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面前的这位小姐有强迫症,面前这一排排整整齐齐整整的人就是最大的证据!
孙介荣看着这一幕,也是骇然的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得到平日帮自己抓了无数女子的手下此刻在这红衣少女面前竟然这么不抗打,连一招都过不了就直接被撂倒在了地上!
这让孙介荣气急败坏,又惊又怒,最后还是怒气占了上头,毕竟他从小到大在自己的地盘上作威作福惯了,要什么没有?哪里被人这么冒犯过?当场就怒发冲冠,竟然直接从身上摸出来了一把防身的匕首,想也没想就直接向着染白的方向冲了过去。
红衣少女刚刚轻而易举的撂倒了一个人,背对着孙介荣,背脊笔直。
连翊没想到自己仅仅只是买了两个糖葫芦的时间,就看到了这种事情。
他修长白皙的手上拿着两串冰糖葫芦,看着这一幕,微微眯了狭长的眸子,那一身白衣似雪衬着宛若谪仙,单手上那一把墨色折扇翻转了一圈,然后借着力道直接飞了出去——!
在半空中有劲风响起。
白衣公子神情淡然的往那个方向走去。
身后卖冰糖葫芦的老人看到了这凭空扔折扇的一幕,微微瞪大了眼睛,紧接着——
就看到那一把在空中翻飞的水墨折扇,直接打在了冲过来的孙介荣手上拿着的那一把匕首上!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冲击力极大,在电光火石之间就打掉了孙介荣手中匕首!
“啪!”的一声清脆响,防身的匕首直接砸落在了地上,发出略微刺耳的声音,孙介荣手都被打红了一片,尤其刚刚那在几秒之间的画面,匕首被折扇打掉后,还转了一个圈,正好那寒光闪闪的刀刃就划破了孙介荣的手背,瞬间拉出了一道深刻的血痕!
一向作威作福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疼痛,当时就不管不顾的捂着手叫了起来。
身后老人目瞪口呆,
那一把看起来做工十分精细而雅致的折扇,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直到他呆呆的回过神来,看着连翊走远了的修长身影,连忙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公子!我还没给你找钱呢!!”
雪衣公子听到这话,头也不回的向后摆了摆手,风轻云淡的模样,示意不用。
老人:“……”
今天这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啊。
什么人都聚在一起了。
想到了什么,他有些恍然大悟了起来。
对啊!
刚刚这一位年纪轻轻的白衣公子,可不就是和红衣少女站在一起的吗?
原来这两个人是一对啊。
怪不得会出手。
而在匕首被打掉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间,折扇也在空中飞了出去,可最后却没有狼狈地摔在地上,而是被一只冷白而纤长的手稳稳接住。
水墨精致的折扇映衬着少女的手线条精致漂亮,肤色白皙到过分的地步。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变故惊呆了,愣愣的看着这么一副画面。
而染白转身,看着款款走过来的修长高挑的身影,微勾着唇角,露出了一丝邪笑。
“你管这事?”连翊一步步走近,最后停在了染白面前,随意问了一句。
染白手中还拿着属于连翊的折扇,在指尖上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开口:“看她是个美人。”
躲在身后不知所措的黄莺:“……”
有点尬尴。
如果这是一个男人口中那个所说的话,也许黄莺还会往别的地方想,
但问题是这是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少女,甚至有可能被比她还小的存在,有一种平静而慵懒的口吻说出这话,有几分贵气的风流意味,却不下流。
黄莺十分可耻的发现……
她脸红了。
然后她木着一张脸碰了下耳朵。
完球。
耳尖也好烫。
不得不承认被一个少女给撩到了的黄莺有点生无可恋。
哎。
孙介荣看了看躺在地上不断哀嚎的几个手下,又看了看周围聚堆在一起看热闹的人们,一时间感觉到无比的丢脸,心底气不打一处来,十分暴躁而恶劣的踹了随从一角,“给本少爷起来!”
但是不管孙介荣如何命令,那几个随从都跟浑身骨头碎裂了似的,躺在地上不起。
他们闭着眼睛一脸痛苦的哀嚎,心底暗自嘀咕。
又不是傻,明明知道打不过还起来,上赶着去挨打吗?
