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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暗月将临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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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处他们鞭刑和苦役,又在门口加派了四倍的哨兵,到处都有巡逻哨,不管承诺不承诺,你逃不出去的。”

师夷却露出几分关切,问:“没有完成任务,这样逃回去会受惩罚吗?”云胡不归露出一副无所谓的神色。

阿瞳痛心地说:“师夷,你不能关心他超过我们的夫环,难道你希望他刺杀成功吗?”

“呸,我也没这么说,”师夷怒道,“哎呀,夫环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神神秘秘的,顾不上这么多了,我们带云胡不归去玩好不好?”

“去哪儿?”

“去地下河。”

阿瞳吓了一跳:“地下河?那下面岔道多,很容易迷路,你忘了上次迷路在那里三天才被找到,铁大师东莫让我们不要再去了。”

“就是容易迷路,刺客才找不到他啊,”师夷抢白说,“你到底和不和我们一起去呢?”

阿瞳对于蛮人刺客与他们同行依然有点儿疑惑。那个草原人冷冰冰的,就像块没有敲打过的生铁,他对他们每个人都冷漠,而对师夷尤甚。带他去地下河,阿瞳可有点儿不放心,但他已经习惯了服从师夷的话,只好点了点头。

“沙蛤,你去不去?”师夷完全是顺带着一问。

沙蛤吸着鼻子,疑惑地看了看大家:“要是晚上削不够两筐土豆……”他猛地住了嘴,意识到这可是第一次有人邀请他出去玩。这一定是某种伟大友谊的开端,沙蛤打定主意,死也要维护自己的友谊。他吞了口口水,挺起胸膛说:“我去!”

师夷略带几分惊疑地看了看沙蛤,他的回答显然出乎她的意料。

“去呢,去呢!”小哎欢快地跳着叫道。

“好,那就大家一起走,谁也不许后退哦!”师夷志得意满地喊了一声,当先而行。

“等等我。”阿瞳四处找长竹竿儿,想把自己的包捅下来。

通往码头的洞道有一个模糊的狮子雕刻,因而被叫作狮子洞道。

他们去的码头很小,小到与这座城市的宏伟规模极不相衬,长长的石头廊道只有两人并肩那么宽,尽端有两只石雕的水虎从水里探出头来,趴在湿乎乎的台阶上看着他们。

地下河的水位已经降了很多,那些多年来一直浸在水里的台阶都显露了出来,黑乎乎的好像死去巨兽的脊椎。

河络用到这处小码头的时候不多,枯水季节更是无人问津,四周显露出一幅颓败的景象。

他们三人站在那儿,只能听到洞顶滴水的声音,顺着水面吹来的风带来阵阵凉意,阿瞳摸着胳膊上冒起的鸡皮疙瘩,悄声嘀咕:“为什么要来这里?都说这条河是火环城的幽灵去往死魂灵之海的通路,我们还是少来这里比较好。”

“我同意。”沙蛤紧张地说。

“同意!”小哎舒服地盘在沙蛤宽阔的肩膀上说,它已经在这支小队里找到了最舒服的位置。

“别捣乱,”师夷狠狠地敲了敲地蜥的头,“我才不信什么幽灵,云胡不归也不信。那条检修的小船呢?阿瞳你去找找。”

阿瞳应了一声,跳入黑暗中,过了一会儿,拖着一条小船从及膝的水里走了过来。

云胡不归伸手去拿桨,师夷却叫住了他:“不用了,阿瞳来划,他是铁匠,力气大得很。”

阿瞳温顺地点了点头:“我力气大得很,我来划。”

师夷点起一盏獾油灯,拉着云胡不归跳上船头:“我来指路。”

沙蛤再次止步不前:“我害怕坐船,我从来没坐过船呢。”“你到底上不上来!”

“上来!小哎,小哎!”蜥蜴也跃跃欲试地在沙蛤的肩膀上跳着。

沙蛤百般不情愿地向前一步,这是他做过的最离经叛道的事情了。他紧张得全身发抖,完全是为了友谊,才鼓起勇气往上一跳。

小船发出了可怕的一声哀鸣,立刻猛烈地摇晃起来,沙蛤上半身一倾,一屁股倒在船侧,大半个肩膀栽到水里。小哎刚尖叫了一声“小哎”,就被甩了出去,落向黑暗的水面,阿瞳迅疾伸出手去,在草原地蜥落到水面的一刹那,啪的一声将它接在手里。

另一边,云胡不归向外一跳,两脚蹬在船边,一手抓住船帮,整个身子都探出船外,平平地悬在水面上空,这才将船掰回平衡。

阿瞳将小哎扔回船里,然后抓住船帮,将沙蛤努力推了上去。

小哎气急败坏地甩着尾巴冲沙蛤狂叫:“湿了!笨蛋!湿了!祝你们都翻船淹死!”他们可从没见过小哎这么生气过。

沙蛤心虚地垂下头,用手脚死死地撑住船帮,打定主意就这么缩在船底,绝不向船外看上一眼。

“你可真能捣乱。”师夷气愤地说。

“哦,别赶我走,求你们了。”沙蛤哀求说。阿瞳看了沙蛤一眼:“他能帮上忙。”

“真的?”师夷转过头问,“沙蛤,你现在有几个朋友?

