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嫔妾做过最大胆的事情，就是在皇后难产的时候，将自己的孩子偷龙换凤。”刘贵嫔声音带着几分寒冷。
偷龙换凤。
人尽皆知刘贵嫔同皇后两个人是同一天生产。只可惜刘贵嫔身体稍微强壮一些……
皇后本来就是难以怀上的体质好不容易怀了太子却在生产的那一天差点九死一生生下了一个虚弱的病婴。
可是后来身体好的那个死了，身体虚弱的反倒是活了下来。
皇后默默的咽了一口唾液，她伸手抓住了刘贵嫔衣服的裙子，她从没有像此刻如此的卑微过。
“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皇后的音量拔高。仿佛刺激着人的耳膜。
“我什么意思，我的孩儿生下来就体弱，而我身份不好，父亲也没有什么大的作为。”
“可是皇后娘娘不一样，皇后娘娘贵为中宫，父亲又是朝堂上数一数二的朝中重臣。”
她说到此处轻轻笑了一声。
“我这才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把孩子换给了你，原以为你会想方设法把孩子给医好。我也会好好对待你的孩儿。”
“谁知道啊……你心思恶毒，生怕别人威胁了你皇后的位置，又把病婴换回给了我。”刘贵嫔声音仿佛犹如从地狱里面爬起来的幽灵，每说一句话都让皇后身上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而你又不愿意看着自己的所谓的亲生儿子在我的手底下叫我母亲，于是偷偷摸摸的药死了他。”刘贵嫔说到此处轻轻一笑。仿佛说到了皇后的痛处。
她当初即便再舍不得，也是为了在朝堂之中巩固自己的地位，父亲说。
那孩子一日不死，她的心就一日放不下。日后难免暴露。
欺君之罪不是谁都承担得起的。那个时候丞相还不是一手遮天的丞相。他们谨小慎微。
她也是忍痛才吩咐人要了那孩子的命。可是如今告诉她。
她的亲生儿子没有死。
“你放屁，分明是那个孩子已经病入膏肓，根本无药可救……本宫只是想让那孩子早些入土为安！”皇后声音逐渐疯狂了起来。
“皇后本以为太子是我的孩子，其实啊……太子才是皇后亲生的儿子”
刘贵嫔肯定的话语如同一记重拳狠狠的锤在了皇后薄弱的身上。
“这三十多年来，我看着皇后对太子恶语相向，那个时候……我就想着你今日若是知道真相该是如何的神情。”
刘贵嫔声音难掩其中的嘲讽和欣喜还有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苦涩。
第490章五戒皆破(44)
“你骗我，你骗我的，怎么可能……”皇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每次看见太子就忍不住想到自己那个已经死去了的孩子。每回都想着为什么死的不是太子！
她对那个孩子怀有悔恨之心，可是在认知里面太子就是刘贵嫔的孩子。
她从未有过一丝爱护。可是如今告诉她……
她悔恨了三十余年的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儿。自己待在自己身边三十多年的亲生孩子。却被自己亲手推开。
“你个将死之人，我骗你做什么？”刘贵嫔冷哼了一声。
刘贵嫔因为换孩子，让自己的孩子比病死更加早夭折。
皇后因为换孩子把自己亲生的儿子换到了自己的身边却越推越远。
姑奶奶冷眼看着这一切，她不会同情谁也不会帮助谁。今天把一切说开无疑是在两个女人身上都划了一刀。
皇后站在原地始终没有动弹一只手紧紧的抓着刘贵嫔衣服的裙子。
姑奶奶的目光落在了和皇后一起进入冷宫的郑嬷嬷的身上，皇后进了冷宫之后，整个后宫位分最大的姑奶奶，自然就承接了皇宫里面所有的事务。如今位同副后。
“郑嬷嬷跟着本宫走。”少女的声音格外的冷静似乎也把刘贵嫔最后一丝理智给拉了回来。
此时皇后哪里还会去注意到郑嬷嬷走没有走。
第二天下午。
下了一场大雨姑奶奶听说了那冷宫的弃后昨夜在冷宫拍了一夜的门，任凭身上湿透了，也没停下来。
听说。
居然是想要见太子一面。太子说来也绝情居然真的一面都没去见过。
第三天。
冷宫的皇后死了，死之前还用石头拍着门，但是根本没有人在意她到底是死是活。就连一个体面的墓碑都没有。草草的卷了一层草席扔在了乱葬岗。
而皇后身后的罪丞相一家明年开春全部处斩。
