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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得有些可怕。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numberyoudiale……”
“……”云姒继续打。
“……”云姒没答话，埋头吃饭的速度加快。
“……嗯，急。”
电话明明接通了，却没有回应。
接连打了十几遍，依旧是无法接通。
不死心，她又再次拨通。
筷子戳戳米饭两下，她胡乱扒拉两口，一边吃还一边看着手机。
他不接她电话了。
“要打给谁啊？”乔翘翘看她一副吃饭都心不在焉的样子，说，“吃了饭再打呗，再急也急不过这一时。”
戛然而止，完全不给她试探询问的机会。
没有声音，似乎也没有在接听。
本来以为会得到一个肯定，或者否定的回答，但——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
“……嗯，快了，马上。”
她愣了一下，放下手机，看着被挂断的界面。
不想与她接触，那为什么要故意叫人送餐给她？还专门送了封信来，要引起她的注意？
这说不通啊。
云姒看了一眼手机，确定是还在接通中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把手机重新贴在耳边，声音放轻，“你好，请问是蔺先生——”
“喂？”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将她温白柔软的面容照亮，她呼吸轻轻，红唇微紧。
两人对视上，片刻，云姒叹了口气，走过来，“吃吃吃，走走走，先吃。”
云姒又尝试拨打了几遍——还是不接。
似紧张，又带着些许小心翼翼的试探。
现在唯一的线索卡在这里，她想通过这个电话找人，但对方——似乎并不想与她对话。
云姒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
“菜都要凉啦，什么电话要打这么久？很着急吗？”
是他吗？她现在不敢确认。
云姒拿着手机，眉心微紧。
出乎她的意料，他，并没有回答。
没有亲眼见到人，无论如何她都不敢笃定的。
“我是云姒，请问……你认识我吗？”
云姒停在窗边，恍然不觉手心里渗出了汗，盯着窗外琳琅炫目的夜景，注意力却全然集中在耳边。
她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他，所以，想要确认。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通话时长在一秒一秒地流逝。
云姒看着手机，沉思。
“咔哒——嘟嘟嘟——”
“哦，对了。”乔翘翘想起了什么，说：“下午的时候你哥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伱在做什么，我说你在补觉，上午太赶了，没睡好，然后他就没再说什么，还嘱咐我要好好看着你，照顾好你。”
“这么看，你哥现在是真的很关心你诶，一联系不上你就格外紧张。”
第3120章我是谁？（20）
第3120章我……是谁？（20）
云姒不接话，低头，垂眸，听着她的慨叹，漂亮的脸蛋平静而又带着些许冷漠。
像是在屏蔽着她的话般，反应平平，无动于衷。
看着倒是铁石心肠得很。
乔翘翘看她不说话，好奇问：“老实说，你哥现在对你这么好，你什么感觉？”
毕竟可是大帅哥诶，又温柔又体贴又多金的大哥哥，谁不喜欢？
“是不是就是有种很爽很nice很——”
“没感觉。”
“……啊？”乔翘翘没想到她是这个反应，“所以……伱是讨厌他吗？”
就在她接近麻木，快要放弃，想着是不是应该通过其他方式联系上他之时——
而且，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从前的关系，大概是很要好很要好的那种。
一个是温辞，还有一个——是此刻，她正在不断拨打，早已经烂记于心的无名号码。
快速吃了饭，她拿了手机，起身，“我先回房间了，你慢慢吃。”
一直到最后，云姒已经记不清自己尝试打了几遍电话了。
乔翘翘还没描述完那种哥哥和妹妹相亲相爱的美好场景，就被她打断。
想了想，她否认：“也说不上讨厌。”
“其实你哥也挺好的，你也别这么排斥他。”
明明她不需要，但是他还是想要对她好——没有一丝缘由。
