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儿咬住了下唇没吱声,不知为何她总感觉以往不放在眼里的二姑姑,今天特别的吓人。
与碗碎声同时响起的,是姜老太太的咆哮声:“你个废物东西居然还敢躲?”
姜老太太则是一拍桌子,直接就定了下来:“那就这么说好了,盼妹,你去跟雪儿认错吧!明月,你去跟李杀猪婆那边说说,以后就让她去找你要账。”
被最疼爱的女儿孙女这么一激,姜老太太果真是更加生气了。
姜老太太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再加了一句:“哦,对了,还有李杀猪婆那里的聘礼,也得你去还,就当是姜盼妹给雪儿赔罪了。”
明月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格外温柔:“乖,听话,娘不会有事的。”
哪怕姜老太太的反应在明月的意料之中,可真从她嘴里听到这种话,依旧是让明月觉得恶心,说不出的恶心。
姜辉月也跟着搭腔:“可不是么,这男子没了脸,以后怕是没人看得上了,活着也是个拖累,还不如早些死了,说不定下辈子能变成女子,也能投个好胎。”
她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指着明月的鼻子就是一顿骂:“你个没用的废物,生不出女儿也就算了,还养出这么个敢对堂妹动手、杀千刀的赔钱货,当初你把他生下来,我就该把他拿去溺了,也免得这死东西伤着我的雪儿。”
姜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这丑八怪居然就是那个不听话的赔钱货。
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姜行之的肩膀一下子就塌了下来,他飞快地垂下了脑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根本不敢去看祖母嫌弃厌恶的眼神。
姜雪儿更是装起了可怜:“是啊祖母,我昨儿本来是好心好意劝姜盼妹回来的,结果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打我。”
姜辉月则是小声提醒道:“娘,这丑八怪就是姜盼妹。”
明月却是转过头,指着姜家最外边的那个大门,对姜行之说:“行之,你带着逸之和牧之先出去,就站在那个门口等着,娘一会儿就出来。”
“就是,要不是我们念着都是一家人,可不会这么轻拿轻放。”姜雪儿如同恩赐般说着,似乎已经把自己都说服了。
姜行之有些犹豫不决,一双清澈的眼里满是担忧。
而明月的脸霎时就阴沉了下来,她上前两步将行之挡在自己身后,抬头紧盯着姜老太太,冷笑道:“连自己的孙子都不认识了,你莫不是老糊涂了?还有你说行之伤了姜雪儿,那姜雪儿,你可曾告诉过你祖母,是你把行之的脸伤成了这幅模样?”
姜行之看到娘亲脸上的笃定,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一手牵着一个弟弟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
没了儿子们在,明月也能敞开手做事了。
第713章713女皇陛下15
为了一会儿不吓着孩子们,明月还特意将两扇门给合上了。
往屋里走的时候,明月走得很慢,而且是边走边挽袖子。
只是她这幅举动落在屋里的祖孙三代眼里,就是装模作样、故弄玄虚。
姜老太太甚至觉得老二是想要跟自己求饶,怕那三个赔钱货见着丢脸,所以才故意搞出这一套把戏。
姜辉月站在老娘的旁边,完全就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她就和以往的每一次告完状后一样,只等着废物二姐来跟自己认错。
姜雪儿一向瞧不上没用的二姑姑,现在就更加瞧不上了,便双手环胸倚在墙边看热闹。
这时明月的袖子挽好了,人也走到了姜辉月的跟前。
有些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不敢和硬的碰上,便迁怒于和自己一般软弱的人,姜老太太是这样的人,姜辉月也是这样的人。
姜雪儿吓得面如土色,“啊啊啊”的直叫唤,身体却诚实的不敢上前半步,甚至还一直往后面缩,生怕下一个被打的就是自己。
脸上传来的痛叫姜辉月醒过了神,她几乎是胡乱地挣扎着,大声尖叫着说:“姜明月你个废物东西,你居然敢打我?”
不过,做错事总要受到惩罚,不是吗?
明月抬手之时,几乎是叹息着说:“三妹,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的。”
明月松开姜辉月脖子上已经变了形的璎珞,顺带着趁她人不注意解开了她的穴位,让她恢复了力气,这才将人往前一推,揉了揉自己已经发麻的手掌。
当明月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时,祖孙两个都吓得如同受了惊的鹌鹑一般,畏畏缩缩身子直发颤,根本就不敢和明月对视。
“啊,姜明月你个疯子,疼……啊……”姜辉月是真的想要挣脱,想要打死这个该死的废物二姐的,可是不论她怎么挣扎怎么反抗都没用,好像她浑身的力气都被卸了下来,那一个又一个的巴掌就是无比精确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看到了吧三妹,不论是你的娘还是你的女儿,在危险关头可都只顾着自己,顾不着你。”明月没想让这一家子再和和美美过日子,自然要趁机挑拨离间,“什么舐犊之情孺慕之情,在关乎自己安危的时候,都是假的。”
就这点胆量的孩子,怎么就敢划烂堂哥的脸呢?她不过就是仗着二房的人都软弱,没人会替那个堂哥出头罢了!
