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弹了一下小男孩白皙的额头。
小男孩委屈的发出了“啊呦”一声,然后那双黑葡萄似的眼睛迅速弥漫了水雾,“妈妈你打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江小栖小同志,请你注意一下,你现在才几岁。”这么小就知道开始找媳妇了,以后还得了?
这么想着,年轻母亲简直是哭笑不得。
小男孩瘪了瘪嘴,懒洋洋地不满小声嘟囔:“才没问题呢,书上都说了,媳妇是要从小养到大的……”
当然,
这话小男孩并没有让自己的母亲听到,要不然肯定少不了一顿揍。
别看他年纪小,他可聪明了呢!
等从游乐园出来的时候,
已经很晚了。
司靳就牵着染白的手,和她在街道上漫步,享受着夏夜的宁静。
“这一天我很开心。”年轻颀长的少年弯了弯殷红纤薄的唇角,就连精致的眉眼也弯了起来,那双深邃漂亮的眸像是一片绚烂滚烫的星河,亮的惊人,映着他眸中的人间理想。
“一直都会这么开心。”染白盯了盯少年那一双眼型好看到极致的眸,轻声说,好听的声线顺着夏夜的微风,透过夜晚都市不停闪烁的光,落在了司靳耳边。
司靳抄在口袋中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几分僵硬,安静了两秒,才低着眸,笑:“当然。”
他多希望就这样,
和他的女孩漫步在夜晚都市的街道,从清晨到暮色,每一场的记忆都是关于彼此的羁绊。
如果可以。
是他希望。
接下来,
两个人就像是这一座陌生的城市中一对再正常不过的情侣,做了每个情侣都会做的事,一起去看那五湖四海,一起迷失在繁华的都市,一起走过江边的小道……
…
但好像他们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事情,一点点一滴滴,最后汇聚成大海。
书房中,
染白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书扔下,呵出一口冷气。
她这些天除了和司靳在一起,就是泡在各种书当中。
那么多数不胜数的书,几乎都被她寝食俱废的看了大半。
关于关于司靳的症状,
毫无用处。
她长睫微垂,遮住了眼,白皙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书架边缘,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在不能找到合适的办法之前,
那可以先……
确定了之后,染白将书整理了一下,走出书房,原本冰冷的神情已经消失不见,自然又平和。
“你要做什么?”染白左手撑着下巴,看着站在厨房中的少年。
他今天穿了一件很宽松的纯白毛衣,配着休闲的长裤,很居家的穿着,却是一身遮掩不住的清贵气质。
他手上还带着塑料手套,衬着指骨线条漂亮分明,肤色雪白晶莹。
还沾了些奶油。
“做蛋糕。”司靳长睫微垂,纤长卷翘的睫毛如蝶翼缱绻栖息,盯着面前已经初具雏形的蛋糕轮廓,认真而专注的回答。
想了想,他又在百忙之中偏了下眸,然后不经意间轻啄下女孩的唇角,再自然不过的动作,然后笑的温柔:“乖,很快就好了。”
“又不是生日。”染白就不走,就单手撑在那,侧着身,挑了下漂亮的眉梢。
“是在补。”司靳轻抿了下薄唇,说:“之前失忆错过了一次生日,还不能及时回来,是我的错,所以我现在要重来一遍。”
他不想再错过任何事情了。
他想参与女孩生命中每一件事情,即使是零碎到日常生活的柴米油盐,也不要错过丝毫。
就这样。
这个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只要他生命还在的那一刻,如影随形也是心甘情愿。
长睫遮住了少年眸底深处的情绪,像是能够溢出来黑雾,流转着摄人心魄的偏执色泽,像是荒芜的沙漠突然之间出现那一捧清水,也像是一道在黑夜中毫无预兆出现的一束光,被人渴望,被人追逐,被人牢牢抓紧。
清水救赎了在烈日炎炎、一望无际的沙漠中濒临死境的人,一滴滴缓缓流进寸草不生的心;光救赎了长久的黑暗,打破了死寂无声的深海,是黎明破晓,光芒长明的新生。
而她救赎了他。
“你没错。”染白微拧了下眉,失忆这种事情要是能选择,谁也不希望自己会忘记些什么,一个失忆的人对待陌生的人也就是那个态度,根本没有错,司靳根本就没有必要怪自己。