皇后死的第二天。刘贵嫔也死了。说是夜里一个人闲来无事走夜路的时候不小心掉到了湖里淹死了。就死在了自己的宫殿门口的池塘里面。
死在自己走了三十多个年头的路边的池塘里面。
可是到底是不小心掉进去的……还是自己有意为之全部都无迹可循。
报过来的时候，姑奶奶也没管那么多，按照平常，妃子若是死了该怎么安葬就怎么葬。
短短几天的时间，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仿佛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帝的年纪逐渐大了。对小碎片的预言也越来越依赖。甚至近乎迷信。
夜晚。
门被推开的时候，姑奶奶盘着自己的腿，她眼睛都没抬一来，皇帝本来就年纪大，从前都有心无力……如今更加是下不来床了。
自然不可能来姑奶奶这里。能够来这里的自然只有一个人。那自然就是小碎片了。姑奶奶如今在后宫之中也像从前的皇后一般只手遮天。
她头都没抬，整个人慵懒的靠在床榻上，如今已经到了盛夏了外面的虫鸣显得格外的聒噪。
刚刚洗过澡因为要让小碎片过来的原因。所以让伺候的人全部都走了，冰块虽然散发着丝丝的凉意，但是总是没有人在旁边拿着扇子在旁边伺候舒服。
“嗯。”男人走到了姑奶奶的旁边，她轻轻的躲了一下，少女的脚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她轻轻的踢了踢小碎片。
“天气热，别抱我。”她翻动着后宫的帐本子。声音模模糊糊的传入耳中。
白色的脚似乎比他身上的袈裟还要白上几分脚趾如同颗粒圆满的珍珠。大手覆盖上脚踝。
“公主从前可不会如此。”他声音暗上了几分。手落在了姑奶奶的小腿上。有一下没下的揉着。
“从前是从前，如今可不一样了。”她声音压低了些许。
郑嬷嬷如今已经来了姑奶奶的摘星阁。过不了多久大将军也要回来了。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她目的也就达到了。
说起来郑嬷嬷的身份也是叫人唏嘘。郑嬷嬷本来也是丞相的女儿和皇后不一样，郑嬷嬷只是一个庶女。
但是郑嬷嬷那个时候和年轻的大将军一见钟情。
这件事情恰恰好让皇后知道了，区区一个庶女，她自然不可能让郑嬷嬷高嫁到将军府。
因为那时的大将军，是所有女子心目中的最佳夫婿，皇后也无例外。
得知自己要被父亲嫁入皇宫而自己的庶妹和自己中意的男人搞在了一起。她当然心有不满。
于是在大将军对郑嬷嬷许下诺言，等到班师回朝那一天，他就信守承诺来娶郑嬷嬷回家。
可是，谁知道，九死一生回来的时候。
郑嬷嬷已经进入到了皇宫而且从前在将军府的名字也被一一抹除。仿佛查无此人。
大将军得胜回来仿佛黄粱一梦梦醒之后终究化为虚无。世间再也存在不到那人半分影子。寻求无果，便自动请辞，去了边关，一去就是数十年，直到近日才准备回朝。
姑奶奶已经打听过了那大将军一生没有娶妻生子。
那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走神片刻，指腹传来疼痛，姑奶奶低头看过去，指腹上已经留下了淡淡的牙印。
“你属狗的。”她收回了自己的手踹了一脚动作越来越放荡的小碎片。
“公主……”男人喉结滚动仿佛硬是要软磨硬泡一样。
姑奶奶翻动了手上的账本依旧没有回头去看小碎片。小碎片怎么说呢……
基本上天天夜晚都要来。刚开始还可以接受。后来次数多了……
姑奶奶就只想睡素的。更何况…小碎片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得寸进尺。也是她默认的。
她没说话。直到被人打横抱起径直越过了床榻。
“干什么？”她逐渐意识到不对。
“我带殿下去个地方。”他伸手拿起了旁边的斗笠盖在了姑奶奶的头上。
不由分说被拉上了马车。直到走到了宫门口小碎片亮出了皇帝的通行牌。
两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宫。小碎片没有穿那一身青色的僧袍，换上了一身白色的平常衣服。
两人并排坐着。
姑奶奶看了一眼自己白色的衣裙。又看了一眼小碎片身上穿的。花纹如出一辙。
他什么时候偷偷做的。
第491章五戒皆破(45)
车走在青石的路上，声音格外的清脆。小碎片如出一辙头顶上戴着斗笠丝毫瞧不出里面的人的面孔。
