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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暗月将临_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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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云胡不归,高举到头顶。那人解开云胡不归胸前的衣裳,用长指甲刺破胸口,一股乌黑的颜色从指甲中注入伤口,仿佛化为一团云彩融入皮下。云胡不归被举着悬在空中,只是忍耐不动,象背骑者倏地低头,将一口气吹入他的胸口,那口气中,仿佛藏了万千个墨色的小字。

“知道见他要说什么了吗?”“知道。”云胡不归点点头。

象背骑者又取出一个尺把长、象牙雕刻的小圆筒。

“如果火环城的河络王拒绝了,就拿这个图筒给他看。”云胡不归摇了摇象牙筒,听到里面咔啦咔啦作响。

“这里面是什么?”

“一张古老的地图,据说有上千年了,他会喜欢这个的。”“我知道了。”云胡不归说,将图筒插在了腰带上。

白象舒展长鼻,将他放回了大路。少年整了整衣裳,迈开大步朝前路而去。天罗弑在与少年擦肩而过时,长手一伸,敲了敲那个象牙图筒。

云胡不归警觉地闪开一步,看了看他。

“火环城?”天罗弑微笑,他从这个名字里得到的信息,比年轻的云胡不归要多得多,“我听说,完成这个任务,你就可以挑战我了。”

“我很期待那一时刻。”云胡不归咬着牙说。

“草原人,我也是,我猜想那会是特别有趣的一件事——可你得先活着回来,”天罗弑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给你个忠告,别轻举妄动,也别怜悯那些河络,他们早晚要死,可你还有活命的机会。”

暗极节:河络的节日。一年之中黑夜最长的日子。在那一天里,所有的河络要围坐在火炉边抱怨其他人。他们可以直接对某人说出对他的不满,也可以通过留字条在空炉子中的方式将不满告知某人。

第一章炽灼之夏

闭上眼,等一等,沙蛤,你一定在做梦,而且你每次把这样的梦告诉其他人时,换来的只会是嘲笑。等沙蛤再次睁开眼时,她还在那里,甚至比夜盐还美。沙蛤更加相信这是梦了,这不会有错,她只可能是个羽人,能在天空中飞翔起舞的羽人。火炉嬷嬷故事里,羽人不都是美得让人惊心动魄的吗?

1

每一座河络城都是由精准的发条、齿轮和飞陀、摆锤组成的大机器。河络们各行其事,像是水滴顺着轨道滑行,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毫厘不差。

越州北部最重要的矿石城火环城就是一台庞大的机器,正在全速运转,为即将到来的地火节做准备。

今年的地火节与众不同。

这是十年一度的夜魄之月地火节,在这一个月里,双月会反复缠绕,交替遮掩。在这一时刻完成的作品也会同时具备明月和暗月两大主星的属性。

所以,所有的河络工匠都会全力准备,他们要拿出自己的心水之作献祭给烛阴之神,接受各行业大师的品评,最后选出全城邦最杰出的作品。

制作者不仅仅会获取梦火者的称号,还能把自己的名字刻到雷眼山的神匠碑上。

这是每十年一次的机会。

火环城的河络工匠们不吃不喝,不睡不休,锱铢必较地计算自己的时间,把每一秒都花在一只小茶壶的壶嘴上,花在一根马鞭子的手柄上,花在一把雨伞的撑骨上,把它们磨得更光滑,把它们雕琢得更精美,把它们做得更轻巧。

在工作时,河络们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投射上去,甚至不会花一秒钟抬起头来朝四周看上一眼。

小铁匠阿瞳正俯身在他的小铁砧上精敲细打,但一个宽大的影子突然笼罩在了他的铁砧上,他不得不抬头,就看见沙蛤站在眼前,头上顶着口大蒸锅,一看就是在刚给哪家店铺送完菜包子回去的路上。

“你在雕刻一头羽毛?”沙蛤惊喜地说。

“没错。”阿瞳吸了吸鼻子,那片铁制的羽毛非常轻巧,他把羽毛拈在手里对着炉火的光看的时候,那片羽毛就如同飘浮在空中的一团水汽,透明而轻盈。

“能教我吗?”

阿瞳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沙蛤一眼:“当然不行。首先,没有人用‘头’来形容羽毛;其次,你太笨了。”

沙蛤垂下头去,眼睛里的光芒暗淡了,但是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似乎对他有无限的吸引力,他依旧站在阿瞳的火炉面前不肯离开。

沙蛤是个小胖子,眼睛明亮,却缺乏一种机灵的光芒。他有着玉米穗一样的睫毛,眨巴眼时会突然陷入停顿状态,圆脸上带着的快乐神情会突然间凝固,显露出一副茫然失措的表情。

这种时候,他的眼睛变得呆滞无神,嘴巴半张,双手无力地垂下,完全陷入到一种神游物外的状态里去。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沙蛤的成年礼比其他所有河络小孩都要晚,他参加了各种行业的试训,却总是被大师傅们扔回给河童殿的火炉嬷嬷。