“……三个吧。”沙蛤迟疑了一下,伸出两个指头,自己怀疑地看了看,然后又加了两根。

“他可以。”阿瞳坚持道。

“好吧,”师夷做了个鬼脸,站在船头高高地举起獾油灯,叫道,“开船了。”阿瞳在船尾胯下,举起桨来,伸入水中卖力地划动起来。小木船划开黑暗的水面,好像一把利剪切开丝绸,它划入岩石的空洞,小小的獾油灯好像蒲公英,发出一团柔和的、毛茸茸的光,唯一的伴侣是水流在石头间持续不断的轰鸣声。

木船向前行了片刻,就到了一条分岔口,师夷提灯照了照岩壁,阿瞳很快就选定了一个方向,扳动船桨,将船划了过去。

没用多少时间,云胡不归就知道了地下河在岩壁间的分岔很多,构成了无数迷宫般的通道和走廊。有的河道深远,充满了低沉的回声,好似痛苦的低吟;有的河道低矮迫近,仿佛更加险恶。

师夷提灯四望,蛮人少年看见石壁上有借势雕刻出来的巨大动物,最多的形象是巨大的蛇,庞大的獠牙上积满了经年的尘土。

他坐在船头的样子显得很严肃,师夷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胳膊:“现在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不是你们的码头。”“嗯?”

“从这些雕像的庞大尺寸来看,你们地下城的码头应该更有气魄。”

“当然。”师夷轻笑起来,“在这儿,地下,我们的探险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孩子们都想找到码头,也许还想找到那条黑船。”

“我可不想找到那条船。”一个细细的、怯生生的声音从船底传来。

云胡不归低头看见沙蛤蹲坐在船底,显得非常紧张,抓住船帮的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了。

“黑船?”他追问道。

“传说中的幽灵船。”这次回答的是阿瞳,他的回答很简短,说完以后立刻闭上嘴巴,显然不愿多谈。

在这黑暗的世界里,他们的话语不自觉地少了,黑暗似乎有生命,好像有手从黑暗中伸出来,摸着他们的脸。

就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师夷,也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码头是被大人们放弃的,他们害怕某些东西。过去我们有码头,还有穿出山腹的出口,可是全都被封闭了。”

“因为害怕?”云胡不归不解地偏了偏头,“我们草原人绝不会因为害怕放弃某个地方,越是害怕,就越要去面对那种恐惧。”

在灯火的映照下,师夷给了他一个白眼:“那是因为你对地下一无所知。”在她的指引下,他们拐入一条貌似盲肠的幽暗小道,弯弯曲曲的岩壁好像在黑暗中来回移动。在这里行船,每一步仿佛都有陷阱,一旦他们走错,就会踏入饕餮的巨型怪兽的口中。

沙蛤死死地闭着眼,不敢抬头。在他恐惧的想象中,船外侧的水面上漂荡着无数幽灵,而水底下则有忽隐忽现的灯火,以及突然滑过的庞大得不可思议的身躯,那是火炉嬷嬷故事里在地下游荡的疯铁匠,他被一条大鱼吞入肚中,还在里面打铁呢。

师夷举起提灯,照了照岩壁,船尾的阿瞳就扳动长桨,小船拐向一侧,走不多远,又遇到一条岔口。

石壁上刻着许多顽童的涂鸦,看似随意,但云胡不归仔细看去,发现每道划痕却都新旧不同。师夷举灯照看的,也正是这些涂鸦。

师夷发现云胡不归在注意那些涂鸦,她告诉他:“有些记号已经有几十年了,是前人留下的。或许,总有一些像我这样离经叛道的河络,还有些记号是我画的。看这里,是我和阿瞳上次探险留下的,那时候我们还很小呢,是吧?”

在她的提灯光下,云胡不归看见石壁上有一个飘浮在天空的小姑娘,仿佛穿着宽大的睡袍,还光着双脚。

“看,阿瞳画的是我,可一点儿都不像。”师夷得意地说。

云胡不归点了点头:“那时候你的头发是短的。”他伸出手去摸那些画,却发现涂鸦的背后,还有一些模糊的笔道和颜料,色泽灰暗,看上去像是年代久远的壁画。他眯起眼睛细看,看出了一些小矮人,还有一些怪兽。

有些矮人似乎惊慌失措,有些则手持武器,似乎在和怪兽战斗。怪兽倒是有些狰狞,但是面目模糊,像是些肥胖的蛇。完全看不出来是谁,以及什么时候画下的这些场景,而且无论谁胜谁负,那场战斗一定非常惨烈,因为满地都是断折的武器和矮人的尸体。

云胡不归的手指抚过那些刻痕,沉思着问:“你们找了许多年,但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口?”

