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
周言安现在是强作镇定,其实脑子里也一团浆糊。
毕竟是关乎孩子的事,是两人自打知道苏姚有孕以后,就十分期待的孩子。
苏姚现在也不想着一定要是个软糯糯的小女孩了,只要能健健康康的,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行。
周言安清了清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嗓子有点哑,“你不喜欢吃大白片,就算是吃药,顶多也就一两粒,未必对孩子造成很大的影响。”
苏姚突然想起,“感觉我吃药的时候,明月是在的,她好像不希望我吃药。”
这种事,周言安也记不清楚了,他于是说,“那去找明月问问?”
苏姚原本打算明天的,人家现在肯定是睡觉了。结果周言安比她还心急,现在就已经等不及了,往身上套衣服。
好吧,她心里也很急。
如果明天早上去问,她这一晚上怕是都睡不着了。
周言安想叫苏姚在家里等着,他过去一趟问问就行。
但叫苏姚在家里等着,她是不愿意的。
她也要跟着一起去,周言安知道她现在心情焦灼,叫她在家里等着,只怕她心里七上八下,不能放心。
那就跟着吧,他帮着苏姚换上衣服,两人把家里的灯关上,悄无声息出了家门。
隔壁王主任的狗子,听见街上的经过的脚步声,这是熟人。他没有汪汪叫,只是哼唧了两声。
在大门口敲门,在这时候肯定会把邻居给惊醒。
也不是啥怕人的事,就是没法子解释。
俞淞在屋里本来是拉着媳妇想干点什么的,听见屋外有石子儿落地的声音,而且还不止一下。
他是很警觉的,立刻对着明月做出一个压低声音的手势。
发现还有声音没有停下,他把枪握在手里,提前上好了枪栓。
他打开门到院子里以后,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敲门声,很轻但是能听见有人在敲他们家的大门。
这大晚上的,不敲别人家的门,敲自家的门。
而且这敲门声,在俞淞看来十分的狗狗祟祟。敲门明明可以正大光明,为啥要这样小声。
俞淞就觉得外面不像是啥好人,他越发用力地握住了手里的枪。
不过他还是问,“谁?”
一声女声,“我,苏姚。”
听到是女声,还是苏姚,俞淞放了一半的心,另一半的心还是紧绷着的。
这大晚上的,苏姚一个大肚婆,不说在家睡觉,出来做什么。
俞淞小心翼翼地把门给打开,看见门外的不止是苏姚,还有周言安。
两人两手空空,身后也没别人,警报解除。
俞淞真的是无语了,而且兄弟,你这大晚上的,不说带着你大肚子的媳妇,在家好好休息,出来当贼。
有啥事不能等明天再说,非得大晚上地过来。
目光对上的时候,俞淞懂了那两口子的意思。
无声把堵住的位置让开,叫人进门。
俞淞两口子带着最小的俞烁住在东屋,俞锐和俞蔚这兄弟俩住在东屋。
俞锐和俞蔚都听见外面的动静,家里虽然没开灯,但从自己屋里探出头来。
就见到来人竟然是苏姚和周言安。
俞蔚揉揉眼睛,准备回去睡觉了,他还没有睡好,就被哥哥给喊了起来,怕出事。
俞锐这时候好奇的很,抓心挠肝的想知道,周言安和苏姚为啥过来。至于回炕上睡觉,他已经不困了。
俞淞先进堂屋,跟东屋的明月说,“别担心了,不是坏人。是苏姚和周团长。”
这时候明月把东屋的灯拉开,赶紧拿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
正是夏天,她又是在家里,穿得十分凉快,有男同志进家里,她肯定不能只穿着睡衣。
而周言安也不是那种不知礼数的人。这正是晚上,人家都该睡觉了,明月又是个女同志,他进屋不方便。
周言安还是就站在堂屋里,没有进东屋。
明月握住了苏姚的手,发现她手上冰凉的。
又看她脸上的表情,眼眶红红的,她顿时担心问道,“你跟周言安吵架了?他欺负你了?”
俞淞不自在的轻咳了两声,哎呦,我的媳妇,这话咱在心里想想就行,怎么还说出口了你,人家周团长还在外头呢。
人家对你“闺女”好的时候叫周团长,一旦发现人家有可能欺负你“闺女”,你这边立刻改叫周言安。
咱们的区别对待也不要太明显了。
苏姚说,“我年初的时候感冒了,你还记得,我那时候有吃退烧的药吗?”
俞淞这一晚上,就是一整个无语。
你大半夜过来,就为了这?
他没忍住嘲讽道,“我还当你是晚上做了噩梦,过来找妈妈呢!”
明月把她面前的枕头,重重的砸在俞淞身上,“你闭嘴吧!”
