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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张张口，“我——”
“为什么不算？”
虽然她的回答有些敷衍，但他似乎真的相信了。
他慢慢重复了她的话。
他都会。
她主动抱他，亲亲。
木工，雕刻，绣花，缝补，剪彩等等……
云姒：“…………”
……
一连串的问题下来，每问一个，他的眼神就变得越黯淡。
“……我……我说的不是这个。”
坚持不够一秒。
“你讨厌我吗？”
没有一丝杂念。
数量惊人的漂亮衣裳裙子，全是他自己构思设计的。
许是听进去了，又许是没听进去。
像是小狗般，若是身后有尾巴，恐怕此刻都到垂到了地里。
“不喜欢我这样做吗？”
“你嫌弃我吗？”
“不嫌弃，我怎么会嫌弃伱呢？”
心满意足。
还好，不算晚，还来得及。
在她面前，敛起锋芒。
“喜欢……是喜欢，但是……”
尤其多的，是衣裳。
……
真是送命题。
他轻轻说。
像是在主动勾引她般，他微微捧起她的脸，语气轻轻，“你不喜欢吗？”
虽然有点害羞，但还是故作严肃。
“我知道的。”
“那你消气了吗？”
各种颜色，各种款式，冬装夏装等等……
看着像是要发难的样子，但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没有真的要生气的意思。
甚至有几件，和在桃林中他为她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相似到过于恐怖。
第2691章山贼（45）
相似到过于恐怖。
一度让云姒心惊，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否则怎么会——
但转头看向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并不似她记忆中的那神明般，温和宁静，淡然致远。
真正的他，云淡风轻，眉眼深邃，面含笑意，却深不可测。
太会算计，是只极其容易令人胆颤害怕的老狐狸。
姜佞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
慢慢地，他抱紧了她，阴白的面容情绪冰寡，一言不发。
但姜佞不一样。
哪怕只是她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想念，也能叫人嫉妒，乃至记恨上。
明明面对的是同一个人，但如果面对的是真正的他……
“没事，就是觉得你很好看。”
但莫名地，她就是有些紧张，紧张得有些说不出话。
她在透过他，想着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真是一点都不想知道。
对上她有些怔然若失的目光，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走神，看着她，“怎么了？”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会掉进他的圈套里。
清潋的桃花眼定定地盯着他，盯着他发黑的眸，带着直勾勾的探究。
“……”她不说话，指尖微缩，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想我也不知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才能得到你。”
直直地，像是要看穿她的心思。
“嗯？就是想你哇。”
她的手指有些抖，慢慢深呼吸，尽量平复心情。
他冷清清着声音说。
外面的雪又开始下了。
“……没事。”
“你……”
怕他会多想，她抱住他，语气发软，“这么好看的公子是我的了，真好。”
“嗯嗯。”
在她背面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平静，闪过了一丝暗色。
窗户开着，有风吹进来，带着雪花，轻盈落地。
捏捏他的脸，勾唇。
他深墨色的眸映着她，“什么？”
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他真正的意识还在沉睡中，没有苏醒。
他主动地给她展示自己做的礼物，只是想送给她，哄她开心。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收敛得太好，或者是他原本的性格就是如此。
依然是骨子里就带着霸道，介意得很。
她笑了一声，“嗯，我没想，只想了你。”
