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姒有些敏感地缩了缩,手搭在了他的臂弯上。
背后是冰冷的墙柱,前面是他冷淡却又莫名强势的气息。
长长的睫毛眨眨,眸子水润清亮。
“女子?”
干燥微凉的手掌抬起,慢慢覆在她裸露的雪白脖颈上。
“殿下,说好了不生气的。”
被她的动作,无声牵引。
摸不准他是怎么样的反应,她唔了一声,声音带着少女般的纯净,“我是女子,这件事……说来话长。”
“殿下别生气,我可以解释的。”
他冰凉的手覆在她的脸上,就这般,半强迫性地,抬起她的脸。
他能一清二楚地感知到她呼吸出来的温度,她也能看到——他眼底里的情绪。
她倏然一顿,这才有些反应过来——他们现在……好像靠得有些过分近了。
她看着他,声音轻轻。
她看向他,两人鼻尖蹭上。
格外认真。
一步一步,往前。
他低着头,她仰着头,从远处看,分明就是亲在了一起。
就这般,一直退到一根柱子下。
她抓着他的手臂,软声:“一开始,是个意外。”
叫她与他对视。
那头如瀑的长发隐隐有了要倾泻下来的趋势。
仿佛感受不到他身上那般威宇难近的气息似的,靠得近了,她明丽的眸微弯。
“殿下选伴读,本来该是由我哥哥来的,只不过……阴差阳错,变成了我……”
想挣扎都不得。
像是小猫踩奶似的,一下一下,踩在他的底线上。
她慢慢解释着。
退无可退。
她看着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和他靠得过分近。
昏黄的灯火在身后,他颀长的身子挡着光线,将她整个都掩在黑暗之中。
黑漆漆,一如他那凝视着她的目光。
第2833章欲折(62)
黑漆漆,一如他那凝视着她的目光。
冷不丁的问题,没有前兆。
像是生气了,又像是没有生气。
云姒愣了愣,黑暗中明亮如星火的眼睛,微微茫然。
“殿下,要赶我走吗?”
搭在他臂膀上的手,瞬间抓紧。
“想么?”
但今日,他毫不留情,步步紧逼,非要她说个答案。
“你想么?”他打断了她,寡情阴凉的面容,无比平静。
心思不明的男人,几乎是与她全身紧紧相贴了。
明明往日还算好说话。
“啪嗒——”一声,落在地面。
“说好了不生气的,坏人。”
不染欲望。
被逼急了,作势就要推开他。
“……”她把脑袋摆向一侧,闷气,脱口,“殿下若非要赶民女走,民女哪有不动之理?”
阴丝丝的冷,宛若,被水鬼缠身。
“是么?”
“嗯?”他在等着她的回答。
他的手落在她的发间,再一动,那本就摇摇欲坠的簪子终于支撑不住,掉落。
但造成的结果,却莫名地粗暴。
宛若那不断收紧的牢笼,将那可怜的猎物,逼到方寸之地。
动作明明是优雅的,温柔的,赏心悦目的。
叫人琢磨不出他的心思,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委屈和难过。
委屈是因为他骗她,言而无信。
冰凉的温度,透过他的手,传到了她温暖的肌肤里。
不想,他又这般,半强硬地,把她的脸摆正。
她眼睛里泛着细微的红,水光清潋。
叫她不能避开,必须直视。
“所以,你想么?”
她咬了咬唇,脸侧向一边,想避开他的视线。
伴随着簪子掉落的声音,她长发倾泻,彻底散落。
似乎只是简单随意的一碰。
轻轻地,温温柔柔的。
正在生着闷气,委屈的人儿倏然一定,瞬间看他,“你——”
“什么?”穿梭在她发间的动作,越发温柔,也越发粗暴。
摇摇欲坠的木簪子,眼看着就要落地。
他问了第二遍。
连看都不看他。
大概是以为他生气了,因为她欺骗了他,所以要赶她走。
“……”她被迫看着他,被迫直视。
柔软微凉的触感随即印在了她的脸上。
君臣之话都出来了,看样子,是真的难过了。
就在那一刻,他微微敛眸,俯身。
难过是因为他要赶她走。
良久。
她漂亮湿润的眼珠子盯着他,闷声委屈,“答应我了的,说话不算数。”
她不说话了。
退无可退。
被这样逼着,她抿了抿唇,郁闷又委屈。
她不说话。
“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你怎么——言而无——”
沉默半响,被这般问着,逼着回答。
“……”被逼得没有退路的人儿声音带上了几分恼怒,像是被逼急了的兔子,“不想!我就想和伱——”
修长的手指穿进她的发间,将那素雅的木簪子弄得欲掉未掉。
楚陵目光幽幽。
他却抓住了她的手,按在一侧,凝着她,眸色愈发地深,“当真不想出宫?”
