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
因为她“喜欢”他,比之前……还要更“喜欢”他。
苏木被男人抱着出现在了一间屋子里,睁开眼的那一瞬,入目的便是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她已经不陌生的桃花签,每一个桃木牌上,刻着的都是她的名字。
像是有一层厚重的黑色的乌云蒙在她的眼前,蒙在她的心头,她觉得呼吸困难。
他抱着她在凳子上坐下,他笑着问:“木木喜欢的人是谁?”
“是……你。”一个简单的回答,她回答的速度却很迟缓。
他轻吻在她的唇角,声音微哑,“我也喜欢你。”
“温卿……”
他抱着她的手一紧,一手抬起她的下颌,她正处于短暂的失神状态。
每当他提起“喜欢”二字,她总会补一声“温卿”的名字,这似乎已经是在她的潜意识里成为了一个固定的回答方式。
即使她在说出温卿的名字的时候,有可能她连这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也弄不清楚。
“木木,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
“是你……”她看着他,忽而满足的露出一抹微笑,“温卿。”
第1103章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她的回答,令他沉默良久。
片刻之后,他唤道:“月老。”
一个老人凭空出现在了房间里,他低头恭敬的说道:“天帝。”
“一个解释。”帝珺轻抚着怀中的人的脸颊,也不看月老,但却能让月老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压力。
月老大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苏木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他,他收回目光,例行公事般的说道:“以前从未有过将如此之多的桃花签使用在一人身上的情况出现,水满则溢,月满则亏,神女现在喜欢的是天帝,但……”
月老胆子小,不敢再说下去了。
帝珺笑道:“但她只是把我当成了另一个人。”
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帝珺素来都是个性清冷,沉默寡言,换做以前,别说看见他笑了,就连看到他心情愉悦的样子也是不可能,现在他会笑了,而且总是在看着她的时候笑的温柔,但现在的他,却比以前的他,还要叫人觉得害怕。
月老又忙道:“只要毁了所有的桃花签,那神女便可恢复正常,她便不会再认错人了。”
“现在的模样,很好。”帝珺垂眸看她,她也正看向了他甜甜的笑了一声,双眼弯弯,就像是可爱的月牙,他薄唇扬起一抹轻笑,笑着将她的脸贴在了自己的胸膛。
毁了桃花签,她会再度视他为仇人,留下桃花签,她会继续爱着他,不过是在她口中,他变了个名字而已,帝珺眸光暗了暗,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月老已是表情僵硬,心中的恐惧与震撼令他无法再多说什么。
天帝他……竟是打算就在苏木眼前扮演另一个凡间男子的模样吗?
这与常人而言,是极其疯狂的。
至少在月老眼里,天帝已经不正常了,是极端的不正常。
苏木靠在他的怀里,无聊的抓着他的手指玩,她抬眸看他,声音软糯的问:“温卿,我们现在是在哪儿呢?”
“桃花庄。”他眸中笑意醉人,“木木不是想看白色的桃花吗?我买下了这里,现在庄子里种的都是白色的桃花。”
苏木眼前一亮,可是很快她又有些不高兴,“但是你带我出来都没有和我爹娘说,他们会担心的,我想要回王府。”
“别担心,我会让人通知齐王与齐王妃,现在正是花期,木木就在这里陪我多待几日,我们一起去赏花,好吗?”薄唇勾起的弧堪称完美,他的黑眸中掠过一道明亮,温柔如春水细淌而过。
苏木看着她,又不免看得呆住了一会儿,随后,她就伸出手捧着他的脸,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奇的说道:“温卿,你好像变好看了!”
