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又冷又欲的感觉,三千墨发没有束上,披散在身后,更衬着白皙肤色,是颓废又凌乱的美感。
他一只长腿伸展在那,笔直的很,另一只长腿微微屈起,手臂就随性搭在了膝盖上,修长白皙的手上拿着酒盏,摇摇晃晃的,微微仰着颈线,闭着眼睛,那睫毛长的过分,在细微地颤,侧颜俊美。
虽然如此,但他那一身冷漠逼人的矜贵气却半分也没有消失,即使是喝醉了,也依旧孤高不容侵犯的很。
染白停在了新帝面前,垂眸阴晴不定的看着他,眸色幽深。
她一直听说在墨离衍继位之后是如何整顿朝堂如何肃清外敌,又是怎么样的铁血果断,是一代明君。
结果这个在传言中高高在上,冷酷骄矜的年轻的王,在私底下竟然一个人深夜饮酒颓废的醉成这样?
这还是墨离衍吗?
染白似乎从来都没有见过。
少女公主神情隐没在阴影当中,看不出来情绪,她抿了下唇,很冷静的盯着墨离衍,最后不太自在的抬腿踹了一脚一直没反应的新帝,冷硬道:“死了吗?”
她的语气平直而冷漠,“没死就起来。”
染白感觉自己已经很清楚的跟墨离衍叙述明白了,但是他还是一点动作都没有。
就在她眸光愈发沉冷的时候,
“别闹。”年轻的王稍微动了下指尖,仰眸闭着眼睛,嗓音低迷沙哑的开口,朦胧吐出了两个字。
在浓烈酒意中,他似乎又闻到了那样干净的蔷薇花香,很淡,不易察觉,却镌刻在骨子里的。
第3029章步步惊鸿:自古薄情帝王家(169)
“你给我醒醒。”她?在闹??染白面无表情,看见墨离衍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杯没有喝完的酒盏,直接俯身,强硬的从男人手中把酒盏抢了过来。
可谁知道,在那一瞬间,新帝竟然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而且攥的很紧,似乎生怕弄丢了。
染白不太耐烦的拧着眉,还没来得及什么动作,就听到了墨离衍模模糊糊的吐出几个不清楚的字,他攥着她的手腕,凭借着本能将人扯到自己怀里,“回……回去。”
一个猝不及防,染白险些直接压在新帝身上,她单手撑着男人冷硬漂亮的肩线,支撑住身形,伏在墨离衍耳边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三个字。
回去?
紧接着,她就听到了墨离衍又低声说,嗓音很哑,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跟本王回去。”
染白的动作一瞬间顿住,一时间忘了反应。
这话……很熟悉。
熟悉到近乎刺耳。
她按着墨离衍的肩,居高临下的看着醉酒的王,眸色幽暗。
所以,
墨离衍是醉的迷糊了,才会说这种话?
还是本王?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果然是醉的不清醒。
染白不太耐烦的伸出手,拍了拍年轻新帝的脸,“醒醒?”
那一双深渊般不见底的眼眸猝不及防的睁开,是显得很凌厉的,只是此刻却氤氲了点朦胧的醉意,碎光潋滟,倒映着染白的身影。
染白顿了下,缓缓道:“……醒了?”
“泠白?”同时,墨离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面前的人,眼睁睁看着女孩晃出无数道残影,依旧贪恋的锁定着她的眉眼,下意识的呢喃出声。
是梦吗?
只有无数次在梦里……才能看到她。
染白嗯了一声,这样的靠近,让她不太适应,尤其是墨离衍身上萦绕着的清冽干净的淡香交织着微醺的酒意,很好闻,但是太近了。
“醒了是吧。听着,你先去沐浴下,换身衣服,等会我们谈谈,明白吗?”
墨离衍一边盯着染白,一边应道,“好。”
染白:“……那你还看着我做什么?去啊。”
说着,
她垂眸可以看得到墨离衍锁骨上的字,心底不知道什么感觉,反正不是不想看到,扯了下新帝领口,给挡住了,这才满意。
谁知道这人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又抱着了她,在她耳边小声说:“想你。”
低软的两个字,透着朦胧的意蕴。
墨离衍闭着眼睛,将下颌抵在女孩子的发顶,睫毛轻颤。
真的……
想的要命。
果然是梦,
只有梦里才能抱住。
心尖上是止不住的苦涩和细密刺痛,新帝抱的更加用力了,患得患失,如覆薄冰。
仿佛稍微不慎就会因为这样一个拥抱而跌落万丈深渊。
染白下意识的推开了墨离衍,一下子没推动,也没什么情绪,只是平平静静的问:“墨离衍,你醉酒也非要和我对着干是吗?”
