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谁知道是哪里。
安雍公主府的牌匾被擦的铮亮,就像她这个安雍公主,最后离开时带走的只是身份。
马车今日都是富贵无比,昨日收到了祖父的信,今日在马上才有机会一看,撕开信封。
是一封温婉柔情的信,大意都是离别之苦,希望她能各自珍重。
顾尘西将信封放置在马车的暗夹处后,又仔细看了看邺城的街道,是最后一次看了。
而此时在驿站的还有云知惑和郁久闾斛律,阮庭隐已经早早去入宫面圣了。
顾烨对阮庭隐说道,“阮大人,无论是我为皇为臣的何时,我始终敬您尊您,朕的太傅曾说,阮大人预示了我南朝的兴盛衰落,朕有过不信更有过深信,如今已经万事尘埃落定,朕只希望您自己做个自己满意的抉择。”
阮庭隐看着新皇的模样,似乎是和那个皇帝不一样了,“臣等回朝后再说罢。”
“好,朕等阮大人的答复。”
顾烨是不想阮庭隐他辞官的,但到底这个人不是自己就能轻易左右的。
“皇上驾到!”
太监的一嗓子喊过来,大臣宗亲贵族都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烨一身龙袍,明晃晃的曜目,一步一步的走向九五至尊的位子。
顾烨没有做到位置没有说平身,众人就得一直跪着低着头,像狗一样爬在地上,朝拜新皇。
“平身。”
众人又是步调一致的道,“谢皇上。”
是在一番流程过后,就到了新皇开始奉行权力的时候。
“宁狸被歹人蛊惑,起兵造反,所幸迷途知返,将宁狸贬为庶人,且终生不能为官。”
顾烨又拿出了道圣旨,声音有些自己不可察觉的颤抖道,“宁狸少年有为,大退柔然铁骑,朕甚是喜爱,故此将长公主顾然芸嫁于为妻,不可休妻不可毁坏……”
宁狸听到旨意便从殿外进来,“罪臣宁狸接旨,谢先皇恩赐,先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顾烨让他退下,也让他乘着小马车和长公主一起离开了皇宫。
“众位爱卿与我一起送安雍公主,她为南朝和亲,更是为我南朝远嫁柔然。”
顾烨走下皇位,至顾尘西面前说道,“皇妹请先行。”
皇宫的大门已经摆满了十里红妆,都是顾尘西的嫁妆,几乎掏空了半个国库的嫁妆,怎么能不豪气。
阮庭隐在一侧站着,顾烨将礼单的金册递给阮庭隐,“阮大人此去山高路远,务必照顾好皇妹,朕在这儿谢过了。”
阮庭隐假意的淡笑着道,“臣,遵旨。”
顾烨道,“送安雍公主。”
顾烨又扶着她的手,和她一路走到马车前,低声对她言语道,“嫁去柔然后,我无需你为我做探子,只希望你能不干扰不参与任何事情。”
顾尘西要上马车时道,“我无心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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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1章恪尊42
顾烨最后扶了她上了马车,在落下马车帘子的瞬间道,“保重。”
“安雍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雍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安雍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人连喊了多声后,阮庭隐在马车后面才示意启程。
马车夹板嘎吱嘎吱的声音响起后许久,众位大臣们才缓缓的抬头,直到彻底的出了宫门后,顾烨才让他们起来,各自散去。
而顾尘西的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让整个皇城都安静了下来,百姓都自发跪在道路两旁,阮庭隐的马蹄声哒哒不决,也只是和顾尘西的马车保持同一个速度前行。
快出城门时,阮庭隐让队伍停下了,因为还要等驿站的那位柔然使臣。
顾尘西不知是在给谁说话,“买些糕点吧。”
阮庭隐下马前去买了不少糕点和蜜枣干果。
大约是过一刻钟,郁久闾斛律掀开帘子拿着顾尘西要的吃食坐了进来。
见他难得的沉默,眼里没有一丝的神采,顾尘西猜猜应该是云知惑为了保护他撤出驿站而死了。
这边的队伍刚出邺城的城门,就有人前来汇报。
“阮大人,云知惑忽然发疯伤了驿站的士兵,又与之恶战,现已经被百箭穿身而亡。”
阮庭隐骑在马上,回头看了眼邺城,这是云知惑自己的选择,她觉得自己为了掩护郁久闾斛律回柔然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
阮庭隐没有多余的去说些什么,给了这将士一锭银子,“处理好后事。”
