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远嫁柔然。”
“为何愿意啊?”皇帝眉头反倒皱的更紧了。
顾尘西很想直接转身走人,还问为何愿意,说的有不愿意的余地似的。
“不为何,只因,我是南朝公主,就应当遵循皇命而行。”
皇帝忽然起身,走到顾尘西身侧,背对着她,“皇儿,你自幼便与皇宫内院不亲近,自小就和奶娘居住在皇家别院,世人皆说,这是因你无权无势所故,被皇宫不待见。
可世人不知,这都是你母妃临终所意,朕也曾有意亲近你,但偏偏你和你母妃一个性子,总是一副冷淡,朕便默许了你养在宫外。”
“朕此生皇子可算的上众多,却只有你和然芸两个皇女,然芸她又是皇后所诞,自幼便是万千宠爱披星戴月的长公主。
而你,父皇也只是偶尔听闻你又与书生豪客共饮无忧之乐。”
说着说着,皇帝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她母妃的模样。
“罢了罢了,今日是朕与你说多了。”
这皇帝转了过来,死死盯着顾尘西,“朕今日就是想告诉你,无论何时,不要忘记自己是南朝公主的身份。”这是告诫顾尘西嫁过去了后就要担任间谍的身份。
“无论何日,你也都是南朝的公主。”这是给顾尘西提醒,就算今后柔然混不下去了,她仍然可以回南朝继续当公主。
“皇儿,你自幼聪慧,父皇信你不会辜负泱泱南朝。”
顾尘西也不示弱的盯住皇帝,面容冷漠,“父皇放心,皇女永远心系南朝,也流着汉人的血。”
顾尘西说了如此强硬的一句话,若是平常,皇上必定大发雷霆,可今时今日,顾尘西签下了和亲金册,她就不但是南朝公主,更是柔然可汗的女人,纵然是皇帝,也不敢轻举妄动她。
老皇帝笑了笑,似乎是有意缓解气氛,“你也许久未见过皇后了,不如正巧近日便在皇宫小住一番,父皇也让好好照顾照顾你。”
“是,谢父皇恩赐。”
拍拍顾尘西的手臂,“好,你且先去见见皇后吧,她备了多时糕点。”
“是,皇儿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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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恪尊7
皇后寝宫之内,蓝色罗裙的秀丽华贵女子便是长公主,原主的姐姐,当朝皇后的嫡长女,顾然芸。
她正和皇后说笑,见顾尘西来了,面色倒是立即冷了下来。
“皇儿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虽也已有年老之意,容颜上多了些许皱纹。
“西儿啊,快起来,快坐下,让本宫好好看看你,是许久未见了,你近日可好?”
一旁的长公主一番娇俏的说道,“妹妹是许久不近宫,都不懂皇宫礼数了,见了长姐也不知问候一句。”
不用顾虑,顾尘西一眼看出这位可可爱爱的心机长公主,毕竟她之前就是变着花样的磕碜原主了。
不过,皇后也不是那么的单纯可人,“然芸你不可无礼,虽说她是你妹妹,但到底如今是柔然可汗的恪尊了,也不便与你行礼。”
顾尘西想给她们鼓掌,不愧是一位皇后一位长公主,职业宫斗选手张口就是嘲讽的你里外不是人。
但是人,顾尘西到底还是没有惯着她们,“皇后娘娘说笑了,和亲本应尊长幼之顺,只是不解为何蔼苦盖可汗就选了皇儿我,如今长姐未嫁,身为妹妹的我就定下了和亲的婚约,日后那些市井小民必定嚼舌根子说姐姐是嫁不出的母夜叉了。”
这话可谓也是点醒了皇后和顾然芸,是啊,她这长公主还未嫁,这没权没势的妹子先嫁给蔼苦盖可汗了,以后地位甚至是何南朝皇帝皇后平起平坐。
顾然芸似乎都要将眼中的氛火喷出来了,恶狠狠的盯着顾尘西。
而此时,一道清朗男声响起,“烨儿来给母后请安。”
顾然芸似乎瞬间找到了靠山,笑嘻嘻又女儿家娇媚可爱的凑了上去。
来人龙纹衣袖,正是太子顾烨。更是剧情里的深情男二,把女主角云知惑爱惨了。
皇后也一改淡然,喜喜庆庆的给他喂了一块糕点。
还真是慈母孝儿的好场面,只是不凑巧让顾尘西这个‘外人’在场了。
“参见太子殿下。”
顾烨连连说道,“妹妹不必行礼,如此大礼就是妹妹生分我这个哥哥了。”
此番波折后,算是各说各的吃了茶点。
又眼看夜色阑珊,把皇宫笼罩的月色撩人。
顾尘西便说想四处看看的离开了,而太子也早早去处理朝政了。
走在后宫鹅卵石铺着的小道,梁溧在身后紧跟着,顾尘西便绕有兴趣的问道,“梁溧,你今年何岁数了?”
