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还望总督大人网开一面!!!”
他本就不想提这件事情,奈何某些人用他家人做要挟逼迫他这么做。
高位迟迟没有动静,关旭索性将幕后主使抖了出来。
“罪臣本无意提及太子之死,都是林尚书逼迫罪臣这么说的,恳求大人饶小的一命吧!”
“林尚书?”
傅茗渊看向底下那位身着红色朝服的官员,脸上笑意淡淡。
“林老,关侍郎所言是否属实?”
林尚书是先帝一手提拔起来的,就连皇帝都得敬他三分。
瞪着身居高位的傅茗渊,林尚书咬牙点头:“是!”
“这样啊……”
他低头把玩着大拇指上的青玉扳指,余光撇着祢鹿,低声询问:“公主殿下,您看这事应当如何处理?”
“……”
擦擦擦!
祢鹿气得内心咆哮,但还是得故作镇静笑着回答:“永安愚钝,林尚书乃国之重臣,这么做也是为了国家……不如,不如就原谅他罢?”
尽管怕得要死,宛若小白兔的她还是要保下底下的人,这令傅茗渊极其不爽。
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傅茗渊缓缓摇头。
“不可,太子已故,林老却执意不让他入土为安,此乃大不逆,该杀!”
他漆黑眼里冷光外泄,随着他一声令下原本藏在暗处的影卫忽然出现,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林尚书一剑斩首。
一颗头颅伴随鲜血滚落在地,哪怕经历过末世的祢鹿也是不禁为之颤抖了一下。
瞪大眼睛,她想起身,去被傅茗渊叫住。
“这便是不听话的下场,殿下可知道了?”
“知、知道了……”
祢鹿直愣愣的点头,模样有些呆滞。
底下的文武百官更是退散到一旁,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扭头扫了眼跪在地上抖成筛子的关旭,傅茗渊冷着脸开口:“关侍郎检举有功,特封新任尚书,即日上任!”
说罢他起身离开,等到他走祢鹿这才松了口气。
拧眉叫人把下面处理干净。
宣来刘焕,祢鹿捏着眉心道:“吩咐下去,厚葬林尚书,再分拨一笔钱财给他家人以示慰问。”
“是~”刘焕笑吟吟地点头。
御书房内燃着极其好闻的龙涎香,青松屏风背后,身躯瘦弱的祢鹿正坐立难安的埋头批折子。
一旁站着高大俊美的傅茗渊,凌冽黑眸深处皆是冷意,祢鹿不敢造次。
近日国家安稳,没有什么大事发生,看完最后一本折子后祢鹿肚子及时响了起来。
她羞涩一笑,宛若汉白玉的精美脸庞爬上两朵红晕。
声音娇滴滴的:“已经都批阅完了,太傅,永安可以去用膳了吗?”
她仰头望着他,清澈透亮的鹿眸中满是纯真的期望。
傅茗渊点了下头,面无表情道:“可以。”
闻言,祢鹿立马起身往正厅走去。
午膳便设在那里。
坐下之后,祢鹿刚想动筷身旁忽然多了个人。
一袭熟悉的绛紫色织金蟒袍,可不就是傅茗渊!!
她动作一顿,面目僵硬的回头看他。
呆呆问道:“太傅您是要与永安一同用膳吗?”
傅茗渊:“嗯,臣下午还要教授您功课。”
言外之意:老子不想来回往返皇宫!
自从皇帝病重将一切事宜交给他之后,他就从后宫搬了出去。
传闻他的府邸就连铺的地砖都是上好的汉白玉,到处金碧辉煌简直比皇宫都还华贵奢靡!
“好的……”
祢鹿不敢拒绝,看着眼前丰盛的膳食她忽然想起今日朝堂上血漫金山的场面,顿时有些反胃。
强忍不适,祢鹿夹了片青菜,刚想入口傅茗渊就用公筷往她碗里放了块猪血。
嘴角微勾:“殿下您太瘦弱了,多吃点这个,有助于滋养补血。”
祢鹿:“……”
看着碗里那一大块猪血,原本就反胃的她顿时胃口全无。
晚安啦~
第295章太傅他对我俯首称臣3
见她迟迟不动筷,傅茗渊脸上扬起一抹戏谑的笑。
问道:“怎么,可是不合胃口?”
“没……”祢鹿打了个哆嗦,强忍恶心将那块猪血吃下。
见状傅茗渊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了,捏紧银筷慢条斯理的用膳。
饭桌上寂静无声,每过一秒都是在挑战祢鹿的极限。
不知过去多久,门口忽然跑进来一个小太监,面色狂喜道:“前线急报!!!”
“昨日午时,孟修将军率领我军一举攻下敌方首都,当前正在返京路上!”
