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疏离的地方,还有谁敢冒着这天下之大不讳的罪名?
天子。
万里山河,醒掌天下。
权倾朝野,玩弄股掌。
这应是帝王。
“砰!”的一声,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响起,孙保同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来,后背冷汗涔涔。
年轻帝王一步步走近。
仿佛是走在人的心尖上,每走一步都是折磨,仿佛死神的降临,最后的宣判。
那雪色如云衣袖随着他的动作微微翩动,隐约能看得到从腰间垂落而下的玉佩,色泽清透而漂亮,很自然,仿佛精雕细琢而成,那玉佩翻转间,能窥得到上面的图案。
是龙。
是栩栩如生,仿佛遨游在天地间肆无忌惮又尊贵睥睨的上古神兽。
是帝王的象征。
那玉佩……
仅仅一眼,定知,绝不会是作假。
“陛下……”孙保同终于承认了这个一直以来不肯相信的事实,喊出了一个这天底下只有一人敢当的称呼,他上下牙齿仿佛都在打颤,嗓音战战兢兢,颤颤巍巍。
“臣罪大莫及,请陛下宽恕开恩!”孙保同几乎下一秒就直接跪下磕头,长喊道,不敢再直视天子容颜。
“这官做的舒服吗?”连翊挑了挑精致的眉梢,有种无声的压迫感,是优雅到极致的漠然,“还有更好的等着你。”
他一直是这样,
不管身在何方,所在何处。
不管是身处那几子夺嫡,手足相残的惊心动魄的残忍凶狠,还是登机当日俯瞰那触目惊心,满目疮痍的万里江山。
第2744章匪道行:拐个天子回山寨(26)
亦或者是一步步登上那鲜血铺,白骨就的帝王位,面对朝堂之上阴谋诡计,诡谲风云。
都是这样,
平静如细雪的淡然。
没有人知道在他那看似淡泊平和,雅致温淡的不动神色下,到底在想些什么,又有怎样的情绪波动。
一刻钟后,
连翊让一直守在外面不敢离开的捕快首领进来。
“陛下。”捕快首领一进书房,也不敢乱看,直接跪在了地上说道。
昏暗光线下,烛火跳跃在年轻帝王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仿佛是暗夜深湛夜空中坠了一夜的星子。
浩瀚而深邃。
白皙漂亮的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在无声而冷凝的气氛中开口。
“今日之事,别和任何人提起,朕还有要事处理。”他薄唇轻启,吐出一句话,语气轻缓而慢条斯理,又蕴着属于皇室独有的矜贵和淡漠。
捕快首领跪在地上,心想。
陛下这是不想暴露身份吗?
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是天子?
“陛下放心,卑职绝对不会向第二个人提及。”捕快首领十分严肃而郑重的接话。
他要是真的敢泄露出去。
第一时间应该担心的是自己的小命不保。
连翊微微颔首,此刻已是深夜,书房中只有朦胧烛火在跳跃着,蜡烛燃烧到了一半,昏暗勾勒着他淡静而绝色的侧颜轮廓,隐没了神情,却又依旧遮掩不住那一身清贵风骨,显得绝代风华。
美人在骨不在皮。
他的美,
却之于双面。
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是世间难求。
“退下。”连翊轻轻吐出了两个字,他修长手指微微支着漂亮额角,不知在想些什么,清透干净的气质不太像是生长在权谋诡计中的皇家帝王,只有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几分压迫无声象征着身份的不简单。
捕快首领忍着头皮都要炸开的感觉,应了一声是,就战战兢兢的退了出去。
在离开书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如释重负的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覆盖上了薄薄一层冷汗。
上一次有幸窥见天子容颜,也只不过是庞大的御林军中惊鸿一瞥。
可这一次……
确实真真正正的和帝王相处于一室。
那样忐忑不安又敬畏的感觉简直煎熬的要命。
捕快首领感觉今天这一幅画面自己真的可以记一辈子都不会忘的那种,毕竟太深刻了。
只不过……
那个和帝王并肩而站的红衣少女究竟是谁?
