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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
潜意识里，总觉得他不会是说这种话的人，怎么——
傲娇得很，口嫌体正直。
只是一眼，从此，似乎有什么，开始失控了。
他喜欢看着她，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也许——是从第一眼。
看不够。
是，而且，她不想停止。
云姒说：“喜欢是喜欢……但是，就一点点，只有一点点。”
云姒一愣。
心是暖的，手自然也就暖了，暖烘烘。
她没体验过什么叫喜欢，但她知道，这大概就是。
“嗯，”他轻轻地，手指缠住她，慢慢，“冬日实在是太冷了，一个人生活，太冷太冷，金灿灿的暖阳出现时，会让人觉得很幸福。”
如获至宝，珍爱到，不知该如何去亲近，总觉得虚幻。
摸摸脸，感受到她身上真实温暖的体温了，这才觉着真实。
第3249章最后一个世界（60）
那时笨拙的动作，现在回想起来，总能清晰无比地想起当时的忐忑和小心——怕她会拍拍屁股就走，怕她不喜欢他，怕她只是他做的极为短暂的一场梦。
会害怕，怕梦碎。
各种紧张，犹豫，纠结，他都不知道自己想了多少。
总之，便是想，想有关她的事。
云姒问：“第一次看到我时，你在想什么？”
君九歌想了片刻，回：“我在想，你从哪来？要到哪去？能在这儿停留多久？如果……有机会的话，能和你亲近一些就好了，我想多和伱说说话，想多待一会儿，和你一起。”
“……”他弯了弯唇，没否认。
这世上好看的男人这么多，根本不缺他一个，在遇到他之前，她会不会也是这样——像个地痞女劫匪，对其他样貌不错的男人做这些亲密的事？
云姒恍然：“所以你才拿糖葫芦来诱惑我？”
却没想……她好像完全没听进去。
不该高兴，是因为他摸不准深度颜控的她，到底占过多少男人的便宜。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会接受呢？万一我不喜欢你呢？”
该高兴，是因为自己心爱的姑娘主动与自己贴贴了，凑上来，还主动地亲他。
憋闷醋得不行，又舍不得对她生气，他只得对她谆谆告诫，认真地对她说——男女有别，这样不可以。
因为他生得好看，她便喜欢，摸手手，主动抱上来，跟混社会的女流氓似的。
那段时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心中分外矛盾。
这样说，本意是想告诉她，不可以对别的男人这样。
“我好喜欢你啊～”她常说这句话。
清澈漂亮的眼睛闪闪发着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巨大宝藏般，盯着他看，被他从来没有在意过的皮囊所吸引。
种种可能都想过了，却没想到过，面前的姑娘居然是个颜控。
会敷衍式地点头，看着像是听进去了，但下一秒，又会黏黏乎乎凑上来，胡乱亲他。
也许，要努力很久很久，才能让她开始注意他，对他生好感。
心机男人，总会找机会靠近她的——不管是现在，还是从前。
根本不需要他做什么，甚至他笑一笑，她就会亲上来，偷袭。
“那便换一种方法，苦肉计，美人计，三十六计，总会有成功的一种。”他回答。
显然，她喜欢他，喜欢得紧。
这些他都想过，甚至还想到了最坏的打算——她不会喜欢他，无论他如何努力，她都不会，他们之间，也许是无缘无分。
不喜欢是常态，喜欢才是万幸中的万幸，他有心理准备。
像是狗啃一样，不得章法，分外青涩地亲亲，馋他馋得不行。
尤其是，看着她对他笑得没心没肺的，过分灿烂的模样，他就越发觉得憋闷，总觉得她也会这样对别的男人笑，露出这样叫人疯狂心动的一面。
每每想到这儿，他总觉得恼，心中憋着股气，气得不行。
仅仅只是凭借着一张脸，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她便说喜欢他了。
一看见他就笑，眉眼弯弯，即便是他常常催着她抄戒文，她也不生气。
像是又漂亮又黏人的大甜猫，超好脾气，总愿意粘着他。
第3250章最后一个世界（61）
“我好喜欢你啊～”她常说这句话。
一看见他就笑，眉眼弯弯，即便是他常常催着她抄戒文，她也不生气。
像是又漂亮又黏人的大甜猫，超好脾气，总愿意粘着他。
真是……
叫人对她完全生不起气来。
心中憋闷，但她主动亲上来时，他又莫名不气了。
于是，他便常常这样，想要得到她的亲昵时，便看着她。