“别推我……”墨离衍下意识的抱紧,显然很抗拒被推开,紧接着就听到了这样一句话,分明是平静的,可是墨离衍却很敏锐的意识到了抱着的人可能会生气,他手指攥紧了紧,最终还是慢慢松开了手,后退了些:“不抱就好了……你别生气。”
新帝孤身一人,微微垂眸,醉意上心头,却掩不住蔓延着的刺痛。
连梦里都不让抱……
这么厌恶他啊。
可是他连在梦里,也害怕让她生气。
她生气了,就会更烦他。
她已经够讨厌他了,墨离衍不想让染白更讨厌自己。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染白面无表情:“不走,有事问你。现在——你,去沐浴。”
其实其他话墨离衍是不关心的,他只在染白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两个字,不走。
年轻的王稍微怔住,眼中碎光微微亮起,冰冰凉凉的漾开,眼尾弯起一抹漂亮的弧度。
“那……我信了。”说着他又强调:“不准走。”
不准在梦里还骗我。
把人哄走了之后,染白理所应当的霸占了新帝的床,单手撑着下颌,借着夜色思考人生。
她为什么偏偏要今天晚上过来呢?
是墨离衍为什么偏偏要现在醉酒呢?
染白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因为墨离衍回来了,她也就没有继续想。
只是……
染白沉着脸,看着走向她的新帝:“你把衣服给我穿好。”
就这样出来,算什么样子?!
年轻的王刚刚沐浴,身上还沾染了着湿气,发丝和睫毛晕染了淡淡的雾,愈发衬着那一张绝色的脸。
他穿着松散的雪白里衣,盘扣还没有系好,胸膛若隐若现,锁骨精致蛊惑,又冷又欲的。
“扣不上。”他低声跟染白抱怨。
染白:“……”
这人酒还没醒啊?
新帝蹭过去,一双狭长眼眸碎光潋滟,嫣然薄唇轻启,就很得寸进尺:“你帮我扣。”
染白冷漠道:“我想帮你把衣服撕了。”
墨离衍怔住。
同时,染白也意识到这句话好像不太合适,于是她冷着眸色,实在不想看新帝那一副衣衫不整的凌乱模样,俯身过去,动作十分粗暴利落的帮墨离衍把盘扣扣好了。
那样的亲近,让原本被醉意占据的脑海更是一片空白。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真实的梦境。
如果……
如果是真的多好。
年轻的王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怔怔的想,一双漆黑清冷的眼瞳是少女的影子。
“我问你。”染白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背,“这两年控心蛊的解药,是你给我的?”
墨离衍眼底醉意朦胧,无法思考什么,只是凭借着本能,如覆薄冰的一直盯着染白看,生怕下一秒幻想出来的少女就会消失湮灭在视线中。
在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刹那,他迟钝了会儿,却没有说话。
染白又问出了一个问题:“我再问你,冰菱草是你给我的吗?”
墨离衍一声不作。
他在潜意识里十分抵触并且抗拒这个问题,觉得不能说。
至于为什么不能说,
墨离衍思考不了。
只是缄默不语。
染白见墨离衍一直不回答,舌尖狠狠抵了抵上颚,“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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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0章步步惊鸿:自古薄情帝王家(170)
在她问出这一句话的时候,面前的人忽然俯身靠近,只低低说了一个字:“困。”
染白顿时:“……”
她在很严肃的问墨离衍问题,结果现在墨离衍跟她说困?
其实墨离衍没有骗染白,这三个月属于白国政变后最动荡的时期,几乎每天都是处理不完的事情,做一个君主并没有那么简单,他把事务处理到深夜,却又总会辗转反侧的失眠。
他已经三天没有睡了,今晚只想醉一场。
就好像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显得那么孤独,以及无休止蔓延的冰冷疼痛。
只是如今这样淡淡的蔷薇花香在身边,即使是一场虚幻的梦境,墨离衍依旧觉得心安。
他很自然的靠近染白,颀长分明的手指占有欲极强的扣住女孩的手,强硬又温柔,长睫垂落下细碎阴影,遮住了眼底的青黑色,醉意模糊的呢喃,声线因为烈酒微哑:“睡吧。”
染白沉默了。
她感觉她今天来就是一个错误。
少女公主冷冷看着那慵倦的新帝,没有半分动容可言,又垂眸瞥了一眼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毫不犹豫的掰开,一点又一点,是很用力的。
墨离衍指尖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无力垂落在身侧。
染白甩开人起身,站在了昏暗寝宫当中,看不真切神情。
谁知下一秒衣袖复而被扯住,刚刚还困的不行的新帝此刻格外清醒而固执的看着她,隐隐流转着冷漠的矜贵,但他确实是醉了的。
染白嗓音很淡的问:“你不困了?”
