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只是招一个人,就弄得大动干戈。
她想了一个偷懒的主意。
冯红慧和唐湘,那是经过笔试和面试,最终通过了招工。
两人是笔试面试综合成绩的前两名,苏姚想着把综合成绩三到五名的给叫过来,再面试一次。
她和唐湘看看,哪个人更加合眼缘。
毕竟以后得一起工作,不能招进来一个没法子配合工作的人。
想法很好,实际操作时苦难不小。
就比如说综合成绩第三第四那俩人,父母都是城里的干部,在这一年被解放了,她们已经通过招工回到了城里。
唐湘这下犯了难,苏姚把招工这件事全权委托给她处理,结果还没等到一起谈话,人已经离开了。
无论她遇到什么问题,苏姚是几乎不插手的,除非她过来问苏姚。
唐湘也不是没有决断的姑娘,她立即决定说,“那就把第五名给叫过来谈谈,如果这人不太行,还有第六名。”
苏姚也不说不好,全都听她的。
招人这事也不急于一时,苏姚告诉唐湘,“不着急,跟找对象一样,也是宁缺毋滥的。”
招进来一个跟大家气场不合的,那还不如空着一个位置呢。
犯不着为难自己。
唐湘应了一声好,就自己继续回去鼓捣了。
这几天确实是热,压根就不愿意动弹。
就在这最热的几天,去了前丈母娘家快半个月的俞淞,终于回家了。
俞淞不像是俞锐和俞蔚放暑假,他一个参加工作的人,是没有假期的,这是在请假,以后是得还的。
过年要是有值班什么的,那就得他上了。
不过俞淞不光是自己回来了,还把三个娃一起给带了回来。
本想着叫他们在前丈母娘家待上两个月再回家,等到临近上学的时候,叫娃的舅舅坐火车给送过来。
把这两个惹祸精给送出去,自己能清净两个月,明月想的挺好。
也不是把孩子给推出去,那边是孩子的亲姥姥亲舅舅,不可能说不稀罕两个孩子,咱送过去是想给舅甥亲近的机会。
却没想到,那边是没时间管这三个孩子的。
虽说暑假是农闲,俞锐的姥姥家却也不得忙。
俞淞那个年纪跟他相当的大舅子终于结婚了,结得很匆忙,因为不是啥光彩的事,女方那边有了身子,月份也不小了。
俞淞刚到的时候没走开,是因为被挽留参加婚礼,后来想把儿子留下,却看前丈母娘确实没有时间照看孩子。
孩子姥姥家养了不少的家禽,喂家禽可不讲究天热就能歇着。
而且进门了一个大肚子的儿媳妇,俞淞前丈母娘可得上心伺候着,不能有半分的马虎。
哪有时间照顾三个孩子,而且俞烁年纪还小,正是得好好照顾的时候。
俞淞这一看,也别留了,还是带着儿子回家去吧。
咱这一直不走,也挺讨嫌的。
眼看要有亲孙子了,那老太太对外孙子其实没多少稀罕。
俞淞是本着给明月一个惊喜的目的,没有提前打电话回来说哪一天回家。
明月在看见俞淞把三个儿子都给带回家的时候,是惊大于喜的。
但是人已经回来了,总不能给赶走。
到底是相处了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看着一个个有些可怜兮兮的表情。
明月让俞淞带着孩子在院里洗漱,她回到屋里给下面条去。
大热的天气,吃热腾腾的面条是遭罪,明月给煮了炸酱面。
面不是手擀面,是买来的挂面。
她也不爱动弹的,大热的天和面一身汗。
这父子四个不是啥挑嘴的人,无论是挂面还是手擀面,这父子四个都不会嫌弃的。
果然,这父子四个,没有一个说不好吃的。
都特别努力地刨面。
这次出去可是遭了大罪了,主要是吃饭是个大问题。
火车上的饭菜那叫一个难吃,至于俞锐的姥姥家,就只是普通的人家,做饭是比不了明月的。
而这父子四个,都被明月厨艺养的嘴巴很刁,一般的饭菜都难以下咽。
俞淞之所以会选择带这三个小祖宗回家,是因为俞锐劝过他,建议把三个儿子给带回家。
那俞锐为啥那么说,一般的原因确实是照顾不来三个淘小子。另外的原因嘛,那就是想念明月做的饭菜了。
明月看着这爷四个刨饭,突然想起来前一阵发生的事情。
俞锐和俞蔚这俩本来就是能惹祸的,怕他俩跟洪家那两个侄子起冲突。
自家这俩小子,鬼心眼子多,但是不是有句话说得好,一切的算计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都不值一提。
这俩小猴,跟普通同龄人一起打架不会输。
但洪家那两个年龄大,吨位也更大,一旦对上肯定是家里的这两个吃亏。
