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优势,我原来是……”
他顿住,迟疑要不要告诉她。
这不是一件光彩事,但是他在她面前,似乎也没有维持脸面的必要。
“你原来是什么?为什么有优势?”傅妙雪追问道。
杜来沉默片刻,笑着看她一眼,“我原来是……梁上君子。”
“梁上君子?”傅妙雪的眉头拧起来,非常困惑,“梁上君子是做什么的?”
这次换杜来皱眉头,侧过身看向她:“梁上君子都不知道是什么?你不会没念过书吧?”
“我当然念过,我有家庭教师的!”傅妙雪立即回道,“只不过没给我安排古诗文的课程而已,我在新加坡不学这个,外语课倒是不少,我要学英语、西班牙语,法语也要学一些。”
杜来笑了,“还有上海话,我看你用上海话骂人挺老练,从哪里学的?”
“我妈妈是上海人啊。”傅妙雪回道,“我家以前的保姆也是上海的,保姆骂起人来可溜了。”
“你家保姆还挺嚣张,敢在雇主家里骂人。”杜来笑道。
第1321章番外之杜傅47
“她骂隔壁的狗啦~”傅妙雪想起小时候的事,也乐呵呵的,“那个时候,我家隔壁有一条狗,总爱在我家门口小便,骂了好多次都不改,臭死人啦!”
杜来听了调侃道:“这是在占地盘,就算主人教也没用,你们应该也养一条狗,把地盘占回来,隔壁的狗就不敢乱小便了。”
傅妙雪大笑:“我家保姆也是这么说的!后来我家养了一条特别大的狗!有那么——大!”
她用手比划了一下,说:“我能当马骑!”
杜来笑着问:“那后来呢?你家隔壁的狗,还乱小便吗?”
傅妙雪愣了下,随后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她淡淡回道:“不知道,后来他们都死了,狗也没了,我被爷爷接到了新加坡……”
杜来微怔,想起傅家那些传闻——傅妙雪的父母,是被傅利生的仇人凌虐至死。
父母落得如此下场,家里的保姆和佣人,只怕都没留活口。
“哎,为什么聊起我的事了?”傅妙雪反应过来,问杜来,“刚才聊到哪儿了?……噢!梁上君子!梁上君子是什么意思?”
提了她的伤心事,杜来也不介意自我揭短,回道:“梁上君子是用来比喻小偷的。”
“小偷?”傅妙雪瞪大眼睛,惊奇的看着他,“你都会偷些什么?”
“什么都偷~”杜来懒懒说道,“偷钱包,偷手机,偷车……如果有同伙合作,能偷的东西就更多了。”
“那你怎么学的?”傅妙雪好奇不已,“教教我?”
杜来失笑:“你怎么什么都想学?你一个大小姐,不缺吃不缺穿,学人偷东西干嘛?”
“好玩嘛~”傅妙雪回道。
“学偷东西可不好玩。”杜来想起往事,低低叹了口气,“我从7岁开始学,学了三年才算出师,出师之前每天做功课,师傅会摆一个大香炉,里面插满点燃的香,里面还会插许多针,要在不烫到自己的前提下把针拿出来……还有炭火里拿鸡蛋,练速度,练巧劲,谁练得好,谁就能当师哥师姐。”
“还有师哥师姐?”傅妙雪感到愈发惊奇了,“你们这是一个小偷组织啊!好厉害!组织里人多不多?你在里面算厉害的吗?”
“你倒是把我问住了……”杜来仔细回忆了下,“人数最多的时候,师傅差不多收养了二十七八个孩子吧,都是路上捡回来的流浪儿。”
傅妙雪感慨:“你们有这么多人,干嘛还当小偷啊!直接抢多省事!”
“也不是全都能当小偷……”杜来收敛了笑容,慢慢说道,“师傅说,学这门手艺也要看老天爷赏不赏这口饭,如果练一个月不能入门,就会被打断手脚,或者烫瞎眼睛,拉去街上当乞丐。师傅不养吃白饭的人。”
傅妙雪听得心里打了个寒颤,她觉得杜来的手很漂亮,无法想象他被打断手脚,扔到街上乞讨的模样。
“你师傅可真坏,比我爷爷还坏。”她问他,“你跑去邮轮上学魔术,是不是因为受不了他了?”