马车内的郁久闾斛律看着远在身后的邺城,有些爱似乎真的只能永远埋葬在这里,这样永远不会有人知道,他爱一个汉族姑娘,更不会用她威胁自己了。
郁久闾斛律这样想着,只是为了自己能够好受一些。
顾尘西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安慰没有丝毫的言语,自顾自的看书吃喝,丝毫不顾及郁久闾斛律这个伤心成狗的男人。
郁久闾斛律忽然掀开马车帘子,将什么东西扔了出去。
一枚褐色的玉牌就被这样撇在荒凉的官道上,被身后的车马战马践踏无数次。
阮庭隐没有瞥见玉佩的全貌,但是可以看出个大致,阮庭隐更是了解了那玉佩到底是属于谁的,云知惑的父母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了,她赠给郁久闾斛律,郁久闾斛律最后却又将它还给了南朝的尘土。
云知惑死了,但在这权力更替的年代,也只有真正在乎她的才会为她伤心片刻吧。
就连阮庭隐都有了新的侍卫,原先是云知惑手下的暗卫,是个土生土长的邺城人,这大抵也是他第一次出邺城吧。
田劭是个长相格外傻气可爱的男人,身材却极为高挑精瘦,应该算的上是云知惑的闺中密友了。
一路走的都是了无人烟的官道,策马急鞭的车马声扬起了官道的沉沙飞扬,迎着落日的晚风,消失在邺城城楼的视线里。
顾尘西确实感受到不一样的快乐,马车虽看着稳,但其实她的臀一点都不好,仿佛已经被摇晃的散架。
[817]笑着安慰道,“放心吧,你不会被搞出痔疮的。”
顾尘西回了个不错的职业标准假笑。
但在[817]看来,她不过是在讽刺自己的说话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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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2章恪尊43
因行程紧张,一连三四天都是在马车上而过的起居,郁久闾斛也就一连三四天都没有说过话了。
停在了处不错的官家驿站,顾尘西都离开许久后,郁久闾斛律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马车之内,还是阮庭隐前来掀开帘子,“知惑说,她不会和你去柔然。”
郁久闾斛律机器般道,“我知道。”
停顿了半晌,阮庭隐在黑夜中似乎都能看见他猩红的眼珠,却依旧是坚毅的发音道,“不愿意离开邺城,不愿意去太远的地方。柔然的风土人情她不习惯。”
阮庭隐点点头,看着这小子也没有什么大事便打算回去入睡,那想到他忽然拉住了自己的衣袖。
“阮大人,她托我将此物还给您,她最后的话也是留给您的,希望您能够早日有所家室。”
这云知惑及笄之年,阮庭隐以父之身为她亲手戴上的发簪。
阮庭隐想想也是两三年前云知惑的模样了,将发簪收到手中看了一会儿,想到的却是顾尘西十五岁之时,只当她惊为天人,如今,不过一年,她竟就嫁人了。
阮庭隐将东西又塞进了郁久闾斛律的手心,“留给你罢,便当你与知惑的婚约了。”
发簪是冰冷的,放在手心却是热的,就像郁久闾斛律的心,永远都是炽热规律的跳动。
郁久闾斛律握着簪子,深吸了一口气,便又恢复道往常那副深沉算计的模样,“阮大人可知大祭司近日的动作?”
阮庭隐并没有打算理睬他,“可汗您若是不知,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阮庭隐往驿站的一旁看去,似乎只有这的富贵颜色,其他还都是冬日的积雪覆盖的丛林。
至于官道则是都有人行走清理,就显得是副萧条尘土的模样。
田劭忽然闪身出现在后面道,“大人。”
阮庭隐正觉得他真的是和云知惑一模一样,总是静悄悄的就出现在自己身后。
阮庭隐不知怎得,最近干咳愈发严重了,“咳咳……咳……咳咳……”
田劭就将自己的披风也给阮庭隐披上了,“大人,夜深最是冻的慌的时候,还是回去暖和些。”
阮庭隐边点头边咳嗽,好不容易停下来时才从嗓子眼发出了声,“好。”
进驿馆的时候,阮庭隐正巧碰上了在喝粥的小公主,被厚厚的衣袄紧紧的裹着,有些冷气的可爱。
顾尘西只是看他愈发白的脸色还有丝病态的红,衣衫上也飘落了不少雪花,着实看着有些沧桑的凄凉,顾尘西便出于礼貌的道,“阮大人一起喝些,暖和暖和。”
侍女将粥放置桌上,那位柔然的使臣也从二楼下来,“美丽的公主殿下,您只请阮大人喝而不请我,可是让我有些心痛啊。”
不愧是郁久闾斛律的人,两人简直就是一个路子,这位饰演的是游戏人间的外交使臣,郁久闾斛律则是腹黑偏执大可汗,挺有小说言情的那味了。
顾尘西向来也是不给丝毫脸面,“您多想了,不是不请您喝粥,而是我根本不想看见您。”
使臣连连点头,瞪着也有一碗粥的苶锦,凑了过去道,“连你都混上粥了?是我不配吗?”
