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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养_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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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的雨幕会令他烦躁。

尤以这两日为甚。

从工部官署出来后,陈瑜问他是否回东宫,萧韫想了想,吩咐去梨花巷。

马车到梨花巷时,天刚擦黑。

褚家夫妻俩得知萧韫驾临,连忙出门迎接。见他穿着一身太子朝服过来,褚大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在门口立即跪下来。

萧韫单手扶起他:“无需惶恐,我此来只是想见一见阿圆。”

他说着,视线转向褚夫人,询问意见。

萧韫穿着一身太子朝服过来,褚夫人哪敢有意见,恭恭敬敬地将人请进门。

吩咐小厮道:“快去喊二小姐过来。”

“不必,”萧韫拦住,随意接过陈瑜手上的伞,不让人跟着,自己熟门熟路地拐入月洞门进了簌雪院。

外头小雨淅淅沥沥,阿圆半开着窗。

她跟萧韫不一样,萧韫不喜欢下雨,她却极喜欢听雨声。雨滴清清脆脆地打在瓦片上时,错落有致的响声如大珠小珠落玉盘。

这会儿,她就是这么边听雨声边埋头忙活。

突然有人开门进来,还以为是婢女,于是头也不回地吩咐道:“桃素?快过来帮我研墨,墨又没了。”

萧韫把伞交给婢女,进屋后径直把门关上,然后缓缓走过来。

也没出声,按着她的吩咐,倒水进砚台里,缓缓研墨。

过了会,阿圆闻到龙涎香觉得不对劲,疑惑地抬头。

瞧见是萧韫,她惊讶问:“你何时来的?外头还下雨呢,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萧韫站在桌边,动作不停,问她:“在写什么?”

桌上堆了许多宣纸,旁边的椅子上也摞了一沓,上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

提起这个,阿圆娇气埋怨:“都怪你,上次在东宫夜宿后,我回来被阿娘罚了。”

萧韫莞尔:“罚你抄书?”

“嗯,”阿圆凄苦点头:“抄《女戒》一百遍。”

她嘀咕道:“现在谁还抄《女戒》,许多人家的姑娘都不学这个了呢。”

褚夫人的娘家肖家是书香世家,褚夫人的父亲曾是书院夫子,从小对女儿们的教育便是以《女戒》为主。是以,褚夫人每回责罚女儿都是抄《女戒》,从小就抄这个,如今阿圆闭着眼睛都会。

只不过,太累手了些。

萧韫问:“你这三日都在抄?”

“自然,一百遍呢,可不得抄十天半个月。”

萧韫点头。

等墨研好了,他放下墨条,拿起旁边的帕子慢条斯理擦手。叮嘱道:“那你抄吧,写工整点,越抄越歪。”

“.......”阿圆憋了憋,气道:“我是因为谁才这样?”

萧韫勾唇,懒懒地从书架上拿过一本书卷:“所以,我今日过来陪你。”

他在一旁的椅子坐下来:“你抄你的,不必管我。”

“哼,”阿圆扭头:“我才不管你。”

听他声音疲惫,阿圆也不忍凶他,起身给他倒了杯茶后,就继续坐下来抄书。

窗外的雨还在下,静悄悄的,如步伐轻盈的少女。

也不知为何,萧韫分明讨厌雨声,这会儿却觉得舒适安逸。

没过多久,竟是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阿圆抄完几份,转头看他时,发现书卷落在他膝上,而萧韫早已阖上眉眼。

幽暗的烛光照在他脸上,映得半边脸昏黄,俊美的五官染上了些神秘。平日那股凌厉的气势收敛了,此时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竟像个小孩一样乖巧。

阿圆盯着他看了会,想起那日在宫中周嬷嬷说的那番话来。

“老奴伺候皇后娘娘一辈子,也看着殿下长大,殿下温良淳厚,并非残酷无情之人。”

“殿下十岁丧母,十六岁被废黜,一生坎坷,就此成了副清冷的性子。但老奴看得出殿下在意姑娘,很珍视姑娘。”

“嬷嬷为何与我说这些?”

“姑娘,老奴身子恐怕撑不了多久了,不能再继续陪殿下,但幸好有你,有姑娘在殿下身边,老奴才能安心去地下见娘娘。”

“殿下这些年痛恨老奴,老奴深知,但老奴不怨他,只担心.......只担心若是他哪日得知真相,届时恳请姑娘务必陪在殿下身边,不离不弃。”

那日周嬷嬷的话,阿圆听得云里雾里的。什么真相?难道萧韫把周嬷嬷关在屋子里是因为藏着什么秘密吗?

她视线落在萧韫睡得实沉的面庞上,这会儿,也不知他梦到了什么,眉头紧紧蹙起。

其实,就算周嬷嬷不跟她说那些话,她也会陪在萧韫身边,不离不弃。

窗外雨还在下,绵绵雨丝带着点寒气吹进来,烛火噗噗响。

阿圆起身,从旁边软榻上抱了床毯子给萧韫盖上。

然而才靠近,就突然被萧韫狠狠捉住手腕。

他睁开眼,眸子里戾气尽显,像清晨海面上的雾霾。直到看清是阿圆时,那股浓郁的戾气才缓缓散去。

“弄疼你了?”他声音低沉而倦怠。

阿圆摇头:“你做噩梦了?”

