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大眼,柏舟手扒着浴桶边沿,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属于其断的浓厚的吐息喷在自己的肌肤上,身子不由地颤了颤,结结巴巴地道:“师、师尊,你原本没有,没有说过……”
他的另一半话语被拦在了齿间,随着两条舌头搅来搅去的,囫囵咽了下去。
黄琮色意流缓缓爬上他的腰背,缠在他的手上脚上,悄无声息地用力。
但柏舟毫无所觉。他只能感觉到其断的舌头一点一点夺去自己口中的氧气,只能感觉到其断炽热的气息和自己的气息缠绕在一起,只能感觉到其断扣着自己的后脑勺的手越发用力。
终于,柏舟被其断放开了。这时候,他的身子已经软了,朱唇微张,嘴角可耻地流着透明的丝线般的液体。
轻笑一声,其断绕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一双桃花眼氤氲着不自知的妩媚,脸颊绯红如同晚霞,撅起的丹唇宛若盛开的桃花。
努力镇定下来,柏舟这才注意到黄琮色意流已经牢牢握住了自己,连忙红着脸挣扎几下。
意流不松反紧,始作俑者笑得更加肆意,突然走出浴桶,手掌扣住他的腰身,指腹摩挲着,仿佛在隔着衣料亲吻他的肌肤。
晚霞缓缓扩大到柏舟的脖颈上,柏舟垂着眸子,不去看他暴露在空中的上身,硬着头皮道:“师尊,请自重。”
嗤笑在他耳边炸开,宛若一颗石子投进心湖。柏舟张了张口,还未来得及言语,两根手指便猝不及防地钻了进去,捉住他的发烫的舌,随意地拨弄着。柏舟无措地看着其断,艰难地吐出断断续续的音节。
恶劣的师尊分外无赖,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不动声色地贴近他的身子,一手扣着他的腰,一手折磨他的口,结实的胸膛越离越近。柏舟的头顶正对着其断的脖颈。其断面上只捉弄他的舌,下身的某处却抵上了他的身子。坚硬炙热的触感叫柏舟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见此,那个地方越发地坚硬炙热了。
突然,不给柏舟丝毫反应的间隙,其断两只臂膀圈住柏舟的腰身,足尖一点,两人一同摔进温热的水里。
湿漉漉的衣料贴着肌肤,勾勒出少年诱人的线条。缭绕升腾的烟雾里,其断吻上了少年殷红的唇。水是温热的,少年的身子却滚烫无比。一只手伸过去,解开了少年身上那碍事的腰封。
片刻以后,少年惊慌的拒绝在烟雾里翻涌,夹杂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回应。不一会儿,这拒绝声支离破碎,余下的是断断续续的呻吟,混合着粗重的吐息,在浴桶里升腾。
等在卧房外的鸦杀被月色笼罩了。他看着清冷的银辉抹上了卧房的屋檐,看着一轮铜钱似的月亮领着星星照耀,看着树影在地上摇曳。
久久不见柏舟出来,他的心里生出了疑虑,在外面又候了片刻,还是踯躅着离开了。
卧房内,床帷垂下,罩住无尽的旖旎风光。柏舟整个人好似被红梅鞭打过一般,斑斑点点的痕迹遍布全身,躺在被褥里,眼尾垂着晶莹的泪珠。其断眉眼含笑,生了硬茧的手一路向下,所过之处滚烫炽热。柏舟的口中溢出一声轻哼,身子颤动着。他勉强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看了其断一眼,摸索着抓住其断作乱的手,握住,眼皮慢慢合上了。
月色如水,在庭院里撒下柔和的光泽。风轻轻穿过,宛如一曲空灵的歌谣,竹叶轮廓的黑影在地上动了动,犹如藻荇摇晃。火红的如同烈焰一般的狐狸蹲在草丛里,就像一朵绣在清翠丝绸上的红玫瑰,目光炯炯,望着其断的卧房。
风过以后,四周静悄悄的,但狐狸耳边的系统提示音连绵不绝。
“其断黑化值,95。”
“其断黑化值,88。”
“其断黑化值,85。”
“其断黑化值,80。”
“其断黑化值,75。”
慢条斯理地舔舐着爪子,邺风的眼眸闪了闪。宿主的牺牲真是壮烈啊。只是,为什么有记忆的时候,宿主不能接受霍一,没有了记忆,却能接受其断呢?