苶锦立刻停住了勺子,“一百两银子,这碗粥归你。”
使臣似乎是在咬着苶锦的耳朵,“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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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3章恪尊44
苶锦听话的拿着碗滚到了顾尘西身后站着吃,也不看气哄哄的使臣大人了。
“那我们可汗呢?”
苶锦不回答,顾尘西充耳未闻,阮庭隐不知道在碗里看些什么。
“我自己去找!哼!郁久苶锦你好样的!祈祷神让您贫穷而死。”
苶锦十分不屑道,“我觉得神不会理睬一个连朝拜都没有的浪荡子。”
使臣大人似乎是被气的不轻,出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给绊倒了,只听用着柔然话嘟嘟囔囔的说了些,顾尘西听的不是很懂,就算她听明白,也不会去深究什么的。
阮庭隐刚吃了两口粥,又开始咳嗽个不停。
顾尘西便对苶锦说,“召集随行的太医过来。”
更是将自己的手帕递给了阮庭隐,“阮大人放心,我不曾用过。”
阮大人本愣住的就不是因为是不是她用过的,而是因为自己完全就没有料到小公主她会冷冰冰的将手帕给自己。
阮庭隐想,她这是关心自己吧,真好,手帕上都沾染着她的孤冷。
“公主殿下,阮大人似乎是早年的箭伤影响到了经脉,都是些小毛病,只是要好生保养,不可辛辣刺激不可寒气入体。
前去柔然道路都是冰天雪地,阮大人的轻咳只怕会愈发严重。”
另外一位年轻些的太医说道,“是,臣建议阮大人日后还是选一处江南水乡休养生息,有助于阮大人的恢复。”
“此药早中晚各一副,需饭后入。”
田劭便忙活着给阮庭隐煎药,而太医则是跟着顾尘西上了楼。
苶锦关上房门后,太医一脸的惴惴不安,“回公主殿下,阮大人似有中毒的迹象,只是不像我汉人的毒,倒有几分柔然蛊毒之意啊。”
“还有,刚才诊脉之时,阮大人气息极为不平,臣怕…怕…等不了到柔然啊!”
苶锦看着顾尘西,十分认同太医的话点点头,不过随后又补充道,“早已经毒入五脏六腑了,恐怕真的时日无多。”
太医虽不知道这等高人是谁,但在顾尘西的眼神之下就默默的退了出去。
苶锦扬起了一根手指看着顾尘西,“一万两银子,我可以给你个缓解的解药,不过最多也就多个两三年的命。”
顾尘西等着他继续说,毕竟他忽然要一万两真金白银,还真不是随随便便就有的。
“等到柔然境内后,你再给我银子。”
“想知道缘由,再加一百两。”
果然,苶锦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顾尘西还是同意了,钱而已,不过身外之物,“嗯。”
苶锦的口气似乎一起飘荡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我小时候答应了一个姑娘要给她用银子造一所宫殿。”
顾尘西瞬间就用看傻缺的眼神盯着苶锦,以一种你怕是为了多骗我一百两银子吧?!的眼神瞅着苶锦。
苶锦看着她不信,就撇撇嘴,“你别不信啊,她永远是我心中最美丽的姑娘。”
顾尘西还是以看傻缺的冷漠,“后来呢?”
苶锦滚动了一番喉结,“后来,她嫁给郁久闾斛律了,再后来……”
顾尘西想想,郁久闾斛律是早些年娶了位姑娘,可不到半年就自缢而亡了。
苶锦似乎是哽咽了一下,“她不愿被她父亲胁迫继续当探子,自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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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恪尊45
顾尘西震惊了,起码是挺感慨的,真的是人人都有段狗血而又不失精彩的故事啊。
对苶锦说道,“早些歇息吧。”
苶锦走时还不忘把解药放在顾尘西的床边,是个包装极为细致的锦囊,似乎里面是颗大小相当可以的药丸。
“公主殿下,您也早些休息。”
风吹的窗户莎莎作响,阮庭隐格外的难以入眠,源于骨骼渗出的刺疼,他自己更是清楚,这是圣药起作用了,而且没有解药,最多就是两三年再服一次圣药,方可有所缓解。
一方白色的手帕干净的要命,阮庭隐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就是紧紧的捏在手心里,时时有着咳嗽伴随而来也都分外不在意。
‘孤苦无依’,阮庭隐想,自己如今也就只剩下了这副模样了,有些想小公主会不会可怜可怜自己啊,毕竟自己都快暮老都无妻无子的,躺在床榻上连一个可以说话人都没有。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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