萧韫没说话。

“是什么噩梦?”

“没什么,小时候的一些事。”萧韫坐直身子,揉了揉额头。

那些梦境说出来,恐怕吓着她。

他靠过去,下巴搭在她肩上,换了个话头:“可有夜宵?”

“你饿了?”

“嗯。”

“现在才戌时呢,”阿圆问:“你没吃晚饭?”

“本来想回东宫吃,但过来看你就忘记了。”

阿圆气得很,倏地退开,令他跌了一跤。

她起身走到门口,吩咐婢女去端些易克化的食物过来,随后才坐回萧韫身边。

萧韫望着她,唇角挂着点笑:“你怎么脾性这么大?现在还没成亲就对我甩脸子,往后成亲了岂不是要骑到我头上来?”

阿圆美目一横,娇怒:“我脾性大?”

“不大不大,”萧韫把人圈进怀中:“我的阿圆温柔贤惠贤良淑德端庄大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宛若仙女下凡,是世间难寻的好姑娘。”

“哦哟.......”

外头,守在门口的桃素听见这话,一身鸡皮疙瘩地跑远了。

第111章

没过多久, 婢女端了夜宵来,是一碗简单的阳春面。

“夫人说做饭菜估计得等许久,怕殿下饿着, 索性先做一碗面过来。”婢女道。

“肯定是我娘做的。”阿圆说:“我阿娘做的阳春面最好吃,我小时候可喜欢吃这个了。”

她转头吩咐婢女:“再去添副碗筷来。”

萧韫抬眼:“你晚膳也没吃?”

阿圆抿唇, 不好意思道:“我许久没吃过我阿娘做的了, 也想尝尝。再说了, 这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吧?”

萧韫幽幽睨他,在桌前坐下:“小馋猫。”

很快,婢女端来碗筷, 她从萧韫碗里匀了小半碗面。

“你先尝尝。”阿圆看着他, 面含期盼。

萧韫动筷。

他见过陈瑜办差事匆忙时在路边的铺子里吃阳春面, 也见过客栈里,歇脚的贩夫走卒吃阳春面,自己却还是第一次。

然而, 味道意外地好。

阿圆眸子亮晶晶的:“怎么样怎么样?我阿娘手艺不错吧?”

萧韫缓缓问:“这真是你母亲做的?”

“嗯。”阿圆点头:“小时候,我阿娘常做,后来就鲜少下厨了。这次是你来, 估计她怕厨子怠慢了, 索性亲自下厨。”

“为何后来没做了?”

“后来家中宽裕了呀。”阿圆忍着笑:“我听阿娘说, 她最初嫁给爹爹时,爹爹穷得一贫如洗, 在京城置办的这座宅子已经用了全部积蓄。而且爹爹俸禄不多,阿娘为了俭省, 就经常做面吃。”

萧韫莞尔。

夜色寂静, 烛火光影憧憧, 窗外小雨寒凉, 而室内却透着暖和。

过了会,萧韫停下来,问她:“外头那些传言你听说了?”

阿圆也停下来,抬眼望向他:“说你谋害七皇子心狠手辣的传言吗?”

萧韫静静睇她,没说话。

“我信你,”阿圆说:“我信你不是那种人。”

“七皇子的确是我毒哑的。”萧韫面色平静,仿佛说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的事。

阿圆听后,却并不惊讶,只定定望着他。

“七皇子野心勃勃,在父皇的扶持下图谋储君之位,这就是我毒哑他的理由。”

“嗯,七皇子咎由自取。”阿圆说,随后问:“可你已经是太子了,皇上为何还要扶持他人?难道不想让你当太子吗?”

萧韫面上的温和淡了些,笑了笑:“我也不知。”

“实在奇怪,”阿圆嘀咕:“你是他亲生的儿子,为何要这样?”

闻言,萧韫动作微顿。

过了会,他问:“为何信我,是不是周嬷嬷跟你说了什么?”

阿圆去见周嬷嬷的事,萧韫得知了消息,他并没有阻拦。当然,周嬷嬷跟阿圆说了什么,他也十分清楚。

也不知是出于何心理作祟,他非问出了这么句。

阿圆却是摇头:“不是,我就是信你,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对你,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她话落,烛火炸了两声,显得屋内更加安静。

萧韫视线清清浅浅地落在她身上,眸子里渐渐溢出柔和的光,还夹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放下筷子,朝她伸手:“过来。”

“做什么?”阿圆嗦着根面条,埋头害羞。

适才那句话她想也没想就说了,说完之后才发觉怪不好意思的。但没后悔,她的确信他,不论旁人怎么说,她也只会信萧韫。

“过来,嗯?”萧韫催促。

“做什么,我还要吃面呢。”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放下筷子挪脚过去。下一刻,就被萧韫一把揽进怀中。

“你母亲的手艺很好。”萧韫说:“我小时候也吃过母后做的东西,滋味跟这个一样。”

“嘉懿皇后也会做阳春面?”