祢鹿先是一愣,脸上随即涌上欣喜。
孟修,元国正一品的护国大将军,半月前率领五十万大军前往西域攻打屡次偷袭边境的异族人。
他也是偌大朝堂之上,唯一能与傅茗渊抗衡的人!
“孟将军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回京都?!”
说话时祢鹿眼睛都在放光,丝毫没注意到身侧某人越来越冷的神情。
传话太监恭敬递上信纸,道:“回公主,最迟三日便能回京。”
“甚好!”祢鹿先是看了一遍来信,喜滋滋的回头跟傅茗渊说话。
“太傅,我军大获全胜,还缴获了不少钱财呢!”
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祢鹿那眉飞凤舞的欢愉模样在傅茗渊眼里显得尤其刺眼,他深邃的眼眸深处涌现出一丝杀意。
却又极其平静温润的颔首:“嗯,等孟将军回归,定要好生褒奖一番。”
“我也这么觉得!”祢鹿双眸都笑成两弯月牙,等到回首时又变回肃然模样。
“好了,你们先退下吧。”
“是。”
一众宫人离开后,祢鹿重返案台,认真看了会儿书后斗胆发问:“太傅,永安今日能去见见父皇吗?”
自从皇帝病重,傅茗渊就将他变相软禁在寝宫之中。
就连皇后都不能擅自去看望他。
没人知道皇帝得了什么病,只知道他命不久矣。
找机会去看看皇帝,也是昨天皇后唯一央求祢鹿的事。
站在窗边的傅茗渊背对着光,手里拿着一本兵书,身形欣长,风光霁月。
身后如墨般的长发随风摇曳,窗外几簇随风而动的碧绿竹叶,衬得他温柔了几许。
以祢鹿的角度来看,他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俊俏公子,一颦一笑都勾人心弦。
只是他脸上无意扬起的微笑,在听到祢鹿声音的那一刻骤然凝固。
微微抬头,他眸光冷漠无感:“可以,日落之前必须离开。”
“好!”
看了眼窗外,外面骄阳正艳,距离日落应该还有些时间。
放下卷轴,祢鹿起身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身影傅茗渊垂着眸失神,纤长的鸦羽落在眼上形成一层阴翳,遮盖住了他此刻的心绪。
刘焕走了进来,恭敬问道:“可要奴才派人跟着公主殿下?”
“不用,那边都是我的人。”
淡淡说完傅茗渊移开视线,望着窗外生得郁郁葱葱的青竹,他脑中不禁浮现出些许过往的片段。
……
来到皇帝所在的景龙宫,祢鹿心情忐忑的走了进去。
看守的人一早就接到通知,所以没有拦她。
站在高耸的屏风外,祢鹿听到里面传来极为凄惨的咳嗽声。
收敛眸色,祢鹿对着屏风跪下行礼。
“永安见过父皇,父皇万福金安。”
皇帝已经被傅茗渊软禁一月有余,听到她的声音时不禁热泪盈眶。
连忙开口:“好孩子,快进来。”
“是。”
祢鹿起身走了进去,身上还穿着肥大的朝服,衬得她身形愈发瘦小。
见到皇帝时,祢鹿瞳孔猛然震颤。
堂堂一国之君,现在竟瘦得形如枯槁,简直没个人样。
祢鹿呆愣在那里,眼中本能涌入热泪。
“父皇……”
“吓到你了吧。”
皇帝虚弱笑着,才说完话就又连连咳嗽。
祢鹿清楚的看见,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手帕上沾满了血。
“您到底得了什么病啊?”
眼泪抑制不住的往外流淌,祢鹿一边拭泪一边询问。
“肺痨。”皇帝淡然开口,脸上笑容逐渐苦涩,“听说你太子哥哥前日也薨了?”
“是……”
“死因?”
“被受惊马匹践踏致死……”
“咳——”
皇帝脸色瞬间煞白,一口老血卡在喉中,捂着嘴咳得好像要把肺都给咳出来一样。
他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强忍着不适咬牙叮嘱祢鹿:“鹿儿,一定要铲除傅茗渊那个祸害!!!”
“父、父皇已经理好懿旨,孟将军回归之日便是你登基之时!!!”
“咳、噗——”
一口老血喷涌而出,皇帝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太医!!!”
“快宣太医!!!”