“木木与我待的再久一些,便能发现我会变得更好看。”
苏木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你以前都叫我小木的……”
“小木是其他人叫的,只有木木,才是我叫的。”他的吻落在她的眉间,温柔得让人心颤。
自觉退出屋外的月老,只觉得背后生出了透骨的寒意。
苏木那一声声的温卿,他一次次的回应。
天帝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疯子。
第1104章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桃花庄的白色桃花,似乎永远也不会凋谢。
苏木坐在男人的腿上,她看着眼前的白色花海,仿佛看不到尽头,她眨了眨眼睛,问:“温卿,我离开王府有多少天了呢?我好像记不住日子了。”
“只有短短几日而已。”
“可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已经离开了很久很久了。”她抬眸看他,目光里透出了那么一点怀疑。
帝珺轻抚她那苍白的脸颊,轻笑说道:“是木木记错了。”
“是吗?”苏木仔细的想了会儿,没过多久,又觉得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了,她半眯着眼睛,呢喃道:“温卿……我想睡觉了。”
“那就睡吧,有我守着你。”他黑玉般的眼睛散发着浓浓的暖意,唇角勾出一抹弧度,温柔如流水,美的让人惊心。
苏木抵不住睡意,缓缓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帝珺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溢满了温柔的眼里,也转而被幽暗取代。
这些时日以来,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身体越来越虚弱,睡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她就像是缺了月光和水的婆罗花,仿佛一夜过后就会枯萎。
她的生命力在渐渐流逝,这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的问题。
不论他往她的身体里灌入多少灵力,也无法改变她的这个状况。
她似乎很快就要从他的眼前消失了。
月老战战兢兢的站在一边,低声说道:“天帝,天后的名字被刻在了罪愆石上,天后不得善终的命运……是无法改变的。”
帝珺神色微滞。
“要想改变天后早亡的命运……或许只能试着让天后恢复神籍,成为天神,便不会有凡人的生老病死了,只是……”
月老不敢把话再说下去。
一旦恢复苏木的神籍,对凡人管用的桃花签,自然也就对苏木不管用了,更甚至……苏木还有可能恢复以前的记忆。
帝珺赌不起,让他看着苏木就这么一日一日的如同衰败的花儿凋零,他也做不到。
苏木睡着的时间变得更长了,他决定带她回到神界,将人好好的放在寝宫里,他独自去了天之涯。
这里常年飘雪,寒风肆虐,除了历届天帝,没有其他天神能有足够的修为来到这个地方,就在这个地方,摆放着一块巨大的青石。
据说神界存在了有多久,罪愆石便存在了多久,但罪愆石上刻着的名字却寥寥无几,只因千百年来,实在是没有什么罪大恶极的罪神能惹得天帝产生如此强烈的厌恶情绪。
他不用多找,只一眼便看到了“苏木”这两个字,帝王的诅咒无法被解开,正如罪愆石上的名字,一旦刻上了,那就无法销毁。
不论他用什么方法,罪愆石上的名字也依旧存在。
他的那只手上又有了灼伤的疼痛。
世间万事万物,想要扭转什么,总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这是他的过错,也是他应该承担的后果。
除了生命,他愿意付出一切。
他要留着这一条命与她活下去,若是最终依旧无法如愿。
那么即使是死,他们也该一起死。
第1105章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没有人知道天帝独自去了天之涯做了什么,只是天帝从天之涯出来之后,他整个人更加的冰冷了,就连身体也是异常的虚弱。
不过在唯独面对一人的时候,他全身的冷漠都会被温柔所取代。
苏木再一次在男人熟悉的怀抱里醒来,她看着陌生的床顶愣了一会儿,随后目光微移,见到的是一间从未在她的记忆里出现的富丽堂皇的屋子,最后,她抬眸看着他,“温卿……这里是哪儿?”
“是我们的家。”帝珺抱着她坐在床上,伸手理着她微乱的额发,轻轻的笑了一声。
“我们的家……”苏木晃了一会神,“爹娘知道我来这里了吗?”
“我已经通知过他们了,不要担心,他们同意了的。”
苏木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低声问:“饿了吗?”
“不饿……”她缓慢的摇摇头,说话时也是有气无力的模样,她又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朦胧的问:“温卿,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
“没有多久。”
苏木抓着他的手,一双眼里透出了关心,“你的手好冷,你的脸色也好苍白,你是不是不舒服?”
“如果木木能亲我一下,我想我会很舒服。”他眼角上扬,就像是一只在引诱着猎物跳下陷阱的狡诈的狐狸。
苏木没有多想,捧着他的脸便抬头亲了一口他的下颌,她又眨巴眨巴眼,一脸还没睡醒的问:“这样就好些了吗?”
