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暴雨,只能就近收集了一些芭蕉叶子,像鱼鳞一样排布在竹子做成的屋顶上,然后用竹子压紧,再用藤蔓固定,这样才不容易被风刮走。
屋顶刚搭好,天空便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好在他们现在已经有了足够宽敞的避雨处,伸出去的屋檐正好遮住篝火,不用担心火被雨水浇灭,食物还有几枚烤熟的鸟蛋,也不用担心饿肚子。
比起刚刚流落荒岛的狼狈,现在两人安逸了许多。
杜来就着屋檐流下的雨水,慢慢和泥巴。
他的手很灵巧,几下就把泥巴捏出鸟的样子,胖墩墩卧在叶子托盘上,憨态可掬。
傅妙雪也跟着他捏,捏来捏去都不太像,最后索性放飞自我,捏出各种诡异的造型。
她玩得不亦乐乎,脸上抹了几道泥印子也不知道,问杜来:“你挖回来这么多泥巴干嘛?”
“本来想挖些泥做陶罐,不过这些泥质地太粗,估计烧不出来。”杜来将捏好的鸟摆在火堆边烘烤,“烧干一点,可以给你练习力度。”
第1325章番外之杜傅51
“用泥巴练习?”傅妙雪问他,“怎么练呀?”
杜来说:“和之前一样,用石子扔,如果石子能陷进泥巴大约一指的深度,你就能去打鸟了。”
傅妙雪伸手戳了下他手中的泥塑,立即戳出一个洞。
“这很容易啊。”她说道,“而且这么大一个,比果核容易瞄准多了。”
杜来笑了笑:“等烤过以后,外层的泥巴会变硬。”
傅妙雪恍然的点头,又笑嘻嘻的夸他:“杜来,你懂的好多哦~”
“懂的不多早死了。”杜来随意调侃,将捏好的几个泥巴小鸟摆在火堆边上,然后起身走到屋檐边,借着外面的雨水洗手上的泥。
傅妙雪把自己捏的各种造型也摆过去,围了一圈,热热闹闹。
一阵风吹过,灌入她单薄的树叶衣服里,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阿嚏!”
杜来扭头看她,眉头蹙起,“大小姐,这种时候你可千万别生病啊。”
傅妙雪伸手擦鼻子,“这种事情我又控制不了……”
杜来:“……”
傅妙雪抬头,一脸莫名其妙:“干嘛这样看我?你要担心我生病,就赶紧把四面墙也搭好呗,现在一点都不挡风嘛。”
杜来好笑的走过来,指了指她的脸,“去洗洗吧。”
她刚才用沾满泥巴的手就擦鼻子,擦了一脸泥,现在像只大花猫。
傅妙雪一听,这还了得?赶紧起身凑到屋檐边,用雨水洗脸。洗着洗着,又是连续好几个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杜来紧张起来,这地方条件简陋到等于没有条件,要是傅妙雪真生病了,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你别穿那身破树叶子了,换你自己的衣服穿。”杜来皱眉说道。
傅妙雪洗干净了脸,揉揉鼻子走回来,不满的说:“平时很热嘛,谁知道一下雨,气温降得这么厉害……阿嚏!”
“体质真够差劲的!”杜来弯腰往火堆里添了两根柴,催促道,“快换衣服,然后到火堆这边烤烤。”
“喂!”傅妙雪瞪起眼睛,“注意你的态度……阿嚏、阿嚏阿嚏阿嚏!!!”
一串喷嚏停不下来,连傅妙雪自己都惊住了,用力捂住口鼻,好不容易消停,她震惊的看向杜来:“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
杜来:“……”
他背过身去,语气无奈的道:“大小姐,不想生病就赶紧换衣服吧,不然一会儿就不光是打喷嚏了。”
傅妙雪捂着鼻子想了想,又看一眼杜来的后背。
其实不太想换,倒不是因为羞涩或难为情,主要是她觉得树叶衣服比较好玩,不过确实不保温,穿在身上凉飕飕……
鼻子痒痒的,好像又有点想打喷嚏了。
难道她真要生病了?
要是生病的话,可就不好玩了。
傅妙雪心里纠结片刻,终于换上自己原来的裙子——夏季服装的面料,没什么保暖性,但要比树叶靠谱得多。
“你转过来吧,我换好了。”她搓搓胳膊,坐在火堆边上烤火,“还是有点冷……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
这也是杜来担心的事。
他看向傅妙雪,建议道:“晚上如果气温还是这么低,我们就只能挨着睡了,否则生病会很麻烦。”
“啊?”傅妙雪拧眉,“可是你身上好脏的,要不然,你先去雨里洗个澡吧?”
杜来:“……大小姐,你是想让我更快生病吧?”
