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忘了时间,不知今时是几时。
温香暖玉在怀,他的心情俨然很好。
唇齿相缠,要离开时,有那么一瞬间,那兔子般般欺压的人儿站不住脚,腿软得一塌糊涂。
雪白的脸蛋红软得惊人,脑袋靠在他的怀里,小口小口呼吸着。
“没有。”
一只手像钢筋锁骨般牢牢地箍住她,一只手温温柔柔,如春风化雨般,抚人心脏。
她白指纤细,努力地,推着他。
如此这般,她看起来,似是有些不高兴。
“怎么可能没有?”
像是醋了。
他抱着她,低着下颌,手掌极度温柔地抚摸着她散落下来的长发。
垂落的月影纱账静静幽幽,重重叠叠。
结果在动作间,却不住地败退,招架不住。
极度割裂。
好得,有问必答,语气慵懒餍足。
笨蛋男人,亲没亲过人一试便知。
“…………”
叫人分外混乱,不知所然。
在那晕暗似酒的灯光下,映着那两个几乎融为了一体的影子。
她推开他,漂亮又湿润的桃花眼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什么滥情,爱玩女人的负心汉一样。
微肿的唇紧绷着,崩成了一条直线。
“你骗人!”
第2837章欲折(66)
他分明就亲过人,还亲了不止一遍两遍!
吻术这般高超,这得和旁的女人练过多少次才——
“我身旁,何时有过女人?”
楚陵望着她,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微微侧头。
逻辑清晰,慢慢问。
这让那正要开始气的人儿,瞬间噎住。
纤长的睫颤了颤,声音微微消失,“何时……”
最忙的时候,她陪在他身边,常常陪得睡着了。
……当真还反驳不了。
他重新抱住她,她不高兴,又要推开。
怀疑,却又不知道该从何怀疑起。
“我不管,反正……要么你是趁我离宫不在的时候亲别人了,要么……”
这些,她作为他最亲近的人,应该知道得一清二楚才是。
这些年,她确实一直跟着他。
没有娶妻,也没有纳妾。
云姒用一副你觉得我会相信吗的狐疑眼神看他。
“我可以发誓,如果我和别的女人有不清不楚的纠缠,就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毕竟他的吻技太过娴熟,分明就是个熟手。
“那你为什么这么会亲亲?”
除了她,就剩下了那两位负责照顾她的老嬷嬷。
是了,她在开始胡思乱想前,还得想想——他身边,何时有过女人?
东宫里全是太监侍卫,几乎没有女的。
“…………”
旁的……就没了。
“你日日夜夜都跟着我,我身旁有没有女人……你不是最清楚?”
她转头,控诉,“你肯定练过,绝对不是第一次。”
就是不高兴,胸口起伏。
心情很好的楚陵,抱着她,低头,轻轻地亲了她一下。
毕竟他没有前科,也从来不骗她,有什么便说什么……
肯定不是第一次!
她把脸撇到一边,像只正在独自生着闷气的小猫。
而他,还在处理事情,独自挑灯。
楚陵挑了挑眉,伸手,去抓她的拳头。
云姒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的行程被挤得太满了,从早忙到晚,忙得几乎没停过。
朝臣议事,批阅奏折,处理政务,念书做功课……
仿佛觉得这毒誓不要紧似的。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面不红心不跳,“这大概是因为……我天资聪颖?”
亲亲她的唇,不紧不慢,“真的,没有别人。”
对他来说,毫无关系可言。
楚陵望着她,唇角牵起,往前一步,“我没有,没有别人。”
再醒来时,她躺在他的床上,盖着被子。
“要么伱就是在哪里藏了人……”
发起毒誓来,他都是这般,轻描淡写地,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一下。
他一直独身,尚没有女人。
垂眸,慢慢把她的拳头松开,唇角的弧度若有若无。
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他怎么可能会找女人?
