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发现确切的问题,您可以多观察一下。如果有头晕头疼等症状,请务必到伤兵营报道。”
顾铎瞬间感觉哪都不舒服了。
之前的年轻军医又问:“王爷,可否告知臣,您最近在用什么药?”
顾铎魂不守舍道:“他一直和我抱——”
虞知鸿意识到自己还干了件傻事,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小将军的意思,是说他一直与我同去城西的医馆,恐怕需劳烦你去问问药方。”
直到军医们收拾收拾离开,虞知鸿才放开手。顾铎莫名其妙地问:“我想说你一直和我抱着,你捂我嘴做什么。”
虞知鸿:“因为我不想告诉他们。”
顾铎不明所以,但是善解人意地说:“好吧,那我以后偷偷抱你,替你保密。”
现在有了时间和空闲,虞知鸿犹豫要不要细细和顾铎讲清楚拥抱这件事。王誉却刚好料理完安营扎寨的事,匆匆忙忙赶来报道。
王誉急急问道:“王爷您受伤了?”
虞知鸿道:“嗯。先说正事,阳东如何安排,你为何改道德裕?”
“咱们还有一批辎重没用完,我们借口需要时间清点,让张全带了三个营留在阳东,随时可以支援……为何改道?”王誉重复一遍,好像没大听懂似的,不解道,“这不是小七安排的么?”
顾铎莫名其妙:“我?我怎么安排,你们回来的时候,我都不在军营。”
王誉道:“飞鸽传书啊,信我还留着。”
顾铎更奇怪了:“我没给你写过信,你给我看看。”
王誉跑回营帐找了一圈,他记得分明和书放在一块,却在哪本书里都找不到。
顾铎说:“你睡糊涂了吧!”
“我睡糊涂了,孙将军不能也睡糊涂。”王誉道,“我还给他看过……怪我放东西太乱,兴许下次拔营就收拾出来了。”
顾铎说:“万一你们两个是在一块睡的呢?”
睡在一块也没有做同一个梦的道理,王誉瞪了这个胡说八道的一眼,咬牙认错:“此事是我不周,我会加强警戒,以防出事。”
虞知鸿点点头,继续说:“我们此行遇刺,无人救援,你们想必不知情。不知无罪。你想想,这几日可有异常。”
王誉愕然:“遇刺?小七在房里留了一张字条,说你们出去玩,不用去找。怎么……”
“又是我?”顾铎道,“我没写过,有什么事我不能直接和你说么。”
这次虞知鸿倒能作证:“我那天恰有时间,临时起意外出,将他从先锋营练兵场带出去,他确实没留过字条。”
王誉道:“那就是伪造。没准那封信也是,我这就去叫他们加巡防人手!”
顾铎目送王誉远去,只剩他们二人,他习惯地靠在虞知鸿身上:“我要是脑子真有问题,总忘事情怎么办。”
虞知鸿又一次想起那天无人的偏僻胡同,还有扑棱翅膀的信鸽,心不在焉地说:“没事。”
顾铎一个打挺坐起来:“有事!我万一把你忘了怎么办?不行,我去找军医!”
说完,他就风驰电掣地跑了。
随着虞知鸿和顾铎回归,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原有的轨迹。
养伤的虞知鸿依旧闭门不出,只参加议事;顾铎还是既靠谱又靠不住,总怀疑自己有毛病,几次搞得军医们哭笑不得,最后请来贤王殿下把他领走。
至于其他人,大多数全须全尾来的,现在也还是活蹦乱跳,即将荣归故里。
王誉紧张地加强了好几次巡防,将全军守得滴水不漏,比来的时候还要小心。结果直到进了北越关,也没出过什么事,反而被阿尔金纳仁嘲笑胆小。
顾铎当场怼了回去:“你脱裤子的时候,胆也不大。”
纳仁记仇,要不是被拴着,肯定要揍他了。
顾铎对此表示:“打就打,我会怕他?”
然后就再一次被虞知鸿领走了。
——这次回来后,顾铎没事也不出去玩了,天天钻进虞知鸿的帐子里呆着,而且对他言听计从,乖得不行。
众人发现后,迅速学以致用,只要招架不住这位小将军,就去找贤王殿下求救,屡试不爽。
唯独虞知鸿渐渐有些不自在,愈发担心这人是不是太听话了点?
顾铎一改睡到最后一刻的作息,每日卯时前起,自己收拾利落,而后跑去帮虞知鸿打水洗漱,一块吃早饭,再搀扶他去马车上、安置妥当。
中午休息和晚上安营亦然。中途有一日走到了路途陡峭、不便乘马车的地带,顾铎还给他牵了整整一天的马。
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两人在德裕县城干的傻事藏不住,在军中早就传开。大家起初当笑话听,后来却纷纷道:“小将军和王爷确实感情好!”