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胆小敏感，敏感到——甚至一点刺激都受不得。
太过犹豫，迟疑，最终才发现——自己，好像伤害了她。
她常说她喜欢他，可他总下意识地认为——她喜欢的只是他的皮囊，只是一张皮。
只需要再来一根小小的针，稍稍一刺激，她心底积压的全部就会彻底爆炸，炸得四分五裂，再难修复。
结果，他越用越多，越用越狠——上瘾了一样，戒也戒不掉，甘之如饴。
因为太过喜欢，所以他开始变得胆小。
他对她太好了，却始终没有敞开自己的心扉。
喜欢一张皮，能有多喜欢呢？他总这样否定自己。
所有的所有，他都纵容着她，他都没关系。
不敢去赌，也不能去承受她就此离开的结局。
他以为他的心意她都知道，却不想——原来，她一直都没有安全感。
只要她不想着离开他，她对他想做什么都好。
哪怕是偷看他洗澡，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装作成那样的人，假装矜持，每日对她温温柔柔地，分外地好，好到让她逐渐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她喜欢他看着她笑，常常他一笑，她就会凑过来主动贴贴。
渐渐地，他开始学会了耍小心机，学会观察，观察她到底喜欢什么。
她越发喜欢他了，爱笑的眼里，总总都是他。
他努力地对她好，各种绞尽脑汁，想叫她开心，叫她愿意陪着他。
她如热烈的火一般，强势挤进了他的生活，而他——如清淡的水般，润物无声，一点一点，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她生活里的一部分。
始终封闭着自己，不肯透露自己的心意。
他怕，怕自己的狂热喜欢会吓到她，会把她吓跑，会让她觉得震惊，不可承受。
自己并不好，并不值得她的这样喜欢。
明明心里喜欢，喜欢得发疯，表面却依然好保持平静。
知道她喜欢他的皮囊，知道她喜欢温柔能干的男人，他便开始不自觉地变成她喜欢的那样。
各种卑劣的小手段，本该是为人所不耻去用的。
像个卑贱的男妓，放下尊严，心甘情愿地选择用自己的皮囊去勾引她。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手却没推开她。
有时会故意靠近，让她有轻而易举偷袭的机会，有时会假装不经意地，找角度，用自己那被她喜欢的皮囊吸引她……甚至有时，他会找个名正言顺的借口，牵她的手，抱她。
明明不想的，明明，他的本意不是这样。
他不想伤害她，可最终，深深伤害她的人，却是自己。
第3251章最后一个世界（62）
是他做错了——因为他太过的自以为是。
君九歌想，他欠了她很多。
他伤害了她，便是要还的。
要赎罪，要偿还自己曾经做过的，伤害她的一切。
好在，千帆过尽之后，她还一直在——愿意陪着他，不离开。
这是她仁善赏赐给他的恩恕，仅此一次，他分外珍惜。
这话怎么说得……好像其中有什么是她不知道似的。
她好像确实忘记了什么，云姒常常会有这样莫名的念头。
寂静的夜，他已经很少会入眠了。
她是局中人，有什么她不知道？
“还需要再说一遍吗？”她不明白地问。
自从做了那场噩梦后，他开始很少睡觉。
看着她依旧明亮干净，满心欢喜望着他的眼睛，君九歌微微化开笑意，温柔地捧着她，摸摸，轻声：“有机会的话，我把我们相遇的故事，再完完整整说一遍给你听，好不好？”
极致温柔怜惜，凝着她，心中不知在想着什么。
懒得勉强自己，她依旧过得很开心。
她过得开心，君九歌亦跟着她开心，每日每日跟着她，像是光影下的影子般，如影随形，她在哪，他便在哪。
就当做是话本小说故事那样听。
说到她烦，说到她不会再为此而掉眼泪为止。
有喜欢的人陪着她，一起四处游玩，她每天都过得自由自在，没有忧愁。
说他喜欢上她的过程，袒露，袒露全部。
“完整说一遍？”云姒眨眨眼。
只可惜，想了许久，她也没想起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让人有些失望。
她常常会想，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总觉得，自己忘记了好长的一段记忆。
也许她不一定爱听，但他总要说的——反反复复，表露心意。
……
……
模模糊糊，画面一闪而过，叫她想要抓住，而不得。
想到这里，她眉眼一弯，笑得灿烂，“第一次见你，我也很高兴，很高兴认识伱。”
熟悉的片段，熟悉的话，还有身旁无比熟悉的人——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开始生根，发芽。