“不是阳春面,是其他。”

“那滋味又岂会一样,你兴许记岔了......”

后头的声音越来越小,一点一点地被萧韫吮进腹中。

此时,窗外的雨渐渐变小,零碎地敲在瓦片上,偶尔嘀嗒几声。

而屋内,幽幽烛火映着一大一小依偎亲吻的人。

这个吻格外绵长轻柔,不夹杂任何欲.望,只是单纯的、真挚的爱恋和欢喜。

.

这场雨下了好几日,东宫修缮之事也停了几日。期间,萧韫去了趟瑾瑶宫查看,然后又继续忙碌起来。

夜里,绵绵雨丝裹挟着阵阵寒气吹入廊下,将雕花的青石地面打得湿冷黏腻。

宫人们刚从华阳殿退出来,站在门外守候。

“也不知还要下多久,我昨日洗的衣裳还未干。”

“别说你的衣裳,我屋里睡的被褥都觉得有些霉味呢。”

“咱们倒是不打紧,可得防着殿下的衣物别受潮......”

寝殿内,萧韫睡得不大安稳,眉间笼着几缕愁郁。

他又梦见了小时候。

十岁生辰那日,向来准时的父皇头一回缺席。母后派人去请,内侍却说父皇在贤贵妃宫中。

母后派人去再去请了两次,父皇才姗姗来迟。

也不知是何原因,从那时开始,父皇待他的态度就变得冷淡。也是从十岁开始,父皇再没给他过生辰。

画面一转,萧韫又看见母后死在汤池里的情景。

彼时正是初春之际,汤池的水已经冷了。萧韫走过去从水中捞起母后,她身子僵硬,面容发白。

他还从未见过有人的皮肤能白成这样,凄惨而诡异。拨开她凌乱的头发时,瞧见脖颈处有道掐痕,痕迹略深。

他没有大喊,也没有恐惧,只浑身发抖。后来殿门打开,宫人们涌进来把母后抬走。

那一夜,下了很大的雨。

这时,也不知是哪个宫人在外说话,萧韫倏地惊醒。

他额头浸满了密密麻麻的细汗。

“殿下?”

守夜的宫人见他醒来,顿时有人出去殿外斥责:“大呼小叫什么?吵醒殿下不要命了?”

宫人低声道:“公公,周嬷嬷快不行了,此事可要禀报殿下知晓?”

“请大夫了吗?”

“已经去请了,但周嬷嬷呕了许多血,喘气也跟破鼓似的,奴婢担心所以......”

这时,殿门打开,萧韫披着件外衫站在门口。

“孤去看看。”

.

萧韫目光望进沉沉雨幕中,脑子里却无比清晰地想起阿圆的那句话。

“你是他亲生的儿子,为何要这样?”

渐渐地,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飞快划过,令他困惑了多日的事抽丝剥茧般明朗起来。

他脚步加快,皂靴踩过浅坑溅起水珠,打落在他的衣袍上。

“殿下,”内侍在身后追着撑伞:“您小心些。”

萧韫跨进屋子,径直来到里间。屋内充斥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药味,浓郁得几乎无法呼吸。

周嬷嬷闭着眼侧躺在小床上,像是知道他来了。她缓缓挪下床,以匍匐的姿势跪在那里。

萧韫面无表情地睨了会。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说?”

周嬷嬷脸埋在冷硬的地板上,闭着眼没说话,像没了气息似的。

从萧韫的角度可以看见她消瘦的肩背,人老了之后就会缩小许多,而周嬷嬷格外快,她瘦骨嶙峋地跪趴在那里,像只奄奄一息的狗。

萧韫缓缓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低声开口:“孤猜到了,是不是因为孤不是他亲生的?”

他话落,周嬷嬷大骇。

她抬起苍白而憔悴的脸,眼里的情绪复杂,像不可思议,又像是恐惧。

“殿下为何如此猜测?”

“你只需告诉孤,是也不是?”

“当然不是!”周嬷嬷情绪激动:“殿下是皇上的孩子,老奴亲眼见皇后娘娘生下,又岂会错?”

“可孤早已查过,母后入宫前曾与杨侍郎私定终身。”

当年嘉懿皇后死时,萧韫偷偷查过皇后的死因。这才得知皇后在入宫前曾与人订过亲,而且两人在婚前就已结合。

“那也是多年前,皇后娘娘入宫后就再未跟杨侍郎来往了。可是有人在殿下面前说了什么?殿下不必相信,殿下身体里流的是嘉懿皇后和皇上的血,毋庸置疑。”

“毋庸置疑吗?”萧韫冷笑:“皇上却不这么想,你可知他对孤做了什么?”

周嬷嬷怔了怔。

“六年前的科举舞弊案,孤被废黜东宫,众人以为是贤贵妃一党设的局。却没想到.....”萧韫的声音冷而低缓:“真正的幕后指使就是当今圣上。”

李茂彦是皇上安插在萧韫身边的棋子,彼时萧韫十二岁,他就已经开始部署一切。

而贤贵妃和萧韫一样,皆被皇上玩弄于鼓掌之间,这些年,他利用李茂彦,不知做了多少挑拨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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