“回公主,奴婢今年已是十之有七。”
顾尘西点点头,“比我大。”
“是,比公主您大两岁有余。”
顾尘西就再无他话了。
看着看着尽然抄了小路到了前庭,是史官们活动的地方。
也忽闻琴声袅袅,顾尘西在远远望去,是一身着淡黄宫服的侍女,在金黄的桑树下抚琴。
似乎是注意到了顾尘西的视线,却没有分毫理会,继续专心弹着这冷清的曲调,尽显肝肠寸断。
不知为何,琴声也就忽然断了,侍女径直走了过来,行礼,“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顾尘西借着月色,看清了她的容貌,阮庭隐身边的侍女,也是剧情女主角云知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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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7章恪尊8
顾尘西让她起身后,她才不紧不慢不卑不燥的说明来意,“大人说,此处琴声颇为淡然,请公主移步过去,共邀明月之赏。”
云知惑在前方带路,姿态婀娜多姿,似乎步步生莲。
月光洒在地上,应召在碧玉的圆桌,连带着人都满面柔情。
“阮大人。”
阮庭隐起身弓腰道,“参见公主殿下。”又坐下倒了杯茶水放在对面。
顾尘西也已经坐下,明月相顾,顾尘西的美愈发朦胧诱人,顾尘西道,“这琴声极为上等,不知阮大人何处寻得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子?”
阮庭隐轻轻摇摇头,似是不同意顾尘西的话意,“是微臣闲来无事教了几曲罢了,您缪赞了。”
顾尘西点点头,这此攻略对象确实很特别,是个三朝史官,自幼便是与爷爷在宫庭中日日而过。
“公主殿下今日怎在宫中呐?”阮庭隐全然一副老者神态,可依他的身份年岁也可称得上尊者。
“父皇留我宫中小住,又凑巧在宫中遇上了阮大人。”
阮庭隐啧啧摇头,打趣说笑的调侃了句,“哦,原是如此,微臣还以为公主殿下是特来找我说话呢。”
说完还添上了句,“毕竟皇宫磅礴,公主就又恰好来了微臣这儿,很难不让微臣怀疑公主是不是仰慕在下啊。”
顾尘西继续面瘫冷漠,“确实仰慕阮大人的才怀书情,笔墨风骨,今日一见,果然是当今文人剑客的想窥得丝毫的学士大家。”
阮庭隐似乎是被这奉承给开心到了。
“叮咚!时空管理局友情提示您,攻略目标好感度30%!继续加油哦!”
阮庭隐挥手让云知惑退下,“公主可知柔然风光美不胜收。”
顾尘西看着茶杯中的层层水纹,“颇有听闻,听闻北海深冬美若仙境,四周犹如脆镜宝石。”
此番回答,令阮庭隐倒是另眼相看。
因,在阮庭隐看来,处于建安此时期,虽文学开放,百姓人家的思想也都极为崇高精神高度,但女子终究还是愿意深柜养花刺绣,见识虽有,但不善言辞。
不像这位公主,永远的冷脸,却言辞丰富,又善与当今才子佳人相交相吸。
“那又可知郁久闾斛律何故选你为恪尊?”此刻,阮庭隐对顾尘西充满了好奇,好奇这小姑娘究极能
“若是我认为,自是觉得郁久闾斛律想娶个省事的,不会被皇帝所掌控的公主。
长公主是皇后娘娘所生,又是皇上最宠爱的皇儿,太子一母所生的妹妹,必然是忠心耿耿于南朝利益。”
“不过,郁久闾斛律即是议和,却以和亲为条件,必然是因柔然内乱,他想暂时和南朝交好个一二三年的,而要钱要物都不会让皇帝真的相信他的诚意,唯有要人。”
“要人,更是要传文化风骨。”
顾尘西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依照我看,他郁久闾斛律娶的不是我,而是南朝的风土人情、更是南朝人的放心相交。”
阮庭隐哑然失笑,“公主生误了。”
顾尘西等他接下来如何说法,便静静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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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恪尊9
阮庭隐继而说道,“公主是生误了,该于寻常百姓之家,必定能以雄才谋略名传天下。”
顾尘西紧问道,“与之阮大人之名呢?”
阮庭隐笑罢了轻轻晃手,满是遗憾道,“与我比较。已年近四十才有如此名望,而你不过少女时节,我如何能与你相提并论呐。”
“再者,我八岁起便为官,记录朝堂荣耀之事,欢喜之事,悲伤之事,后庭迂腐污秽之事之物,早耗尽了些无用的心思,名御天下之事在下从无所求。”
顾尘西却起身说道,“阮大人还是小心些宫中密探,若是方才那些字里行间的言语被皇上或有心人听闻了,恐怕阮大人怎么着儿都得人头难保。”
阮庭隐盯着这丫头,愈发觉得有意思了,“那位梁上的公子难道不是公主的守卫?何故还有旁人?”