“什么都学不会,连一只甲虫都比他聪明。”虫师抱怨说。“胆小如鼠。”铁兵洞的师傅对他嗤之以鼻。

“太爱哭,”巡夜师这么评价他,“一爬到高处就哭得喘不过气来。”矿工对他的评语极为简略:“怕黑。”

沙蛤则带着铺盖,脸上挂着和善与抱歉的微笑,傻傻地站在门口。

于是他在河童殿待了一年又一年,个子比其他的小孩都要高出一大截,仍然无人接收。那些任何需要一点点创造力的工作,都与他无缘。

最终还是好心肠的银勺蜡丁给了他一枚职业挂坠,让他到厨房来帮工。即便在大厨房,沙蛤只能磨磨豆子、洗洗米、跑跑腿、打打下手,做些最简单的重复劳动,河络看不起这样的工作,沙蛤自己却显露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他仍然会时不时地陷入僵直的木偶状态,如果正好遇上水在锅里快烧干了,就有可能陷入一场灾难。蜡丁大婶一旦看见他开始发愣,就会用手掌拍打沙蛤的脸,直到他重新清醒过来。

沙蛤这时候多半显露出内疚的神情,揉揉自己的小圆鼻头,快步跑去工作。闲下来的时候,蜡丁大婶会问沙蛤为什么发呆。

沙蛤总是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脑门:“我听到脑子里一些奇怪的声音,可是总听不清楚,我仔细地听啊听,那些声音又细又轻,就忘了自己正在干什么了。”

银勺蜡丁认为小胖是中了邪,给他熬草药、拔火罐、热敷、针灸、洗药水浴,搞得沙蛤哇哇乱叫,但沙蛤的这种精神僵直状态却日益加重,蜡丁大婶束手无策,也只能随他去了。

阿瞳不过比沙蛤大上一两岁,但是精神头十足。他光着上身,露出又黑又亮的肌肉,埋头捣鼓自己的铁玩意儿,根本不抬头看他一眼。

沙蛤磨蹭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对他说:“你看,我这里有一头菜包子,是刚出蒸笼的哦。”

阿瞳没有说话。

沙蛤一点儿一点儿地解开纸包,使劲儿地抽着鼻子。“喏,好香啊,”他说,拼命地吞着口水,左手把打开的纸包递过来,右手则偷偷地掐下了一点儿包子皮,飞快地塞到嘴里,“如果我把这包子送给你,你愿意当我的朋友吗?”

“朋友?”阿瞳直起身子瞪着小胖子沙蛤,“我干吗要和你交朋友?”

“朋友就可以一起玩,一起聊天、嬉戏、打闹啊。蜡丁大婶说我没朋友,她说我这个年龄的河络应该找几个朋友,这样就不会整天蹲在炉火边发呆了。”

阿瞳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沙蛤,然后慢慢地摇了摇头:“友谊是件了不起的东西,是朋友就要有难同当,要成为对方的靠山,拿包子换可不行,再说,我也没时间聊天、嬉戏、打闹,我宁愿工作。”

“哦。”沙蛤长长地叹一口气,捏着那个纸包,沮丧地离开了。

阿瞳举着那片成型的羽毛在光线下反复验看,偶尔闭上眼睛,用大拇指划过羽管末端的曲线。对他来说,打造铁羽毛可不是一件用来取乐的事情,要么成功,要么失败,一点点弧度都不能错。

地火节前必须完成这件作品,但他非常恐惧失败,这种恐惧好像小铁锤一样敲打着他的心脏,一阵紧似一阵。

毕竟,他算不上一名成功的铁匠,三年的时间里他只得到了两枚职业挂坠,进阶缓慢,并非他的手指不够灵巧,而是他总是太急躁,经常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差错。譬如,他刚一转身,就在工具台上绊了一跤,把台子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幸亏手上的羽毛仍然高高地举在空中,他爬起来朝自己吐了吐舌头。因为这种莫名的急躁,简直是任何经过他手的东西都要被毁坏,铁匠师傅门罗几次三番训斥他,也没能让他改掉这毛病。

这片羽毛可无论如何也不能损坏啊。

阿瞳顾不上查看磕破的膝盖,跪到地上,从风箱下拖出一口大箱子来。那箱子是梧桐木做的,非常结实,还有两道铁箍勒口。他把铁羽毛收到箱子里,合上箱盖,把沉重的箱子推回去放好。

他刚直起身,就远远听到釜匠铺那边传来的一阵笑声:“一个包子可不够,你再去大厨房拿点儿东西,我们要那瓶七年陈的红菰酒。你拿过来,我们就和你交朋友,还教你怎么打银手镯。对啦对啦,女孩子可喜欢啦,当然不能让蜡丁大婶知道了,你得自己想办法把它偷出来,要快,跑着来!”

阿瞳皱了皱眉,用铁钳子从炉膛中夹出一片薄铁叶子,放在铁砧上又捶打起来。但是这一次他并没有真正的灵感,他的手指变得笨拙,铁叶子在他的铁钳下扭曲了。他听到那边还在说:“你放心,我们不喝那瓶酒,只是想摸一摸它。我们保证!是吧,狂牛?”