捕快首领现在一想这些事情就感觉有些头疼,索性不想了。
而书房中,并没有就此安静,不知过了多久,一道平静如冰雪般凌冽的声音波澜不惊的响起:“把这县城中所有官员整理出来。”
昏暗的界限内,
有一声“是”字传了出来。
隶属于帝王单独的暗影暗卫,非帝王令,不尊。
这天底下,
也只听命于那凌驾于万人之上的存在。
…
翌日,
县令府的气氛显得更加压抑而不寻常。
就连负责外院打扫的奴才都感觉出来了,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偏生就敢在这个时候。
还有人匆忙的从外面回来,手中拿着一个请柬。
属下敲门,“大人,知府玉品舟差人送来请柬一封。”
随从进来恭恭敬敬将请柬递给孙保同,不敢过多停留,始终低着头,后退两步转身下去。
孙保同看了看坐在那两把椅子上的两抹身影,把请柬拿到手里没敢打开,规规矩矩的将请柬递给连翊。
连翊随意翻开瞥了一眼,没什么兴趣。
那是一封寿宴请柬。
至于邀请人来自于另外一个县州的县官。
这一次是他的五十岁大寿,所以送来了邀请函。
署名是玉品舟。
染白意兴阑珊的盯着那一个名字,红衣衬着肆意又懒散,微微眯着眸子,最后评价了一句:“有点眼熟。”
哦。
她之前在信书上见过这个名字。
因为刚刚来位面幕峰寨的那一次抢劫,就是玉品舟那边的人。
“见过?”连翊问她。
染白:“本人没见过。”
他的神情若有所思,有几分清风明月,朗星当空的清冽温润感,给人感觉很是舒服,却又无端的难以接近,“要去吗?”
“不去。”染白想也没想就答。
“叮咚,触发隐藏性支线任务:前往易州,寻找隐藏的账本。”
在染白甩出那一句话的一刹那,属于系统机械而没有人气的声音就同一时间响起。
染白:“……”
封落是真的没忍住,在系统空间来回翻滚了两圈,捧腹大笑,两只爪子都搭在了一起,“宿主你不去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
flag原本就是用来打到的。
“把你那魔性笑声给我收起来。”
染白:冷漠.jpg
封落:“……”
随即,红衣少女十分淡定又慵懒的改了口:“去。”
去和不去都没有区别。
在哪都是一样的……没有意义。
隔天,
当今县令孙保同连带着家属锒铛入狱,被关进了地牢当中。
而在孙保同入狱不到一天之久,
原本处于孙保同之下的清廉官员被提了上来,正式升为了县令。
他原本因为严明清正不肯与孙保同同流合污被打压的很惨,而此刻却毫无预兆的被提拔了上来。
新官上任三把火。
整顿就此开始。
不过这样更换县令的举动对于一个县城来讲简直就是天大的事情了,但是消息却被封锁的很是严实,一时间传不到外面去。
黄莺:“……为什么小姐公子到了这个县城的三天里,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赵何升冷笑:“和你没关系。”他面无表情:“你还是老老实实在山寨呆着吧。”
黄莺:“……”
身为一个资深级别的宅女,让她一直在房间中待着肯定是没有毛病的。
但是那要建立在一个前提之上!
那就是,
应有尽有!
而现在,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电视什么都没有!
只要一想想未来的生活,黄莺瞬间感觉暗无天地,生无可恋。
这让一个网瘾少女何去何从,梦落何处!
临走前,
染白顺带把那一封请柬给顺走了。
封落感觉染白就是懒,
可能因为白来的请柬不要白不要。
不然还要想办法怎么去参加寿宴。
现在刚好以孙保同的名义参加。
就很没毛病。
·
下个位面,你们自选
1.迷糊妈咪带“球”跑。
2.竹马他又冷又萌
3.我家夫人是个美少年
【妃伊的万赏加更】
第2745章匪道行:拐个天子回山寨(27)
而远在另一边,
道路上。
要走过一条比较偏僻的山路。
温书良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一次带够了足够的盘缠,要不然真不知道这一路怎么走来。
想到离开山寨前那个冷面三当家,温书良心里的情绪微微缓和了下来。
在思考着还需要多少日才能抵达京城?
忽的一阵冷风吹过,刮的枝叶沙沙作响,这条道路很是寂静,一时间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温书良的走路声。
温书良下意识的皱了下眉,忽然之间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男人加快了步伐,匆忙背着包袱盘缠离开。
可是……
却突然之间有一伙人从附近的丛林中跳了出来。
他们皆是穿着一身黑衣,戴着面罩,严严实实的将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温书良心头突的一跳,他咽了一下口水,下意识的退后了半步,沉声:“几位这是要做什么?”