第1326章番外之杜傅52
晚上两人紧挨在一起睡觉,彼此取暖。尽管非常不合时宜,但生存问题还是要摆在一切的首位。
今晚的风很大。
幸好杜来有先见之明,用泥巴做了简易灶,火在里面不至于轻易被风吹灭。
只是他们俩没有那捧火好运,蜷缩在一堆乱叶里,只有身后的岩石挡风,时不时有风灌入,吹得两个人冷飕飕。
傅妙雪本来和杜来并肩躺着,后来实在扛不住,忍不住往他怀里钻。
一边钻,一边抱怨:“你身上好臭!”
杜来:“……”
任谁天天这样抓虾盖房子捏泥巴,身上气味都不会好闻啊。
他回道:“你身上不比我香。”
傅妙雪在他怀里顿时一僵,“不可能!”她立即低头闻,但是两人挨得太近,已经分不清那些气味是谁的,总之臭来臭去。
傅妙雪气馁,嘀咕道:“我明天一定要洗澡,还要洗头发。”
杜来说:“明天还得接着搭屋子,补充淡水,挖蛤蜊,检查捕鱼陷阱,打鸟……事情多得做不完,哪有空洗澡?你还是忍忍吧,别把自己折腾病了。”
“天天不洗澡才会生病。”傅妙雪很不满。
换做以前她早该发飙了,现在冷得受不了,全靠杜来的胸膛取暖,故而底气也不足,说话声小小的。
杜来发愁明天的天气,叹了口气,说:“快睡吧。”
傅妙雪委屈巴巴的应了一声。
随后,杜来也闭上了眼睛。
他很想尽快入睡,因为他需要休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睡不着。
也许是外面的风雨让心中不安,也许是怀里的女人动来动去,他听了整晚的风雨声,毫无睡意。直到风停了,天空微亮,他才意识到,新的一天到了。
第一个动作,是摸了摸傅妙雪的额头——
还好,没发烧。
所有感冒症状里,咳嗽流涕都能扛几天,唯独高烧不能,一旦没有及时处理,烧到晕厥、抽搐,甚至休克,都有可能。
傅妙雪没发烧,对于杜来而言就是好消息。以前担心她的安危,是怕被傅利生迁怒,现在担心她,是真的担心。
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理转变,往深处想一想,大约是因为孤独吧,在荒岛上,彼此相依为命的孤独感分外强烈。他不能想象,如果这座岛上只剩他一个,自己还会不会有意志撑下去。
杜来胡乱想着,这时,傅妙雪醒了。
她睁开惺忪的眼睛,迷糊的问他:“你干嘛抱我这么紧……”
杜来微愣,松开她一些,“我以为你冷。”
“还好……”她迷迷糊糊的,重新闭上了眼睛,“我再睡一会儿,醒得太早容易饿肚子……我再睡一下,就一下……”
杜来动作小心的挪开一些,慢慢起身,轻声道:“你接着睡吧,我去找点吃的。”
傅妙雪闷头睡觉,没有反应。
杜来走出简陋的窝棚,收拾外面已经攒满雨水的竹筒,然后拨了拨灶里的火。火快灭了,洞里的干柴不够多,看来除了寻找食物,他还得想办法找一些干燥的树枝枯叶才行。
要做的事太多太多,每一件都急需解决。
离开庇护所以前,杜来回头看了傅妙雪一眼。忽然觉得,她很像小豆和小苗那群孩子,都是那么脆弱幼小,无依无靠,等待着他的投喂。
第1327章番外之杜傅53
傅妙雪是被食物的香气勾醒的,她本来就饿,闻着那味儿越发受不了,一睁眼就四处找吃的。
然后就看见杜来坐在炉子边上烤鱼。
“太香了!”她爬过来,发现不仅有烤鱼,还有虾和蛤蜊,顿时更开心了,“今天这么丰盛?”
杜来递给她一条烤好的鱼,心情也挺好,笑着说:“今天去收了捕鱼陷阱,收获不错,吃不完的可以熏干放起来,晚上再去弄两只鸟,这几天就不用发愁食物了。”
傅妙雪咬下一口鱼肉,眼睛眯起来,一脸满足:“好吃!”
鱼皮焦脆,鱼肉软嫩,被烟熏火燎烤熟之后的食物独具风味,咸香里带一点点苦,是傅妙雪落难以来吃的最好吃的食物~
她一边吃,一边问杜来:“今天我们做什么?”
“你接着扔石子吧,我再去砍些竹子,尽快把庇护所建好。”杜来说道。
他很快吃完手里的烤鱼,把其它鱼斜插在炉火边上,让它们慢慢烘烤,然后绑紧裤腿,出门了。
傅妙雪追出来喊:“你要早点回来呀!”