云姒沉默地看着他。
想发作,却又不知从何发作起。
她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那……就算这东宫里没有,那皇宫里的其他地方,那么多女人——”
云姒微微一怔,“我——”
她慢慢低下头,郁闷,“怎么可能没亲过人……”
分明就是亲过,但是她找不到证据。
第2838章欲折(67)
简直憋屈。
楚陵听着她的话,轻咳了一下,倒是没有出声。
明明方才还在反驳着,没有和别的女人亲过。
现下,又不反驳了。
抱着她,心情很好地贴贴。
像只温顺良善的野犬,吃饱喝足了,会收敛起那摄人的爪牙。
后退……
能明白他的心思,断了那憨然的单纯和胡思乱想。
绕过那冰冷的柱子,掀开那层层叠叠碍人的罗帐。
静静幽幽,看似无害,却已然将那抹纤瘦的身影吞噬。
就这般,亲吻着她的男人,慢慢着,道:“方才这样问……”
她安安静静,望着他,慢吞吞地后退。
会笑,像是正处在热恋中的愣头青年般,眉眼舒缓,浅浅扬唇。
少年老成久了,他这般,反倒一度叫人感到不真实。
他慢慢往前,推着她,一步一步往后。
微微敛眸,清冷幽白的面容与她相抵。
把那喉舌间想要倾吐的话,全然送过去。
有些恍惚。
点头,溢出声嗯的鼻音。
是场温柔得能叫人晕晕醉醉的非礼。
难得,露出了几分不成熟的模样。
不看他,像是故意耍小性子似的。
暖热的气息喷洒出来,在她面前,他没了那般高高在上,不可触及的冷漠模样。
这一声叹息,包含了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和宽宠。
甚至,都忘了挣扎。
楚陵紧抱着她,缠着她的呼吸。
全然吞噬。
不似方才那般粗暴。
像是那春雨下停留在花丛下的纯白蝴蝶,细润的雨水落下,搭在它那柔弱的翅膀上。
唇齿之间,微微溢叹。
有喜有怒,有血有肉,甚至有所欲求。
宛若恶犬扑食。
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让我走?”
云姒看着他,不说话。
眸子微眯,瞳色幽幽。
叫她渐渐失了乱想误会的劲儿。
虽然怀疑,但冷静下来后,她还是愿意信他的。
只如同寻常普通的凡尘百姓那般,是个正常鲜活的人。
“傻姑娘……”
“不是赶伱,而是……想确认一件事。”
大眼睛晶莹细碎,板着脸,很认真,“你当真没有?”
昏暗的光线映着他,他的影子长长倾泻。
注意力全然在他要说的话上,细白的手指扯着他的袖摆。
一边非礼,一边抚慰。
轻轻扇动着,一动不动。
半响,她有些别扭地撇头。
“不是喜欢我吗?喜欢我还让我走?”
他摸着她的腰,薄热的唇贴着她,一下一下地亲,像是亲不够似的。
只能渐渐沉沦在这昏暗,惹人无尽遐想的光线里,呼吸轻颤。
她欲有动作,抬头,莹白的小脸在暗处,漂亮得宛若一块美玉。
这次,亲吻犹如那绵绵细雨,春风融雪,暖阳乍现。
像是在叹她傻,怎么也看不清似的。
唇对着唇,又覆了上去。
精雕细琢的美玉。
“我何时……赶过你?”
他抚着她的脸,叫她慢慢抬仰。
守在自己的肉骨头旁,舔唇,四爪有力。
在那温软相触之间,让她能第一时间感知得到。
后退……
一直,退到了床沿。
第2839章欲折(68)
她乌色的睫毛瞬间一颤,像是那终于感知到危险的蝴蝶般,在无尽的温柔中惊醒。
就要挣扎,只听到他如恶犬的声音,低缓道:“确认……”
“孤到底能不能有太子妃……”
“是马上有……还是,得缓一缓,等一等……”
她后退不得,失去重心,在床榻上坐下。
昏暗静幽的光线到不了之处,他那颀长冰冷的身影笼罩着她。
“好在,现在答案出来了。”
几乎叫人畏惧。
顺着她的话,不紧不慢。
里面,男人立在卧床前,漆黑的身影轮廓清晰,犹如半夜攀爬而来的亡命幽灵。
与夜融为一体的眸,触之不及,静静凝望。
那坐在床上,纯白美艳的人儿,水眸清清。
叫人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抱起她,像是那带着恶意的水珠般,生生地,拖着那轻盈脆弱的蝴蝶。
叫心脏受不住,疯狂跳动,难以控制。
被拒绝了,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身子却和睡着时一样,一样主动,一样讨人喜欢。
“……”楚陵没作声,感受到她抱紧他的动作。
叫她飞不走,只能这般沉浸在沉重的水花中。
幻影才变得真实,触手可及。
宛若情人厮磨,在那脆弱敏感的心口上呼气——呼出滚烫难耐的气。
望着她,眸色漆浓。
明明是还在清醒着,也知道这样的动作太过亲密,不合适。
看起来一度憋屈。
像是只想要人哄,故意使了小性子,结果却得不到哄的小猫。
小姑娘嘴上说不想,实际上,手臂紧紧缠着他的脖子。
下不来台,只能卡在半路。
“太子妃。”
被抱起来的人儿,乌睫颤颤,嫩白的耳朵被烫得有些红。
明显被撩到了,只不过,还在故作镇定。
“只想当伴读?”
