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但是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后退。
秦锐启稍微松了一口气,走到了宋秒云的面前,直接将人抱在怀里。
男人按住女孩的脑袋,将人按在自己胸膛上,他下巴搁在女孩的头顶,声音低低的,柔和的,如同细水流年:“在感情上不要判我的错好不好,我爱你这是事实。你得相信我们的感情。不能因为其他的事情而质疑,这对我不公平。”
宋秒云死死咬着唇,依旧克制不住的呜咽,从嚎啕大哭渐渐转变为无声哭泣,男人的胸膛温暖又有力,她甚是可以听到秦锐启的心跳声,是她一见钟情喜欢了好久好久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宋秒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使劲攥在手中,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次温度,她终于忍不住问,语气茫然又怨恨,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趴在男人的怀里,看不清秦锐启的神情,自然也看不到在那一刻秦锐启眼中的讥讽恨意,她能知道的,只有这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有的温情。
秦锐启抱住她,说:“这不是你和我的错,谁也不想这样。不要在惩罚我也惩罚自己了。妙云,对我们好一点好吗?”
秦锐启温柔到至极又深情款款的话随风飘荡,击中宋妙云脆弱的感情防线。
雨幕下宋妙云的眼泪和着雨水留下,楚楚可怜,内心深处最后一道防线在凄凉冰冷的大雨中,逐渐瓦解。
秦锐启伸出手,握住了宋妙云的双肩,让宋秒云抬起头来,可以直视他的眼睛。
他一字一顿,说的郑重。
“你什么都不需要管,什么也不用在意,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爱你。”
“以后的日子很长,过往终究是过往,别让以前的阴霾来折磨我们。”他不急不慌,语气轻缓,极具耐心的引导着:“我会一点点的弥补你以前悲伤的岁月,让你在未来的日子远离尘嚣,永远幸福快乐。”
说到最后,秦锐启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声线微微嘶哑。
宋秒云愣愣的看着男人,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眸盛满了深情,看到他红了眼眶,看到他从眼角处泪留成行。
他好像真的很伤心。
宋秒云在这一刻知道……
第3360章法医大人,请逮捕(41)
原来难以接受的不只是她一个。
秦锐启也一样。
甚至比她更难过。
可是他还要安慰她。
此时宋妙云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她咬着唇,压抑住呜咽声,主动抱住了秦锐启:“锐启,别说了,别说了……什么都不要说了。”
她都知道。
她明白他的心意。
她只是一时间……很难以接受现实的真相。
雨还在下,
打湿了两个人的衣裳。
温度冰凉。
“你听我说。”秦锐启把着宋秒云的肩,黑眸专注凝视着她,仿佛眼前的姑娘真的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我要用我的一辈子呵护你爱护你守护你,妙云,可不可以让我在你身边陪伴,给我这个机会,好吗?”
他再一次说:“我爱你。”
这是一生的承诺,在这个雨天许下。
是真是假,是欺骗是谎言,是真情是隐秘。
一切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这一刻,
谁当了真。
“好。”宋秒云哭出声来,连眼睛都是通红的,她哽咽着甚至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微弱的吐出气音来,可是姑娘很执着很执着的说:“我也爱你。”
一时心头悸动,秦锐启不由自主的吻上宋秒云,眼中无意识的晃过一丝茫然恍惚的……类似温情的神采。
两人所有的话都湮灭在一个吻间。
年轻时候的爱情。
总觉得轰轰烈烈惊天动地。
很轻易却又矛盾郑重的许下承诺。
可当烈火终归燃灭成灰烬,化作寂静无声的死灰时。
又有谁记得曾经的海誓山盟,一生的至死不渝。
晚上,
是秦锐启开车送宋妙云回来的。
姑娘红着脸,甜甜蜜蜜的在男人脸上亲了一口,然后飞快的转身跑回家中。
秦锐启坐在驾驶座上稍微愣了一愣,侧脸上柔软的触感有些异样,他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神情晦暗不明。
宋妙云心情愉悦,是藏不住的开心,完全沦陷在恋爱中的少女情怀,蹦蹦跳跳的开门。
一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坐在客厅上的身影,冷然孤高,气场很强。
不知道为什么,宋妙云忽然之间感觉有点儿心虚,她很小声地叫了一声姐。
法医坐在沙发上,坐姿严谨而肃穆,很像是标杆,不温不淡的看了她一眼,平静开口:“和秦锐启一起回来的?”
宋妙云愣了一下,迟疑着点了点头。
染白又道:“还和他在一起?”