“算了，你看着答吧，我没关系。”
云姒抬眸看她一眼，沉默了片刻，大概是在做权衡。
“那……”乔翘翘看着她的脸色，语气渐渐变得小心，“那以后他来问你的事情，我还……回答他吗？”
不喜欢，也不讨厌，就——普普通通，没有感觉，像是对陌生人的感觉一样。
“嗯？你今天这么快？”
讨厌……
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
这种感觉，其实反而会叫她奇怪——
云姒在脑海中把这个词往温辞的身上套了一下。
“嗯。”云姒拿着手机就回了房间。
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手机短信的提示音响了。
为什么她会没有感觉？
就像是，有人把她对他的情感，给生生抽走了一样。
一前一后，接踵而来，在手机界面弹出。
无论她怎么回想，都想不起来。
那是她吗？她甚至一直在不断地怀疑。
一个人常常往她面前凑，平白无故地，突然对她好，对她各种照顾，还主动给她做饭。
“叮叮——”
“……”云姒没回答。
“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
云姒垂着眸，没看她，单手端着碗，语气如白开水一般冷淡，“说不上喜欢。”
挂断，继续打，不断重复。
只是，那段模糊的记忆——她没有。
这种莫名其妙的人凑上来时，按理来说，她应该会觉得烦才对，但……
两串号码，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给她发了消息。
“他问的话……”
门一关，手机再次拨打那串号码——她想知道，他到底是谁？
是在故弄玄虚，还是……
他和她——似乎认识。
云姒低头吃着饭，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她在他记忆深处里见到的。
那就是可以回答了，乔翘翘做了个OK的手势。
陌生号码：“今晚十二点，1801号房。”
温辞：“不要，同意。”
九歌
猜猜看，谁是？
第3121章我是谁？（21）
第3121章我……是谁？（21）
两个人，两条消息，就像是约好了般，近乎同时弹出。
一个惜字如金，一个说得不清不楚。
云姒：？
她看着手机，两条信息都看了看。
还没来得及弄清楚两条短信的意思，身后，忽地有敲门声传来。
“叩叩——”
突兀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他的头发有些乱，零零碎碎，不似之前那般，有打理过，清清爽爽。
“你……”
似在邀请，要似在卑微地请求。
到了陌生号码提到的约定时间。
云姒，霎时怔住。
明明怒不可遏，但对着她，又带着小心翼翼，不想吓到她。
是温辞。
“你在跟踪我吗？还是，监控了我的手机？”
“可以吗？”低颤的声音，隐隐地，似乎也染上了雨夜里的湿意与孤寂。
“温辞……”
拳头在握紧，他在深深地遏制自己，胸腔中提着的气，缓缓，呼出。
背面是黑暗，但面对她，永远温暖光明。
云姒本没有在意，以为是乔翘翘，转头：“我在打电话，怎么了？”
轻浅的两声，叫原本靠在门后的云姒，能够察觉到门外来了人。
“……”云姒看着他，抓着手机的手，微紧。
“叩叩——”
“……”云姒直接打开门，“怎么——”
他的手轻轻地，伸出，停在她的面前。
云姒：？
“因为，我知道，你对他已经有了感情。”
云姒没有言语。
雨停了，不知在何时停的，雨声消寂，云色乌蒙。
他说：“因为，我知道伱一定会去找他。”
“别去。”
在她问了话之后，门外的人没有回答，还在敲门，浅浅两声。
午夜十二点。
瘦高的个子，遮挡着门前的光，光线照在他的身上，半是明亮，半是阴影。
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也不知他是何时来的。
……
声音低浅，在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中，几乎已经要听不清了，含糊而又哀柔。
沉默许久，最终，她似是叹了气，垂落的手，慢慢抬起。
……
就像是浑身伤痕累累，历经千难万险，好不容易来到她面前的残魂，双目泛着浅浅的红，安静地，眼神依旧不染一丝杂质地，望着她。
来到这里，也许是跑着来的，碎发下，眼眸沉沉，又带着些许惊慌，似乎是知道接下来她要做什么。
