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若是他们发现宿公死了,萧止与她势单力薄,很难说还能逃出生天。
但萧止很无所谓的将宿公的尸体丢进了一间堆放杂物的仓库后,他也依旧是不慌不忙,心情还很是不错的笑道:“北地气候严寒,尸体在这里摆几天也不会臭,真好。”
刚把厅里的血迹擦完的宁宁却觉得一点也不好,她看了眼紧闭的仓库大门,“殿下不打算现在离开?”
她将两只被水冻的通红的手互相插入两边的袖管,因为冷而缩着身体,穿着红色儒袄的她就像是个红色团子。
萧止无害的笑了笑,“现在不知暗地里有多少盯着这里,如果匆忙离开,岂不是更会叫人发觉那位善心的宿公其实已经出了事?”
“善心”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颇有一种讽刺的意味。
宁宁心知他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想到她如今落入这种局面都是因为他,她就有点郁闷。
第258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萧止说道:“暂且休息两天,之后再做打算。”
宁宁点了点头。
随即,他又说:“我饿了。”
宁宁一本正经的抬头看着他,“殿下,我也饿了。”
他与她的目光相接时,只透露出一个共同的意思,那就是他们都不会做饭。
萧止忽而一手捂着自己的肩膀,他面露痛苦,一双眼眸里浮现出水润,甚是苦楚又可怜,“伤口痛……”
宁宁:“……”
行吧,人家是太子,还要用这种幼稚的方法逃脱做饭的可能,这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最后还是她去了趟厨房,找到了几个冰冷的馒头蒸热了,才端着盘子找到了坐在庭下地板上观雪的人。
身穿白衣的他身形更显消瘦单薄,她光是在冰湖里泡过到现在骨子里都还觉得冷,而他途经血战负伤,又掉入冰湖,身体情况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而除了之前忽悠他去厨房以外,他从未表露过自己身体的情况究竟如何。
“殿下。”宁宁将盘子放在了他身边的地上,“厨房里只有这些,还请殿下将就一下。”
萧止倒是不嫌弃,他一手拿起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然后就皱了皱眉,毫不委婉的评价,“难吃。”
“这里的条件不比京中,真是委屈殿下了。”宁宁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了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咋地,但也总比没有吃的要好。
萧止瞥了眼神色淡淡的宁宁,收回目光后又慢慢的咬了口手里拿着的馒头,不紧不慢的随口说了一句:“这么冷的天,听说北地可以滴水成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夜色里下的雪变大了,偶尔有风吹过来,便有几片雪花落入檐下。
宁宁现在最受不了的就是冷了,她哆嗦了一下,没空和萧止闲聊,拿着手里没吃完的馒头起身,“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休息,请殿下恕罪。”
“身体不舒服的话,明天宁小姐可是要记得多穿点衣服。”
“多谢殿下提醒。”
宁宁行了礼,道了谢,只是刚走出一步她就走不动了,因为她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殿下!”宁宁回过身又在他身边蹲下,“我坠入冰湖不久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那个,不知是哪位好心的姑娘帮我换了衣服?”
萧止微微一笑,“你醒来后有在这里见到什么姑娘吗?”
彼时她被冻得奄奄一息,还要等找个姑娘来给她换衣服,只怕人还没找到,她就已经先被冻死了。
纵然已经有所察觉,宁宁还是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是那位宿公……”
萧止皮笑肉不笑,“你是更期望那个老男人给你换衣服吗?”
宁宁在反应了一会儿后,说道:“如果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殿下和我都从冰湖里被救出来,那殿下肯定也情况不好,我想替我换衣服了的,肯定不是殿下……”
“自然是我。”
宁宁懵了。
萧止叹了口气,幽幽说道:“当时我也命悬一线,只是一看到宁小姐,我便又有了无穷的斗志,多亏了宁小姐,才支撑我一直没有昏过去,虽然你我还未成亲,但毕竟已经是未婚夫妻了,能替你换衣服的,便也只有我。”
第259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有风吹来,他的发尾被风扬起,扬唇一笑,流露出少年气的他纯真而美好。
他说:“就连宁小姐身上的衣物也是我拜托那位不幸逝世的聪明人买来的,这身衣服尺寸能如此契合宁小姐的身体,我还真是功不可没。”
说着说着,他自己倒是先夸上自己了。
宁宁脸上表情变化莫测,面对这个话里话外都透露出了掌握了她三围信息的少年,她有种想要毁尸灭迹的冲动。
萧止瞅着宁宁难看的脸色,他善解人意的安抚,“宁小姐不必担忧什么,都是自家未婚夫妻,怕什么?”