这点力道,对于俞淞来说没啥,他跟接球一样,接过明月的枕头。
接枕头的动作很顺利,叫他有点小得意。
不过他在明月的死亡凝视之下,闭上了嘴。
明月十分温柔的问苏姚,“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
俞淞心里不甘心地撇嘴,他媳妇对他就没有这么温柔过。
苏姚把自己这趟过来的原因说了一遍。
俞淞顿时收了嬉皮笑脸的神色,好吧,如果是为了孩子的问题,那大晚上跑一趟,确实是值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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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三合一◎
明月原本的神情是很严肃的, 等听见苏姚说的话以后,她脸上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我还当什么大事呢。”
随即, 她指挥俞淞去翻药盒子。
俞烁年纪小, 时不时生病,家里备着药,是为了以防万一。
然而只要不是啥大问题, 明月都不会叫孩子吃药。
俞淞递过药盒子, 明月把一板安定扔到苏姚面前, “这是在你家拿回来的, 放心吧, 你那次没有吃药。”
什么叫大悲大喜,这就是了。
肚子里这祖宗, 这时候感受到了当妈的高兴, 在肚子里旋转跳跃。
苏姚一手扶着腰, 另一只手托着肚子, “哎呦”了一声。
明月叫她坐下,跟她讲, “我记得你不爱吃药,我对这种药没啥好印象, 给你们家周团长教了一套按摩的法子,顺便把你这药给带回家了。”
的, 她这时候换了称呼, 又叫回了周团长。
俞淞心里吐槽, 却给他媳妇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还得是他媳妇, 这干了多大的一件好事啊。
知道是为了这么一个破事, 明月对待苏姚的语气,就不如方才的温柔了,“就为了这么点事,大晚上的叫这么多人跟你一起折腾,你可真是好样的。”
俞淞拼命点头,他媳妇骂得可真是没错。
苏姚低下头,跟个被批评的小孩子似的。
周言安这时候还在堂屋,没法解救他媳妇。
明月教育了两句解气了,“行了赶紧回家,这都几点了,你不睡觉,肚子的孩子还得休息呢。”
俞锐坐在堂屋的小板凳上,听着东屋的动静,把来龙去脉都听明白了以后,他觉得挺没意义的。
打了一个哈欠,在俞淞把明月送出之前,回到了西屋。
苏姚讨好地冲着周言安笑了笑。
回到家以后,她才忍不住说,“真是一孕傻三年,怀了娃以后,我这脑子都不好使了。”
而且刚才这个因为怀孕,脑子变傻的借口,苏姚都没有想到。
把锅给推到肚子里的娃身上,明月就不会教育她了。
周言安十分认可地点头,“就连我也傻了。”就连他也没想起,还是经过明月的提醒才想起这件事。
俞淞送走周言安苏姚这两口子,回到家里没忍住嘎嘎嘎笑。
“这两口子一起犯傻,真是不少见。”
西屋的俞锐刚躺下,就停下东屋亲爹嘎嘎嘎的笑声。
摸了一把胳膊,艾玛,这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明月看他也没啥好脸色,“瞅瞅人家两口子感情多好,犯傻都是一起的。”
俞淞依旧嬉皮笑脸,他的手搂住了明月的肩膀,“媳妇,咱也该睡觉了。”
他那手黏黏糊糊的,明月哪能不知道他是啥意思。
明月把人推开,“你消停点吧,这都几点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俞淞觉得自己哪怕是闹腾一晚上,也不会影响明天上班的。
奈何他媳妇觉得不行,而且态度十分坚决。
他委委屈屈地躺在被窝里,都怪苏姚过来闹腾这一下子。
闹腾这一通,苏姚回到家以后确实是累了。
周言安早上不需要做饭了,有了母羊以后,苏姚的早饭是羊奶。
周言安要做的更多了,比平常起得更早,先挤好羊奶,还得带着羊出去吃草。
反正很麻烦。
回到家以后,得在小锅里把煮开,才能叫苏姚喝。
周言安牵着羊回家的时候,正遇上洪家那老太太。
其实不算是遇上,是这老太太一直在等着周言安呢。
这老太太年纪大了以后觉少,一家子都没起呢,她就醒了。
她早早地起床,却不说帮着做饭,在她看来家里有儿媳妇,用不着她来动手。
她坐在后门口,接连几天,看见周言安早上牵着羊,把家门锁上,然后去放羊。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他牵着羊回家。
“你是后院的小周吧。”
洪老太太甚至不知道周言安姓甚名谁,只知道后院的老王家都喊他小周,就也跟着这样叫。
周言安对这老太太没啥好印象,不过也犯不着得罪。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
他是不怕得罪这老太太,但是怕这胡搅蛮缠的老太太记恨苏姚,给在暗处使绊子。
苏姚如今是双身子,可经不起折腾。
这洪老太太是对周言安家牵着的羊感兴趣,“你们家的羊,是母羊吧?”
