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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他心底的鲜血淋漓呢？
如今老人年纪大了，记性也有些不好，经产隔三岔五的忘记些事情，就连君湛说的三年前一个长安街夜晚来买糖人的事情，也想不起来了。
君湛就笑着跟老人描述，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长安街夜，和往日没有任何区别，
是啊，就是那么平常的一天，他亲手把他的女孩弄丢了。
若说唯一特别的，君湛一定会笑着说：“那天晚上有一场为一个人专属准备的烟火啊。”
每次老人都笑着点头，又念叨几遍，表示自己记住了，可是到下一次的时候又忘记了，君湛也不耐其烦，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叙述着这件事情。
可尽管老人的记性越来越不好，却仍旧记得有个公子爷每周都会来给他的女孩买糖人，每次在君湛买完之后，老人都会笑着念叨上一句：“祝你和你的女孩白头偕老。”
而今天，
也不会例外。
“祝你和你的女孩白头偕老。”
君湛刚刚要微笑着道谢，却忽然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身形蓦地一僵。
4更
第1749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109）
他猛地转身，看向人潮川流不息的街道，视线只捕捉到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清冷背影，转眼间消失在眼前眼前。
明明不过是一个转瞬即逝的背影，可是给君湛的感觉却那么熟悉，熟悉到连心底都升起了细细密密的痛。
他紧紧攥住了手中的糖人，修长漂亮的手，此刻指节都泛着白。
“公子？”老人疑惑的喊了一声。
似乎是被喊声唤醒，君湛回过神来，却是顾不得的将糖人扔在那里，匆忙的丢下一句“抱歉”，就是直接冲进了人海里，从那背影都能看得出一种急切慌乱感。
老人看着被君湛扔在一旁的糖人，愣了愣神。
这位公子平时一向是格外珍惜糖人的，今天怎么是这样子？
像是遇到什么令自己方寸全无的人似的……
君湛不知道自己的选择到底正不正确，
只是瞥见那背影一眼，心底升起的熟悉的心悸，
让他盲目的感觉就是那个人回来了。
分明只是一眼，却好像能让君湛所有的冷静自持和理智淡然在一瞬间土崩瓦解，溃不成军。
他近乎魔怔偏执的想，
是她，
一定是她！
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个人能给他这种心悸感。
他疯了一样的追过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找着那人的身影，一双比常人要深邃漆黑的眸此刻偏执又执拗。
他一边追，一边喊，慌乱的模样，像是做错事的孩子，弄丢了自己心爱的人：“曦白！”
“曦白！”
一声一声，
喊到嗓子沙哑。
终于，
君湛停了下来，顿在了原地，
只因为那个人的步伐停了下来，她就站在波光粼粼的湖泊旁，轻风拂过，白色衣摆微动。
时间仿佛被按了定格间，周围的一切都远化成为背景板，
她没动，他也没动。
白衣女子缓缓转身，她就站在那里，身形笔直如青松冬柏，一身白色斗篷遮住了容颜。
“……曦白？”
君湛目光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漂亮人影，他小心翼翼，嗓音颤抖的说出了这个名字，并不是疑问，而是确认。
静了一两秒，
白衣女子不急不缓的将帽檐摘下，慢慢露出了属于女孩漂亮精致的容颜，染白就那么看着他，眉眼含笑，温和有礼：“好久不见。”
曾经无数次，出现在虚无缥缈的梦境中，永远不断后退，怎么也抓不住的身影，如今就这么真实的，出现在他面前。
君湛站在那里，轻缓的眨了眨眼，视线一刻也不离开染白，不安着这只是一场幻觉。
曾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真的见了面，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他张了张口，嗓音发涩：“……你好吗？”
好久不见，
你还好吗？
“我很好。”女孩行如流水的接下，温文尔雅。
——你好吗？
——我很好。
一句轻飘飘的问话，带着客气而礼貌的距离感，只不过是瞬息即逝的现实，也许时间终究会改变一切，
过客，
终究是过客。
“劳费丞相大人挂心了。”染白微微颔首，嗓音温和缱绻，又透着那么点出尘的清冷，“不过我无需丞相大人挂念。”
1更