姜佞静静看着她。
“那伱想我什么？”
她像是玩弄良家少夫的渣女一般，带些细微的笑意。
“……”
她没说话，只忽地上前，捧起他的脸。
他没说话，却会乖乖地回抱她。
方才她失神的模样很快收回，虽然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但他似乎都看在了眼里。
他有些不高兴，却也没发作。
是介意上了。
姜佞不说话，对她的回答不满意。
虽然外表看起来冷，但他内地里就是个软气包，不舍得和她为了一点点事吵架。
“嗯嗯。”
“真的只是在想我？”
旁的，他并没有多想。
默默地去关上窗，他转身，“真的没想别人？”
好在，她只失控了一下下，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快得有些失控。
“不许想着别人。”
半响，他垂下眸，“好吧，相信你。”
也只能相信。
第2692章山贼（46）
云姒背手，笑眯眯。
姜佞走过来，重新抱住她的胳膊，牵手。
“那你唤我一声夫君。”
“……啊？”
“唤我一声夫君。”
怕她没听清，他又重复了一遍。
嘴巴像是抹了蜜糖一样，唤出来的声儿动听得不行。
黑漆漆的眼珠子盯着她，目光渐渐变得强烈。
“夫……君？”
生生能甜到人的心坎儿里。
带着几分别扭。
“臭流氓。”
“再叫一声。”
被唤作夫君上了头的男人，终于露出了几分愉悦的笑意。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小。
“现在这样叫是不是有点……”早？
……
姜佞紧盯着她，“再叫一声。”
沉默几秒。
“刚刚可还是唤作夫君的。”
“嗯，”他勾唇，没有反驳，“很好听，我很喜欢。”
“……”云姒眼睛一眨巴。
“夫君夫君夫君夫君，最喜欢夫君了~”
话音还来不及落下，她就被扑到了墙柱上，唇齿被堵住。
……
他笑：“刚刚夫君可是喊得很大声呢。”
他抓着她的手，低声，“好不好？”
“你——”
掌心温度不似以往那般冰凉，动作变得有些强势。
“……刚刚那不算。”
憋不出声儿，只用那双湿到发亮的眼睛瞪着他。
有那么一瞬间，姜佞的眼神都变了。
“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唔——”
隐隐带着凶恶，极其贪婪。
小嘴儿的主人泪眼汪汪，面若桃花，布满红霞。
嗯了一声，温柔抱住她发软的腰。
“……”
“你很凶！”
叫了三遍，她已经开始不害臊了，仰着漂亮的脸蛋，脸不红心不跳，小嘴一张。
“额……”云姒迟疑，“可是……我们都还没成婚诶……”
“明明是你让我这样叫的。”
想让他听到，又似乎怕被他听到。
她控诉。
“夫君。”
就这么真挚可怜地请求她，跟小狗摇尾巴讨要糖果似的，非得要讨到一颗才行。
事后，甜甜唤夫君的小嘴儿肿了。
被叫上头了，他开始拿这个调笑她。
像是被欺负狠了似的，有些恼地瞪着他。
……
“你先唤一遍，我想听。”
“嗯？不是夫君？”
许是因为刚才被亲到有些缺氧了，她没跟上来，找到反驳他的话。
“怎么不算？”
“……”她才不会信。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他微微沉哑着声音，手慢慢落在了她的腰上。
“……姜佞？”
她拍他，嘴巴撅得能挂起油壶。
云姒：“……我……”
在他明晃晃到有些强烈的目光下，她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看来，伱真的很喜欢我。”
云姒耳朵都红了，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的。
变得黑沉沉，危险而又幽暗，像是趴在笼子里，慢慢站起来的野兽。
娇绵绵的，像是猫叫似的。
无他，就是没安全感了，所以要听。
突然让她这般叫他，她莫名地还有些叫不出口。
想了想，还是乖乖，“夫君。”
“……”突然打直球，云姒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有些别扭，“那当然。”
他慢慢抱住了她，轻轻。
第2693章山贼（47）
他慢慢抱住了她，轻轻，“以后，可以多这样叫么？”
“别叫我姜佞，叫我夫君。”
“……那得等成婚——”
“会成婚的，很快。”
他说。
他希望能常常听到她这般唤他。
不行，一看见她，他瞬间感觉自己的脚又疼了。
就在可怜的寨主刚要松一口气时，让他心梗吐血的一件事来了。
他的脚绑着绷带，身子骨差点没蹦起来。
扎心地疼。
好在最后还是有姜佞。
姜佞难得开一次口，寨主不好拒绝，只能躺在床上，咬着牙，憋着气，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垂涎已久的美人给收入房中。