“这样呢?”
他淡淡问,“这样……也不想走么?”
第2834章欲折(63)
云姒微微张了口,“你……”
她捂住脸,捂住刚刚被他亲过的地方,“这是……”
肤白胜雪,乌发如瀑的漂亮人儿,被亲了,也只是这般呆愣看着他。
大概是因为男装久了,没有人教过她男女有别,不能做这些事。
因为不知道,所以懵懂。
不动,也不挣扎。
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楚陵摸着她的脸,指尖温凉,力度轻轻。
心肠是坏的楚陵,不紧不慢,唇又覆在了她的另一侧脸颊。
往左,往右,皆是禁锢。
还会反应过来问问题。
话刚落音,她忽然贴了上来。
隐藏在深处的强烈欲望。
叫那本不确定她心意的男人,动作骤停。
在昏暗的光线中,静静地,明眸柔亮。
就这般,单纯而大胆,漂亮的眼睛映着他。
极为克制地,微微退开。
一分一毫,绝不错过。
望着她的眼神,情愫浅淡。
她不开口,他停顿了一下,呼吸热缓,“在想什么?”
她看着他,搭在他手臂上的手微松,“殿下……”
“是喜欢我吗?”
周遭的环境安静,静悄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轻轻一触。
亲了脸,他的唇角似乎勾了一下。
准确无误地,覆上了她的唇。
她出了声,他便停了动作。
技巧纯熟自然,也不知曾经练过多少遍。
“你觉得呢?”
云姒被他亲着,眼眸颤颤。
只不过,身子依旧动不得,在他的臂弯间。
夺走她在清醒时刻的第一次亲吻,轻轻地,无比熟稔地。
闭眼,带着致命香甜气味的唇覆上。
温柔触碰她的动作,像是被按上了暂停键般,停在半空中。
简单,却又大胆似火。
他睁着眼,看着她,热暖的呼吸,似乎停止了一瞬。
像是一时兴起,起了恶趣味,想要逗弄她似的。
只是玩笑,当不成真。
“殿……殿下……”
楚陵抵着她的鼻尖,垂眸。
表面优雅冷淡的恶霸疯子,说的就是他。
凝着她,呼出来的气,隐隐发烫。
唇瓣相贴,很浅很浅的吻,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长发散落,楚陵慢慢地敛起她的发,她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一丝征兆,只这般,无比主动地亲上。
随后,缓缓下移。
太过平静了,只有那微微发哑的声音,能透露出几分他的欲望。
他松了她的手,叫她的手能得以自由。
云姒安静地看着他。
她的眼神干净清澈,看着是只傻兔子,却没想到,还不傻。
那层暧昧的窗户纸捅破后,他比想象中的要冷静,没有失一点分寸。
动作很温柔,却也掩盖不住他在非礼她的本质。
看着他,安静得有些过分。
“这样,也不想走么?”