眼看着月亮慢慢挪到夜幕中央,邺风转过身去,踏着一地清凌凌的月色,回到柏舟的卧房。它知道,宿主今夜是回不来了。
素白的床帷被风扬起一个角,露出些许春光。其断施展意之技,给柏舟由内而外地清理了一番,这才含着他的鲜艳的唇,吮吸许久,恋恋不舍地放开,将他抱得更紧了几分,沉沉睡去。
一夜都是香艳的梦,甜得让人舍不得醒过来。
翌日是个艳阳天,碧空万里如洗。叽叽喳喳的鸟叫被风吹进卧房里,惊醒了沉睡的少年。柏舟翻了个身,睁开眼,入目的就是其断低头整理腰带的情形。
第45章第二十五章
不得不说,柏舟顺毛捋的本事简直是刻在骨子里的。
趁着其断被柏舟支走的空隙,邺风窜到了柏舟的身边,可怜巴巴地看着浑身不适的宿主。
等了片刻,没有听见邺风当然心语,他诧异地望过去,就听见邺风娇滴滴的少女音:“我躺在哥哥的床上,哥夫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眉心跳了跳,柏舟一掌拍在它的尾巴上,寒着声道:“你再说一遍。”
噤了声,邺风把蓬松的大尾巴铺在柏舟的脸上,换了正经的口吻,道:“宿主,其断原本打算设局让申屠苏苏坠崖,但是你成功劝住了他。”
揉了揉腰身,柏舟蹙颦,问道:“他暂时不会对申屠苏苏做什么吧?”申屠苏苏是他要拯救的人,若是折在了其断手里,积分可就不翼而飞了。
舔了舔爪子,邺风的眼眸里满是笑意,道:“不会的。他极有可能会敲打申屠苏苏一番,日后只要申屠苏苏不和你有什么往来,这事就翻过去了。”
不由得松了口气,柏舟道:“那就好,这家伙一发起疯来就不管不顾的,我是真怕申屠苏苏有个三长两短的。”
说罢,他不禁有些惊诧。自己怎么好像很了解其断的性子?可是,他分明是不清楚其断的阴暗的,他甚至从未想过和其断罔顾世俗沉沦余生。
仔细一想,他的眉尖蹙得更紧了。他虽没有什么贞洁的念头,骨子里却不是个随便之人。昨夜荒唐属实草率,他躲闪不及,却并不是毫无逃跑的机会的。只是,其断一靠近他,他的身子就软了。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那时候满心乱糟糟的,顾不上许多。如今细细一想,他才察觉出来,他的潜意识里,这件事未免太理所应当了。甚至于,其断半哄半诱的,他居然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正思忖着,柏舟突然觉得脑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紧接着,仿佛是木槌轻轻地敲了敲,柏舟的头有些痛。这疼痛不算严重,却是恰好扰乱了他的思绪。一个恍惚间,柏舟已经不记得那乍现的灵光是什么了。
见柏舟有些恍惚,邺风忧心忡忡的,滚进柏舟怀里,咧着嘴露出小尖牙,冲他傻傻地笑。
对着狐狸笨拙的安慰,柏舟吐出口气,捏了捏它的耳尖,声音温和了许多,道:“好了,我不过是一时失神罢了。”
犹豫着,邺风仔细观察柏舟的脸色,问道:“宿主,那你和其断?”
叹了口气,柏舟无奈道:“睡都睡了,还能穿衣不认人不成?我看他也不错,和我很是有缘,我也挺喜欢他的。我跟他,就这样吧。”
就这样吧。区区四个字,其实是蕴含了柏舟的纠结和考量的。感情上的事情,他惯来随缘,不执意追逐,也不刻意躲避。于他而言,不管是善缘还是孽缘,都是献给岁月的序曲。爱己七分,爱人三分。他不会为了谁丢失自己,也永远有离开一个人的本事。在这样的前提之下,和其断品尝爱情的滋味儿,并不是很艰难的决定。
看宿主没有纠结的神色,邺风偷偷舒了口气。宿主和其断在一起,上个小世界的悲剧不会重演了吧。
还不知道邺风满心逃过一劫的庆幸,柏舟起身,施展意之技,将自己身上的痕迹清理干净了,换好衣裳,再三确认自己穿戴整齐后,朝邺风伸出手,道:“走吧,我们回去。”
抱着狐狸出了卧房,柏舟一面走一面翻出通讯令牌,传音给其断道:“师尊,我想吃山下的糖人,你去给我买。”格外理直气壮,颇有一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怀里的狐狸惊住了。宿主这使唤其断使唤得分外顺手的样子,解气是解气,可老虎不会咬人吗?它正担忧着,就听见令牌里传出其断温柔的声音:“好,我这就下山给你买。”
另一边,其断看着弟子查到的申屠苏苏和柏舟的交集,长舒了口气。
申屠苏苏的母亲是青楼女子,生父不详。她母亲本入了员外家为妾,不料被主母爆出早育有一女,就被扔在了乡野。申屠苏苏也流落到济苍山下,无意间觉醒了禀赋意流,这才入了济苍外门。
不知为何,柏舟知晓了申屠苏苏的身世,所以这才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他识破了安清欢的诡计,维护了申屠苏苏的体面,所以申屠苏苏才对他芳心暗许。