第1750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110）
君湛莫名感觉心里像是被撕裂了一个窟窿，往里灌着冷风，什么见面的欢喜无措都在瞬间烟消云散。
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最后冷到整个人像是被冰封在冰块中，如坠冰窟。
可是他还是那么看着她，就想那么固执又眷恋的盯着她。
染白一直和他对视，视线未避开半分，唇角的笑意一直扬着。
一切都很熟悉，一切都像曾经，只不过唯一改变的，是那个女孩眼底，再也没有如天上月般的温情了，也许以后也不会有了。
想到这，
君湛猛地退后了两步，不知何为，身形有些颤，
那种冷，
是深入骨髓，蔓延在心里。
最终，
还是君湛有些狼狈般低下眸，避开了女孩温和的视线。
“你回来……”嗓子有些干涩，君湛轻轻滚动了喉咙，晦涩开口。
“丞相大人这般聪明，想来早知当初皇城纵火之事的。”染白轻笑一声：“不过丞相大人无需多心，我回来并非为了皇位，也不会与你争权，丞相大人放心即可。”
“不是……”
不是这样的。
听着女孩的话，君湛怔了怔，迷茫的喃喃否定，原本浅绯的唇瓣，此刻颜色更淡了。
明明是在阳光灿烂的午后，可是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一点暖洋洋的感觉，反而让人感觉到了另外一种冰冷荒凉。
越是在她面前，就越是无措，好像所有的冷静自持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染白挑了挑精致的眉梢，不明白君湛到底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这次回来，
是因为要解决个风逸。
否则她是没打算回来的。
不过这碰的确实有点巧了。
封落在一旁说道：“宿主，说不定这是你和你家官配的缘分啊嘿嘿……”
染白直接忽略了封落猥琐的笑，她慢条斯理的眯了眯眸，唇角微弯：“小傻子，你想多了，我从来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缘分。”
无论什么，
只有掌握在手里的，才是真的，唯独属于你的。
其他任何，都不是。
更别谈什么缘分一说。
封落：“……”
小、傻、子？！！
它哪一点傻了？？？
“抱歉，我还有些事情。”染白眉眼弯弯：“如果丞相大人没有其他公事，我就走了。”
女孩微微抬手，将帽檐戴上，白色的轻纱遮住了容颜，温和又出尘。
显然，
她说这一句话并不是还有什么要和君湛说，只是纯粹的一句通知罢了。
君湛睁了睁眼，有些无措，他张了张口，无声。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自己后悔了？说自己又想和她在一起了？
真可笑。
你看，
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最可悲的是，
他没有任何理由去留住一个人，
无法挽留。
染白摸了摸瓷白手腕上的暗红印记，她往前走了几步，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又回了回眸，笑意盈盈：“既然是你自己选的路，那就别后悔了。江山是你的，这三年你做的很好，和我无关。”
说完，
她转身走进人群，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却像一个遥远虚幻的梦，怎么抓也抓不住。
白殿：我，C位，回归！
第1751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111）
君湛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染白消失在人群中，直到再也看不到，他垂在身侧的冰凉指尖微微蜷缩，如置冰窟。
就这么独自站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却又不知何去何从，看着周围不断穿梭的人群，好像都是匆匆路过，
唯有孤独永恒。
君湛慢慢转眸，看着那波光粼粼的平静河面，眸光映着那清澈的湖泊，只是眼底深处是那阳光也温暖不了的颜色，寸寸荒芜。
冰凉的指尖就和现在的心情如出一辙，凄凉荒芜。
指尖微微攥紧了衣角，他紧抿唇瓣，脸色苍白，
他们之间隔了无数人，就像是隔了一条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长河，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都已经被浪潮淹没吞噬。
…
“见到他了？”
一个有些偏僻的府邸中，
陌临看到染白回来，挑了挑眉，就那么靠在墙壁旁，好整以暇的问。