“我们每次都探索一条新的水道,但始终没有找到码头,也没有找到出口,是吧,阿瞳?”她大声说。

阿瞳连忙使劲儿地点头:“我们这次也找不到的——就算找到了,也不能让你从那里逃走。这是我们的职责。”

水流速度突然加快了,阿瞳挥动胳膊,让他们的船飞快地掠过一个岔口。岔道深处传来轰隆隆的瀑布跌落的声音,自有一种空洞的壮丽气派。

“如果我们落入一条瀑布,会怎么样?”云胡不归心中一动,问道。师夷眨了眨眼:“当然是死亡。”

沙蛤在船底发出了一声呻吟。

蛮族少年不为所动,低声道:“人终有一死,但非今日。”

这句熟悉的话让她想起一间燥热而密闭的小室,不禁莞尔一笑。此刻船头狭窄,而他们靠得也很近,她轻轻地唱起了一首歌:

他要顶盔,贯甲,让宝剑明亮

他要蓄发,留须,让面容如铁

他骑着最好的骏马

只有一次机会可以相见相爱

她如雨中含苞的桃花

她如漫山料峭的早春

她比他曾见过的女人都要美丽

只有一次机会可以相见相爱

她只要一朵怒放的花

草原上唯一的一朵花

犹如火焰,彻夜长明

她问他:“你是否知道何处的爱情之花长得

如此甜美、鲜红和自由?”

她的歌声划过水面,好像笼罩其上的一匹柔美绸缎,又像是一只蜻蜓,做着复杂的盘旋飞舞。

“这是草原上的歌。”云胡不归略显惊讶。

“我从妈妈那里学来的,你喜欢吗?”云胡不归的回答很冷漠:“不。”

阿瞳在船尾收起船桨,望着云胡不归那没有表情的面容,不由得关心地摇了摇头:“咦,你不肯笑,这可不行。你看,我扔下铁匠铺的事情逃了出来,回去会有一顿好打,可那是一会儿之后的事情了。如果现在还拉着个脸,之后的打不就白挨了吗?”

无论云胡不归表现得如何冷漠,阿瞳都使劲儿笑着,试图努力感化对方,哪怕他的努力就像风吹上坚硬的岩石。

“阿瞳,划你的船,别这么多废话。”

“哦。”阿瞳应了一声,展开膀子,船只被划得好像在水面上飞行。

云胡不归坐在船头如同一尊石像,但他心灵里的那个人并非如同他外表上的那个人。

他闭上眼睛,却在黑暗中清晰地看到了师夷的轮廓,感觉到她的双唇和他紧紧贴在一起,闻到了她头发上的气息。

河络身上带着的都是火的气息,但这女孩却有着青草和花儿般的气息。这一切在他黑暗中的心灵里,看得清清楚楚。她一侧脸颊上一笑就出现的酒窝、她垂到腰间的长发、她那甜美的歌声,还有她凶猛地用刀子刺向自己胸口,当她轻吻他时,却又轻柔如花。

即便此刻仅仅是想象,云胡不归都觉得无法自拔,他连忙收摄心神,闭目深吸,口中默念:“黯巴聂察清净湛然,博蒂梭哈周遍法界。”

这一道咒语从他的腹部升起,好像冰块撞击他的牙齿,震动五脏,一道严寒的冰线从胸膛正中划过,将心中升腾的欲望冻结成一道冰镜,横亘在心中。

这是天罗古老的秘术冰镜,可调整内息,原来是用来帮助刺客在水下屏住呼吸的,却被云胡不归用来冻藏自己的情感。只是他的冰镜术只练到三级,这几天潜伏在体内的狂血之征、渐渐有控制不住的迹象、埋伏在他胸口的那条黑龙时常左右冲突,仿佛就要喷薄而出。

云胡不归深感不安,他清楚这种情形是什么,盘鞑之血给予的诅咒,只有冰镜术才能压制。

他抛弃自己的族人和草原,投身天罗,就是因为害怕自己的力量,害怕变成野兽,却险些在这处黑暗的地下,被河络小姑娘点燃。

他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当然要逃离此地,或许可以利用这条小船,利用小铁匠和那个笨男孩,或许还要利用这个姑娘,但他会带她离开吗?当然不。他不能留下任何牵挂。

那可不是他的试炼之路上应存的事物。

他会放弃这一切。他必须放弃这一切。云胡不归告诫自己,如果有必要,就让自己成为一个无情的人。

他的眼睛半合半闭,陷入浅浅的睡眠。正是那些男孩子的粗野又浪漫的梦境。梦里有刀光、血、咆哮的狼和跑动的马,青草拂动他的膝盖,但那梦里最让他害怕的场景,却是师夷一次又一次地压到他的胸膛上,一次又一次地吻他,那滋味伤心而甜蜜。

他在睡梦中感觉船身震动,突然有轻轻的呼喊声:“停,快停下!”“你看到什么了吗?”

“我还在看,闭嘴!”

他猛地睁开了眼:如果黑暗会移动的话,他一定看到了什么庞大的东西在眼前漂过。

“真的是黑船!”师夷压低嗓音说。

趴在船底的沙蛤哆嗦起来,整条船都随之抖动起来。就连小哎也把尾巴盘了起来,闭嘴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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