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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们的儿女只觉得她同外面风花柳巷的女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从上到下……里里外外……
而她仿佛一只困在满是荆棘的房子里面的一只刺猬。虽然身上有刺却敌不过处处受制。
一支舞结束了。众人似乎还在回味她早早的就到了幕后。
茅敏默默的咬紧了自己的牙齿拿着旁边的披风盖住了白昭。
“公主何必……”茅敏默默的咬牙。
“何必什么？总之还不是要上去。”白昭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拿起了其他的衣服走到了屏风后换下了身上的舞衣，等会儿还有好戏看呢。
恰恰好在姑奶奶出来的时候，小碎片手里拿着木桶，木桶里面是各色的竹片。
就像之前小碎片给自己算命一样只不过如今这个桶在皇帝的手中。
两片竹片掉了出来。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算的是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无疑就是国运。
“无念快瞧瞧，这是什么意思啊？”皇帝声音都难得的紧张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的无念算卦算的很是厉害。基本上百分之百都能够对应的上。
无念将佛珠挂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接过了旁边随从捡起来的竹片。他目光粗略的从上面一扫而过……
“陛下…草民不敢胡言乱语…”他面露难色，嘴唇轻轻的蠕动，是个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恐怕挂像并不怎么好。
他带着身后一脸懵逼的了尘跪在了皇上的面前，他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身体直得犹如青竹一般。声音不卑不亢。
无念算命算得准早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他即便是这么说众人还是心中害怕。周围的人跪了一地。各个此时此刻哪里还有心情吃饭。
就连喝醉了酒的此刻也被吓得清醒了几分。
皇帝的脸色白了一半，如今在寿宴之中，他默默的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但说无妨。”皇帝的声音仿佛一时之间苍老了数十岁，他有些颓废的躺在自己的椅子上。旁边的皇后也是一言不发。姑奶奶微微低头。
今日的所有一切，她早早的就算计好了的，一切都是为了拉皇后下马。
皇后浑然不知自己的处境。甚至还在小心翼翼的观察旁边皇帝的神色。
“天像有变，帝星暗，奸臣当道，社稷危。”
无念沉默片刻这才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全部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
他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暗暗的抖动了一下。出家人不打诳语，他如今也算又破一戒。
兴许是前面的早就破了，所以现下心情不悲不喜。仿佛早已经熟悉了这样的感觉。
一瞬间所有人神色各异。朝臣之中叽叽喳喳。唯有皇后一党逐渐变了脸色。
丞相立即跪在了皇帝的面前。他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既然如此，臣愿意领命，立刻彻查此事。”丞相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如果是丞相亲自来查的话那么这一辈子都查不到丞相的头上了。
在座的所有人心中隐隐约约也有一些猜测。但是个个都不敢出声。
丞相如今一家独大。谁敢多言岂不就是和丞相作对？那后果也不是谁能够担待得起的。
姑奶奶坐在原地没有动弹，她清楚的知道，丞相早就有今天这一副举动，她当然能够猜得出来……她抬头就看到了无念幽暗的目光。
皇帝一时之间骑虎难下。预言在前皇帝即便是有心想要去彻查丞相。可是现在丞相想要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包揽在自己的手中。
那么如果想要彻查的话难度自然就是大大的增加了。
“陛下，臣有事要报。”
一时之间那人的声音仿佛在宴会之中格外的有力。众人看得到年轻有为的大理寺少卿跪在的大殿的中央。
他双手举过一封厚厚的折子举过头顶。
“何事？”皇帝微微的眯了眯眼。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他正在思考如何让丞相立刻下马。
第488章五戒皆破(42)
此时此刻被人打断自然心中难免有些不悦。
