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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火山爆发还是爆炸？”太远了， 他们只能看到激起的烟尘，看不到爆炸的具体情况。
“爆炸。”陈东回过神左右看看，“找个高点的山上去看一下。”
这边的山相对高度最高三四百米， 不算太高，但很陡，加上山上的树木， 开车上去并不容易。三人商量了一下， 把车收回， 用飞行器上山。
快到山顶时， 草木稀疏起来，陈东看了眼爆炸那边的天空，停了下来。
“蜂巢，星坞， 空纽……”他倒吸了一口气。
顾青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天边的云层中， 数艘飞船飞了下来。
“星坞， 空纽是什么？”她问道。
“搭载不同种类的大型飞船。”陈东回了句转身加速向山顶飞去。
到了山顶，在重重山体遮挡之下， 那边地面情况还是无法看到， 但是不停升起的烟尘以及密集的飞船却更加清晰。此刻那些大型飞船中飞出了无数小型飞船， 冲向地面。
“距离大概十六七公里。”陈东看了会儿说道。
十六七公里？顾青看着那些清晰可见的飞船， 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此刻她能清楚看到一艘飞船形状像是扁平的航母，侧面有四五道褶子，一艘梭型飞船正从它地下飞出。这么远的距离她看得这么清楚，那些飞船得有多大！
顾青不由摸了摸受伤的左肩， 抿了下唇：“那便就是无法侦察的模糊地带吗？感觉所有机械都被吸引了过去， 所以进入中层区域后， 这一路才什么都没遇到。”
陈东心中衡量了一下，点点头：“一定有大部队进去了。”
“而且打得正激烈，才把云层上藏着的那些东西都逼出来了。”晨光看着那些飞在空中的黑点，没法想象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过去？”
“那片区域有几十平方公里吧？要不我们换一个方向过去？”顾青看着空中的那些数量众多的飞行机械，感觉有些牙疼。
陈东双手比划了一下，严肃了几分：“中心区域应该都被覆盖了。你们有什么防身的东西，都装备上，威力最大的武器也拿上，接下去可不是省弹药的时候。”
大家花了十几分钟，吃了点东西补充能量，又整理了身上的装备，踩着飞行器朝着那边飞去。
飞行器在丛林中穿梭，随着距离靠近，空中的飞行机械在视野中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
遮天蔽日。这是行程过半后顾青看到那些空中巨无霸的唯一感想。此刻那些作为母船的飞行机械已经很低了，可能只有三四千米的高度，那庞大的体积悬挂在空中，像是压顶的黑云，即便他们起码相隔小十公里的距离，还是能感受到那庞大身躯带来的压力。
而他们也能看到一些飞得不太低的飞行机械在对地面进行攻击，甚至隐约还能听到一些爆炸声。
慢慢的，大家都凝重起来。
转过半座山，顾青从丛林缝隙间瞥了眼斜前方接下去要去的山头，却发现那座山是秃的，只有些低矮的植物，一颗高树都没有。
“快到了，可能还有三四公里。” 陈东看到对面秃了的山却是确定了他们现在的位置。
“我们应该已经被发现了。”但不知为何没被攻击。晨光看着远处天上遮了小半边天的数十艘飞船说道。
顾青回头看他一眼，看了下对面，指着前方两座山头之间空隙对着的山头说说：“我们去哪，看下那里面的情况。”
山谷对着的是交错的半山坡，并没有一望到底的视野。不过到了对应位置的山顶，他们还是能从交错的山峰之间看到，对面是一片面积巨大的平原，而平原上是硝烟和废墟。
至于那废墟，顾青拿出望远镜：在浓郁的硝烟之中，依稀能看到废墟中还有一些完好的建筑。而那些建筑，带着巨大的金属烟囱，还有粗长的金属管道。
“工厂？”她不敢相信看向陈东和晨光。
“这里面是有一小片工厂，但据说面积就是一般机械生产厂的面积，没有这么大。”陈东看着远处的平原一脸严肃。
“机械生产厂？生产这些机器人的生产厂？”顾青确认道。
在陈东点头后她不由屏住呼吸三秒：山缝间显露出的区域全是工厂的生产厂房，这产量得有多大？怪不得机械有那么多。
“打得很激烈，不过地面的机械不多，麻烦的是空中的那些。”晨光盯了那边一会儿后说道。
顾青拿起望远镜仔细观察地面情况：“……好像，地面那些机械都没动？”
晨光伸手拿过她的望远镜看了一下：“可能是信号屏蔽器。可是聚集地哪儿有这么大功能的屏蔽器。”
天上的飞行机械都可以作为通讯中枢，想要在这种情况下屏蔽信号，需要的屏蔽器功率晨光想不出来。