周言安停下搭理洪老太太,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毕竟对于不认识的人来说,他不是个很有礼貌的人。
他这时候其实挺不耐烦的,“母羊。”
洪老太太上蹿下跳的,还是能为了谁,当然是她那两个大宝孙子。
自从来到小儿子家,小儿子虽说是当领导的,家里吃的饭菜还比不上他们在老家村里吃到的。
至少老家的村里,还时不时能吃上一顿肉。
来了小儿子家,那是啥也吃不上。儿媳妇黄秀华是个小气鬼,压根就不舍得给她那两个大宝孙买好吃的。
她也不愿意往里面添私房钱,给小儿媳和那两个赔钱货的孙女吃。
于是就只能偷偷给两个大孙子零用钱,叫这俩人多去买点零嘴吃。
尽管经常叫孙子去买零嘴,洪老太太还是觉得,俩宝贝孙子瘦了。
洪老太太心疼得不得了,心想得叫俩孙子好好补一补。
要说吃什么补,洪老太太原本是没主意的,直到看见后院那家小年轻每天早上放羊。
要说滋补,她觉得没有比羊奶更补身体的了。
洪老太太上次被儿子教训了,叫她别在团里丢人。
她是不会反省自己的问题,就觉得是宋小艾小题大做,一块猪肝而已,又不是啥了不起的东西,至于说一定要上纲上线呢。
后院那对小两口,她是见过的。小媳妇大着肚子,平日里看着挺和气的,跟隔壁家里那个泼妇不一样。
洪老太太是觉得,年轻人都脸嫩。她如果过去要点的话,那家不会不愿意的。
而且他儿子可是领导呢。
“羊奶你们家喝不完吧,能给大娘一点吗,我家两个孙子营养不良,特别需要羊奶补身体。”
原来是打着这个主意,周言安唇角微微扯起,眼睛却没有半分微笑的弧度,很是冷漠,“不行,羊奶我媳妇要喝,没有多余的。”
周言安一句话,把这老太太给顶在了当场。
洪老太太也被周言安身上的气势唬了一跳,钉在原地,过了很久才回神。
而那时,周言安已经牵着羊,打开家里的大门。
洪老太太气得跳脚,“这什么人啊,一个女的还喝羊奶,吃那么好的东西,也不怕天打雷劈。”
她一开始还当羊奶是那家的小伙子喝,没想到是那个大肚子的小媳妇。
按照她的想法,女人是不配吃好东西的,好东西都应该留给家里的男人。即便是孕妇,肚子里怀了能传宗接代的男娃,那也是不配吃好东西的。
那真是想越来气,就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她叉腰骂,“还真把怀了孩子就当回事了,我看只能生出一个赔钱货。”
苏姚是不知道这老太婆的诅咒,是诅咒她生女孩。
如果知道的话,肯定是要当面道谢的。
她最想生女孩呢。
这老太太也是知道形势比人强的道理,不敢大骂。怕周言安听见了以后,再把他给招回来。
那个小伙子一看就很能打,长得高高壮壮,如果他不讲武德,给她一下怎么办。
她小声地嘟囔,洪星早上起来上厕所,听见她这个奶奶在那儿嘟囔,骂骂咧咧的,却全都是脏话,她听了一阵子,算是明白她骂的是谁了。
如今家里附近的邻居,就只有后院的周团家媳妇怀孕,她不是诅咒人家还能是谁。
洪星是洪科长的小女儿,比洪山峰和洪海洋这兄弟俩小两岁,她还在上学,今年暑假结束的九月份,就要上初中了。
她这个年纪,其实已经知道很多事情了。
比如说,不大喜欢这个经常骂她们是赔钱货的奶奶。
虽然不喜欢这个奶奶,但毕竟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家属院大家都怕周团,洪老太太如果得罪了人家,一家子都得跟着倒霉。
于是她提醒道,“奶,咱家斜后院的周叔叔,他人很凶的,他是我爸的领导,我爸都很害怕他。”你轻易可不要得罪他。
洪星是好意提醒她,洪老太太就跟个疯狗似的,只要对面不是她那两个大宝孙,她是得冲上去咬一口的。
尽管面前是亲孙女,她依旧十分的刻薄,“你个赔钱货,这哪有你说话的份。”
张口赔钱货,闭口赔钱货,这就很没劲了。
洪星当然不愿意听,她转头就走,还不愿意看她那张老脸呢。
不过洪星的提醒,这老太太是听进去了。
就是斜后院的那家子都不好惹,不能轻易得罪呗。
她这时候忍不住地咋舌,想不到那个小伙子,看着还挺年轻的,就已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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