宋妙云微微抿唇,沉默了半晌,走过去,站在染白面前,面前的人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很在乎的姐姐,女孩很认真很郑重的道:“姐姐,我喜欢秦锐启。我爱他。”
染白没说话。
宋妙云不知道姐姐心里是怎么想的,只能鼓起勇气继续说道:“锐启已经跟我解释了,这些事情都和他没有关系,而且他也是不知情的。”
“虽然我们和秦罗翔有仇,可是秦锐启是无辜的啊。为什么要牵连在他的身上。”宋妙云慢慢道:“我会和他一直在一起。”
“这么确定秦锐启无辜?”染白慢条斯理,从容不迫:“如果他有罪呢。”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样一句话,她愣了一下,在心里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答案,完全避开根本没有细想,摇头肯定道:“不会的,他不会骗我。”
染白半眯着眸,神情淡冷,知道宋妙云肯定什么都听不进去,她也没兴趣管旁人的喜怒哀乐。
提醒点到为止,原主妹妹接下来的事情她也不会干涉。
“人总要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法医眉目清冷,语气淡漠:“你今天选择的坚持,来日就别后悔。”
追悔莫及。
无济于事。
宋妙云不知怎地,沉默了很久,眼睁睁看着姐姐上楼,良久,才自言自语的说:“我不会后悔的呀……”
因为她相信秦锐启。
…
夜色幽深。
雨一直在下,始终没有停。
历经风雨老旧斑驳的路灯静静伫立在街道两边,沿着那一条没有尽头又长又窄的街道投落下昏黄的光影,倒映在充满积水的街道上。
冰冷的雨水自灰暗天穹倾泻而下,地面的积水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路灯昏暗的光线明灭闪烁的映在其中,不断破碎,宛若飘零浮萍,显得几分扭曲。
冷风呼啸肆虐,在雨声中似乎揉碎了什么声音。
“砰——”
一声枪响。
惊动了沉寂的夜。
深夜的A大陷入了黑暗中,寂静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教学楼中的一间教室。
偌大而空荡。
白日身影攒动,打打闹闹的喧嚣,充满人气的青春,在深夜中仿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死一般的安静。
殷红而诡美的血液,悄无声息的在原本干净光洁的地板上蔓延,像四周缓慢扩张,渐渐染红了地面。
像是挣扎在地狱中的血色,诡谲的艳。
一个年轻女生安安静静的躺在那一滩血泊中,双手相互交叠放在小腹上,乖乖闭上了眼,睫毛的阴影投落在苍白眼睑处,竟透着令人心惊的优雅诡美的仪态,仿佛沉睡的睡美人,令人不忍心将其惊醒。
她永远也不会醒了。
女生穿着妥帖工整的校服,被鲜血染红成触目惊心的色彩,却又矛盾的干净。
在她心口的位置,弥漫着殷红颜色,宛若一朵妖艳漂亮的血红玫瑰,象征着不祥的预感以及死亡的华美,不断蜿蜒,开的正盛。
漆黑阴暗的夜幕陡然划过一道刺眼的白光,那样亮眼的白将原本幽深夜空撕裂成两半,在一瞬间映亮了世界。
冷雨噼里啪啦的击打着玻璃窗,永不知疲惫,闪电的光透过了透明的窗,刚好映照着女生的脸!