“阮大人习过武?”若不是习武之人,怎么能发现武功上程的苶锦。
“未曾,只是身为史官,虽不需事事皆知,但也都清楚个大抵。”
忽然凑近了顾尘西,“公主,梁上那位可是柔然的贵族,可务必惜才啊。”
“多谢阮大人提醒。”
阮庭隐说道,“不谢,已起了夜风,公主早些歇息,也务让旁人见风起雨。”
顾尘西也字字句句有深意道,“自然,段不会让阮大人入了流言蜚语之事。”
一人是公主,一人是史官,因深夜琴声偶遇又闲聊许久,恐怕没人会相信这句话,那些个人只愿意相信两人是令有私情。
阮庭隐带着浅浅笑意,“有缘再会。”
“再会,阮大人。”
顾尘西转身离去,阮庭隐也转身召来了云知惑。
“知惑,再弹一曲罢了。”
“是。”
云知惑缓缓而步树下,坐于琴椅,素手抚琴,而阮庭隐眼前是那位公主的音容相貌。
“叮咚!时空管理局友情提示您!攻略目标阮庭隐好感度40%!继续努力哦!”
阮庭隐忽然打断了琴声,“知惑,拿酒来。”
云知惑连忙前去,将酒壶放在桌上,“大人,还弹吗?”
阮庭隐在云知惑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不必了,听得心里乱。”
而云知惑和阮庭隐关系特殊,云知惑原是阮庭隐手下官员的女儿,可那名官员因办错了错的事儿,被五马分尸,阮庭隐n便的女儿当了侍女。
云知惑笑语莹莹,“大人您恐怕不是听琴声乱,是想那小公主心乱吧?”
阮庭隐瞬间抬头,温怒道,“一天天都在乱琢磨些什么啊?我与那小公主左右不过相见三面,再者,我都年近四十,哪还有些柔柔情情的心思啊!”
云知惑自是明白自家大人的这个矫情所在,便自道,“是奴婢失言了,大人见谅,奴婢一时没反应上来小公主已经是和亲金册在命的了,方才之语有冒犯公主之意了。”
果不其然,阮庭隐听到和亲二字后,豪饮一口,面不改色的沉了许久。
阮庭隐也忽然不知道发哪的神经,想吃些甜食,“明日清早我要吃西门外的蜜饯干果,还有对面那家姜糖。”
“是。”云知惑实则想说,都快四十了,还吃这些哄小孩的,还真特么的有童趣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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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恪尊10
而转眼间,顾尘西在皇宫都小住三四天了,今日便是拜别之时。
天还没亮堂起来的时候,顾尘西就在庭院中看秋菊孤傲不倒。
榕安宫的一草一木都多年未曾变过,自原主十岁起便再没有来过这儿。
榕安宫是原主生母安妃娘娘生前所居,院前的牌匾还是皇帝亲笔所书。
“梁溧。”
“奴婢在。”
“送几株秋菊给皇后娘娘。”
也不知皇帝到底是爱安妃娘娘还是恨,若是爱怎会难产当日迟迟不愿来看一眼,若是恨又怎么会给她风光大葬,年年日日派人伺候着安妃娘娘生前所种下的秋菊。
「817」的话总是不这么的不合时宜,“安妃她本来就是选修入宫,皇帝那遭老头子就爱上人家风华正茂小姑娘的容颜,后来就又沦陷其才华,说到底,皇帝因为自己的妃子不爱自己才恨。”
顾尘西道,“剧情看的挺仔细。”
“嗐,这话说的,毕竟当一天系统就要干一天的活儿。”
顾尘西这心理反倒是有些难受,当这一切真的要结束的时候,当自己即将想起那些事儿的时候,尽然没有丝毫期待。
顾尘西犹豫了一番后,“「817」,最后这个世界完了后,我就能知道真相吗?”
“怎么?你现在不想知道知道了吗?”
顾尘西冷漠的眼眸变得空洞失神的望向个黑暗的小角落,“不是不想,而是害怕知道。”
「817」也难得见她真情流露,便草草的安慰了句,“迟早是要面对的。”
顾尘西点点头,“嗯。”
等到梁溧从皇后宫中回来后,顾尘西便收拾好近几日这些个妃子们所送的小玩意。
皇帝亲自送到了宫门,“皇儿,明年一月初八启程,细细算下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
“是,父皇。”
“朕已经将和亲之事昭告天下,另外有被封你为安雍公主,可受皇后之礼,除了朕,你无需再拜他人。”
“谢父皇。”
城楼下的秋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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