“要和我走吗？”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温柔且哀伤。
……
他张开双臂想来抱她，云姒却后退一步，微微紧眉，不明所以：“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哪里？”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
微微喘息的声音，溢着几分颤音。
“……”他在碎发阴影下，显得格外暗沉的眼睛，凝着她，不言语。
眼底的情绪沉沉浮浮，带着说不清的复杂，还有隐忍。
还是敲门声。
声音截然而止，她的动作陡然定住，看着门外的人，发愣。
月亮被掩盖在乌云下，光线暗淡，宛若垂垂迟暮的老人，变成了最微不足道的存在。
城市的霓虹灯还在闪耀，在深夜中，依旧绰约光彩。
第3122章我是谁？（22）
第3122章我……是谁？（22）
五光十色，盖住了那暗淡无比的月光，映射在满是雨水的玻璃上，漂亮似彩虹，却无人在意。
厚重的窗帘紧闭着，将外面的一切光照全都遮挡。
死寂，在这偌大的套房间。
光线遮挡，黑沉一片，宛若海底深渊般，冰冷的海水流淌在每一处角落，将一切的一切都浸泡。
潮湿，阴暗，喘不过气。
声音被阻隔在外，这里，时间仿佛是静止的。
本该是滔天的冰凉，但在门的阻隔下，门外的人，什么都没察觉到。
看着屋内的黑暗片刻，她低下头，走进去，把门关上。
“抱。”
三秒……
只站着，看着旁边的门牌。
“1801，是这里没错……”
有风，不知道哪里来的风，吹得人汗毛竖起，皮肤上冒了鸡皮疙瘩，控制不住。
像是在撒娇，声音轻轻。
一分一秒，都在凝滞，淹没在无边无际的潮水中，无法流转。
门紧闭着，她凑到门缝里，努力地嗅，像只条呆笨的傻狐狸般，摇甩着尾巴，认真辨认。
潮湿的空气，就像是浪潮般，在门铃声响起的那一瞬间，朝着门的方向，翻涌而去。
一片沉寂。
是笨办法，但对她来说，是最有用的办法。
冰冷的空气，环绕在她的身边。
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摇晃着，将将要坠落的灯，骤然停下。
“呼噜……呼噜……”
一秒……
对房间内的异样一无所知的她，确定了门牌号，便收了手机。
大概是把想要确认的确认好了，她站在黑暗中，环顾。
风暴之海仿佛失了声。
门开了，却没有人，屋内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声响。
螺丝钉在松懈，墙面在簌簌。
急促的呼吸声，叫天花板上的吊灯，在急速晃动，发出了清脆无比的碰撞声。
一秒，一秒，等待间，恍若度年。
房间里的空气潮湿，湿答答的，光是呼吸一口，就感觉整个呼吸道被堵塞住了一样，氧气稀薄，喘不过气。
手，慢慢伸了出来，柔软而又白皙的手，停在面前的虚空。
一分钟过去，仿佛一辈子都过去了，时间漫长到——叫人难以忍受。
她凑在门缝间的动作一停。
“我想抱你，阿九。”
但她就像是习惯了一样，呼吸放慢，手臂伸出，盯着眼前的黑暗。
“咔嚓——”
她努力嗅着，想要确认点什么，奈何门的质量太好，严丝合缝的，她努力了半天——
两秒……
门忽地开了。
太久了，一分钟过去，空气变得越发地粘稠，湿润，堵人鼻息。
仿佛被人施加了魔力般，十二点之前，时间流速正常，十二点之后，时间的流速开始无止境地放缓。
一切仿佛要窒息死去了，死亡在黑暗中——无边无际沉寂的黑暗。
“叮咚——”
午夜十二点，城市中央的时钟已然跳转。
走廊外的灯光，直直照射进去，映着里面的漆黑，云姒站在门口，慢慢推开门。
有什么东西要坏了，在门铃声响起的前一秒。
该是害怕的，尤其是——
当一只极致冰冷的大手，从后面，捏住了她的脖子时。
第3123章我是谁？（23）
第3123章我……是谁？（23）
突然地用力，叫她被迫仰起了头，暴露出脆弱不堪的脖子，她下意识抓住了他的手臂。
“杀了你，好不好？”
阴冷的气息就像是盘旋在树杈下的巨蛇般，幽然靠近，在她身后。
那强烈而又不明意味的目光，紧紧地，锁着她，叫人难以忽略。
潮湿的空气中，他的声音低沉而又轻缓，打破了黑暗中的静，又似乎，要将她拖入更深的深渊，再也无法逃脱。
她抓着他的臂膀，此刻，就像是无知的小兔子进入了蛇窝般，命门被他捏着，只要他再一用力——
云姒得了自由，捂住自己的脖子，转身，“你——”
“我怎么是骗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