想了下,染白忽地勾了下唇角,清脆的说:“司小靳,看我。”
“嗯?”少年下意识地侧了下眸,而下一刻,女孩的动作就让他直接顿住了,还没反应过来。
白色的奶油就已经被女孩直接抹在了脸上。
染白就笑,笑得眉眼弯弯,她手上也沾了些奶油。
等司靳反应过来之后,他抬起左手碰了下侧脸,看了看指尖的奶油,沉默了一秒,有些哭笑不得,更多的是无奈和……
眸低时几乎溢出来的温柔和宠溺,像是天际皎洁微芒的明月。
“好玩吗?”他问。
“好玩啊。”染白答的毫不犹豫。
司靳轻挑了挑深色精致的眉,不动神色,却手指飞快地擦过女孩白皙的侧颜,做蛋糕用的奶油就被肆无忌惮的涂抹在脸上,看着染白微顿的动作,他勾唇笑了下,嗓音很淡:“嗯。是挺好玩。”
染白:“……”
行吧。
礼尚往来。
而接下来司靳的动作,却让染白直接顿住了。
司靳倒是也不管旁边刚刚还在精心制作的蛋糕了,骨节修长而分明的手,就动作轻柔的捧起女孩的脸颊,雪白指尖轻挑起她漂亮的下颌弧线,然后俯身,薄唇擦过她的耳,慢条斯理的亲过女孩脸上的奶油。
小心翼翼中又透着到了极致的温柔。
甜腻的奶油在舌尖上蔓延,传递到味蕾,却没有另一种更甜。
脸上传来的细微的痒意,像是能激起一阵颤栗,染白下意识地偏了下眸。
却被少年直接吻住了唇角。
他低着眸,长睫微颤,眸光碎光潋滟,像是流淌着月色,气息就肆无忌惮的打落在女孩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干净清冽又无声邀人沉沦的冷香。
【本章2200+】
第2502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85)
拖了好长的时间,好在蛋糕还是做完了。
是一个三层的蛋糕。
底层周围有着淡蓝色的花边纹路,看起来像是深深浅浅的海面波澜起伏,而上面玫瑰形状的红色草莓雕刻的十分细腻,有巧克力奶油的质地,口感松软,甜而不腻。
很漂亮,像是点缀着满天星。
就像是他的小姑娘,是他手中捧着的那一束在黎明之际欲盛开的玫瑰。
“司小靳。”她忽然之间清脆地喊他。
司靳“嗯?”了一声。
而染白下一秒说出的话,却让少年身形僵硬下来,“我要出去一趟,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他有些无措而惶然的眨了眨眼,低着眸,睫毛微颤,垂在身侧的修长手指微微攥紧,长长哦了一声,在良久的沉默气氛当中,又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能……先陪我吗?”
他的目光有些迷茫,只是很轻的呢喃,“要不了多久的,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你别乱想。”染白拧了下眉,严肃道:“就几天而已,很快回来,你等我噢。”
司靳知道染白的性格,
一旦真正决定了某一件事情,谁来劝阻都没有用。
染白离开的那天,
司靳没问她去哪。
染白同样也没说她要去哪。
只是在走出几步之后,女孩忽然之间就折了回来,飞快地亲了亲少年的唇角,在司靳骤然亮起的眼眸中,笑着说:“等我哦。”
他轻抿了抿薄唇,有些委屈的应了一声。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她要做些什么。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过,看似安静而美好,但是……该来的,永远都不会因为你的祈求而迟到,时光就是这般无情。
那是一个雾气肆意的早晨,
庄园的玫瑰花开的娇艳欲滴,微风吹过,那是一片火红绚烂的花海,轻轻向世间吐露出最灼烈的芳香。
司靳刚刚做好早餐,是很清爽而不腻的南瓜粥。
他们两个之间一贯是司靳在做饭,毕竟……让一个随时随地可以将厨房弄得一团糟的人来做,未免太过危险。
其实在这之前,
司靳的一日三餐都是安尔来负责的。
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既要上的厅堂也要下得厨房。
但是现在——
属于它的工作,竟然被自己的主人给抢走了!
安尔:“……”
难道这又是司先生和染小姐之间的情趣吗?
