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亲。
他沿着唇吻至脸颊,一会儿,又慢慢地挪到了耳处。
阿圆这里最是敏感,她失神地闭上了眼睛,整个人仿佛掉进深渊似的,无力沉沦。
没过多久,她觉得有些不对劲,耳边除了他的呼吸,似乎还有点别的,好像是......在翻书?
“?”
想到什么,她猛地挣开,然后转头。
果然见枕头上摆着适才未看完的话本子。
这话本子说的是千金小姐遇上俏书生的故事。而且跟别的话本子不一样,还带着插画。
当然也不是什么露骨的插画,画的是书生为小姐簪花,也画书生跟小姐站桥上牵手赏景。再厉害一点,那就是两人抱在一处亲额头。
反正,这是阿圆看到的极限了,她每回看都羞得不行呢。
然而好死不死,此时翻开的一页正好是书生跟小姐抱在一处亲额头。
“......”
空气安静,适才的旖旎也顿时散去。
半晌,萧韫轻晒:“阿圆居然还看这些?”
“......”
“竟不想我的阿圆是个上进的,爱琢磨男女之事。”
“才不是!”
阿圆脸颊红透。
她自然听过有种书叫避火图,无论男女,成亲之前都要研习。那种才叫“琢磨男女之事”。
她伸手想把话本夺过来,但萧韫手比她更快,被他迅速拿开了。
“既然阿圆喜欢,不妨一起看。”他说。
阿圆又羞又气:“你讨厌!居然偷偷拿我的话本。”
“我只是好奇阿圆平日看什么闲书。”
适才跟阿圆亲吻时,萧韫的手就已经摸进了被褥里,还很是有兴致地翻看了几页。
却不想最后一页看到这么个画面。
他闲闲地睇她:“小色胚。”
“......”
阿圆羞窘,拼了命地去抢。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萧韫推倒,然后跨坐在他身上:“快给我!不然我生气了!”
抢着抢着,视线不经意一转,见他袖中掉出封信笺来。
阿圆蓦地一顿。
那信笺很是打眼,金箔撒花香粉信纸,闪着淡淡金光,还带着股与她这里迥然不同的香气。
这种信纸阿圆当然知道,曾经曹薇给霍高旻写信时用的就是类似。
她仔细看了眼,上头一行娟秀字迹“韫郎亲启”,顿时令她血液凝固。
萧韫也发现了,他蹙眉捡起来。
这是什么信?随即想起来之前护卫曾递给他两封信,他彼时看都没看就收起来。
这会儿见阿圆盯着信笺一动不动,便知这个小醋包想多了。
“这信......”萧韫想了想,说:“是慧兰公主写的。”
他临时想了这么个借口。
可他不解释还好,这么画蛇添足地解释,反倒令阿圆气得要炸。
他遮掩什么?
当她没见过慧兰公主的字迹么?
他瞒着她跟别的女子往来,居然还敢骗她!
第94章
他居然还遮遮掩掩不肯说实话, 阿圆气得浑身发抖。
她盯着那封金箔撒花香笺,此前凝固的血液渐渐变冷,鼻子也发酸。
就这么的, 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萧韫急了,慌忙帮她擦:“好好的, 怎么哭了?”
阿圆挥开他的手, 自己抬袖子把眼泪抹掉, 看向萧韫的目光嘲讽且寒凉。
“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看起来就这么好骗?你以为我不知道慧兰公主字迹么?”
“而且......”她捡起那封香笺置于他眼前:“慧兰公主写信给你会说‘韫郎亲启’?”
“这信笺一看就是女子写的,还亲亲热热地喊你韫郎。你可莫要跟我说大塑还有旁的韫郎,天底下, 除了你还有谁能用这个字?”
“你居然想也不想就糊弄我, ”阿圆越想越气, 眼泪越流越凶:“把我当什么了?”
“以前你糊弄我这么多年,如今你我心意相通你还这样。”
“什么狗屁心意相通!”阿圆气得说话也顾忌不得了,恨道:“我看你分明不是真心对我!”
萧韫闭了闭眼, 棘手得很。
“......阿圆你听我说,”默了片刻,他道:“这信我也不知是谁写的, 护卫递给我时并没说清楚, 我彼时急着见你就顺手揣袖中了, 哪曾想.........”
阿圆冷笑地打断他:“哪曾想被我发现了,撞破了你跟旁人的奸.情。”
“........”
好得很, 仅凭一封信就断定了他的“奸.情。”
萧韫无奈地揉了揉额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圆可否信我?”
“教我如何信你?”阿圆泪眼婆娑, 气得很却又不敢大声, 生怕姐姐听到事情更难办。
于是只得憋着, 憋得胸口都疼了。
越疼眼泪流得越欢, 跟不要钱似的。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骗我,说什么不知是谁写的,你堂堂景王,闲杂人等的信笺能送到你手上?”