杜来回头想朝她挥手,想了想放下手臂,觉得怪怪的,好像老夫老妻似的。
这种兆头不太好,他跟傅妙雪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哪怕现在落入一样的境地,将来一旦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就再也不可能见面。所以,有些念头,他不能有,也不该有。
可如果……再也回不去呢?
这念头在脑海中浮现,杜来的步履顿住。
忽然想起网络上一个恶俗的问答题:如果世界毁灭,地球上只有一个又肥又丑的女人,你会不会爱她?
杜来:“……”
为什么他要考虑这种问题?是因为在荒岛上呆久了,所以脑子不清醒了吗?
杜来蹙眉摇了摇头,继续往竹林方向走去。
庇护所的围墙,需要用细竹枝像编竹篮那样围起来,比搭屋顶简单些,没有傅妙雪帮忙杜来也能很快搞定,只是最后一道工序比较麻烦——为了达到保温避暑的效果,还要用泥巴把墙面糊起来。
从墙根处糊上湿泥,等泥巴干了,再往上继续堆砌泥巴,一层接一层,直到整个墙面全部填实。
因为必须要等下层的泥巴干透,才能往上糊泥,所以必须耐心等待,没个三五天是无法完工的。
好在墙面雏形已经有了,小草屋看上去有模有样,杜来站到远处看了看,成就感十足,觉得这屋子只要好好维护,住个两三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等泥巴干的时候,他返回小溪边洗了个澡,溪水很凉,顺着湿滑的石头往下流淌,在这里洗澡不仅容易滑倒,还要防着蛇鼠虫蚁,很不方便。
他看见四周的竹子,心想:如果能把竹子劈开,一段一段的接起来,一路接到庇护所附近,那不就是个天然的水管吗?以后不仅用水方便了,傅妙雪洗澡的问题也能解决了。
工程量略大,但他们在岛上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说干就干,杜来立刻忙碌起来。
他测量好每个竹竿衔接处所需的高度和角度,然后开始绑绳结,不经意间,看见天空一只鸟儿飞过,他忽然又想:如果明天就获救,那他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不知不觉,他竟开始了长期和傅妙雪在岛上生活的打算。
今天是落难的第几天了?
他已经记不清了……
第1328章番外之杜傅54
杜来两手空空回来。
回来时,傅妙雪正踩在屋顶上,不厌其烦的给他们的屋顶插上各种野花,红的、白的、黄的、蓝的,什么颜色都有,一眼瞧过去姹紫嫣红,挺漂亮。
他站在屋檐下说:“太阳一晒就会蔫掉,费这么多劲干嘛。”
傅妙雪回头看见他,问:“你不是去洗澡了吗?怎么又弄得脏兮兮的?”
说完笑得肆无忌惮:“像一条癞皮狗哈哈哈哈!”
杜来看着她的笑脸,低落的心情稍稍回升,笑着回击她:“你像一只在屋顶打鸣的公鸡。”
傅妙雪:“……”
她叉腰,抡起身后一捧带刺的野花,往杜来身上扔过去!
杜来闪身躲开,傅妙雪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两枚石子,杜来笑骂:“我教你扔石子是为了打我?”
傅妙雪气哼哼道:“谁叫你骂我大公鸡!”
手里毫不留情,嗖嗖就是两下砸过来!
她准头居然很不错,要不是杜来反应灵敏,差点就要被砸到!
杜来如何能忍?手脚并用几下爬上大岩石,直接反剪了傅妙雪的双手,好笑又好气的道:“怎么,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徒儿,你也太大逆不道了。”
傅妙雪扭来扭去,不停挣扎。
“别乱动!”杜来皱眉,“你想我们俩摔下去?”
傅妙雪压根不听,在他怀里嘻嘻哈哈的闹,“那你松开呀~你松开呀~”
杜来身手再好,也扛不住她在高处这样折腾,当下松了手,傅妙雪跟老鼠似的,吱溜一下爬下去了!熟练得不可思议!
杜来不是幼稚的小朋友,自然不会再把傅妙雪抓回来教训一顿,只能站在屋顶无奈看着她,觉得她像个疯婆娘。
不过……
动不动就疯闹一场,确实能驱散心里那股消沉。
——在漫长的,看不到未来在哪里的荒岛日子里,每当他觉得难以坚持,就会去看一看她疯闹的笑脸。
接下来几天,杜来尽量让自己忙碌起来。
他尝试烧制木炭,做了陶罐,并花了许多天时间在竹林里架起竹竿,利用高低落差,让溪水顺着竹竿流淌至距离庇护所更近处,这样一来,两人不管是打水还是洗漱,都更加方便。
傅妙雪也没闲着,她学习能力很强,很快掌握了捕鱼收陷阱的技巧,打鸟的力度虽然不够,但偶尔也会有收获,她还喜欢漫山遍野的摘野果、采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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