“公主觉得，你我二人如此，是不是颇为奇怪？”走下了马车是一道京城之中一条夜市。张灯华彩仿佛同黑夜格格不入。
“如今这是京城夜晚最华丽的街道，小商小贩一应俱全。”小碎片耐心解释的声音就在耳边。姑奶奶微微的掀开了斗笠露出了一条缝。的确拥挤的人群似乎瞬间出现在眼前。
因为是低调出行，身边也没有带上任何人，只有姑奶奶和小碎片两个人。
迎面走来大队的人，姑奶奶迫不得已向后退后一步，手腕被人拉住肩膀在的小碎片的胸膛上。
“公主可要跟紧些，免得回不了宫。”他手上的动作越发的用力了仿佛只是为了不让姑奶奶走掉一样。
“知道了。”少女声音传来。她掀开了斗笠。挣脱掉了小碎片的手把斗笠放在了不远处停着的马车上。
少女的容貌本来就惹眼，更加引得所有人频频侧目。一身素白的衣服没有任何的装饰。仿佛天生就该如此纯洁。
众人纷纷侧目。留恋的目光落在姑奶奶的脸上。
姑奶奶转回头，小碎片一只手慢慢的抓住了少女的手腕，仅仅一个动作，旁边所有的人几乎都是把自己的目光给收拾回来。
长得好看。原来是有主了的。
二人只有一人带着斗笠自然就没有引得那么多人注目。
姑奶奶微微的挑了挑眉，她看不清楚斗笠之下小碎片脸上的神色，索性就作罢了。
那男人似乎觉得还不够，手慢慢的往下落指尖逐渐溜入指缝十指相扣。
“正大光明的占便宜？”她生意仿佛揉碎了几分笑意听不清楚她是乐意还是不乐意。
不知道心中怀了几分怎样的心思。
至少在外面他带着斗笠遮住了不该有的特征。仿佛才能够正大光明的站在她的身边。除此之外再无二法。
小碎片并没有说话。路过一只小贩旁边。
“官人，你的娘子生的貌美如花，不如挑一只发钗，赠与美人。”旁边一名女子生意柔的很面前的推车上面摆放着精致的各色各样的发钗。
许是称呼获得了小碎片的欢心。他捏着姑奶奶的手更加用力了。
“好。”他答应道。姑奶奶也没说话。跟在小碎片的身边。
其实只有一个字姑奶奶也能够感觉到小碎片心底的欢喜。
随他去。
反正……他也没几天高兴日子了。少女微微抿唇，自己丝毫不知道情况下，嘴唇有些发白。
姑奶奶顺手在上面挑到了一只随意说道：“就这只。”
这个时候小碎片这才发现姑奶奶挑的是一只手串手串上面是一朵朵栩栩如生的莲花互交错。
犹如观音坐下莲。
“好。”无念顺手接过，他套在了少女素白的手腕上，姑奶奶手上一向没有任何的装饰品如今添上这么一件显得本来就纤细的手腕更加的线条流畅。
“好看。”
姑奶奶恍惚间听到了小碎片的声音。这个时候姑奶奶光才落在自己的手上。她卷曲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嗯。”一句答应。
仿佛让旁边的小碎片瞬间愣了神。
似乎有些鬼使神差她莫名的想着让他高兴一点再高兴一点……
最近也没多少开心的时候了，前面经历了多少个世界，姑奶奶险些都要忘了。
但是…似乎有些事情反复的提醒着她。她经历过便忘不了了。小碎片每一次
辈子都是一样的……
旁边的小碎片脸上的神情姑奶奶可以看的出来他大概是高兴的。
手镯藏在了袖子里面。无念跟在后面付钱。基本上姑奶奶到达的每一处地方都会引来众人的视线。
似乎觉得还不够，他的手默默的垂了下来手指从指缝间溜过。他看了一眼少女的神色。
见对方并没有任何的反驳，他这才心安理得的好好的牵着她的手。
京城夜里的繁华至少姑奶奶这个身份是从未见过的。她这具身体从出生就在皇宫里面如今从自己的国家来到了大启依旧还是在皇宫之中。
从来没有任何的机会得以看到外面繁华的盛景。
夏天了，走不了几步，身上逐渐冒出了薄薄的汗，她转回头看着无念轻声问了一句。
“你热吗？”她无奈的抬了抬手。无念牵着的手也被抬了起来。
他手也太紧了。
“不热。”隔着一道纱布，他依稀能够看见少女的神情，仿佛对他格外的纵容。
不知道这份纵容能到几时。
一时享乐罢了。
能到几时便到几时。
男人的长睫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他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二人的手。
姑奶奶没再继续说了。她走到了一处小摊小贩前，夜市似乎有从边关过来经商的商人，生的一副深邃的面孔。小摊子面前人来人往。
姑奶奶凑过去了。全都是肉类。各种烤羊腿烤猪蹄。
她沉默了片刻。她也是知道这辈子的小碎片是和尚这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