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定神闲的说完,傅茗渊对她露出一个阴揣揣的冷笑,然后背手转身离开。
等到他走,祢鹿终于忍不住骂出声来。
“操!”
她彻底被激怒了。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心狠了!!!
……
解决完最后一个敌人,孟修脸上满是早已凝固的血珠。
持剑回到马背,孟修面色凝重,眼中夹杂着慌乱。
傅茗渊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阻拦他回京,恐是宫中发生变故。
想到这里孟修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张精致绝美的小脸。
抿唇呓语:“但愿殿下一切安好……”
收好长剑,孟修下令全军即刻快马加鞭赶赴京都。
临近黄昏的时候,祢鹿听春花说孟修率领大军平安归来,现在正在赶来见她的路上。
得知此事祢鹿小小松了口气,凝着眼前鹅黄色的床幔。
该死的傅茗渊,等我伤好,定要你好看!!!
祢鹿气得咬牙切齿,狰狞可爱的模样看得春花忍俊不禁。
跪在塌边最终还是喜极而泣:“孟将军平安归来,殿下您可算能有靠山庇佑了。”
短短几天时间,原本活泼灵动的祢鹿就被傅茗渊折腾成这样。
要是孟修再晚点回来,她恐怕也会像她那些皇兄一样被傅茗渊玩弄至死!
一想到这里春花就心疼得不得了,一个没绷住,哭声越来越大。
孟修才走近就听到有人在哭,以为是祢鹿,连忙箭步进去。
“殿下!”
他身上还穿着溅了血迹的盔甲,单膝跪在地上,大气凛然道:“末将来迟,还请殿下责罚!”
宫里发生的事情他或多或少了解到了。
得知祢鹿被傅茗渊伤到卧床不起,孟修差点持剑杀了那个狗贼。
要不是忌惮他的权势,光是谋害公主这条罪名,孟修就能将傅茗渊千刀万剐了!
望着祢鹿,孟修眼底满是遮盖不住的心疼。
春花见状识时务的起身离开。
“没事,来得刚刚好。”
祢鹿笑着摇头,因为身上有伤,只能躺着说话。
“这才一段时间不见你又黑了,瘦了,气魄也更沉稳了……”
“殿下……”
他望着祢鹿失神。
短短两月不到,原本记忆中活泼美好的小姑娘,现在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孟修垂在身子两侧的手缓慢握紧,气得脸上青筋暴起。
“他竟然如此对您!”
孟修从小就爱慕原身永安,为了她甚至愿意豁出自己性命。
为了心爱之人能过得安稳,他从十四岁起就领兵打仗,征战四方。
直至今日,他更是元国建国史上最年轻的正一品将军。
……
【救命,卡文快把我卡死了!!!】
第299章太傅他对我俯首称臣7
“无事,比起父皇与那几位皇兄,太傅已经对我手下留情了。”
祢鹿轻轻摇头,苍白憔悴的小脸上荡漾着浅浅一层笑意。
“殿下……”
孟修低声呓语,垂着眸,刚毅凛然的脸上满是愤然。
忽然,他单膝跪下,郑重承诺:“即日起,末将定不会再让那阉人伤您分毫!”
“嗯嗯,我信你。”
小小的人儿躺在那里,眼里满是对他的信任。
酥酥麻麻的喜悦感从心脏迸发出来,将孟修全身都温暖了一番。
他看祢鹿的眼神更加柔和了,坐在一旁跟她闲聊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因为祢鹿身体抱恙,所以今日的接风宴由傅茗渊全程负责。
坐在主位,他脸上始终扬着一抹浅笑,只有看向孟修时眼底才会有几丝轻蔑。
乐声悠扬,舞姬身姿婉转而灵动,场面极度热闹,但还是遮盖不住大臣们的忧愁。
他们至今都还在为皇帝与太子的葬礼而发愁。
接收到暗示,孟修漫不经心抿了小口烈酒。
薄唇微张:“听闻傅大人擅自将陛下与太子的遗体丢进了皇陵?”
“皇陵难道不是他们的最后归处吗?”
傅茗渊笑着反问,手里捏着小巧的酒盏,理直气壮得很。
“是,但傅大人做得未免有些草率了吧。”
孟修微眯着眼,身上冷意外泄,压得周围的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这国终究还是元家的,不是你区区一个阉人就能左右的!”
他毫不避讳的说出令傅茗渊最为厌恶的词汇。
那一瞬间,傅茗渊神色骤变,眼中杀意仿佛都能化作实质。
“呵……”他扯唇冷笑,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酒,“是么,看来孟将军是铁了心要与本座撕破脸啊。”
“那又如何!”