入关的前一天,王誉实在顶不住巡防的紧张,来找顾铎倒苦水:“真不是你啊?真的不是你么,你真的没和我开玩笑么!”
顾铎也要疯了:“我发誓!要是我写的信……就让虞知鸿不理我好了。”
王誉:“你这个誓根本没什么威胁!”
顾铎道:“那就叫他一剑杀了我!”
王誉一下子又蔫了:“别,犯不着这么狠,王爷能舍得杀你?就算是你写的,咱王爷也不会不理你的。”
顾铎毫不客气地说:“是啊,我和他关系挺好的。”
王誉心想:“岂止挺好,你就差长在王爷身上了。”
顾铎和王誉扯了半宿的淡,睡得太晚,第二天犯困。正赶上三天一议事,他坐在虞知鸿身边,上下眼皮分不开,一晃一晃的,最后循着熟悉的感觉,直接倒在了贤王殿下的肩上。
虞知鸿轻轻推了他一下,顾铎会错了意,顺势整个人都挤进虞知鸿的怀里,搂住蹭了蹭,吧唧着嘴说:“虞知鸿,你别闹我,我不拦着你娶媳妇行不行。”
众人:“……”
虞知鸿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任他抱着睡,继续聊那些和朝廷、北境的书信,以及塘骑传回的地形军报。
倒也不耽误事,就是大家憋笑有些辛苦。
散会时,虞知鸿又叫了顾铎一次。这回顾铎哼哼唧唧半天,直言谴责道:“你再让我睡会。大不了我给你当媳妇……你怎么这么急着成亲啊。”
虞知鸿:“……”
这回有人实在憋不住了,「噗嗤」一声漏气,引得众人一起破功,哄然大笑。
顾铎被吵醒了,茫然问:“你们怎么了?都说完了?”
大家在虞知鸿面前不敢放肆,对顾铎却敢调侃:“没有,在说让你给王爷当王妃呢。”
顾铎目瞪口呆:“这还用商量?!”
还有人寒碜他道:“小将军是以为自己板上钉钉要嫁给王爷啦?”
虞知鸿适时制止:“不要闹了。”
闻言,大家统统收了笑,只有顾铎脸涨红了,磕磕巴巴解释:“不是!我是说,虞知鸿成亲的事也要商量?不是他想娶谁就娶谁么。”
虞知鸿道:“是在和你开玩笑。好了,都散了吧。”
顾铎难得没赖在虞知鸿身边方圆一尺内,跑出去洗了把脸。等他再回去找虞知鸿时,军队已重新出发,周至善搀着虞知鸿、两人同上了马车,看上去有事要说。
顾铎遂跑去找王誉扯淡了。
周至善落座就笑道:“王爷找我,怕是为了小将军吧。”
“正是。”虞知鸿倒了两杯茶,“今日入关,我想将他托付与你,劳你多带他去玩,叫他不必一直围着我转。”
茶水放在一张小桌上,除了两只杯子,桌案泾渭分明地一分为二:
左边是吃的玩的,有闲书有小玩意,还有一罐没开的零嘴,都是顾铎拿来的,叫虞知鸿解闷,摆得整整齐齐;
而右边是公文书信,还有兵书和作战记录,以及近些中的大事公函,都有明显的翻阅痕迹。
周至善拿起一只草编的丑蚱蜢,随手把玩:“王爷,他纵然性情天真,也已成年,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虞知鸿的眼神无意识落在那蚱蜢上,微微蹙眉:“他跟着我,是因为我此前受伤,吓着他了。有人陪他玩些时日,他自然就会去别处。”
周至善笑了起来,双手将蚱蜢奉还:“小将军上过战场,单枪匹马能挑蛮人一个营,岂会被断腿吓到?您要想叫他走,也不必费这心思,他最不懂弯弯绕绕,直言即可。”
“一番好意,我直接赶走,未免伤人。”虞知鸿微微调整了蚱蜢的位置,就像没人动过一样,“没吓着,他又何故如此?”
周至善道:“世上有许多无法溯源的事,不知所起。您一定要问,那就当他是心里有愧吧,觉着自己贪玩害了您。”
虞知鸿问:“那我该怎样哄他?”
“哄人皆是予取予求,知道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周至善忍俊不禁,扬了扬下巴,示意桌上这一堆,“可王爷您才是伤患,小将军想要的恐怕和您差不多,也正费心哄您呢。”
虞知鸿沉吟片刻:“让他觉着我被哄好,也就不再劳心了?”
“是,也未必是。”周至善笑眯眯地说,“唯有他觉着哄腻了够了,心里安了,才会真的不在您身上花心思。”
作者有话说:
顾铎:大不了我给你当媳妇,你让我再睡会。
虞知鸿:好,你让我再睡一会。
#顾铎感觉哪里不对#
还债进度:3600/10000,不咕不咕不咕。
听说按惯例V后第三天要断更,咸鱼在此许愿,希望明天的太阳给个面子,等我写完再升起。
太阳:你还想挺美的哈?