这段记忆隐藏在她的脑海深处，并不好找，却也有迹可循。
“……”云姒想了想，勉强点头，“好吧，你说，我便听着。”
在她睡着时，他会摸着她柔软温暖的面颊，垂眸静静，眸色极浓。
说到这句话时，脑海中莫名闪过一丝熟悉的画面，好似……她在哪里也说过这样的话一样。
虽然偶尔，他会有出神，眉色沉凝的时候，在想事情，想令他分外在意的事情。
这一怪异的感觉，她没有与九歌说，想不起来，她便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心中怪异闪过——她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
不经意间闪过的几缕片段，熟悉的感觉，几近要挣脱束缚，得以自由。
他嗯了一声，“要说的，完完整整，说一遍。”
更多的时候，是抱着她，盯着她，一个人静静地，在想事情。
想很久很久，一直想一直想……想到天明，太阳升起，想到她从甜甜的梦中苏醒。
第3252章最后一个世界（63）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过去，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
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好似都只是他的多虑。
但即便是此，君九歌还是没有束手以待。
他回了趟天宫，去了关押魔帝敖锐的宫牢——狱神殿。
巨大神殿之上，重重锁链，将那混沌极恶之魂束缚住，紧紧，叫它丝毫动弹不得。
神殿外重兵把守，守卫层层，严丝合缝，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缠绕在玄天柱上的应龙，感应到他的到来，立即落地，化作人形，疾步而来，在他面前跪下。
“去唤元兴来。”
门外青甲麒麟坐压着关键阵眼，门内龙女寸步不离，君九歌来到此，环顾了一圈。
守卫如此森严，这里，竟也能出现脏东西。
跟随着他的龙女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看清是何物时，她的脸色骤然一变，“这是——”
“公子此番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龙女握拳作揖，低着头颅。
魔物沉寂，依旧没有声响，对外界的变化没有做出一丝应有的反应。
行了礼，她这便匆匆而去，留下君九歌一人，垂眸俯视着那角落里不知何时被塞进来的脏东西，情绪浅淡，静静。
君九歌绕柱，走了几步，静静观察。
风吹过，冷肃而又强劲的风，吹动着那比人的身子还要粗壮的锁链——锁链摇晃，牵扯着中间那被束缚着的魔物。
脏东西……
负责看守神魔之界的元兴，快速在脑中回忆了一遍，回答：“回公子，近日魔界并未出现什么大的异动，只是……”
但这般安静，看着倒显怪异了。
君九歌眸色微深，凝着那数根参天神柱中央困束住的极恶混沌——太过安静了，安静地就像是一团没有生气的死物一样。
看来……真是老鼠多了，多到必须该清理了。
安分，听起来是件好事情。
“公子。”
走了几步的君九歌蓦然站定，视线落在一根巨大铁链下方，极其不易叫人察觉的角落里。
君九歌清淡的目光落在那受尽重重束缚的庞然浑浊之气上，片刻，开口：“近日，这魔物可有异动？”
那里……
但过于安分，可未必就是件好事了……
龙女回答：“回公子，暂无异动，此魔物近来较为安分，并未有作乱妄图逃脱之迹。”
君九歌捡起地上那小小的，不起眼的看似是棒槌一样的东西，看了几眼，待到元兴受命匆匆而来，在他身后跪下，他才开口，平声：“近日魔界，可出现了什么大的异动？”
龙女来不及请罪，忙应下：“是，公子。”
君九歌静淡开口，打断了她的声音。
虽说敖锐的原魂是一块黏乎乎的肉块没错，人和妖的强行结合，生出个不人不鬼的东西，一身死气。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稍显迟疑：“只是前段时日，下官发现，有不少散落在外的魔族正在返回魔界，就像是收到了什么指令……”
“虽然不是大规模的，但如此看着，下官觉着有些不对劲。”
第3253章最后一个世界（64）
当初神魔大战，魔帝大败，魔族大军溃不成兵，奔相逃命在外，散落在六界各处。
魔族由此士气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