明月才刚刚站在姜雪儿的身边,姜雪儿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扯着嗓子哭得一脸真切:“二姑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我,我不该伤害盼妹,不,是三堂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你不要打我。”
明月闻言,想也没想就又一巴掌甩了过去:“这是打你学不乖,”她轮动右臂,点住了姜辉月的穴位,一巴掌扇回来:“这是打你一直跟你娘告假状,为你的利益扰家里不得安宁。”她挥掌而出,再一巴掌呼过去:“打你贪图享乐,不顾家人,”一巴掌拍回来:“打你不辨是非,枉读了这么多年书。”
另外的祖孙两个就更不用说了,光是看到小女儿/娘亲那张肿的跟猪头似的脸,她们心里就生起了无边的恐慌。
现在的二姑姑在姜雪儿眼里,那就是恶鬼凶煞,她只感觉毛骨悚然,全身的汗毛都站了起来,汗从额头流到了脖子,她却丝毫都不敢动手去擦拭。
可明月并未停手,才十一个巴掌呢,怎么也得扇够二十个,叫姜辉月狠狠地长回记性才好,哪怕是痛出来的教训也好。
可想而知,姜家接下来怕是不得安宁了。
“姜明月,你…我跟你…拼拼了,”随着整张脸变得麻木,姜辉月发现自己想要放狠话都难:“姜明…啊,好痛…”她疼得直掉眼泪,终于忍不住求饶:“二二二姐,我错…错了,二……”
可谓是非常识相了!
若是一开始姜辉月便狠狠处罚姜雪儿,若是姜辉月让姜老太太秉公处理这事,若是姜辉月领着女儿认真跟行之道歉……她其实没想做到这种地步的。
可惜了,姜辉月选择的是不讲理。
明月一把揪住了姜辉月脖子上戴着的璎珞,猛地一扯将人拉近距离,冷声道:“刚才那一巴掌是打你不敬姐姐,现在这一巴掌,”说着,明月抬手就又是一巴掌,狠狠地落在了姜辉月的脸上,她不急不缓道:“是女不教母之过,打你不教女儿学好。”
那么明月便决定教教这个妹妹:何为讲道理?
随着‘啪’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屋里的祖孙三代都惊呆了,完全就没有反应过来。
姜辉月猝不及防倒在了地上,哪怕她身上有了力气,她也已经被打怕了,她用舌头抵了抵左边脸处松动的几颗牙,压根就不敢再对废…二姐表露出半点不敬。
想了想之前的安排,明月便一步步走向了姜雪儿。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打人也是个苦活儿啊!
明月倒是真没想过对姜老太太动手,一来是老太太年纪大,明月怕被赖上;二来收拾姜老太太这事儿,还是交给她最疼爱的女儿吧。
可当明月一个眼神扫过来,姜老太太未尽的话就匆忙咽回了喉咙里,还被吓得打了个嗝。
明月嗤笑一声,姜老太太悉心教出来的,和姜老太太都是同一种人,只敢窝里横,遇到点硬茬子就成软脚虾了。
看到如同厉鬼转世般狠厉的二女儿,姜老太太也不敢上去啊,她都已经是这把老骨头了,要是不小心伤着碰着了,那可怎么得了?
随着一个又一个响亮的掌声不断落下,屋里的另外两人才终于反应了过来。
但姜老太太还是要表态的,所以她气得脸红脖子粗,嘴唇和下巴都激动得直打颤,嘴里一个劲儿的念叨:“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该死的……”
姜辉月的眼神果然一变,对二姐的恨意一下子就转移到了老娘和女儿的身上,毕竟二姐就只有一个人,可她们这边有三人,若是老娘和女儿来帮她救她,她又何至于被个废物打成这样?
明月从怀里掏出精心腌制过的帕子,蹲下身子给姜雪儿擦了擦脸上的汗,笑了起来:“雪儿,姑姑不打你,可天女娘娘不会喜欢坏孩子。”
所以她不会动手叫人拿住话柄,姜雪儿就是有什么,那也只是遭到了天女娘娘的惩罚而已。
第714章714女皇陛下16
听到二姑姑说不打自己,姜雪儿立马就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可姜雪儿还是怕二姑姑会后悔,只想离这个可怕的二姑姑远一些。
于是她小心翼翼地伸手,问:“二姑姑,哪能让您替我擦汗啊,要不我自己来,自己来?”