阿瞳把铁錾子一摔,朝笑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在釜匠铺门口,他只看到沙蛤欢天喜地跑远的背影。挂满铁壶和瓶瓯的招牌下,几个半大小伙围着铜麒麟口的小火炉偷偷吸食冰尘。

为首的那人阿瞳认识他,叫狂牛陀罗,不是铁兵洞里的铸物师,是个矿工,他个子高大,懒洋洋的一张大脸上露出一种坏坏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阿瞳在其他人脸上也见过,有这种表情的孩子会觉得把两只猫的尾巴系在一起很有趣,或者会在公用饮水桶里撒上一把辣椒面之类的东西。

另外三个人,阿瞳也都认识:一个是皮匠的学徒贺礼,因为常年硝皮子,两只胳膊上都长满黑斑;一名矢匠学徒,长着一双老鼠眼;只有那个釜匠阿康他比较熟悉,刚刚获得了生涯里的第五个职业挂坠,摆脱了学徒身份,成了一名初级铸物师。总的说来,这样的团体在哪个城市里都有那么一两个,并非因为职业上的缘由聚集在一起,他们就好像一具健康身体上的囊肿,大部分情况下无害但令人伤神。

在火环城失去梦想之后,似乎这样的团伙越来越多了。“你们干吗骗他?”阿瞳不满地问。

“和比你高的人说话要留点儿神!”狂牛陀罗恶狠狠地说,狠狠地向前一步,用胸膛顶住阿瞳,“知道吗?上次打架,我可把那小孩的牙都打折了,看着那浑蛋把牙吐在地上,真爽!你还是少管闲事!”

阿瞳知道狂牛总是打小孩,可不管他们年龄多小。如果是一对一,他不怕这家伙,每天抡铁锤让他的右臂强劲无比,但今天,对面有四个愣头儿青,更何况……沙蛤甚至算不上他的朋友。

“我打掉了他的牙,我打得他满脸是血。”狂牛陀罗继续说,拼命地眨眼睛,他的伙伴们终于醒悟,站起身围了过来,在狂牛身后站成一个半圆形。

阿瞳和他们对峙了一会儿,转身退开了。他在离开的时候,狂牛陀罗伸出一只腿把他绊倒,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

阿瞳慢慢地爬了起来,这次他的左腿膝盖也划破了。他没有回头,忍受着那些孩子的嘲笑,低头走回到铁匠作坊里去。

2

“你跑到哪里去了?快把蒸笼放好!去屠宰场告诉他们我下午需要三百斤沙虫肉了吗?”

“那些沙虫杀起来变困难了,”沙蛤说,“它们会很努力地挣扎。以前它们被刺矛捅入身体的时候才会翻滚两下,现在它们像是一开始就知道要发生什么。我还能听到那些沙虫说话,它们在喊我的名字。”

“这不可能,孩子,”庖师蜡丁说,她是个和蔼的胖大婶,但是处理起饭食来麻利泼辣,半个时辰就可以准备好两百名矿工的饭菜,没有几名庖师可和她比拟,“没有人可以和沙虫说话。”

“但是沙蛤真的听见了。还有,今天有人答应要和我交朋友了,这次是真的。他们保证了。”

“真的,那太好了,但你得先搭把手,帮我把这些饺子馅剁碎。”

沙蛤听话地在面粉飞扬的榆木大案板前蹲了下来,耐心对付那些混杂鼠肉和碎蘑菇的饺子馅,但心思仍时不时滑到那瓶红菰酒上。

他可以和银勺蜡丁明说,他的新朋友很想摸摸那瓶珍贵的红菰酒,但蜡丁大婶未必会同意。火环城物资匮乏已经很久了,她平时很珍惜那瓶酒,只有最重要的节日里,才会用它来调制一些名贵的菜肴。

或许,他的新朋友一再交代他拿酒这事千万不能让蜡丁大婶知道是有道理的。他可以偷偷地把那瓶酒带出去,让他的新朋友们摸一下,然后马上就拿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银勺蜡丁使劲儿地拍了拍手掌:“唉……怎么办呢?没有香菜,没有法兰,料酒酸了,我们已经穷到了要向蚂蚁借债的地步,却要我做出够两百名重劳力喝的杂菌汤来!河络王熊悚越来越不通情达理了,阿络卡夜盐可不会下如此无理的命令。”

沙蛤使劲儿点了点头:“我也喜欢阿络卡,她对我一点儿都不凶。夫环熊悚就老是瞪着眼睛,我怕他。”

银勺蜡丁摸了摸沙蛤的脑袋:“不管怎么说,熊悚可是个英雄,他多次拯救了火环城。夜盐的队伍马上就要出发了,我要给他们送路上的干粮,你不是一直很想看看这场面吗,要和我一起去吗?”

沙蛤当然想去!

阿络卡是沙蛤心目中的女神,整个火环城都再没有人有这煤矿一样乌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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