,隐隐有种漫不经心的挑衅意味。
他的声音压得微低,音质天生的好听,清透又慵懒的质感,在这警车中压低,落在了染白耳边,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
轻轻吐出那两个字,有种隐秘的暧昧。
染白的视线定格在青年那一张脸上,最终滑落在高挺鼻梁下薄软殷红的唇,像是点了世间最艳的胭脂,唇形漂亮,天生适合接吻,无端显得诱人。
染白顿了一顿:“先生以为我不敢?”
“敢就上。”蔚然眉梢轻挑,浅色眼眸深邃潋滟,含了情般,那一字一顿,暧昧又挑衅。
法医在静了一瞬间之后,突地就着那个姿势,直接扯住了青年的领口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拽来,那张精致而俊美的骨相在眼前放大,几乎抵上她。
距离近到染白可以看清楚青年的眼睫,长到过分的程度,那双浅色的眸微光沉浮,清冽干净的淡香萦绕着,混合着点并不难闻的烟草味,有点诱人。
衣领被她扯住,隐约露出的锁骨莹润又迷人的性感。
气氛安静了刹那。
维持着那个姿势,蔚然被扯着领口也不慌不忙,含笑看着她,连笑着的模样也因为那倨傲矜贵的气质而像是漫不经心的挑衅。
下个位面~
日常调戏美人师尊hhhh。
徒弟总想欺师怎么办?
难道总有一天要扑倒?
师尊这个职业可真高危哈哈哈哈。
第3400章法医大人,请逮捕(81)
车内没有人看到那一方天地,隐秘又暧昧横生的画面。
在蔚然被迫压低身形后,染白微仰着眸,动作飞快而迅速的很狠咬了一下蔚然的唇角,力道并不留情,牙齿还不知轻重的磕了一下青年嫣然薄唇。
前后动作不过几秒。
然后就直接松开了手,速度无情的把人推到一旁。
并未有人注意到那短暂的一幕。
蔚然轻嘶了声,他伸手碰了一下自己薄唇,被某人牙齿磕的生疼,唇角还被咬破了皮,渗出点血来,留下一个咬痕。
他收回手的时候可以看到指尖沾上的一点血迹,蔚然直接被染白这一操作给气笑了,他嫣然舌尖轻轻舔了一下薄唇,色泽莹润绯靡,低声道:“你这是吻吗,姐姐。”
那忽然若有若无冒出来的一个称呼让染白顿了一下,她不冷不淡的瞥了眼蔚然,无动于衷:“你自找的。”
蔚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他微垂着眸晦暗不明的盯着她,眸色深的看不透,像是罩着一层薄雾,有种危险的意味,慢条斯理的滑落定格在医生唇上,一声呵笑从喉咙滑出,低低溢出唇齿来,他指尖轻擦了下自己唇角,冷白肤色衬着殷红唇色,像极了吸血贵族。
“要不是在这。”他若有无的说了一句,音色泛凉:“你完了。”
蔚然还没兴趣在这么多警员面前表演个接吻的节目,占有欲也接受不了。
染白淡然得不行,下巴轻抬,清冷又禁欲:“怎么。”
“等换个地方。”蔚然漫不经心的扯了下领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性感,笑的又欲又蛊惑,他的目光直白而侵略,明目张胆的盯着法医看,像是个勾魂摄魄的恶魔,吸食血液的血族,一字一顿轻缓吐出,在刻意压低之后透着别样的勾人,似暧昧似挑衅:“哥哥告诉你什么是吻。”
“那我等着。”法医不动神色,冷漠无欲。
警局,
秦锐启因为受伤昏迷先被送往了医院,而宋妙云需要配合调查,女孩子在审讯室中泪流满面。
而徐泽霖看到染白那身装扮之后,很明显的愣了一下,“这是?”
“一个舞会。”染白嗓音很淡。
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换。
徐泽霖哦了一声,又看向了染白身边的修长青年,
别说,
那身染血的白衬衫,别着银色胸针,披着件深黑的披风,还挺带感的。
有种矜贵又优雅的气质,典雅的华丽和诡谲的危险矛盾结合在一起。
但是——
当徐泽霖看清楚那张脸之后,他的表情裂开了。
为什么又是他!
怎么还是他!
又来做什么!
蔚然绅士而雅正的对他笑了一下。
还不等徐泽霖说些什么,旁边的警员就贼快的告诉了徐泽霖:“这位是宋法医的男朋友,还说是宋法医妹妹的未来姐夫。”
徐泽霖:???
什么玩意?
你说什么?
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今天是怀疑自己幻听的一天#
徐泽霖心态完全炸了,表情差点绷不住。
是他耳聋了吗。
什么叫做男朋友,谁来跟他解释一下?
徐泽霖直勾勾的盯着蔚然,又看向法医。
法医高冷的没说话,但是也没否认。
徐泽霖:“……”
心碎了一地。
前不久的刚刚,
他还在琢磨着得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他们警队的高岭之花,还特意提醒了法医几句,千万不能选甜品店长那样的,又渣又祸水。
结果没过几天吧也就,
人都给领到警局来了!
徐泽霖的心情复杂,憋了良久,也没憋出来一句话。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宋妙云很配合审讯,将一切实情都说了出来。
而且酒吧中还有监控。
当初宝马爆炸的原因也调查出来和秦锐启有关,后来染白又给了秦锐启雇凶杀人的证据。
即使秦锐启再怎么不想承认。
但是铁证如山,无法反驳。
而此时,
秦锐启还在昏迷中。
染白和蔚然离开警局的时候,夜色很深。
蔚然笑着问:“吃甜品吗法医大人。”
“行。”
W.R.童话距离警局很近,走几分钟就能到。
路灯昏暗的光影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轻风徐来衣摆纠缠在一起又随风散去。
风中残余着清冽淡香。
店员对于染白的到来已经习惯了,对于店长对待法医的例外更是已经麻木了,只是默默的看着。
结果这一次连看的机会都不给她,店长竟然直接带着法医小姐姐上楼了。
差评!
二楼,
蔚然私人区域。
干净而偌大的客厅中,
蔚然懒洋洋的靠着椅子,没骨头似的,就那么撑着下巴看着染白吃甜品。
“你能别看着我吗。”染白面无表情,“有意思?”
蔚然戴上了那副金丝眼镜,衬着斯文败类的气质,饶有兴味,拖腔带调的:“有意思啊。”
“我家金主可爱。”他半勾着唇,嗓音好听,语气很撩:“看不腻。”
“别用这种词形容我。”
“哥哥感觉挺好的。”
法医全程冷漠吃完甜品,然后问多少钱,打算转账。
“怎么能收法医大人的钱。”蔚然似笑非笑:“留着包养哥哥吧。”
染白问:“你上次不说你要吃饭?”
蔚然想了一下,挑起眉梢:“金主大人养哥哥不就行了?”
“你在做梦?”
“那金主愿不愿意让哥哥做白日梦啊?”蔚然靠近她,那双浅色的眸深邃而潋滟,琥珀般的漂亮,仿佛月下清酒芳香四溢,醉而不自知。
语气诱哄,令人脸红心疼。
法医顿了顿,没说话。
蔚然见此,意味不明的勾着唇,低低笑了声,他指腹轻擦过染白的唇角,“吃完没?”
那一瞬间的触感冰凉又温软,染白嗯了声。
在听到染白的回答之后,
蔚然不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