祢鹿急得放声大喊,一直守在外殿的太医们闻声赶来。
祢鹿焦急地在屏风外踱步,小小的身体几次想踮脚偷看,但都被刘焕拦住。
他脸上仿佛永远都挂着假笑,尖锐的鸭公嗓刺得祢鹿耳朵生疼。
“公主殿下您莫急,大人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本宫知道了。”
看了他几秒,祢鹿收回目光坐在一旁紧张等待。
里面还没传来消息,门口忽然响起通报。
“总督大人到——”
随着他的出现,祢鹿原本怦怦直跳的心脏忽然恢复正常。
愣神片刻,祢鹿起身行礼。
“永安见过太傅。”
“嗯。”
轻点完头傅茗渊抬眼凝着刘焕:“情况如何了?”
刘焕依旧笑着,恭敬道:“回大人,还在努力救治。”
傅茗渊神色冷了几分,狭长的眼眸中杀意外泄。
“告诉那群没用的东西,要是救不活他们也要跟着陪葬!”
“是!”
刘焕打了个冷颤,连忙进去传话。
坐在一旁,祢鹿急得身体不断颤抖,咬着唇瓣眼里泪意奔涌。
她微垂着头,露出半截雪白的脖颈,如白雪般的肌肤下就连血管都清晰可见。
纤细白皙,仿佛轻轻一握便能轻易捏死。
看着她,傅茗渊手指微抬,似乎在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屏风后面忽然传出一阵叹息,紧接着便是刘焕急匆匆的声音。
“不好了大人,陛下驾崩了!!!”
闻言傅茗渊箭步上前,龙床边宫人太医们跪成一片,其中皇帝面无血色的闭眼躺在那里,身上没有任何起伏。
“本座不是让你们治好他吗?!”
傅茗渊勃然大怒,所有人都吓得冷汗外冒,跪在那里不断颤抖。
第296章太傅他对我俯首称臣4
“大人息怒!!!”
就连刘焕都跪了下去,老脸上满是惊恐。
傅茗渊脸色阴沉沉的,就像浸了墨汁一般的黑。
周围温度仿佛都因他而凝固。
站在他身后,祢鹿咬唇哀伤。
“来人,将这些废物全都拖出去斩了!”
他原本清冷低沉的嗓音,此刻宛如地狱阎罗的夺命曲,让人胆寒。
跪成一片的太医们身体顷刻间变得虚软,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
侍卫们持刀进来,将那些太医架走。
“还有那些无用的宫人,一律斩首!”
他低垂着头,没人知道也没人敢看他此刻的神情,全都仿佛置身冰窖只求赶紧离开这里。
“公主殿下,求您救救我们!!!”
那些太医宫人拼了命的向祢鹿求救,每个人都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她。
只是祢鹿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就被侍卫快速拖走。
“太……”
祢鹿水红的朱唇微张,想替他们求情,却又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住。
他眼里淬满了杀意,就像被激怒的孤狼,毫无悲悯的凝视着她。
“再多说一个字,你也得死!”
“是…”
祢鹿抿唇,脊背冰凉一片,心跳加速就连呼吸都放缓了。
她扶着椅子扶手缓缓坐下,面色凝重带着悲哀。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许久,直到刘焕进来才打破寂静。
“大人,事情已经办妥了。”
他脸上笑意不再坦荡,精明老眼里满是谨慎。
因为他知道,皇帝对于傅茗渊来说,意义非凡!
傅茗渊依旧站在龙床边,面无表情的凝视龙床上早已死去的皇帝。
良久,他薄唇轻启:“都出去。”
“是。”刘焕应下,眼神示意祢鹿赶紧跟上。
他身上煞气逼人,祢鹿不敢逗留,只好跟着离开。
等到只剩他一个人后,原本面无表情的傅茗渊忽然露出狞笑。
“元清之……”
他站在龙床边低沉喟叹着,俊美面容上带着偏执到极点的疯狂。
“你以为死了就能一走了之?
做梦——”
“我会让你最后的血脉,亲手把你拼了命也要护住的江山彻底覆灭!!!”
笑着笑着,他眼角忽然溢出清泪。
余光瞥见地上意外掉落的侍卫佩剑,缓步走过去,俯身捡起。
然后对着皇帝的遗体,狠狠刺了下去。
随着剑刃刺破肉体,殷红的血蔓延而出,直到将剑贯穿他整个身体,傅茗渊才将手收回。
傅茗渊绛紫色的衣袖上,无意沾染了些许血珠。
他垂眸失神了几秒,然后将外袍脱掉,随手丢到皇帝脸上,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看到傅茗渊出来,祢鹿刚想上前就留意到他少了件外袍,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跑进内殿。
当看到绛紫色外袍中央那一滩血迹时,祢鹿全身忽然虚软无力,双眼无神靠着床幔缓慢跌落。
完了完了,彻底完了……
连死透了的遗体都不放过……
祢鹿头一次产生了想逃离这个世界的念头。
这个世界的傅茗渊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真的好担心自己也会死在他的手里!
祢鹿急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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