那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直接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同一个意思。
那就是说,别废话了,直接上。
毕竟白爷之前在信上说过,动手要干脆利落。
所以说没有人回答温书良的问题,直接逼近,长剑划出凛冽的光芒。
“站住!”温书良吓得瞳孔都缩小了一圈,双腿微微发软,“你们想要钱是吗?我有!我给你们!”
除了冒出来抢劫的人,温书良想不出还能有谁要这么对他。
那几个人冷笑了一声,不为所动,直接上去。
将温书良暴打了一顿,直到昏厥,抢走了温书良的包袱。
看到里面那少不了的金银财产,有人啧了声:“我说这温书良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谁知道呢,反正大当家让我们把大部分全拿走,只剩下一点点够活的就行。”有人无所谓的说了一句,“我们应该再把他衣服扒下来。”
其他人纷纷点头:“言之有理。”
他们还是比较仁慈的,最后给温书良留下了里衣,然后从包袱中找出几块银子扔在了地上,来无影去无踪的离开。
温书良是在一个时辰后醒的。
他醒来的第一意识就是浑身酸痛,剧痛难忍。
想到昏迷前的画面,温书良脸色煞白,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寻找自己的包袱。
但除了那散落一地的碎银子以外,他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
他还是在原先的那一条山路上,可是包袱却已经完全不见了,就连外衣都被扒走。
这样的变故让温书良感到铺天盖地的绝望,他目眦欲裂,在山林间愤怒的咆哮。
惊得树上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走了,再无任何回应。
温书良却感觉身心俱疲。
明明上一秒还在畅想着入京之后的美好画面。
可是下一秒就被打回了现实。
就剩下这些碎银子,他应该怎么到京城,这一路上又该怎么办!
温书良无比痛恨刚刚那些人,在心里已经血骂了千百倍。
可惜。
没有人顾忌他的心情。
翌日。
清晨。
天刚刚亮,有些雾气缭绕,光线微微朦胧了些,晶莹水珠滴落在青草上。
通往易州的大道上,两匹红棕色千里马极速奔跑。
纵马扬鞭,衣摆翻飞迎风飘扬,身后留下两道红尘洋洋洒洒自飘零。
旅途顺畅,看到前方有一个风景秀丽的小溪,将烈马牵放到草质肥沃茂盛的地带吃草。
坐在绿油油的草地上,眼望着绿水青山,煞是赏心悦目。
一棵百年老树在溪水旁生长着,盘根错节,枝头上一对喜鹊鸣叫,展开翅膀自由飞翔,舒展开来一副美丽从容的山水画卷。
雪衣美人一身平和淡静的气息,他清透而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湖泊中的倒影,碧蓝深湛的天空倒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鱼儿穿过了浮云和婆娑树木枝条的虚影,溪水叮咚作响,像是一场欢快的交响曲。
“你打算一直这样吗?”他微微勾了勾唇角,平静的问染白。
水天相接一线,显得十分飘渺的距离,为了路途中方便,再加上玉家曾经有人见过染白,所以她扮了一身男装,绛紫色华服潋滟矜贵,衬着少年雌雄莫辨的精致容颜,虽绝色,却不沾半分女气。
那一身又野又冷的气息,再加上浓郁的年少感,若是见了他,当真不会怀疑这是一个女孩子。
可惜。
是她。
而非他。
“什么?”听到连翊的问话,染白懒洋洋的靠着一颗枝杈交错盘桓,枝干粗壮的古树,树影垂下的一剪阴影落下,她身上有一种亦正亦邪的气息。
衣袂翩飞映在湖水中。
连翊薄唇轻启,吐出了三个平静的字:“在山寨。”
他也是起了惜才的心。
这样的人……
若一生只在匪寨,怕是浪费了天资。
染白歪了歪头,挑眉轻笑,那一双桃花眼似有雾气,淡淡花色,然后直起身走到了连翊旁边,在翠绿青草地上坐下,有几分随性的散漫,“那你想我怎么样?”
“不应该看乔姑娘自己吗?”
她的未来,他有什么资格做主。
“你不是……”顿了顿,染白又改了口:“算了。”她撑着侧颜,弯着一双桃花眼,“没关系,你可以想。”
毕竟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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