孟修拔出长剑突然起身。
一旁的侍卫们连忙抽出佩剑,将他团团围住。
周围的大臣被眼前场景吓得不轻,全部躲到桌下谁都不想掺和此事。
“放肆!”孟修厉声大喊,身旁将士们也都亮出武器防卫。
“傅茗渊,你敢!”
孟修手上掌握着可以命令百万雄兵的兵符,傅茗渊暂时还动不了他。
所以只是面无表情的说道:“都退下,谁让你们拔剑对着孟将军的?”
看了眼周围,傅茗渊脸上忽而扬起一抹笑容:“动手者,全都自己下去领罚!”
“遵命!”
那些侍卫立即转身离去,等到他们走远大臣们才从桌下出来。
紧张兮兮的望着坐在主位的傅茗渊,脸上表情皆是惊恐。
“呵……”
孟修冷笑,握紧手中长剑直接转身离席。
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傅茗渊脸上笑容愈来愈深。
就这?
他有些小失望,拿起酒盏浅酌一口,然后也起身离开了。
他们都走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在宫中继续逗留,纷纷散场回家。
孟修离席后没有立即出宫,而是来了祢鹿的宫殿。
站在殿外,他有些犹豫。
这么晚了,殿下应该已经歇息了吧……
深深看了眼宫门,孟修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皇宫。
深夜里的荷塘依旧清香四溢,碧绿圆润的荷叶随着晚风翩迁起舞。
明月撒下一层白纱笼罩万物,目光所及皆是一片柔美景象。
祢鹿睡不着,一直睁着眼发呆。
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就让她这般无力,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之前那几次,她对傅茗渊似乎有种莫名的吸引力,以至于每次都能顺利完成任务。
但是这次不同,这个世界的傅茗渊不但对她没有任何爱意,眼底甚至还藏着若隐若现的恨。
祢鹿都快把原身记忆给翻烂了,都没找到傅茗渊恨她的原因。
想了很久,她缓慢叹息。
看来这个世界她必须得主动起来了……
翌日。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祢鹿就被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睁眼望去,原来是春花在给她整理床铺。
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她沙哑着声音问:“几时了?”
春花笑着回话:“回殿下,已经辰时了。”
“哦……”
吐了口气,祢鹿病恹恹的看着眼前花里胡哨的床幔。
平时这个时候,她都已经在上早朝了,现在忽然无事可做,还有点不太适应。
整理穿床铺春花笑着问:“殿下,可要传早膳?”
“传吧。”
“好嘞。”
早膳过后皇后带着几个嫔妃过来看她,聊着聊着,上午就这么匆促的过去了。
就在祢鹿吃饱喝足准备睡个午觉时,屋外忽然传来春花颤抖害怕的声音。
“奴婢见过总督大人。”
能让春花害怕成这样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傅茗渊。
祢鹿翻了个白眼,随即就看到傅茗渊踏进门槛走了进来。
按理来说这是女子闺阁,更是一国公主的寝殿,旁人不得入内。
但傅茗渊是谁,权倾朝野的大奸臣,这皇宫里还没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看到他来,祢鹿病恹恹的开口:“太傅您怎么来了?”
眼前的女子眉眼含笑,脸上不施粉黛,惨白无血色,整个人都往外透着病态的美。
收回视线,傅茗渊看向别处,嗓音清冷、低沉:“授课。”
说着他从蟒袍袖口中抽出一本兵书,坐到一旁的太师椅上缓慢朗诵起来。
他的腔调缓慢低沉,原本枯燥乏味的兵书,硬生生被他念出一种小话本的感觉。
听着听着,祢鹿眼皮愈发沉重,不出片刻就沉睡过去。
等到傅茗渊发现时,她显然已经入梦,睡得十分酣甜。
凝着她,傅茗渊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许反应。
居然敢在他面前睡着,真是荒谬……
勾唇冷笑过后,傅茗渊握着兵书站起身来。
高大的身躯站在窗前,挡住了照射进来的阳光。
肩头不知何时垂下来几缕碎发,将他此刻的神情遮得一干二净。
没人知道他心里此刻在想些什么。
时间过去良久,一声极小的喟叹出现在这寂静的空间。
像是无奈的叹息,又像对谁的悲悯。
等到祢鹿睡醒已经日近黄昏,傅茗渊早早便离开了。
看到春花守在一旁,她沙哑着声音问:“太傅呢?”