“还不够,应该要这样。”他一笑,抬起她的下巴,一个吻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他撬开她的牙关,像是找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没有侵城略地的霸道,而是小心翼翼的探索触碰,一点一点的掠去她所有的甜美。
他的吻真是越来越温柔了。
苏木闭上眼感叹着。
忽而,他一顿,微微退离结束了这个吻,在他怀中的少女乖巧的贴着他的胸膛,她细微的呼吸声绵长而又稳定。
她又睡着了。
帝珺轻轻一笑,指腹温柔的摩挲着她水润的唇,慢慢的,他眼里的笑意全被幽暗所取代。
即使他去天之涯做出了努力,也还是不行。
诅咒依旧存在。
他是如此而又清晰的明白了,若再这么下去,她很快就会……死去。
必须要做出决定了。
自从卸下大祭司一职后,苏枭第一次踏上了天宫,这一次来到天宫,他每走一步,都带着极度的不敢确定。
直到,他亲眼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负责书写神籍的神官在出门前低声说道:“天帝说天后醒来,第一眼见到的是天后的父亲的话,情绪应该……不会那么抗拒。”
苏枭神色木然的再向前几步,他坐在床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女儿的手。
他曾经是位于一神之下,万神之上的大祭司,再有羽族族长这个身份,他千百年来都是风光无限,多少天神都羡慕他,又有谁能料到到了如今,他两个女儿一个一个的离开了他,南禺山上虽有羽族同胞,用凡人的话来说……他只觉自己是孤家寡人。
第1106章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还能见到苏木,这对于苏枭而言,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不错,他心中也记挂苏叶,只是对于苏木,他这个父亲有着更多的愧疚,有着更多的懊悔。
许久许久,睡着的人终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在她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苏枭那一声“小木”却像是被堵在了喉间,怎么也叫不出来。
苏木却是渐渐的露出一抹笑容,“父亲。”
苏枭浑身一僵。
她虽然是笑着,可眼里无悲无喜,见不到有半分属于她的情绪。
紧接着,她又问:“小白呢?”
“他……”苏枭顿了一下,“风流神君他很好。”
那就是说,他还活着。
苏木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脸色还是十分的苍白,她抬起自己的一只手,好半晌,她的掌心才冒出一点小小的火苗,“重新恢复神的身份,我的神力果真是如此的弱小。”
“别担心,你勤加修练的话,总会赶上以前的修为。”
苏木手中的火苗熄灭,她放下了手,转眼看着自己的父亲,苏枭似乎是欲言又止,他像是有太多的话要说,却也不知从何说起,她轻松一笑,“父亲,我很好,在凡间的那十几世,不论我成了什么样的人,我在凡间的父母对我都很好。”
只是,她总是会因为自己爱上的男人早亡而已。
她有以前那十七世的每一世的记忆,只不过是每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她都以为自己是刚刚才与38号告别,来到的第一个世界。
所有的事情,她都还记得。
苏枭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个字,他的神情里藏了太多的愧疚。
苏木既然有每一世的记忆,那么十七次的情伤,十七次的死亡,她都还记得。
苏枭能明白为何天帝没有选择封印苏木的记忆,她的身体太过脆弱,即使她成为了新神,她也不可能承担在封印记忆后,忽然有哪一天她的记忆全部爆发出来所带来的不可逆转的伤害。
纵使是明白,苏枭心底里到底是恨那个帝王的,当然,他更恨的,还是他自己。
他是一个没用的父亲,苏木什么错也没有犯,他却保护不了自己的无辜的女儿。
苏木忽而又问道:“小白被他关起来了,是不是?”
“是……”苏枭点点头,又急忙说道:“小木,你不要……”
“我知道的。”苏木微笑,“凭我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把他从他的手上救回来。”
帝珺是个骄傲的天神,他不会关着小白就为了天天去牢里虐待他,苏木知道小白还好好的活着,那就很好了。
神的日子是很漫长的,他总有一天能找到机会离开这里。
但是……
这个帝珺,并不是她记忆里的那个帝珺了。
苏木慢慢的抬手捂住自己的心口处,她在这里藏了一件东西。
是那枚染血的珠钗。
她的头脑在此时陷入了一片空白,小白,温卿,那十七世里出现的不同的男人……她已经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喜欢谁,又应该喜欢谁了。
见她陷入沉默,苏枭犹豫良久,还是说道:“小诺她……也很好。”
第1107章她的诅咒,永不可解
苏木神色一顿。
苏枭沉声说道:“小木,我知道你不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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