“臣查到了丞相私自运用自己的职权在南方圈了大亩的田地……欺负老百姓，如今南方泗安地区，因为丞相圈田地的原因已经死了近一千人。”
“不仅如此，丞相和刑部尚书多次滥用职权视人命如草芥”
“桩桩件件，我都已经查明，就在此书之上。”
陈大人声音在整个大殿之中来回的回荡，预言在前，证据在后。说是没有人预谋，都不会有人相信。
可偏偏就是这样……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预言莫不就是丞相！”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
皇后的脸色瞬间白了。丞相脸上的神情也变了。
皇帝把面前的折子一目十行，他每多看一点，脸上的神情就越加的阴沉。
“好你们丞相一族！”他猛的把面前的折子扔在了丞相的身上。
“陛下不可听信一面之词！”丞相早就已经白发苍苍了，但是声音中气十足，磕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脑壳疼。
“都是有迹可循，我早早的就已经收集好的证据，陛下可以随时查看！”陈大人声音又大声了。
“丞相百官之首，如今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当官的应该为百姓谋求福，可是你呢！只知道自己贪图享受！”陈大人兴许是年轻忠肝义胆泡沫都喷在了丞相的老脸上。
丞相丝毫不惧。毕竟那么多年的根基所在。
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陛下，臣妾同您做了多年的夫妻，臣妾的父亲怎么秉性，臣妾又是如何秉性，陛下想来比谁都清楚的，不可听信小儿信口雌黄！”
皇后在此刻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她立刻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皇帝坐在高位上。他脸上的神情有些变化莫测。
但是有一点姑奶奶可以肯定。
皇帝不会留下丞相一族了。姑奶奶知道的事情其他人自然也有知道的。
不少聪明人早就已经在此刻跪求皇帝处死丞相了。还有几个墙头草犹犹豫豫始终站不了队。
“父皇……陈大人所言句句属实！”人群之中太子也在此刻站了出来。他知道事情已经注定了。没有任何的转换余地。
与其如此……倒不如踩着丞相更进一层。
太子的出现是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包括皇后整个人也懵了。丞相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太子的企图。
丞相白发苍苍额头上的血顺着脸颊落在了衣服上华贵的衣服早就已经一片乱糟糟了他眼角早就已经生出了许多的皱纹。
直到太子一封证据送了上去。在众人的眼中太子是皇后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丞相是他的亲外祖。他此番举动无疑就是实锤了。
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最后一代权力熏天的丞相以最后被人拖下去的方式收了尾。
皇后也被囚禁在了冷宫之中。如今后宫之中姑奶奶反倒一人独大了。
皇后到了冷宫。那权力最大的可不就是姑奶奶这个唯一的妃子？
少女面前放的熏香，她身上穿着一身中衣，天气热了，她打开了窗子，整个房间里面弥漫着她前两日才买的荔枝香。
甜甜的清新的很。
直到外面被人推开。
男人走到了她旁边的位置。他身上依旧穿着一身青色的僧袍。手中捏着的佛珠似乎能够感觉到主人的情绪被捏的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
“公主许给了陈大人什么条件？”他声音有些暗，但是在眼睛里面跳动的情绪，仿佛丝毫都不掩饰。
姑奶奶让小碎片帮忙。许的条件是她。
那么陈大人呢？
她又许了什么条件呢？
“什么什么条件？”少女语气似乎都轻快了不少，她倒上了一杯热水放在了小碎片的面前。
茶叶漂浮在表面，烟雾仿佛如同天上的云一般异常的幽远。
“装傻。”男人喉结滚动。面前的热茶他碰都没有碰。
“不是所有人都像无念这样贪图美色。”她自己喝了一口茶手里翻阅着面前的书本。兴许是刚刚洗过澡的原因声音萦绕着淡淡的香味。
越是这样的香味仿佛在无形之中勾引的人的心。
“陈大人是正人君子，我不是。”小碎片说这话的声音一整个就是阴阳怪气仿佛随时随地都在内涵姑奶奶。
“是无念说的不错，哪个正人君子会夜里爬皇上妃子的床榻。”少女声音似乎带着浅笑她抬头去看无念。
的确。
他从动心的那一刻开始再也没有可能做君子了。
她身份难以做自己的选择他的身份也无法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
注定只能在见不得光的地方缠绵。可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一意孤行。她实在是心狠的很。
狠的让他都有点害怕了。少女把手上的香捧着凑到了无念的面前。清新的香味瞬间飘散在四面八方。