白衣女孩缓缓解开斗篷，将白色斗篷搭在一旁，她漫不经心瞥他一眼，睫毛微垂，淡淡的嗯了一声。
“怎么样？”陌临问：“感觉主线任务能完成吗？”
“管好你自己。”染白没回答陌临的问题，只是懒散的回了一句。
“真没意思。”陌临啧了一声，“不过……你怎么知道隐藏任务的？”
染白脚步顿了顿，她转过身来，看着陌临，用手指了指脑袋，唇角含笑：“智商问题。”
陌临：“……”
这不就是在说他没智商吗？！！
简直过分！
“有时间管我的任务，不如先把你的攻略目标解决了。”染白漫不经心道。
“好感度已经九十了。”陌临笑了笑，“不急。”
染白瞥他一眼，垂眸，很认真的想，
既然陌临显得这么没事做，她是不是应该给他的任务增加点难度。
碰到陌临是个意外，
谁让002宿主也在这个位面进行任务呢？
不过这和染白没多大关系，
陌临的任务是攻略，她的格局是天下。
隐藏任务……
染白这三年其实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是把除了曦云皇室以外大大小小的国家全部统一了而已。
当然明面上的国君是没有变的，
染白懒得处理那么多事情，她也不需要管那些小事，只需要把这些皇帝控制住就ok了。
多了那么多白打工的，何乐而不为呢？
关于原主记忆缺失的事情，和曦云皇室那几个皇子皇女为何当初对君湛如此警惕，
她都知道了。
警惕无非就是因为曾经做过什么，害怕报复而已。
至于原主的记忆空缺，只不过是选择性遗忘了关于君湛的记忆。
染白后来还是调查了君湛的资料，
什么事情，
只有掌控才安心。
当年的事情，就曦云皇室那几位没有一个无辜的。
只不过是原主原本就是一个懦弱自卑的人，又怎么可能敢和他们一样对君湛做什么呢……
但是原主知道这件事情，知道君湛的事情，
当然，
别指望原主能做什么，原主一个人在皇宫中谨小慎微，又怎么可能为了救一个小男孩而深陷泥潭。
更何况，就原主那种身份，救的了人？
不可能的。
3
第1752章霸气女帝vs祸水佞臣（112）
这些事情完美打通了君湛为什么会那么厌恶曦云皇室。
当然，
现在也和她没关系。
君湛恨不恨原主，是不恨的，染白足够了解这个人，如果他只是因为单纯的见死不救恨上原主，那染白也不会早在之前就喜欢这个陪她一起穿梭位面的人。
因为原主没有任何理由要去救君湛，君湛也没有任何资格要求原主救他。
只要原主没参与针对君湛的一系列事情，那就够了。
人情冷暖而已。
染白就这点最冷，
她能够永远理智，包括对自己来讲，同样也包括，对她的人来讲。
直到过了很久，
君湛才僵硬的动了动指尖，
他感觉刚刚片刻的经历就像一场梦，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明明那么真实，却总让他觉得像是海市蜃楼。
当君湛再次回来卖糖人的小铺上，还有些心不在焉，和迷茫。
他很开心能见到她，
君湛想，
他应该知足才对。
“公子，刚才你是不是看到你家女孩了啊？”老人重新笑眯眯的将糖人递给他。
君湛微怔。
老人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眯着已经有些老眼昏花的眼睛，却笑得格外慈祥：“我一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看到了很重要的画面。”
“你看，你平时很珍贵糖人的，可是刚才你居然直接把糖人扔在这里也要追过去。”老人指了指糖人，笑得洋洋自得：“我一想啊，能让公子你这般失态的，怕不就是那个你口中经常提起的女孩。”
君湛听着老人的话，愣了一秒，笑出声：“老人家……果然聪慧。”
“那当然了，想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很从聪明的。”老人听了哈哈大笑，说着摆了摆手：“行了，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收摊了。”
“我帮您。”君湛说。
老人没拒绝。
只是一路推着车，安安静静的道了一个有些偏僻老旧的家门口。
“行了，公子，你也回去吧。”老人手里接过车，看着面前显然有些破旧的房子，感叹道：“临老临老，就是越喜欢以前的地方，住了一辈子，也都习惯了，舍不得挪动什么了。”
君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含笑应着。
暮色将至，夕阳西下，
“我家老头现在应该在等我，估计马上就出来了……”老人指了指门口，说，还没等她继续说什么，只见一个双鬓花白，白发苍苍的老头弯腰走了出来，就那么看着站在台阶下的老人，笑道：“老婆子，别得着一个人就那么唠叨，快进屋，饭菜都热好了……”
君湛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