杜来沉默了很久很久……
因为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有些讽刺。
“我会去邮轮上找工作,是因为他死了……”杜来闭上眼睛,平静的说道,“以前恨他恨得要死,可是他死了之后,没人护着我们,我们却比以前过得更艰难。”
杜来不想说自己的事了。
他觉得脏。
第1322章番外之杜傅48
人类加诸于同胞身上的残忍,有时邪恶得无法想象。
他的师傅打他们、饿他们,弄断他们的手脚拖去外面乞讨,再搜刮走他们身上所有的钱,制定出一套又一套所谓的行规,使得他们不敢反抗,甚至不敢逃跑。
杜来本以为这就是地狱,师傅是执掌地狱的魔头。
可是这魔头死了以后,来了一群占地盘的人,竟比魔鬼更魔鬼,嫌小偷小摸的利润不够大,要将他们打包卖去海外当奴隶。
是真真正正的奴隶。
面向各种性癖的雇主,奴隶的年龄越小越值钱,若长相不错,且身体有一定程度的残缺,价钱会更高。
一旦被卖出去,就再也不会有好日子过,通常被人折磨几年就会死掉,而且雇主大多喜新厌旧,或是同时饲养好几个奴隶,就算其中某个奴隶病了死了,也没人在乎。
如此一比较,杜来反而觉得,他的师傅居然还算“善良”。
好在师傅出事的时候,他已经十几岁了,有了反抗的能力,于是带着一群孩子逃走了。
刚逃跑的那几天,特别苦,没地方住,没东西吃,师哥师姐不愿管他们这些小孩,各奔东西为自己找出路,而杜来没人帮衬,偷起东西也是畏手畏脚,经常饿肚子。
这些往事,越是回忆,越感到人世无常。
当他在街上为一口吃的被野狗追的时候,傅妙雪在做什么?她正穿得漂漂亮亮,住在带花园的别墅里,养着血统昂贵的名犬,还有保姆和佣人照顾。
人与人的区别,真的很大。
其实,他也没奢望大富大贵,只想要平静安逸的生活,只不过刚刚安逸几年,就被困在了这座岛上……
“之前你说要给我一个亿,可惜啊,我们只要在岛上一天,你就一天不能兑换承诺。”杜来笑着感叹,“如果我真有一个亿……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花。”
他想了想,规划自己的未来:
“也许会买两套房子,北边买一套,南边买一套,冬天住南边,夏天住北边,春秋季就在周边旅行,像候鸟一样生活。”
傅妙雪没做声。
杜来问她:“如果我们能被救出去,你会想做什么?”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应,以为她是在思考,可是随后听到平缓悠长的呼吸声,这才知道,她已经睡熟了。
杜来笑了笑,“拉着我聊天,自己反倒先睡了。”
他也闭上了眼睛。
……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仍做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梦。
毕竟是在野外,没有一个正经的庇护所,即便垫了草叶,石头上睡觉还是硬得硌骨头,再加上总会担心火堆熄灭,所以杜来在半夜里醒来好几次。
看来烧炭的工作必须尽快排进日程了。
杜来望着已见雏形的屋顶,心想:等弄好了庇护所,就想办法烧些碳用吧。
外面传来傅妙雪哼着小曲儿的声音。
她的心态倒是一直好得很,就跟来度假似的。
杜来走出去看,发现她换回了原来的衣服,手里又抱回来许多阔叶和细藤条,看样子是打算重新编一件新衣服。
树叶不够结实,穿个一两天就破破烂烂了。
“看~”她把收集回来的东西堆了一地,仰头看向杜来,“我摘了叶子,还捡了好多石头!你教会我,晚上我们一起去打鸟!好不好?”
第1323章番外之杜傅49
“你还真是……”杜来看着傅妙雪,不知该夸她心理强大,还是该损她没心没肺。
救援这么多天都没见着影儿,她居然一点儿也不担心。
傅妙雪以为他不肯教了,眉头拧起来,不高兴的说:“你昨天答应人家了!”
“行吧……”杜来随意拣了两颗石头,走到洞外,扫了一圈,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小石墩,“把昨天吃剩的果核摆上去。”
傅妙雪依言照做,蹦蹦跳跳的,做完后转过身,眼睛亮亮看着杜来:“然后呢?”
杜来被她的笑容晃了一下眼,有几分不自在,轻咳两声,又指向更远一点的一块岩石,“那边,也摆一个果核。”
傅妙雪又蹦蹦跳跳的去了,转身问:“然后呢?”
杜来说:“然后你就练吧,站在我这个位置,用石头扔它们,先扔近处的,十次里能扔中八次的话,就去扔远处的,还是十次中八次,再调整回来扔近处的果核,明白了吗?”
“好。”傅妙雪点头,又问他,“这样就能去打鸟了吗?”