第37章买酒
勿谓言之不预。
午后的山坡上,顾铎策马狂奔,拿鞭子抽王誉胯·下的马屁股,抽得王誉吱儿哇乱叫:“陆小七!救命啊啊啊!!树树树!前边有树——”
王誉飞奔而下,眼看就要撞树;电光石火一刹那,落后他半个身位的顾铎猛一夹马腹,蹿上前拉住他的缰绳——在距树仅有不到三尺的地方强行勒住。
王誉瘫坐在马背上,大喘了好几口气,突然仰天喝了一声「爽」,又慢悠悠地打马回去。
一堆骑马的人在坡上纷纷喊:“下一个下一个,小将军快回来!”
是的,这看上去谋杀一样的场面,是他们发现的新游戏。
玩的人策马下山,顾铎仗着马术好,先让他们全速疾冲,临撞到树上时,他再帮人急刹。
这一趟生死时速只需花两个铜板,刺激又过瘾,一众骑兵看得热血沸腾,抢着掏腰包。
然而呼声太高,惊动了贤王殿下。
虞知鸿被这玩法噎得一口气梗在喉头,法很责众地挨个勒令回去写检讨。
只见跃跃欲试的「勇者」们瞬间如遭恶龙,各个臊眉耷眼地不敢吭声,灰溜溜走了。
顾铎狡辩道:“我不是来玩的,也得写么?”
虞知鸿心说最该写的就是你,说出口却是:“你随我来。”
顾铎一看逃检讨有戏,乐颠颠跟过去,分外殷勤地牵着虞知鸿上马车。
虞知鸿坐定后,责备道:“我一眼没看见,你就去胡闹。”
顾铎在小桌上薅了一口厨间送来的点心,觉着味道实在一般,放过了剩下的大半盘,贴到虞知鸿身边答非所问:“你腿还疼不疼?”
虞知鸿推开他,让这人坐好,沉声说道:“疼。你跑去玩这些,是也想摔成这样,陪我遭一回罪么?”
尽管虞知鸿此前已经解释过一次,搂搂抱抱并没有药效,只算心里的慰藉,顾铎却理解得与众不同,认定不管是什么效用,有效就行。
他又锲而不舍地贴了回去,自然地环住虞知鸿的腰,仗义执言:“你要是想让我陪,我就陪你。摔一下算什么。”
虞知鸿:“……”
“可我从前疼习惯了,大概不会像你这么难受。诶,我要是能替你受伤就好了,”顾铎每算一次这笔账,就要很是惋惜一阵,由衷叹道,“反正我不怕疼,好得也快,大家都欢喜。”
虞知鸿原来想严肃地说他几句,让这小混账有点记性,听罢,却连一点重话都挤不出来了。
他叹了口气,用指节敲了敲顾铎的额头,说:“如果你受伤,我非但不会有半点欢喜,还得替你难过。”
顾铎抬头看着他说:“你难过一会,也比天天腿疼好吧。”
虞知鸿问:“子非我,安知我所愿?”
“好吧,不知道,听不懂。”顾铎顿了顿,终于南辕北辙地想起了来意,“那我是不是可以不写检讨了?”
“呃……”贤王殿下险些怀疑他这些话都是为了不写检讨编出来的,可还是放过了他,“你不想写,就不写罢。下次不可再犯。”
“肯定不再犯,这生意得要天时地利人和。没有合适的山,想做都没这个机会。”顾铎随口问,“为什么别人罚跑步罚钱,你次次都叫人写检讨?”
虞知鸿选择性地没听他前半句狡辩,少给自己找点气,回答道:“识文断字不是坏事,让他们读书习字,比收钱有用。”
顾铎这下更理直气壮了:“我认识字,那更不用写了!”
顾铎以前有多爱出去玩,现在就有多想黏着虞知鸿。心愿得逞,他也不急着跑,又祸害起桌上那只草编蚱蜢。
这草蚱蜢远看像只粽子,近看还有毛虫风采,就是不太像蚱蜢。如此鬼斧神工之手艺,当然出自驰原侯那两只前蹄,是他的开山第一作。
当时刚刚编好,顾铎就献宝似的塞给了虞知鸿。眼下时隔几天再见,他的眼神迟迟康复,终于嫌起丑来,想偷偷扔到窗外,让那惨遭的草叶落个尘归尘。
可是被虞知鸿拦住了:“不可向窗外乱丢东西。”
顾铎说:“好吧,那我一会拿去扔掉。”
“给我。”虞知鸿从文书堆里抬起头,伸出手,“你放在身上,转头就会忘。”
顾铎一想也是,要是忘在衣袖里揉烂了,还得洗衣服,于是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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