说是也算是,
毕竟司靳确实喜欢投喂某人,尤其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让某人吃,更加欢喜。
司靳站在厨房,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雪白线衣,纯银十字架就垂落在锁骨下方,其实在之前就已经感觉到心脏的不适了。
不过是很轻微的,
司靳早就已经习惯,也没有在意。
但是当他端起瓷碗,往客厅走去的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一阵猛烈的刺痛就肆无忌惮的袭来,心脏骤然紧缩,像是被人用一只手牢牢攥住,极尽窒息。
是逐渐连全身都丧失力气的坠落感。
司靳捏着瓷碗边缘处的指尖猛地一顿,脸色的血色如潮汐般褪去,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温度,苍白的要命。
“哐当——”
是一声无比清脆的声响,是上好的瓷器撞击白玉地面发出来的声音,在落地的那一秒,四分五裂,支离破碎。
那声音惊的窗外正在树梢上栖息的鸟儿一个激灵,然后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就抖了抖翅膀,直接扑腾扑腾着飞到了另外一颗树上。
粥撒了一地,
瓷器碎的扎手。
因为蔓延过心尖的刺痛,无力脱手的那一瞬间好像是早有预料也理所应当的。
司靳无力的单膝跪在地上,左手抵着地面,支撑着身形,他低着眸,雪白的牙齿死死咬住薄唇,出了血也不松口,一滴冷汗从额前滴落,呼吸越发急促起来,就连意识都是模糊的,好像眼前一片昏暗,一切就可以直接结束了。
但是不行。
这样不行。
他近乎狼狈的,慌乱探入口袋,拿出那一瓶药,却发现白色的药瓶已经空了。
最近的时间药量不断加大,几乎每隔几个小时都会是深入骨髓的疼,不服药根本没有办法控制。
导致原本预期还可以支撑两个星期的药现在就已经空了。
但是现在……
好像没有力气再去地下室找药了。
眼前是黑的,从心脏处蔓延到四肢百骸的剧痛像是能把一切的理智都淹没,那种感觉,就像是不断涨潮的深海,一次次的惊涛骇浪,已经弥漫过鼻腔,带来的急促的、窒息的感官刺激。
而这个时候……
眼前忽然之间出现了一双手,白皙手心上还两片药,另一只手端着水杯,就那么维持着递给他的动作。
原本一直绷在脑海中不断缩紧的那一个笔直的弦,好像发出轰隆一声,就那么,炸开了。
这一刻好像一切都是安静的。
安静的不可思议。
耳边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音,什么也感知不到,只剩下面前的人。
死一样的安静。
他没动。
她也没动。
司靳缓缓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然后慢慢伸出手,机械的接过女孩手中的水杯和药片,再慢的不能再慢的递到唇边,咽了下去。
一切动作都好象是被时光机故意按上了缓慢键,就那么无线重复,重复着这一副场景。
药很苦,那种苦涩几乎是要将人吞噬般的,却都不及心底的苦。
将药吃下去之后,确实已经好了很多,白色的药片顺着咽喉咽下去,激起一片苦涩,像是堵在了喉咙里,逼得人喘不过来气。
染白神情平静,平静的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她就那么低着眸,看着少年吃完了药,唇角才露出了一丝很浅,很浅的笑意来,大抵是笑的吧。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司靳缓缓开口。
染白抿了抿唇,挤出一个笑,有两枚深深的酒窝,“刚刚呀,一回来就看到你了呢。”
然后,她声音很轻的开口:“怎么了?生病了也不跟我说,还是你平时体质太弱了,一个感冒就这样。”
第2503章惩罚世界:病娇造梦师(86)
她像是不满抱怨,“你也真是的,我不在身边,你怎么就生病啊,看来你没有我不行啊。”
“这个药是我从抽屉里找出来的,看样子应该有药效吧。”女孩白皙纤长的手中还转折那个白色的小药瓶,上面只有寥寥几个英文字母,看不出其他的什么来。
听着女孩几乎温和的话,司靳垂在身侧的指尖僵硬了一下,安静了好半晌,才慢慢的笑了一声,“嗯,普通生病而已,没想到也被你发现了。我确实……没有你不行。”
司靳苍白着侧颜,他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碎片,默不作声的伸出手,雪白指尖去拾起瓷碗的碎片,大抵是太无力了吧,那种蔓延到全身的疼痛还没有消散,像是棉絮横在血管中,就连指尖都是微颤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要不然……
刚才也不会那么不小心的就松了手。
一个不经意,有些尖锐的瓷片就划破了指尖,留下了一道极小的痕疾,像是一条细长的红线,缓缓渗处血迹,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和苍白的肤色相映衬,显得几分不自知的妖凉,像是花事荼蘼,象征着末路之美。
不过就是一个再小不过的伤痕,再疼的他都能忍,这点小伤司靳也不在意。
但是在还未拾起瓷片的那一刹那,手腕却被人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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