宁宁心情难以言喻。
他又说:“你且放心,哪怕是你占了我的便宜,我也不会计较的。”
那种情况下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
宁宁被他恶人先告状一样的话给气笑了,他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
看着又在自己旁边坐下来的宁宁,萧止问:“你不去休息了?”
“我有话想和殿下说。”
“若是爱慕之言就算了,我知晓你自是爱极了我。”
宁宁咳嗽出声,“我……爱慕殿下?”
“你愿与我同甘共苦,一起跳下冰湖,之后在水里更是把我抱的紧紧的,哪怕是在昏迷中也喊着我的名字……”
跳下冰湖是被他拽下去的,在水里把他抱得紧紧的是因为怕被他丢下,昏迷中喊着他的名字,是因为她在梦里骂他。
总之不论是哪件事,都绝对和爱慕他扯不上关系。
萧止苍白的脸上却浮现出动容之色,明亮的眸子里如升起暖意,笑意温柔动人,可他在杀人的时候,也是如此模样。
他似有感而发,“你既对我如此情深义重,来日我大限将至之时,定要带上你才能入土为安。”
夜间风雪更甚,她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冷。
眼前之人或是笑容满面,或是少年意气,却都能在这般平和的状态下用手中的刀把人尸首分离,也就越发让人看不出,究竟什么模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宁宁觉得有件事她必须和他说清楚了,“能得殿下青睐我受宠若惊……”
他又似困惑,“受宠若惊,却未见你喜极而泣。”
“……”宁宁不得不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殿下……”
“哎,别哭。”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就像是面对了一个幼稚的孩子,令他感到苦恼,“宁小姐如此模样,若是被其他人看到,他们定然会误以为是我欺负了宁小姐,届时只怕要再多宠着宁小姐一些才能打破流言了。”
可他身为当朝太子,日理万机,又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去哄一个爱哭的女人呢?
让她哭的人是他,让她别哭的人也是他。
宁宁真的很想给这个神经病一拳头,但她忍住了,可随即她就发现自己竟然睁不开眼睛了,“我的眼睛……”
她慌忙抬手触碰着眼睛,感受到了一片冰凉,无法睁开眼,她有点慌。
不久,有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双眼。
萧止含笑的声音响起,“这里气候严寒,风雪满天,泼水成冰,你是作何想不通在屋外掉眼泪,这下可好,你的泪水把你的眼睛冻住了。”
第260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他虽然没有明说,可他话里藏着的笑意就已经表达出来了他的意思,他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眼前一片漆黑的宁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极有涵养的扬起了唇角,“殿下只是想看看是不是在这风雪天里,真的会滴水成冰吧?”
他为自己辩解,“我向来以诚待人,宁小姐倒还真的是冤枉了我。”
宁宁看不见他的脸,她猜测说不定他现在肯定连表情都懒得装样子了。
他性子恶劣,恶趣味似乎还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被他带到沟里来。
萧止覆在她眼睛上的手慢慢的温热了起来,宁宁闭着的眼睛微动,她眼睛好受了那么一点之后,终于忍不住说道:“当年陛下为我和殿下赐婚,是因为陛下和其他人都觉得是我在去妙法寺的路上,救了受伤的殿下。”
萧止笑了一声,“的确如此。”
宁宁直接说道:“其实救了殿下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的堂妹宁清疏。”
萧止这回没接话。
剧情里,就在一年前,萧止受了重伤倒在山道上,是宁清疏救了他,但那时的宁清疏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并不能公然与一个男子有亲密接触。
于是她把人藏在了马车里,再把人送去了医馆,彼时的宁清疏也没有带多少钱,只能暂且把自己的贴身玉佩抵押在了医馆大夫那里。
萧止从昏迷中醒来,就只得到了玉佩这一个线索,玉佩上刻着“宁”字,再加上大夫说看到了那位小姐坐的是宁家的马车,而恰好在那一天,宁家大小姐也去了妙法寺上香,又因为彼时的宁大小姐芳名在外,很少还有人知道宁家有个二房的小姐,因此太子便理所当然的觉得救了自己的人是宁家大小姐了。
武安帝赐婚一条龙服务,宁大小姐甚至还没有和太子见过面就成了未来的太子妃。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兴起了一个梗,女主救了喜欢的男配,结果功劳落在了女配身上,男配爱错了人,等到悔悟的时候,女主却已经投入进了比男配更牛的男主怀里。
宁宁不确定萧止到底是不是重生过的,但不论他是不是重生,她率先讲出事情的真相,也许她这个拿了被打脸剧本的伪女主还可以从男配与重生女的追妻火葬场的剧情里跳出来。
萧止忽而悠悠道:“你提起这件事是想说什么?”