还不如就这样一直躺在地上。
看到自己的命令被随从完美的忽视了,孙介荣脸色更黑了,几乎黑成了锅炭,一脸怒容的瞪着面前的两个人。
怒火中烧,又不敢上前。
怕被打。
毕竟他现在手背还在流血。
孙介荣忌惮的看了看连翊,又看了看染白,最后阴沉沉的撂下了一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竟然敢动我的人,还敢插手本少爷的事情,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说这一句看似十分霸气的话之后,他就……
跑了。
没错,
就是跑了。
那几个原本装着死人的随从看着自己家老大都已经跑了,自己肯定也不可能继续留在这了,于是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连滚带爬的追着孙介荣离开了。
染白懒洋洋的把玩着连翊的折扇,很是轻松的转了一下手腕。
在其他人完全注意不到的地方,
一根细长而锋利的红色丝线毫无预兆的窜了出去,呈现出半透明的色泽,然后——
【泽虞芜漓的万赏加更】
第2736章匪道行:拐个天子回山寨(18)
孙介荣跑着跑着,忽然之间感觉自己小腿有些凉意,低头一看才惊恐的发现。
不知到底是碰到了什么东西,
竟然被割破了一层表面肌肤,渗出了鲜血。
孙介荣懵逼了一瞬间,刚刚要往前走一步,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是在无形之中被什么给勒住了一般,然后整个人身体控制不住的后仰,直接毫无形象的仰面摔倒在地上!
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响声。
吓地周围的人都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摔,
就直接给孙介荣摔懵了。
整个人躺在那里,直到猛烈的疼痛席卷全身,才反应了过来。
“扶我起来啊!还愣着做什么!!”孙介荣咆哮道:“一群废物!”
旁边呆愣住的随从如同大梦初醒,听到孙介荣暴躁的声音才赶紧过去,匆忙扶起来。
孙介荣感觉自己刚刚绝对是故意被人绊倒的,他最怀疑的就是染白和连翊。
但是那两个人站在距离他那么远的地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吃了一个闷亏的孙介荣心底有苦说不出,却更加恼怒了,忍气吞声的快步往前走,在心底发誓等回府之后一定要派人过来算账。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的乌云已经被风吹散,红红的太阳高挂在瓦蓝的天空中,明媚耀眼。
连翊看了一眼染白,眸光深邃,随即意味不明的淡笑了声。
他手中还拿着糖葫芦,雪白牙齿轻轻咬了一口,很甜,但很快就是属于山楂的酸,连翊探出舌尖踢轻舔了舔唇角,衬着薄唇色泽嫣红而诱人,难得有点烟火气,那一身清雅却不改。
黄莺战战兢兢、颤颤巍巍的看了看染白,最后连忙道谢:“谢谢小姐!谢谢公子!”
染白没回应黄莺的话。
一身红衣潋滟邪肆的少女抬起精致到过分的眉眼来,那双漆黑如深渊般的眸不冷不淡的环视了一周,唇角轻挑,问道:“好看吗?”
周围的人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感觉背脊有点发暧寒,很快,人就一窝蜂的散开了。
黄莺穿着一身寡淡素白的丧服,感激涕零的看着染白,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道,下一秒就要跪下,“多谢这位小姐救了我,黄莺无以为报,日后心甘情愿为小姐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不跪,我不想折寿。”染白淡淡开口,让黄莺刚刚要跪下的身形瞬间停顿在那,睁着一张水灵灵的眼睛无辜的看着染白。
染白稍微眯了下眸,然后轻笑了声:“知道我是谁吗?”
黄莺摇头,怯怯小声:“不知道。”
“那知道他是谁吗?”染白抬了抬精致纤巧的下颌,示意连翊的方向。
一身白衣似雪的年轻公子那一骨节修长分明的手上拿着一个略微违和的糖葫芦,眉墨如画,薄唇色泽漂亮,此刻垂着眸咬糖葫芦的模样,有几分随性的漫然,显然对周围的一切漠不关心。
“……不知道。”黄莺继续细弱蚊蝇的开口。
“幕峰寨知道吗?”染白笑得很张扬,眼尾斜斜上挑,又冷又妖的:“回匪寨怎么样?”
黄莺:“……”
她瞪大了眼睛,似乎是完全没有想到面前这一对浑身都透着矜贵气息的人,竟然是传说中幕峰寨的土匪!!
看着黄莺的反应,染白低低嗤笑了一声:“不愿意?”
“不、不是的……”黄莺摇了摇头,美眸轻闪了片刻,素白清秀的小脸上还挂着两道未干的泪痕,低声:“我愿意,公子小姐救了我,我心甘情愿追随着你们。”
染白嗯了一声,很满意:“真乖。”
红衣似火的少女口吻随意而轻佻,浑身透着游戏人间的玩世不恭,又不沾染半分红尘气,那入了骨的邪佞和妖治,总给人一种脸红心跳的意味。
黄莺不自觉的红了脸,原本楚楚可怜的表情差点没直接绷住。
这特么的是一个妖孽吧!!