“这只是练准头。”杜来说道,“等你练好了,再用另外的办法练力度,没有捷径,只能一遍一遍的练。”
傅妙雪微微皱了下眉,有点失望,“要练多久啊……”
杜来笑笑:“每个人情况不一样,有练几天就学会的,也有人练了半年还是打不准。你先试试吧,我去搭屋顶了。”
“哦……”她不情不愿的答应了。
于是杜来继续处理昨天拖回来的竹子,一根一根往梁上架,再用藤条反复加固。
傅妙雪在不远处扔石头,砰砰砰的响。
扔了二十来下,小石子用光了,她又跑出去捡,来来回回,练习得很认真。
杜来干一会儿活,就休息一会儿,喝着竹筒里的清水,看她像小蜜蜂似的忙来忙去,居然品出了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嘴角微微翘起,拍拍手上的尘土,起身走过去道:“不要光用手腕子,注意用上肩膀的力量,要不然练习惯了姿势,以后想改就难了。”
“我肩膀没动吗?”傅妙雪捏着石子试着挥了下,“有动啊,我有用肩膀。”
“帮你调整一下。”杜来站她身后,轻轻握住她的肩部,“现在再扔一下试试。”
傅妙雪缓缓吸了口气,瞄准石墩上的果核,用力掷出手中的小石子!
嘭地一声,石子砸在果核附近,高高弹起来,落进草丛里。
“看!很接近了!”傅妙雪兴奋道,“你刚才看见没有?我差一点就打到它了!”
杜来笑道:“你刚才光顾着肩膀用力,手腕没使上劲,想要把一只鸟打晕,这点力气还不够,接着练吧。”
“你就不能先鼓励鼓励?”傅妙雪瘪嘴,“我这可是第一天学!”
“嗯,是挺厉害的。”杜来笑呵呵的说,“大小姐非常有天赋,以后不想当大小姐了,可以离家出走了,加入外面那些盗窃组织。”
傅妙雪得意坏了,几乎眉飞色舞,“我从小就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快,等我以后加入组织,就去当个二头目!”
杜来好笑的问:“当二头目岂不是屈才了?大小姐您应该当大头目呀。”
傅妙雪说:“我又不傻~大头目天天被人暗杀,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你师傅不就这么死了吗?”
她又叹气:“唉,还有我爷爷,说不定哪天就死了呢。”
最近有点事要处理,更新不稳定哈
第1324章番外之杜傅50
这世上大约只有傅利生的亲孙女,敢这么咒傅利生吧。
杜来没搭腔,随意笑了笑,转身继续去弄另一边的屋顶。
今天没有太阳,天气凉爽,换做平时,这样爬上爬下的建竹屋,他早就要中暑了。
即便如此,还是出了一身汗,衣服汗湿,汗液积蓄在身上发痒,尤其他的脖子,因为戴了傅妙雪扣上去的金属脖圈,很不舒服。
杜来伸手摸了摸,怀疑自己出了痱子。
他扬声对傅妙雪说:“喂,帮我把脖子上这东西弄开吧,戴着碍事。”
傅妙雪用力掷出石子,砰地一下砸中了,她高兴的原地跳起来,欢呼雀跃!
杜来无奈,再次提高了声音道:“大小姐,戴着这玩意影响我干活。”
“什么这玩意那玩意?”傅妙雪回头笑着问他,“你刚才看见没有?我扔中果核了!我才刚刚开始练习,就能扔中了!我厉不厉害?我是不是很厉害?”
“是,你厉害,全天下你最厉害。”杜来好笑的道,“帮我把项圈拿下来,戴着太碍事了。”
傅妙雪愣了愣,回道:“我拿不下来,密码忘记了。”
杜来:“……”
“拿不下来就拿不下来嘛,你戴着挺好看的呀~”傅妙雪笑嘻嘻的捡石头,自顾自的去练习了。
杜来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自己的东西,自己不记得密码?
算了,算了……反正他自己也能拿下来,只不过需要点儿工具辅助,比如细铁丝之类,但眼下他上哪儿去找细铁丝呢?
以后再说吧。
杜来心里叹了口气,收拾起地上的藤蔓,转身往树林里去。
傅妙雪在他身后喊:“你去哪儿呀?你不看我练习了?”
杜来头也不回的说:“我去割茅草做屋顶。”
傅妙雪喊道:“屋顶不是已经搭好了吗?别去了,今天没出太阳,一点儿也不晒,我们去沙滩上挖蛤蜊吧!”
“就是因为没出太阳,所以要先把屋顶搭好。”杜来指了指天空,远远的回答她,“快下雨了,不尽快盖上茅草,我们这屋顶是会漏雨的!”
随着话音渐远,人也走远了。
傅妙雪站在原地撇了撇嘴,抬头望天,自言自语:“就算阴天,也不一定会下雨吧……”
……
杜来没有找到茅草。
他不敢走远,怕半路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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