“电磁弹，不是信号被屏蔽，而是信号紊乱。前面那一群人已经深入到了里面。”陈东看了一会儿说，“走吧，过去，注意空中的攻击。危险可能没有想象中的大。”
三人下山，准备沿着前方的山谷过去。
“进去了怎么撤出来，你们是怎么计划的？”顾青看着空中越来越大的飞行机械，吞了口口水问道。
“按照以前的经验，获取了主脑的控制权，这些机械就会停止工作。”陈东说。
“难道不能同时获得这些机械的控制权？”
“不能，我们取得主脑控制权，主脑就会重启，而主脑对机械的控制需要输入指令，目前我们还没找到这个指令内容。如果要控制机械，只能从最底层机械开始逆向控制。但这样工作量很大，能同时控制的机械数量有限。”
“那主脑控制权……如果是我们先进去了，你能取得吗？”
陈东看着前面走了好几步，缓慢摇头。
“也就是说，有能力夺取主脑控制权的人很少。”
“……华姨可以。”晨光说道。他觉得华姨应该已经深入中心区域。
绕过一座山，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中心区域，终于有飞行机械飞向他们。
陈东看着高空中飞过来的蜂群，评估了下几方距离，一咬牙：“我带你们进去。”说着他开始脱外套，上飞行辅助装置。
顾青赶紧带上头罩：“你的能量……”
“到时候你们帮着我点。”说着他一手搂住一个直直飙向群山后的平原。
也许是察觉到他们想逃，距离还非常远的蜂群发射出射线。
陈东没有躲避，而是直接加快飞行速度，冲了过去。
那些射线飞到地上，留下一个一个小洞。
当所有的山都留在身后时，陈东看着前方的情况一个急刹。
“走！不要停！”顾青目光从空中越来越近的蜂群转到前方密密麻麻却似乎没动的机械军团，喊道。
“没事！”晨光看着天上的东西也赶紧说。
陈东重新启动直接冲进机械军团。
这些机械没有一点反应，好像全都被关闭了。
陈东带着两人在机械军团中灵巧地极速前进。
蜂群停在空中似乎犹豫了下是否攻击，几秒后，枪炮齐射。
陈东第一时间带着两人躲到一个两三层楼高的像是八爪鱼的机械下面。这下面呈现帐篷的形态，中心有两米多高，四周一米多高，能很好挡住外面的攻击。
群体攻击准头并不好，大量的机械受伤，有的冒出了烟。
陈东环视一周：“这是个领头的机械，只要蜂群不过来，它们的攻击这机械大多能挡下。接下去怎么走你们决定。”说完，他再次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X！”顾青看着陈东又一次毫无预兆昏迷，毛发都炸了起来。
她和晨光面面相觑两秒，抓了下脑袋苦笑：“你带他如何，我这满身的伤，带他实在有些吃力。”
晨光点了下头，抬头看了眼挡在上面的“八爪鱼”：“这些东西全停在这，应该是电磁弹或者空压雷之类的作用。那这样的话四周应该还有残余的影响，那些蜂群不会下来。”
“你们前面进行战备时，有提到类似的情况吗？”
“这儿大规模的没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青往外走了两步，弯腰仔细观察外面攻击的“子弹”，打下来会在地上或者机械上留一个小洞或者一杠刺痕：“像是激光束，它们的能量能支持这种攻击多久？”
“不确定。”
“其实我们原本可以尝试再控制一台机械。”顾青看了眼头顶上的一看就是外星风格的机械叹了口气。
“所有机械都停止，唯一能动的肯定有问题。”
“有什么能抵挡这些光束的吗？”顾青想着自己的物资，然后看向上方的机械。
两人把上面的“八爪鱼”底盘拆了下来，重叠在一起，下面加了三个一米高的支撑杆，还加上了三脚架固定。
顾青看了下厚度和那些光束在附近机械上造成的伤痕深度，把五六平方米的底盘切成两半后重叠起来。然后两人拿出三个飞行器作为支架，把地盘顶在上面作为盾牌。
“注意三者速度和高度保持一致。倒数三秒，3，2，1，启动”顾青盘腿坐在最前面的飞行器上，看了眼压在控制台边盯着底盘的支撑杆，按下电源。
晨光在后面抱着陈东，坐在架在两个飞行器底盘上的金属板中间，两个支撑杆撑在两个挨着的单人飞行器上，在顾青指令发出后快速启动两个飞行器。虽然有点时差，但不久，三个飞行器同时升空。
“保持离地二十厘米，前进。”顾青在前面掌舵，晨光在后面配合，这么一个有些怪异的飞行装置离开为他们挡着空中攻击的机械，飞了出去。
听着光束打中头上底盘后的“嘶嘶”声，顾青一边调整着前进方向一边报出自己的操作以供晨光复制。
很快，静止的机械军团被甩在身后，他们进入了工厂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