“......”
萧韫头一回发现,女人若心细起来,比大理寺查案还厉害。
可他真不知是何人写的,这会儿后悔得很,想着回去务必要警告属下,往后乱七八糟的信别送过来。
但这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哄好眼前的小女人。
“我也是适才瞧见有这么封信笺,实在不知是何人所送......”
阿圆听他还在狡辩,哭得伤心欲绝。
“你走!你走!”她推他:“我以后都不想再见到你!”
“你这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负心汉,我讨厌你!”
“......”
萧韫百口莫辩,觉得自己冤死了。
“阿圆你先别哭,让我好生与你解释,嗯?”
“让你好生编理由骗我是吗?”阿圆说:“可是觉得我年纪小很好骗?”
她飞快地抹了下眼泪,道:“你不知是谁人写的,但我知道。”
萧韫错愕:“你知道?”
“可是你那深藏多年的白月光陆家姑娘,是也不是?”
“......”
“她上个月就回京了,你们早就旧情复燃暗通曲款眉来眼去,可怜我像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被你哄得团团转!”
“........”
“你知不知,你才是这天底下最负心薄幸的人!我真是瞎了眼,喜欢上你这种人!”
“.............”
萧韫平静下来,面无表情道:“说够了?”
见他冷了脸,连哄都不愿意再哄,阿圆更是伤心。
“我讨厌你!我顶顶讨厌你!”
她扑进被褥里,呜呜哇哇地哭起来,肩膀颤抖。
“.......”
萧韫头疼得很!
朝堂大事都没她这么头疼!
不忍她一直哭,他伸手过去抚她肩背:“别哭了,这是个误会。”
“别碰我!”
“好,不碰不碰。”萧韫收回手,温声道:“你仅凭一封信就判我生死,也太不讲理。”
阿圆猛地爬起来:“好!那你说!这封信为何在你手上?”
“侍卫给我的。”
“若你们没私情,她为何要写信给你?”
“......这我如何得知。”
“若你们没私情,她为何喊你韫郎?”
“......我真不清楚。”
“若你们没私情,侍卫哪敢自作主张送这封信给你?”
这一刻,阿圆前所未有地聪明,仿佛有一双火眼金睛,将事情看得透透的。
她横眉冷目:“分明是得你授意侍卫才敢这么做,可你却还在此狡辩。你遮掩什么?你喜欢旁的女子去喜欢就好了,还来哄我?你不累么!”
“此地无银三百两,我都替你累!”阿圆说。
“.......”
深呼吸口气,萧韫道:“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好,你说。”
“且不说这封信还没开封,你如何就断定是陆家的姑娘?”
“难道你还有别的姑娘?”
“.......”
“既然你说没开封不知是谁人写的,为何一开始就说是慧兰公主写的?你不是心虚是什么?”
“........”
眼前的小女人,跪坐在红衾软被上,倔着几分傲骨,扭头冷眼睨他。几滴眼泪汇集在她小巧的下巴处,如晶莹剔透的琉璃水晶。
分明是美人泣泪楚楚,然这楚楚神色中又带着狠厉绝情。
萧韫实在拿她没办法。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了你没信,你让我说什么?”
“呜呜呜呜......”阿圆彻底心寒了,悲从中来:“是了,被我撞破你的奸.情,你如今无话可说了。”
“...........”
萧韫真是哑巴吃黄连,苦涩得很。
他把人拉过来,抬手帮她揩眼泪,结果“啪”地一声被打开。索性便箍着人:“别哭了,嗯?我没骗你,我真不知这信是何人所送,也没有什么旁的女子。”
阿圆挣扎,不想听他,又踢又打。萧韫招架不住,不得不放开。
于是,没法子,只能这么坐在一旁听她哭,哭得心烦意乱。
过了会,阿圆哭够了,心也凉了。
语气平静,平静得没有任何温度地开口道:“你走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萧韫抬眼。
“我们就此一刀两断,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小姑娘嘛,吃醋伤心起来是没有理智可言的,什么话狠就说什么,跟钝刀子割肉似的。
萧韫一刀一刀地受,受得久了也就麻木了。如今再听这话,淡然得很。
眼下情况,想来如何解释也行不通,萧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罢了,让她自己先冷静冷静。
片刻后,他开口道:“好,我先走了,你好生歇息。”
第95章
出了簌雪院, 萧韫望天良久。
陈瑜见他周身气息阴沉,不知发生了何事,小心翼翼地上前来问:“殿下, 现在回府吗?”
“送信的护卫呢?”