“看你。”墨离衍薄唇抿成平直的线,脸色在夏夜的月色中苍白如雪。
她不想陪着他,那他只能看着她,防着她离开。
如果梦里有她,
那他也只能期望……
这个梦再长一点。
虽然墨离衍沐了浴,但染白还是能闻得到那醉人的烈酒味道,明白今天晚上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索性直接放弃。
“算了。”她语气轻淡:“你睡吧。”
新帝微微摇头。
染白往外走上一步,他就跟上一步,扯着少女衣袖拦着人,强势又霸道的。
“不准走。”
“你答应了我的。”
他亲耳听到染白说不走。
她不可以骗人。
染白不想说话,她眸色浅淡而薄凉,看了看面前的新帝,最后直接一个手刀,将对她毫无防备,丝毫警惕戒备也无的人打晕了。
然后把墨离衍推到在床上。
少女公主不经意间侧了下眸,瞥向颀长身影,黑裳凌乱的晕在那里,三千墨发衬着肤色白皙,睡着了的模样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依旧是令人难以忽视的冷漠矜贵。
染白收回了目光,平静的看着窗外的雨,在静了少顷之后,还是很不耐的走上前,眸光沉冷,走向了睡着了的新帝,又瞥了一眼旁边的薄被,在停顿了下之后,冷白指尖扯起旁边的被子,很简单利落地往墨离衍身上一扔。
她不太习惯照顾人,此刻清冷着侧颜,在盯了盯毫无防备的新帝之后,又扯了扯被子,左卷一圈右卷一圈,直接将修长身影完全收拢起来,裹成了一个蚕宝宝。
而染白对自己的杰作还算满意。
少女公主垂着眸,耳边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以外,再就没有任何声音了,是清寂的安静。
她在昏暗中看了看墨离衍那一张俊美白皙的脸,轮廓深邃而凌厉,从狭长眼眸到高挺鼻梁,再到色泽浅绯蛊惑的薄唇无一不是的精致,给人清冷又不容接近的感觉。
她不得不承认墨离衍这一张脸是顶好看的。
此刻睡着的模样更少了些冷戾,然后……
染白看了看被她搞成了蚕宝宝似的新帝,忽然之间就有点想笑。
她伸出手,掐了一把新帝的侧脸,在过分白皙肌肤上留下浅浅的红。
手感挺不错的。
染白又漫不经心,且肆无忌惮的掐了几下,最后忽然在某一个瞬间意识到自己趁人之危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瞬间感觉指尖有点发烫,她顿了顿,不动神色的收回了手,面无表情的离新帝远了点。
染白想着再闯皇宫确实麻烦,还要深夜去找客栈,倒不如在这留一晚上。
她就不信墨离衍还能一直给她醉下去。
于是少女公主从寝宫中翻出来被裯,上了软榻,慵懒又漫然的靠在上面。
夜半,
冷雨敲窗,
染白是被那夏季雨声吵醒的,她翻了个身,看向窗外,能看得到冰凉雨水扑打在窗户上,连带着寝宫中也略微凉意。
这个一个不眠夜。
淅淅沥沥的夏雨持续了一个晚上,在黎明之前的黑暗中湮灭。
当第一束光线投落在冰冷空旷的寝宫中时,平添了几分暖意,洒下了细碎的淡金。
而年轻的王,那一张日晕中的神颜,纤长眼睫微不可察的颤了下,掀开那一双深不可测又过分疏冷的眼眸。
墨离衍在第一时间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身上的被子……怎么回事?
谁干的?
淡到几乎消失的蔷薇花香浅浅萦绕着,是真实存在的,令墨离衍搭在被子边沿的指尖刹那僵硬。
他强迫自己极致冷静下来,理智的思考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以及……环视四周。
直到,
看到了那慵懒懒靠在软榻上的红衣身影。
什么冷静自持,什么睿智风度,皆在顷刻间溃不成军。
不是梦。
是真的。
墨离衍怔了良久,凌狭眼眸中掀动着深邃莫测的情绪,指尖在轻微的颤抖,他勉强压下一瞬间涌入心底难以克制的雀跃和以及……更加强烈的,欢喜。
他记得昨夜醉了,他记得他梦到了她,但是具体梦到了什么,却又是一片空白。
但是现在分外清醒的这一刻,现实毫无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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