一个女孩这么撩人还帅,到底让不让男生活了。
要不是性别不合适,黄莺感觉自己可以和面前贵气十足的少女来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轰轰烈烈海誓山盟的爱情故事。
她一边在心底直嘀咕,一边用手搅着衣角,面上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睫毛下那一双被水洗过的杏眼还带着点茫然,像是受惊了小鹿。
“黄莺是无论如何都愿意跟随二位的,只是……”说到这里,她轻轻哽咽着,垂泪的时候也是仪态万千的,梨花带雨的意味,真的很让人心疼,“我的爹爹还没有钱入葬,可怜女儿不孝,到死了都不能让老人家安生,呜呜呜,呜呜呜……我对不起你,爹,来世我还做你的女儿。”
说着说着,她情不自禁的哭了起来,跪坐在地上的尸体面前,
“父亲我对不起你,我不能让你在九泉之下安息了,都是女儿的错哇……”黄莺哭的越来越惨烈,像是被暴风雨摧毁了的一朵娇花。
染白思考了两秒,最后十分友善的给出了一个建议,正儿八经的模样:“说不定你下去陪他,你父亲一个高兴就计较了呢。”
黄莺:“……”
她呆了呆,这一时间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倒是有点尴尬。
“自己安葬去。”染白无聊的扔给了黄莺一包银子,没兴趣再管这事。
黄莺竟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连连点了点头,“谢谢,谢谢。”
一切安顿好之后,
酒楼中,
随意点了几个菜。
只有连翊手中还拿着那两串冰糖葫芦,一个接着一个,慢条斯理的吃。
“好吃吗?”染白左手撑着精致纤巧的下颌,懒散的靠在那,长腿随意搭着。
“还可以。”连翊又咬了一口。仔细品尝后回答染白的问题:“挺甜的。”
他将另一串没动过的冰糖葫芦递给染白,“你尝尝?”
染白没客气,伸手接了过来,随意咬了一个。
水晶红色泽的冰糖葫芦和少女纤薄柔软的唇色相映衬,有种美色的蛊惑,放在桌面上的酒水倒映着她眉眼如画,唇红齿白的容颜。
入口那一瞬间确实挺甜的,有种糖味,但是很快……
就一个字。
酸。
第2737章匪道行:拐个天子回山寨(19)
两个字,
很酸。
三个字,
超级酸。
染白咬着糖葫芦,面无表情:“……”
作为一个甜品爱好者,忽然之间被这酸的刺激到想要吐。
少女目光幽幽的盯着连翊。
“不甜吗?”连翊迎上染白的视线,眨了下长睫,问。
染白表面十分淡定的咽了下去,语气清淡:“甜。很甜。超级甜。”
一个人坐在一旁的黄莺十分努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实在是不理解这两个人面对着满酒桌的菜一动不动,反而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品尝起了外面摊铺上随意卖的冰糖葫芦到底是个什么品味。
哎。
她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酒楼略微有些吵闹,周围杂音入耳,正是午时,很是热闹,不少人都在饭桌上讨论着各种事情。
“日子越看越难过了,家中上有老下有小,年头不好,种地的收成差,还要交各种各样的杂税。”旁边一个桌子上一个满面愁容的中年男子哀愁不满的抱怨。
坐在旁边的兄弟也长长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明白什么是一分钱憋倒英雄好汉,收成低,赋税还重,还能搞出各种各样的收税,这样的朝廷命官真是妄为父母官,为千万人所不耻。”
有人附和:“就是啊,这县官也太嚣张了吧。”
“嘘。”不知是谁做出了一个噤声的举动,摇了摇头,“别说了,这要是被县令的人听到,搞不好我们都完蛋。”
其他人面色怨怼,皆是不虞,却控制不住动作看了看四周,也没敢多言。
连翊坐在那里,坐姿笔直而漂亮,是深厚底蕴世家贵族才能培养出来的姿态,端方雅正,君子如玉,那一身雪衣衬着仙姿玉容。
他漫不经心的听着周围抱怨的话,低眸不动神色饮酒的动作,透出几分优雅的漠然来。
“先跟着我,一会有人接你回去。”从酒楼出来的时候,去了客栈,挑选了三间上等房,染白一边走上去一边和黄莺说。
黄莺愣了愣,有一瞬间的不明所以,满头雾水的问:“回哪里?”
惹得染白意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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