春花:“大人已经出宫回了。”
“哦……”
祢鹿记得很清楚,她听课的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令她新奇的是,傅茗渊竟然没像往常那样直接敲醒她。
啧……
微微眯眸,祢鹿眼中渗出狡黠的光芒。
第300章太傅他对我俯首称臣8
经过快一个月的休养祢鹿断裂的骨头基本都长好了,其中少不了她所服丹药的功效。
她头一次觉得上朝是件很美妙的事情,看着底下的大臣祢鹿眼中笑意愈来愈深。
国家安定繁荣,前不久才打了胜仗,所以底下民情极好,几乎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马上就要到盛夏了,届时周围的藩国都会前来进贡献礼。
接待使臣这一重任,因此也落到了祢鹿身上。
抿唇想了想,她朝孟修投去求助的目光。
孟修立马会意,主动揽下这个任务。
“殿下年纪尚小,此次接待还是由我来吧。”
虽说是在和别人商谈,但以他的身份地位,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当然,除了和祢鹿一同坐在高位的傅茗渊。
摩挲着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傅茗渊缓缓说道:“不可,这件事情只能让殿下亲手操办。”
他狭长的丹凤眼轻缓扫过底下,最终停在孟修满是愤怒的脸上。
又道:“殿下年纪尚小是不错,但她可是未来的女帝,总不能什么都依靠咱们不是?”
孟修:“……”
众大臣:“……”
祢鹿:“……”
尼玛,硬生生说得我哑口无言。
小姑娘原本还满是希冀的目光很快变为忧愁,微微抿唇,她顺着傅茗渊说的话往下走。
“确实,本宫需要历经磨练,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君王!”
这句话,她是对着傅茗渊说的。
不就区区女帝嘛,说得像她没当过似的!
“如此甚好。”
傅茗渊满意颔首,下朝后就跟着祢鹿一同去了御书房。
坐下后,左边肋骨还是隐隐作痛,就连心脏也有些难受。
祢鹿本能蹙眉,她的异常引起了傅茗渊的注意。
便问:“怎么了?”
“无事。”祢鹿摇了摇头,话才说完心脏猛然绞痛,疼得她靠着案桌不断嘤咛。
见状傅茗渊抬头看向刘焕,刘焕会意连忙出去呼喊太医。
等待时,傅茗渊破天荒的给她倒了杯热茶。
祢鹿痛苦的咬着唇,费力抬起那雪白的脖颈,带着哭腔问他:“太傅.您说永安会不会死啊……”
“……”凝着她,傅茗渊没有给予回应。
因为他知道,祢鹿的心疾有些严重,很有可能会被疾病直接拖死。
起初得知这个消息时,他还开心了一阵,因为不需要他动手,祢鹿自己就会死掉。
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
被他掌握在手中的棋子,仅仅因为一场疾病就改动了他原定的计划。
啧……
傅茗渊心底有些不爽。
抬手摩挲着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他清冷、润朗的声音从祢鹿头顶传来。
“不会,臣不会让您死的。”
至少在我目的达成前,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是么……”
祢鹿都疼出泪花了,颤抖着声音喃喃:“可是,永安真的好痛…好痛啊……”
晶莹圆润的泪顺着脸颊滚落,最终浸入她桃粉色的宫装中。
傅茗渊体会不到她的痛苦,只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如同鹰隼般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匆忙赶来几个太医。
他们立即诊脉施针,一番操作下来,祢鹿的心绞痛明显得到缓解。
“殿下您目前伤势未愈,切记不要贪玩着凉。”
一名老太医语重心长的说着,手里还在不停给她拔针。
收起最后一根银针,太医们起身退下。
靠着案桌,祢鹿还是虚弱至极。
嗓音沙哑带着哭腔:“太傅,永安是不是让您失望了啊……”
傅茗渊闻声抬头,一双水汪汪的鹿眸闯入眼帘。
她那被氤氲着泪花的双眸中带着期盼以及自责,就像清明透彻的琥珀被水渍朦胧,带着别样的美感。
傅茗渊忽而一怔,回过神后淡淡回应:“没有,殿下您做得很好。”
他说的是实话,祢鹿的各方表现确实比她那些废物皇兄要好。
“是么……”
她低下了头,眼中的泪像是得到释放,发了疯的滴落。
小姑娘抽抽噎噎的哭腔回荡在傅茗渊耳畔。
“可是永安不健康了……”
“永安自小就比不上皇兄们,长大后更是连个健康的身体都没有,我真的好没用……”
忽然,她又抬起头来,哭得梨花带雨的问他:“太傅您会不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