“?”陈瑜迅速琢磨了下,道:“已经离去。”
萧韫掏出那封信笺, 连拆都没拆, 递给陈瑜:“原封不动退回去, 告诉他们,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例不可带到本王跟前。”
陈瑜赶紧应“是。”
上了马车后,他又吩咐:“以后她在的地方, 别让陆家嫡女靠近, 连碰面都不能。”
“是。”
.
靖海侯府。
陆亦蓉攥着被退回来的信笺, 好半晌一动不动。
“小姐?小姐?”婢女在一旁不敢大声说话。
“采荷,”陆亦蓉喃喃问:“你说他这是何意?”
他真的变心了吗?
“小姐,兴许景王殿下忙也说不定。”婢女劝道:“您想, 如今皇帝抱恙,朝中大事小事都需要景王殿下过目呢,哪里得空参加茶宴呢?”
陆亦蓉道:“可他连信都没拆。”
“这.......”
少顷, 陆亦蓉问:“那个女子查到了吗?”
“查是查到些许, 不过奴婢也不大确定。”
“谁家的姑娘?”
“是......是梨花巷褚家的二姑娘。”
“褚家?哪个褚家。”
婢女回道:“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是住在城西梨花巷的一个小门小户之女,其爹爹是户部五品员外郎, 而且年纪也小,今年才刚刚及笄。”
陆亦蓉抠弄着手指, 连指甲都抠疼了。
原先还想, 兴许是个歌姬或瘦马什么的不足为惧, 却不想竟是个良家女子。
“小姐不必担忧, 一个五品小官之女,即便再得殿下宠爱,以后也只能做个妾。等小姐入主东宫,还不是任由小姐拿捏?”
陆亦蓉淡淡摇头:“你不懂。”
她要的,又岂是他的正妻之位?
她要的,是他的真心。
这几年,能让她支撑过来的,就是他的消息。得知他还未娶妻,得知他如她一样守候自己,她满心欢喜。
寺院的生活再苦再累,她也默默忍耐。因为她知道,终有一天,他会沉冤得雪再次成为太子。而那一日,也是她苦尽甘来之时。
却不想,守了那么多年的东西,被个小丫头捷足先登了。
.
梨花巷褚家。
吃早饭的时候,褚夫人察觉到女儿心不在焉,问道:“这两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若如此,娘请个大夫来看看。”
阿圆摇头,没什么心情说话:“无碍,娘无需担忧。”
“你这模样,教我如何不担忧?”想了想,以为女儿在家这些日子闷得久了,便说道:“过两日是浴佛节,想不想跟娘去上香?”
“娘邀了你舅母一起,若是想去,娘着人准备些吃食。午饭在万寿寺吃,怕你饿着,回头多带些糕点果子。”
见阿圆没什么反应,褚夫人又道:“罢了,还是将你带上,免得你整日闷出病来。”
“浴佛节很是热闹,小时候你还爱凑热闹呢。”褚夫人笑道:“你自己想带什么,就准备好。听说万寿寺后院的桂花开得不错,不若届时让你表姐也同你一起,你们小姑娘们赏赏花也是不错的。”
“嗯。”阿圆恹恹点头。
从那夜两人诀别之后,到如今已经过去了三日。
整整三日,萧韫都没任何动静,想来是真的想断了。
也是,陆家嫡女回来了,他还稀罕她做什么?况且除了陆家的姑娘,还有那么多女子排队等着嫁他,他没必要花心思来哄个小姑娘。
想到此,阿圆心凉。
男人薄情薄幸,玩够了,最后断时连装都不愿再装。
兀自想了会,阿圆呼出口浊气,化悲痛为力量,怒吃了两笼水晶包。
然后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回到簌雪院的第一件事,她便是吩咐人寻几个大箱子来,然后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整理所有萧韫送的东西。
一样一样地、干净利落地装进箱子里。
莲蓉望着地上锁得紧紧的大箱子,心情复杂地问:“姑娘,这些箱子要放何处?”
阿圆现在看见萧韫的东西就觉得碍眼,想了下,说:“这是他的东西,送回去给他。”
莲蓉听命,当下就动作迅速地把东西送回了澜苑。吃的用的穿的,还有两人往来的信笺,甚至连萧韫以前送给花糕的木雕骨头都给退了回去。
彼时,萧韫得知这事,才刚刚下朝,他站在金銮殿门口台阶上气得头晕。
她这是铁了心要跟他断个干干净净?
他让她冷静两天,是要她想清楚无凭无据冤枉自己的事,没让她想清楚跟自己了断。
简直反了天了!
.
过了两日,是浴佛节,阿圆跟母亲去万寿寺上香。
她这人向来想得开,天大的事难过那几日,之后就没事人了。
萧韫的东西一送走,她整日在小院里撸猫逗狗、看书作画。为了今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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