明月把家里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说,然后警告道,“不许跟那个坏东西一起玩,那俩会打女人和孩子,你们给我离他远一点。”
俞淞带着三儿子离开的时候,洪山峰和洪海洋都还没有过来,没见过这一老两小的战斗力。
俞淞听着呦了一声,“那这样的人,得叫苏姚远这点,这些小子挨上两下倒是不要紧,苏姚那一孕妇,可得小心着点。”
宋小艾是女人,对着女人都能动手,可见这洪家的两个侄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品得很。
明月附和,“谁说不是呢。”
但自家这两个小子,脸上一副跃跃欲试,一看就是没把她的话给放在心上
反而因为她的提醒,叫这俩小子来了兴趣。
明月瞪,“你们俩要是敢给我胡来,一个月别想吃肉,咱家就叫你爸做饭。”
叫亲爹做饭,那真是一个十分严重的惩罚了。
这怎么还互相伤害呢。
俞锐说,“妈,你也得吃饭啊。”不至于的,真不至于。
明月冷笑,“我不在咱家吃饭,我去苏姚家吃。”
俞锐立刻十分乖巧,“妈,你放心我肯定听话不惹事。”
他随即补充了一句,“还会管好老二,不叫他出去惹祸。”
俞蔚:“…….”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啊。
俞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亲爹,“媳妇你急啥啊,这些小东西,不吃点亏是不会长教训的,总的来说就是被打一顿就好了。”
关于叫亲爹做饭的这个惩罚,还是比较有威慑力的。
俩小子都不敢试图挑衅明月的权威。
明月的男人孩子都回家了,另一头的周言安过来接苏姚比往常要早。
“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苏姚说着,也准备离开了。
“唐湘我先走了。”
唐湘伸手跟她再见,“姐,你路上小心点,我等把明天谈话的内容准备好,就也下班了。”
周言安的脸上依旧没多少表情,但苏姚能感受到他的兴奋。
这明显是有什么事的。
苏姚看见他笑了,“遇见了什么好事,特意过来告诉我?”
“回家再说。”
行吧,这还神神秘秘的。
回到家以后,周言安才跟苏姚说,“我母亲如今恢复了自由,虽然目前还没有恢复工作,听说很多叔伯们,已经恢复正常工作,我母亲应该很快就能恢复工作了。”
他难得活多,苏姚能看出来周言安很高兴
苏姚也替他高兴,周言安已经□□年没有见过母亲了。
在这场变故中,周家还算是幸运的,至少人都还活着。
还有更多的人家破人亡,失去所有。
“太好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我婆婆是个厉害的人,相信很快就能恢复工作,你也能放心了。”
其实哪能放心,现在时不时就来一波啥啥运动。
周言安在苏姚肚子上重重地亲了一口,真好,这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是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唐湘把第五名给叫来谈话,这人还是个熟人。
就那个逮兔子的秦东。
唐湘事先知道这人的名字,看过他的试卷和面试的记录,以为是个重名。
没想到,还就是那个秦东。
前四名都是女同志,只有第五名的他是个男同志,这也很有意思的。
知道这是熟人,唐湘觉得这人还成。
平时相处下来。没觉得有啥大问题,为人处世上还不错的。
抛去冯红慧对他有意见这一点。
不过嘛,现在冯红慧不在办公室,不用担心同事关系不和,影响到正常的工作。
秦东也是这时候才知道,那位看他有些不顺眼的冯知青,被调到了上面的调查组。
他忍不住失笑,“虽然小冯知青不大待见我,我还就真得谢谢她,占了她的光,才能进这么好的单位工作啊。”
唐湘也小,“要是小冯知道,她离开以后,便宜了你小子,那是得连夜写申请调回来的。”
秦东闻言哈哈大笑,“请把小冯知青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得给她写封感谢信,没有她就没有我的今天。”
丝毫没有因为被人不待见,而恼火。
苏姚没忍住泼凉水,“还没决定要你呢,你就这么肯定?”