但明月没想给她们留证据,眼看着一切都差不多了,便站了起来,帕子也顺势收进了怀中。
“我和三个儿子已经脱离了姜家,也并没有从姜家带走任何的金银,所以谁拿了别人家的聘礼,最好就自己识趣还回去。”说到这里,明月扯了扯嘴角:“当然,如果你们不懂识趣的话,我也会回来好好教你们的。”
她将‘教’字念得极重,叫姜辉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眼里露出了惊恐。
“沃……”姜辉月才要表态,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疼得‘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会儿才吐出那个“还”字。
之前她念着这世界对男子过于苛刻,被休弃的男子更被认为是罪大恶极才会被休,男子得拿着休书去衙门挨十棍,日后不得回娘家,也不得留在婆家,几乎是只有等死一个下场,所以才容陈大牛自行选择留在姜家,因为对他而言也算是一条生路。
明月抱着姜行之,身后跟着两个手牵着手的小家伙,一步步朝着他们家的方向走去。
陈大牛已经打红了眼了,说着就又高高举起了藤条,要往大儿子的身上抽去。
明月的眉头顿时就是一皱,三个小家伙都非常的听话,根本就不可能离开她指定的位置,除非……
明月摸了一下行之的脑袋,拿着藤条站起了身,那藤条如同长了眼睛一般,不停地落在陈大牛的身上,落在打人最疼的位置。
明月没管陈大牛,连忙去给儿子们解绑,将行之他们从树上放下来。
可她没想到给陈大牛生路,陈大牛偏偏不要,非得要往死路里钻。
很快他的额头就见了红,配合着他一脸的眼泪鼻涕,看起来着实可怜。
陈大牛也就看到明月的时候慌了一下,这会儿也不知他自己脑补了什么,已经完全不慌不忙了。
向来跋扈专横的姜老太太,没敢看老二,也没敢吱声。
“啊,妻…妻主?”陈大牛疼得大叫,他不明白为什么妻主要打自己,就为了三个赔钱货打自己。
“妻主,我错了,求你不要休了我,我不想死啊妻主……”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不停地认错。
他才挨这么一下就受不住,叫喊成这样了,可姜行之他们还不知道挨了多少下,却始终没能让屋里的明月听到声音,生怕累得娘亲担心。
逸之则是充满恨意地看着陈大牛,“娘,救大哥,爹,”他咬住了嘴唇,指着陈大牛换了一个词:“这个坏人一直打大哥,一直打一直打。”
可这一次,他没能抽下去。
“啊~啊~”霎时间,陈大牛的惨叫声冲破云霄。
想到了脑子拧不清的陈大牛,明月也顾不得里头的姜老太太三人了,连忙快步往外走去。
最后看了眼这已然是吓破胆的祖孙三代,明月嗤了一声后打开了门,但她一眼望去,并没有在最外边的大门口看到行之他们。
可在明月的眼中,他的可怜都是他自找的,根本不及不言不语的姜行之半分。
牧之朝着明月伸出手:“娘,好痛,牧之好痛,大哥二哥也好痛。”
三个孩子几乎是脚一粘地,就软软地跌倒在地上,身上还抽搐了几下,一看就是碰到伤口疼的。
陈大牛哪怕是痛得要死,可听到妻主说要休了自己时,也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明明他自己身为男子已经活得这般艰难了,可他还将所有的苦难都带给同为男子的儿子们,这样的人不止是坏,更是恶毒。
“妻主,我教训这三个赔钱货,也是为了你好,”他脸上带着谄媚,邀功请赏:“我知道你想回来就是拉不下脸,现在好了,娘看到赔钱货身上的伤,定是知道了你的决心,肯定会……”
明月再一看,行之的伤最为严重,已经有血色从他的薄裳里渗出,他的嘴唇也已经咬破了,就连眼神都有些涣散了。
此时此刻强忍了好久的逸之和牧之,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可他的话没有说完,因为明月已经捡起了地上的藤条,眼也没眨的朝着他身上挥了过去。
“姜求妹你也不是个好的,你但凡记得我这个爹,你就该求着你娘留下来,而不是跟着你大哥一起胡闹。”
因为陈大牛那该死的蠢货,居然将三个儿子吊在姜家门口的大树底下,手里还拿着一根藤条,正在不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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