——苍白又精致,优雅的沉睡。唇瓣色泽殷红泣血,含了一滴血珠,半勾着浅笑的弧度。
似痛苦,似愉悦。
惊心动魄的诡谲美感。
她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一颗子弹嵌入其中。
鲜红玫瑰在心上怒放,在鲜血的浇灌下愈发妖娆诡异。
雨还在下,
枪声却不再响起。
街道上汇聚的积水在雨水砸落下迸溅开来,倒映着的一切映象开始碎裂,昏黄而扭曲的光影苦苦挣扎,忽明忽灭。
终于熄灭。
第3361章法医大人,请逮捕(42)
晨曦的光明媚而温暖,穿透了树叶缝隙。
舒缓而悠扬的钢琴曲优美动听,静静流淌在偌大明净的房间中,仿佛天使的吟唱。
从半开的窗户中溜进来的清风微微拂动着女孩子的雪白裙摆,可见窈窕身影。
一双纤细而白皙的手指,在黑白钢琴键上跳跃着,灵活又轻盈。
白攸端坐在钢琴前,背脊笔直,她半垂着眸,睫毛细密如蝶翼,温柔又缱绻。
弹奏着一首钢琴曲。
一曲结束。
最后一个音符发出悦耳音色,渐渐消散。
雪白指尖还停留在钢琴键上。
白攸从练琴房中走出来,顺着旋转楼梯来到一楼的客厅。
管家笑眯眯的叫了一声:“小姐。”
年轻女孩微微颔首,优雅淡静。
别墅外,
一辆迈巴赫静静停在那,司机见女孩出来,给白攸拉开车门。
白攸说:“去公司。”
司机说好。
三十分钟后,
白攸下车。
高楼大厦静沐在阳光下,肃穆又辉煌。
却不料碰到一个不速之客。
“白小姐。”温晨靠着自己的车,温和打招呼:“又见面了。”
白攸并未理会,径直往前走。
“白小姐,一天没见,我可是很想你的~”温晨半开玩笑的语气,眼神始终盯在女孩儿的身上,“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他看上白攸很久了,也追很久。
只可惜美人一直不为所动。
芊芊淑女,眉目如画,嗓音如新月,语气偏淡:“抱歉,我有约。”
“有约也可以推啊。”温晨舔了舔唇,“白大小姐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温二少爷。”白攸看了他一眼,神情有些清冷,“我们不熟。”
话音落下,白攸越过他,径直走入公司,背影高挑温婉。
温晨眯着眸,站在原地盯着女孩的背影,不知道在琢磨着什么。
而另一边,
整个A大笼罩在恐慌之中。
大雨下了整整一夜,寒意无声弥漫在空气中,那间教室的地板也弥漫了一地的血。
染白到达现场的时候,警员已经将死亡地点单独隔离出来了,禁止任何一个无关成员擅自入内。
A大内人心惶惶。
徐泽霖神情复杂的看着案发现场,良久低低叹了一口气,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几个月也不知道都是个什么日子,命案一个接着一个,几乎没有间断。
好不容易破获了十八年悬案,警局中还没高兴个几天,结果转角又来了一个。
甜点师的命案也一直没有线索,毫无进展,又是一个悬案,封存在档案中。
而这一次……
徐泽霖沉默下来。
一抬头间,就看到了逆着天光走来的身影,他沉稳打了声招呼:“宋法医。”
染白走来时可以看到教室中的场景,现场并没有被破坏,一切都是案发现场一开始的模样。
精致如同洋娃娃般的女生姿态优雅的沉睡,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笑意甜蜜温柔,仿佛沉浸在最美好的梦境之中,细看之下却会发现几分似痛苦似欢愉的诡异反差。
死者名叫周佳。
金融系大三学生。
年龄二十二岁。
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宋大法医啊。”徐泽霖抬了抬下巴,“又到你出手的时候了。”
解剖尸体这种事。
哎。
法医清冷着侧颜,只是漠然审视着那一具尸体,视线最终定格在女生心口上绽放蜿蜒的诡谲妖娆的血红玫瑰,流转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在案发现场拍摄取证之后,警员将死者的尸体运回了警局,又通知了家属。
在家属同意之后,便可以开始解剖。
周佳是单亲家庭,一直是父亲在抚养她,父亲名叫做周立行。
常年在外做生意,收入很可观。周佳家境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只是因为生意的缘故,父女俩时长是聚少离多,缺少陪伴和沟通。
好不容易将女儿拉扯这么大,结果却迎来这么一个噩耗,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悲又可叹。
周立行在被告知自己女儿的死讯后,一度不敢相信,甚至险些晕厥。
浑浑噩噩来了警局,在看到了周佳的尸体之后,终于忍不住痛哭出声。
这样的情况徐泽霖不是第一次见了,当刑警这么多年,从当初懵懵懂懂的小警员到现在,眼睁睁轮看过多少生离死别,却无可奈何,只能尽力给死者一个公道。
法医向来不善言辞,骨子里内敛又淡漠,人情世故指望着她是不可能了。
徐泽霖好不容易安抚住周立行的情绪,劝慰道:“周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力而为。对于周佳的死是谁都不想看到的画面,我们也很痛心。但是现在还请您振作起来。”
周立行今年五十多岁了,但看上去却远比年龄还要苍老很多,那双眼睛也是侵泡在世俗中的浑浊。
“周先生,现在我们怀疑您的女儿是被谋杀至死。这不是一场单纯的意外。具体死因还需要……通过周佳的尸体来确定,您看?”徐泽霖声音低沉,很给人一种信服力:“这是我们队的法医。您别看她年轻,在法医学上厉害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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