秦东那是相当的自信,“我相信两位同志是有眼光的。”
他觉得自己的优势很明显,毕竟是一起吃过饭的熟人,脾性上投的来。
苏姚开玩笑的话,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秦东也跟着耍花腔,“我这么优秀,不要我,是贵部门的损失。”
来到这时代这么长时间,苏姚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不得不说,他的判断没有错。
最后确实就把秦东给调了过来。
至于冯红慧知道以后,是什么样的反应,这就是后话了。
秦东性格上,跟唐湘是有点相似的,都是那种大大咧咧,很能开得起玩笑,特别皮的性格。
办公室里多了这么一个人,那真就多了很多的乐子。
他学东西也很快,唐湘教他的东西,他很快就能上手了。
蝉鸣声阵阵,苏姚也到了孕晚期。
别的孕期反应都还好,就一点,天儿太热了。
孕妇本身就怕热,更何况没有别的避暑工具,就只有手摇蒲扇。
周亚安每天晚上都得给苏姚扇风,顺便捉捉屋子里的蚊子。
苏姚现在不仅怕热,而且超级招蚊子。
本来就是招蚊子的体质,揣上娃以后,那更是格外招蚊子。
出去转悠一圈,小腿上一串的大红包,这还是穿着长裤的结果。
蚊香也不敢点,蚊香也有毒,生怕对孩子不好。
就只能在苏姚不在家的时候,点上蚊香,把家里熏上一遍。
平时关门关窗快速一点,尽量不让蚊子钻进来。
但总会漏网之鱼,还专门只盯着苏姚咬。
这时候,就得周言安出马把蚊子给怕死。
周言安晚间的时候,又得打扇子,又得捉蚊子,那就跟封建时代皇宫里伺候娘娘的宫女似的。
人家干活是有钱拿的,他这个全凭自愿。
但是不能不干,不敢的话,他媳妇肯定就不舒服。
周言安扇出的风,是比不得空调和电风扇来的凉快、
不过嘛,这是入睡风,有着这风苏姚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听见苏姚绵长均匀的呼吸,周言安也有点困了,逐渐手动的频率越来越慢。
苏姚突然坐了起来,她这个动作把周言安给吓了一跳,他清醒了,“你悠着点,小心伤到孩子。”
他的动作比话更快,先一步扶住了苏姚的腰。
“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苏姚刚才起身快,现在是觉得肚子不大舒服,不过周言安的手已经放在她的腰后,给她揉腰。
她这时候也顾不得身上的不舒服,有更迫切的事情。
苏姚拉开灯,突然的光明,让两人的眼睛都不大舒服。
周言安把被子堆在墙上,叫苏姚靠在墙上。
苏姚顺着他的动作靠在墙上,她脸上的表情却很差,“我年初的时候感冒了,你记得吗?”
这事周言安怎么会不记得,苏姚不仅是感冒,而且还发烧,过了大半月才好利索。
虽然不明白苏姚为什么这么问,周言安点头,“我记得,怎么了?”
苏姚叫他把日历拿过来,家里的日历从来不撕,每过了一天,就会翻一页。
每天发生了什么事,都会记在当天的日历上。
比如说苏姚啥时候来大姨妈,或者哪天买了什么。
未来如果想不起来,就可以往前翻日历。
苏姚记得她是过完年以后就感冒了,苏姚从新年那一天往后翻,翻了接近二十页的样子,看到了一个哭脸还有一个温度计爆表的小插画。
整个二月份和三月份,苏姚都没有找到来大姨妈的记录。
她的眉头紧锁,看的周言安有些紧张,“发生了什么事?”
苏姚的手放在肚子上,“按照我的月份,二月的时候应该就揣上娃了。”
周言安点头,这他曾经算过的。
见他还不明白,苏姚把标注发烧的那一天指给他看,“但是我二月的时候发烧了。”
周言安不懂,他没见过孕妇怀孕,不知道这是有什么不妥。
苏姚也不一句一句往外挤了,她说的很急,脸上的表情都要急哭了,“怀孕的时候有些药是不能吃的,不然的话生出的宝宝容易有问题。”
周言安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立刻也变得很紧张。
但这时候苏姚已经慌了,他不能再紧张。
“你先别急,着急也没有用。”
周言安虽说是叫苏姚先别急,实际上他已经急得在地上不停走来走去。
苏姚眼眶发红,手搭在肚子上。
苏姚以前但凡是心绪波动比较大的时候,这娃就会在肚子里翻江倒海,这次倒是乖得很。
周言安突然停下,“你发烧我去团里的医院给你买药,一连去了两次都没有买到。”
苏姚看他,没精打采的,“林医生知道你没买到退烧药,特意从医院借自行车,把给他们家孩子的药送过来。”
这时候不能怨人家,林医生那也真是好心,谁知道苏姚那时候肚子里应该就有娃了。
周言安,“我记得你嫌弃药苦,不愿意吃。”
苏姚也记得是这样,但是又仿佛她把退烧药给吃了。
苏姚捂住脑袋,“哎呀我记不住了。”
周言安轻轻拍她的背,“没事没事,不会有事的。”
说完,周言安也不闲着,去家里翻找退烧药。
如果退烧药是完整的,那就证明苏姚没吃,不用担心。
如果找到以后,发现苏姚吃了退烧药,那时候就再说。
苏姚也在等着他,找到完整没吃过的药。
结果就是,周言安把家里都翻找了一个遍,都没有找到那一板的退烧药。
“我记得药挺多的,难不成全都让我给吃了?”
苏姚现在越想脑子越乱,当时的记忆那真是一点都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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