只不过,两个人的交集不算多,也就是见面多寒暄几句罢了。前些日子申屠苏苏送了柏舟一个檀木匣子,昨日柏舟已还了回去。柏舟所言,的确可信。
既然他的柏舟帮申屠苏苏求了情,他就顺水推舟,不下手了。日后,若申屠苏苏纠缠柏舟,他再新帐旧帐一起算。
打定主意,其断的眼前仿佛出现了柏舟双眸含春,娇嗔着勾住他的模样,心情愉悦了许多,闪身下了山。他的心肝宝贝还等着他买的糖人呢。
因而,接到鸦杀传话的申屠苏苏去了断崖边寻找长老留下的东西。但其断并未对她做什么,她的修为也是不低的,这一关有惊无险地过去了。找了那物,她也很上道地不问什么,交于鸦杀,兀自回去了。
从邺风那得知这些,柏舟扬了扬眉,眼眸里含着笑意。有些人傲是傲气些,为人却足够谨慎,心思也是通透的。
第46章第二十六章
按捺住心中的怒气,其断收起信,追着邺风的身影到了柏舟的演武场。
偌大的演武场内,只有柏舟一个人。身着殷红立领外袍的柏舟一手挥着利剑,一手挥洒意流,时而跳跃翻转,眼眸里满是认真。
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其断的脸色缓和了些许,见柏舟收了剑,便拿着糖人上前,道:“柏舟,糖人买来了。”
眼睛倏地亮了,柏舟欢喜地拿过糖人,咬了一口,唇齿间都是甜蜜,眼里仿佛有星光流转。
看见少年满眼都是糖人,其断瞪了一眼糖人,冷哼一声,伸手将柏舟拥入怀里,道:“小家伙,我特地下山,是给自己买了个情敌吗?”
睁大眼,柏舟咀嚼的动作一顿,回过神来时咽下口里的东西,抬头看着其断,惊讶道:“你连糖人的醋都吃?”他隐约记得,其断的人设是高冷骄矜,不是千年陈醋。
钳住他的下巴,其断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道:“我还吃晏晚晚的醋。”提起这个名字,他的语气重了些,很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猝不及防被吻了一下,柏舟的耳尖有些红,连忙垂着头,咬了一口糖人,低声道:“我和晏晚晚没有瓜葛。”
闻言,其断的脸越发黑了,沉声道:“我不想听见你说起这个名字。”
眼珠子转了转,柏舟径直道:“那你去见她呗。”
“好。”其断摸了摸他的头顶,淡淡地道,“以后她一定不会来烦你了。”他是知道柏舟性子的,若是柏舟对晏晚晚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之心,柏舟都不会把这封信递到自己面前。
被柏舟厌恶至此,必定是晏晚晚自己的错。他并不觉得柏舟是使唤自己做事,纵然真的如此,他也甘之如饴。
从演武场出来后,柏舟就被其断缠上了,和小姑娘的粘人不一样,其断不爱言语,也不干涉他做什么,只会见缝插针地刷一刷存在感。
譬如说,柏舟照旧修炼意流,其断就和他相对而坐,兀自修炼,等他修炼完毕立即上前,又是端茶又是捶背的。柏舟有些无言以对。这人也太过殷勤了吧。
再比如说,柏舟看书的时候,其断也捧着一卷书,坐在他的身旁。一见柏舟合上书,其断就凑上去,揽他入怀,蹑手蹑脚地亲近。
又比如说,用过膳,柏舟领着狐狸散步,其断亦步亦趋地跟着,过了一会儿就去牵他的手。柏舟无奈,又见他悄悄吓唬要粘着自己的狐狸,哑然失笑,只好攥着他的手,吸引他的注意力。
两人度过了一天。柏舟意外地发现,他和其断的相处不费吹灰之力,仿佛是刻在灵魂里的契合。明明是阅历、性子和年纪天差地别的两个人,相处起来却异常容易。
尤其是,其断极其疼爱他。如果说,之前的偏爱是一汪泉水,那戳破窗户纸以后,这种疼爱就变成了一片湖泊。其断的爱是不动声色的,也不在意是否会有回应。
他所求的,就是柏舟的只此一人和平安喜乐。而柏舟信奉的,恰恰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能不能从一而终另说,柏舟必然不是会始乱终弃之人。
因而,一日的功夫,柏舟和其断已经如胶似漆了。这个伴侣在各方面都甚合他意,柏舟心情很是舒畅。但星月爬上天幕,柏舟才知道,自己大意了。
锦被如浪,玉枕如山,细汗淋漓下。风掀帷幄,月摇烛芒,呻吟绵延起。巫山云,沧海水,红梅压冰雪,浪涛卷船桅。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少年汗涔涔,须眉力拔山,只羡鸳鸯不羡仙。
等柏舟喘着气推开其断的时候,红烛早已燃尽了。其断面上带笑,从身后抱着他,道:“小舟舟,不要离开我。”
伸手挠了他的脸,柏舟有气无力地道:“我好疼啊,你不许闹了。”昨夜才做过两次,他本以为今夜可以歇息,谁知道这家伙完全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