语气间,总带着股随性。
牢牢固定。
看似漫不经心,却分明一直在注意她的表情。
被亲了,也不害羞。
向来喜欢掌控一切的男人,在遇到了这样难以确定,令人惊喜的变数时,难免怔楞了片刻。
盯着近在咫尺的她,空了的手,微微收缩。
第2835章欲折(64)
看似单纯懵懂的人儿,在男女之事上,大胆得有些过于讨人喜欢了。
她贴着他的唇,停留了好一会儿。
只是主动了这一下,随后,她慢慢就要退开。
但下一秒——
一直没有动作的男人,捧起了她的脸。
直接把她压在了柱子上,反客为主。
在窗户纸没有捅破之前。
什么都不剩下了。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表现得太不像是喜欢了。
沉重而又急躁的呼吸声,充斥在寂静如斯的宫殿内。
如野兽出笼,恶魔临狱。
那被逼到墙柱上的人儿,措手不及,想要挣扎。
但……
平日里的楚陵,太过冷淡正经了,很少会碰她——主动地碰。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不会说什么,回了头,表情冷冷淡淡。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是女扮男装,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出现,他不可能会喜欢;
云姒自认为好。
他看着她时,会笑了,也不再排斥她的靠近。
从第一天开始当他的伴读开始,便一直是她主动。
……
什么也不求,就跟着他,想跟着。
原本就破了的窗户纸,现在,彻底被撕烂,撕碎,甚至燃烧。
常常容忍她的偷懒,对于她有些孩子气的调皮,他也从没说什么。
那天夜里,他差点没把她给吃了,像个疯子般,推都推不掉。
一直到窗户纸捅破,她主动亲了他的瞬间——
甚至于,有时候,他会主动伸手来,叫她牵住,然后听她说话。
正经人的人设崩塌,塌了个彻彻底底。
就这般,跟着他,当着去哪跟到哪的小尾巴。
看着便是不太好靠近的人,也很难走进他的心里。
所以,云姒一开始打算走的是细水长流的路线。
她没想过他会喜欢她,几乎没这般想过。
她喜欢他,所以,从来都不掩饰。
对她算是不错。
“唔——”
只是错觉,他并未有其他的动作。
不知从何时起,她好像确实打动他了。
也仅限于此。
天窗,已然敞开。
一开口,立刻就被攻城夺池,失了自己的领地。
云姒一直觉得楚陵是个正经人。
平静无澜的湖,在那一瞬间,迎来了狂风暴雨,雷鸣交加。
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一转头,就能看到她,这条傻乎乎的尾巴。
想着慢慢来,总有一天能打动他。
旁的人不敢说的,都由她来说,他会听。
所以,在春盈提醒她之前,她几乎没把两人间的相处往男女之情方面想,只当是兄弟情。
偶尔会有那么几分的暧昧,但那似乎也只是她的错觉。
叫人多想,却又没法多想。
正常相处,正常说话,正常触碰。
……
后来……
……
拍他,想说话都不得。
从未越界。
保持着适当距离的兄弟情。
主动凑上去,主动去扶他,主动扯他的袖子,主动抓住他的手……
她忍不住:“殿——唔——别——”
坦白女扮男装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过去,她主动亲吻他的那一次,倒被被他反反复复,讨要说法了个遍。
必须要个理由,逼着她,说出他想听的话。
云姒想逃都不得。
第2836章欲折(65)
云姒想逃都不得。
披头散发,穿着漂亮的裙子。
被限制在方寸之间,腰肢被钳制,被硬生生要着说法。
他的呼吸急促而又强烈,像是炎炎夏日里那最毒辣的日头。
烫着人的皮肤,一层一层,渗透。
猛烈而又强势。
第一次亲亲,怎么可能是他这样——
紊乱的呼吸间,那不知谁醉了。
又醋又气又难过。
脑回路总是这般奇怪,可可爱爱。
道行太浅,完全招架不住吻技纯熟的男人。
“你是不是,亲过别人?”
傻乎乎的人儿,脑子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正经又恶劣,理智又疯狂。
被抱在怀里的面红少女抿了抿唇,湿润润的眼水漾清澈。
过于精进,将她整个人都撩得发红发烫。
红得不像话,柔软又隐隐红肿的唇巍巍张口,喘气。
晕晕乎乎,面红耳赤。
只有亲过了人的,还是和她结婚许久后了的,才会像他这次般——
上辈子,上上辈子,上上上辈子,他都不是这样的。
那被亲得站都站不稳的人儿,黑润柔亮如猫崽般的眼睛,泛着蒙蒙的水雾,微微仰头。
什么都会。
楚陵摸着她的后脑勺,勾了勾唇,抱着她的手臂收紧。
颊是红的,耳是烫的,腿也是软的。
她软似蜜饯的声音委委颤颤,“伱肯定亲过别人了。”
显然被这一场绵长而又醉人强烈的吻刺激得不清。
挑逗得叫人……
她作势就要推开他。
被这般欺负了,缓过气来,什么也不问,竟然问的是这个。
没亲过人的,是只不得章法,胡乱来的疯狗,什么技巧也不懂,只懂得横冲直撞,甚至还只会咬。
“你……你……”
纤细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的袖子,肩膀微微颤抖,发虚发软。
只能被抱着,就着男人手臂的支撑,软绵绵地喘气。
几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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