“很高兴……我能马上就拥有……”
口嫌体正。
虚虚无无,映着窗檐。
她说不想嫁人,只想当伴读,他竟然也答应了。
“我就想做伴读,不想做太子妃。”
楚陵托着她,微微勾唇。
生理性畏惧。
湿淋淋,白近透明的水鬼。
他像是抱娃娃一样,把她抱了起来,轻轻松松。
宫殿外亮着灯笼,高高挂的灯笼将那紧闭的窗照亮。
他在她耳边,轻喃。
盈润柔亮的桃花眼,盯着他。
像是黏人的小猫咪,挂在他身上,脑袋紧贴。
“……”云姒不说话了,漂亮的眼睛盯着他。
从前从来都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放弃的男人,这一次,出乎意料地,放弃了。
甚至答应得过于爽快,中间没有过多的停顿。
“可以,如你所愿。”
一直到他俯身,把她抱住。
抿唇,鼻音微溢,带着别扭,“那要是,我不想做太子妃呢?”
安安静静,宛若美丽虚无的幻影。
宛若月下一轮汪潭,最是纯澈,也最能引来残恶的水鬼。
“…………?”她一愣。
一言不发。
牢牢相拥。
她望着他不动,纤细的脖颈微仰,露着大片的动人雪色。
“你——”
楚陵好整以暇,“嗯?”
……坏人。
第2840章欲折(69)
她松了他的脖子,挣扎着,从他身上下来。
板着脸,一脸冷气。
“伴读就伴读。”
说罢就走。
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外面茶桌。
空气中香气清幽,仿佛也随着她的情绪而淡下来。
不知从何日开始起,便是这般——
嘴巴过分地红,衣衫虽然有整理过,但隐隐地,能看出几分褶皱——
平日看着冷冷的,不搭理人,没想到,把她爱撒娇的伎俩记着了,还学了个透。
“…………”
殿下对他很宽容,从没说过什么。
“……”看来是生气了。
很自在。
若有若无,渐渐消散。
由他选择。
“…………”
所以,无聊时,他便会到处走,自己找乐子玩。
赌气似的。
楚陵手指落空,视线随着她。
格外地恶劣。
“生气了?”
……
像是在故意逗她似的。
不正常的褶皱。
在她面前暴露出来,叫人又气又好笑。
“理理我嘛……嗯?”
长得有些过分。
毫无遐想的空间。
但现在……
像是之前她对他撒娇那般,他也放软了语气。
“……”
反差大得,几乎能叫人掉了眼珠。
学得有模有样,惟妙惟肖。
“……”
像是被人撕扯过似的。
分明就是有观察过她,还不止一次两次。
云姒绷着表情,捂住耳朵。
“理理我嘛……”
他略有些无辜地摸了摸鼻头,“小伴读?”
从前,云小公子虽然和殿下亲近,但也不会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像是沾了狗皮膏药般,分都分不开。
郑公公看着眼前,云小公子那明显红得不正常的嘴唇,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他可以跟着殿下去觐见朝臣,议事上半日,也可以不跟,独自去藏书阁偷懒,看书。
殿下一天的事务繁多,忙起来日夜不分,昼夜颠倒。
惊掉下巴。
似狗狗撒娇,耷拉着,眼神可怜。
殿下和他独处好一段时间,再进去时,两人间的气氛异常微妙。
“别不说话。”
一天除了三餐是固定的相处时间,其余的,可以随意。
……
加之,因为楚陵的默许,他可以自由出入东宫里的任意处,毫无阻拦。
“姒姒?”
正经又老成的皮囊下,带着几分幼稚的少年气。
云小公子便只会陪上一阵,困了便回寝宫休息,很少陪到最后。
下不来台的小伴读不理他,坐好,自顾自地打开食盒。
…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