“你闻闻看。”她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仿佛犹如平常夫妻一样。分享彼此的日常。
可是只有无念知道。
她无非是今天高兴了，才想与自己多说几句话，否则在平常……她也不会那么多话说。
“怎么了？难道无念大师脑袋里只有那种事？”她把手中的香炉放在了桌子上。而另外一只手伸手拿过了无念手中的佛珠。
这个佛珠……夜里总是能凉到她。她扔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另一只手解掉了无念生产衣服的带子。
猝不及防白嫩的手被人捉住。
“公主，时候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他凑过来去吻她，她没能躲的掉任由他攻城掠地。
俩人气喘吁吁趴在床上，他拿着被子盖上了她微红的脸。隔着薄薄的衣服，她能够感觉到小碎片身上炽热的温度。
“睡。”他声音莫名有些哑。
“这就睡了？”少女声音隔着被子朦胧的传入到了耳朵里面。
“嗯。”他翻了个身把人整个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越来越紧。
“睡素的？”少女又问。
小碎片呼吸微微一顿。
“公主如果不愿意……”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愿意，睡吧。”
这个晚上，无念睡得最好。
她没有带上任何的目的，他也不用去猜测她究竟想做些什么。
第489章五戒皆破(43)
第二天早上姑奶奶睁开眼睛的时候旁边的无念早就已经离开了。
京城之中。
似乎历经了风雨之后马上就回归了平静甚至还有些风和日丽。
陛下为了奖励陈大人为国为民直接封了一个丞相给了陈大人。
为的是什么……不言而喻就是激励所有的朝臣全部都向着陈大人学习勇于揭发。
而在皇后的宫殿之中。姑奶奶过去了一趟，跟着一起过去的还有之前对姑奶奶示好的刘贵嫔。
刘贵嫔整个人很佛系，仿佛在这个后宫之中，她除了只要一口吃的，不会和任何人作对，始终保持着中立。这一次跟着姑奶奶去冷宫里面去看皇后。
姑奶奶也并不意外。
还隔的老远，姑奶奶就听到了里面皇后的声音，她猛的打了一巴掌面前的太子，太子脸上立刻红肿。
“母后如今已经进了冷宫，如今还真是脾气一点都不改。”太子声音显得阴测测的，仿佛一条毒蛇趴在你的脖子上，随时会给你致命一击。
“我好歹养了你那么久……通通白养了。那在宴会上我和你外祖父落到了如今这副田地，对于你有什么好处！”
皇后身上华丽的衣服早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甚至都已经被洗的发皱了。
“对儿子有什么好处？成全了儿子大义灭亲的好名声！”太子的声音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也是，母后这段时日从来没有关心过我，我有时候也会想着……我究竟可不可能不是您肚子里生出来的。”太子后退一步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子。声音夹杂着些许的怨恨。
的确，从出生的那一刻，皇后就从来没有对于太子有过片刻的温柔。更加是动辄打骂。
太子能够说出今天这番话的确也不稀奇。
亲生的吗？自然不是亲生的。
“当初你年纪小的时候我就应该一把把你掐死。也不会任由你今天害了丞相府。”皇后眼底一片红色看着太子仿佛看到了仇人。
“是，母后今天的话，儿子都记住了，总而言之你我母子情分已经尽了，从今日起，本宫不会见你。”
太子走出了破旧的门槛，他头都没回一下，最后只能够听得到皇后辱骂的声音。
走出门口就碰到了姑奶奶。姑奶奶目光落在了太子身上什么话都没说。
旁边的刘贵嫔更是目不斜视目光从始至终也没落到太子的身上。
姑奶奶知道一则宫廷秘辛也明白刘贵嫔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太子没有说话脸颊旁边一片红色引人侧目。
冷宫里面格外萧条，就连树叶都不愿发芽，刚刚走进门，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姑奶奶打了个喷嚏。
刘贵嫔目光红红的看着面前已经落魄的皇后。
皇后嘴巴里面还在不停咒骂着太子直到看到了姑奶奶个人。
“如今什么猫猫狗狗都敢来看我的笑话了。”她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十岁，整个人身上的气质显得更加的颓废，原来保养得宜的脸上，仿佛在一夜之间瞬间崩塌。
“笑话？谁稀罕看你的笑话？”刘贵嫔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同平常沉稳的人完全不一样。
姑奶奶沉默了，但是还是站到了旁边。
她今天过来是故意带着刘贵嫔的，还有一件事情，她需要带走郑嬷嬷。
“皇后娘娘，有一件事的您可能不知道……”刘贵嫔压低了自己的声音走到了皇后的面前。
皇后抬起眼睛眼睛里面仿佛蒙上的一层和冷宫一样的灰尘。显得整个人都暗淡无光。
“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