她不说话，眨眨眼，侧目看他。
像是顽皮而又古灵精怪的猫咪般，笑眯眯地，挥手，面容和善。
不行，更疼了。
“什么！？”
后来老寨主去世，他的儿子顺理成章成为了新寨主。
虽然还是不能下地走路，但一切都在往好的一面去。
他的脚当场就废了，疼得发疯，站都站不起来。
气得不行，却也无法。
……
他直接就被疼晕了，不省人事。
站在姜佞身后，云姒有恃无恐地冲他做了个鬼脸。
“嗨~”
“姜佞，你可是想好了？”
寨主胡子都要气歪了，明明年轻却布满沧桑的脸上，双眼瞪得发直。
那天晚上，美人那看似小鸡仔力气的一脚，差点把他整个脚掌都给踩碎。
虽然不多，但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可怜还在养伤的寨主，脸色当场僵住。
姜佞出手，为他医治了好一段时间，大伤的脚这才慢慢恢复，骨头也在一点一点长好。
……
没过一会儿，心脏也开始疼了。
他慢慢伸出手指，指着，微微发抖。
疼痛似乎会传染。
因为没有利益冲突，姜佞又极其擅长做机关暗器，能助寨子一臂之力，所以新寨主和他的关系尚可，对他还算客气。
他还没说完，姜佞的身后就冒出了个脑袋。
不仅是脚掌，还有脚踝，小腿，大腿。
要成婚，就要有准备，还要有证婚人。
“你——”
“你要成亲！？和……和那个臭婆娘！？”
……
两个人之间算是有一定的交情在。
但姜佞没有亲人，没有父母，亲兄弟也没有。
扎心疼。
这也是为什么姜佞能从他那里顺利护下云姒的原因。
“你——你——”
小时候他被遗弃在山下的林子里，还是这个寨子的老寨主捡到的他。
他不喜欢出去，喜欢独处，新寨主还把单独的一幢楼分给了他，让其他人没事不得去打扰。
“伱说谁是怪物？”
姜佞来送他送新一疗程的药，顺带带来了这一件劲爆的消息。
“那个婆娘可是个怪物，力气大得吓人，你看我这脚——”
像是生吞了一坨屎般，话生生憋回去，憋得脸都有些扭曲。
寨主：“……”
老寨主一时善心大发，就把他带回了寨子，一直养到大。
他没想到姜佞这么不争气，这么轻易就被那个女人给吸了魂去，甚至昏了头，还想着和她成亲。
原先他还想着……
第2694章山贼（48）
原先他还想着，姜佞想要，又是第一次开口，大不了就先给他玩，等他玩腻了，到时他再接手，狠狠收拾她。
以报之前的一脚之仇。
不曾想——
他这是折了夫人又陪兵。
只见姜佞将包好的药递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提着药包退下去。
他转身牵住身后藏着的人儿的手，把她带出来。
她微微勾起唇，默不作声。
他说：“不用再考虑，时候到了，我也该出去走走，尝试过新的生活了。”
“……嗯？？？”
颊边泛着浅浅的红，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被拉到身后的人儿眨巴，低头看他的手。
这下连疼痛都顾不上了，当家的脸色变得有些严肃了，“姜佞，这可是你的家。”
脑袋慢慢靠在他的背上，蹭蹭，呈依赖的姿势。
一个是因着他死去的父亲的嘱托，让他好好待姜佞；
二个也是，姜佞是个人才，而且是难得一遇，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的根不在这里，住哪里都无所谓。
原先初见时那脏兮兮的模样不见，此刻她穿着漂亮干净的绒袄裙子，挽着束发，水灵灵的模样。
姜佞挡着，挡得更严实些：“不关她的事，是我的决定。”
平心而论，他是真不想姜佞走。
“走去哪？你们能去哪？”
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随心所欲，想离开就离开了。
当家的把注意力放回了他身上，“你要走？”
“我们会一起走。”
可见姜佞很宠着她，什么好的都给她。
模样乖乖巧巧的，像是只人畜无害的兔子。
他走了，无疑会是寨子的一大损失，还是难以补上的那种。
如果没遇到她，再过一段时间，他也会离开。
“伱确定要为这个女人离开？”
“况且之前我也答应你了，不再追究她，也绝不会动她，这样你还担心什么？”
当家的捏捏眉心，“姜佞，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当家的没说话，眼神看向云姒。
姜佞平静望着他，微微摇头，“不全是为了她。”
“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不可能会永远留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