“救了殿下的人不是我,殿下喜欢的人也不是我,这个太子妃的位置更不该是我的。”
她双眼上的冰融化了,覆在她眼上的手也放了下来,在她恢复光明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少年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我被宁二小姐救过,便要喜欢她,娶她当太子妃……”萧止一手拿着帕子擦着自己刚刚捂着她眼睛的手,慢条斯理的动作,他做的很优雅,“不久之前,善良的宿公也救过我,我是否也要爱上他,娶他当我的侧妃才对?”
……求求你放过被你一刀杀了的宿公吧!
宁宁皱眉,“你不喜欢救了你的人?”
“自然不喜欢。”萧止眨了一下眼,“如果别人救我一次,我就要喜欢他,若是有朝一日是山野樵夫,或者是年迈老乞救了我……我就算想娶,说不定人家也不肯嫁。”
宁宁摸上了下巴,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殿下说的很有道理。”
纵横网文界多年,宁宁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清新脱俗的言论。
但问题又来了。
“殿下既然不喜欢宁清疏,又为何要纳她为侧妃?”
“父皇如此下旨,我便只能如此接纳了。”
是武安帝决定的事吗?
宁宁又开始忍不住想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一手拿着帕子擦上了她湿润的眼角,她抬眸看去。
萧止清澈的眼里有着干净的笑意,“你放心,我与父皇那种老古板的人不同,我是最讲究公平的人了,若你我成婚,将来我有几个侧妃,你也大可以去找几个男人。”
宁宁眼皮子一跳。
他幽幽叹息,“世间男人三妻四妾不在少数,那女人大也可以三夫四侍,可惜这般公平的事情,却总有愚昧者不喜,但我想,你与那些俗人定不一样。”
他说到最后,还目露欣赏与期待。
她不知道他的欣赏是怎么来的,但是她很清楚他在期待什么,他像是唯恐天下不乱,总在想着能看到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蓦然,萧止拿着帕子擦拭她眼角的手被拍开了,他无辜的一眨眼,“我没有用这条帕子擦过剑。”
她怒,“别以为我没看到你之前用这条帕子擦手了!”
他感慨,“你真是我见过最有洁癖的怪人了。”
到底是谁像是有洁癖!?
第261章这个太子画风不对
这一夜的雪到了第二天白天还没有下完。
被雪染成白色的小院,一大早就有人来敲门了。
宁宁打开了门,见到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她问:“姑娘是?”
“我是来找宿公的。”小姑娘笑的甜甜的,“之前宿公帮了我的大忙,这次我来是给宿公送谢礼。”
小姑娘的手上提着一篮子鸡蛋,她红彤彤的脸上有有着纯真的笑容,甚是可爱。
宁宁微微一笑,“宿公正在和我家公子下棋,小姑娘你还是把东西带回去吧,宿公是不会出来见你的。”
“为什么?”小姑娘不解,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宁宁故作自以为聪明的解释,“实不相瞒,我与公子也是被宿公救了,我家公子要送上谢礼,然而宿公助人却不求回报,他拒绝了我家公子的谢礼,宿公高义,定我不会收你的东西,小姑娘又何苦为宿公增添烦恼呢?”
听宁宁这么说,小姑娘面露失望和为难之色,“但若是宿公不收下我的谢礼,我实在是于心难安……”
“那这样吧。”宁宁不忍的伸手接过了那一篮子鸡蛋,她出了个馊主意,“我把东西带进去,小姑娘你赶紧离开,这样宿公就算不愿意收,也无可奈何了。”
小姑娘眼前一亮,“那就谢谢姐姐了!”
宁宁看着小姑娘离开的背影不见了,才关上了门,她走进厅里,拍了拍肩膀上沾的雪,感受不到冷风的吹拂,她这才缓缓的舒了口气。
她在外面应付人,萧止倒是舒坦的坐在茶炉旁烤着火,喝着茶。
他抬眸看了眼宁宁手里提着的东西,浅笑说道:“这里的人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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