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山贼都不敢动她,只是抓过她的胳膊,拖着她往外走。
丝毫不得安生。
动作灵巧利落的落难美人,在逃跑这一方面几乎是无人能及。
第2649章山贼(3)
滑溜得像是条泥鳅,一大帮身强体壮的男人追着,围追堵截,却怎么抓都抓不住。
闹得哪哪都不安生。
小孩儿睡了,又被闹醒。
妇人们正沐着浴,结果被一个女人破门而入,随后跟着的是一大帮的男人。
“啊——”
“啊——”
一个个气喘吁吁,累得直不起腰。
发黄的牙齿,在半空中,在众人呆滞震惊的目光下,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
男人身形一歪,倒在右边扑过来的男人身上。
两个牛高马大的强壮男人,就这样,像是轻飘飘的破布般,径直起飞。
“站住!”
一时间,尘土飞扬,沙砾漫天。
“臭……臭娘们儿……有种你别跑……”
静得只能听见沙砾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她完全摸不到出口的方向,只能像是苍蝇一样来回转悠。
两个男人倒在坍塌的土墙上,不省人事。
孩童哭声,女人叫骂声,狗叫声,鸡咯咯咯声。
一直到最后,一大帮男人累到不行。
回头一看,一大帮汉子跑得都出汗了。
前面的云姒也喘着气,弯着腰,累到跑不动。
只见踢上去的那一刹那,左边的那个男人,被踹飞了下巴,几颗牙崩出。
站在正中央的云姒倒是没有要出风头耍威风的意思,踹飞了那两个,扭头就跑。
重重地,叠罗汉似地,摔在了一旁的土墙上。
面面相觑,又看向那被踹飞到不省人事的两人。
这次没有人第一时间追上来,这给了她空暇的机会。
这个女人。
妇人们赶忙拿衣服捂住自己,惊慌失措。
“砰——”
她喘着气,回头。
太可怕了。
身后的那些男人反应过来,举着火把追上。
全都是被一个看似柔弱的姑娘给闹的。
汉子们跑虚着腿,吃力往前。
震撼着,连自己的任务都忘了。
上上下下,来来回回地跑。
个个呆若木鸡。
一直跑一直跑。
土墙坍塌,被余劲崩倒。
当那两个男人左右一起扑过来时,她直接一个回旋踢,干净利落。
云姒环顾了一圈,警惕地看着。
她左右看着,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随便选了条小路,往高处跑。
前有拦截,后有围堵,旁边还有两个一直在盯着她。
“靠——”
静悄悄,安静如斯。
“别跑!”
不费吹灰之力。
她是魔鬼么?
他们一个人都没有动,难得露出了几分惧意。
那两个扑上来的男人,甚至没能摸到她的裙摆半分。
“这他妈出口在哪?”
整个过程,发生不到三秒钟的时间。
场面一度死寂。
崩掉的牙齿,掉落在地上,弹跳几下,然后,静止。
“他娘的……这小丫头片子腿脚怎么这么利索……”
全场的男人们,都停住了。
“你们干什么——”
跑得都开始肚子痛了。
试图扑过来。
尖叫声此起彼伏。
三秒钟,看似柔弱可欺的女人,就解决了两个壮汉。
俨然被镇住了,被她那强悍的武力。
小小的一个山贼窝,竟然搞得像是八卦阵一样。
“去拿武器来!”
“拿迷药!迷药!晕倒牛的那种!”
第2650章山贼(4)
嘈杂声四起,见有一处阁楼,云姒立刻猫着身子就跑了上去。
机灵得很,阁楼上的走道狭窄,还有护栏,她的身子正正好能藏着。
不会暴露。
阁楼下有人举着火把跑过,她躲在护栏下,小心地露出眼睛。
像是兔子一样,又灵又媚,左右观察。
一边观察下边的人,一边想看看这附近的地势和出口。
也许会有机关通向出口。
这般想着,她轻轻地推开门,先是看了看。
毕竟这山贼窝太邪门了,像是鬼打墙一样。
下一秒,她身后的门,应声开了。
很香,并不难闻。
云姒转身,仰头。
走进来一闻,仿佛紧绷的神经都舒缓了不少,有些发冷的身体,也在快速回暖。
静悄悄地,燃着,烛火随着她开门的动作快速晃动了一下。
云姒放轻步伐,慢慢地,观察着这屋里的一切。
桌上的各种小刀摆放着,木屑被丢到了香炉中,燃烧着,冒出缕缕的白烟。
想了想,左右不进去她也只能待在门外,跑不到其他地方。
屋里比外面要温暖许多,外面有风,夜里很凉。
云姒关上门,转身,打量四周。
偏黄色的光,柔柔,落在她的身上,并不刺眼。
房间比想象中的要大,似乎是专门用来制作武器机关的地方。
地上,桌上,到处都摆着形状精巧的木块,被雕刻成了零件的模样,散乱着,看着并无章法。
还不如进去看看。
云姒藏在护栏后,小心地藏住自己,来回观望。
来回跑都是那些模样,她完全找不到出去的路。
巨大的木鸢贴在门前的正前方,形似飞燕,木羽栩栩,两颗圆眼球怒瞪前方。
看着那开了一条缝的门,她又看看四周。
很温暖,空气中,还有淡淡宁神静气的熏香味。
看了许久,许是因为高度不够,她依旧看不到远处的地势。
屋内的隔音做得很好,关上门,外面的嘈杂声就一概听不见了。
没有思路,她正思索着方法,直到自己不经意间往后的一退。
似乎是隐藏的机关。
里面亮堂堂的,入门就是两排排列整齐的烛台。
反而衬得此处像是什么隐藏的密室般,带着神秘的面纱,惹人好奇,勾人兴趣。
压迫感扑面而来。
墙上挂着连弩,强悍的连弩,配备的利箭削铁如泥,比她的手臂还要粗。
仿佛会随时化作械兽,攻击撕咬。
不知是踩到了什么,只听到木地板上,发出了“咔嚓”的一声。
阁楼下到处都是火把光,到处都是抓她的人,她权衡了半响,在考虑要不要进去。
微微开出了一条缝,门内的光影透过缝隙,斜斜地照出。
太过安静,静得甚至有些诡异。
确认没有危险后,她动作轻得像是猫一样,快速进去,把门关上。
静谥异常,楼下的嘈杂没有影响此处半分。
她走到偌大的雕刻桌前,桌上摆着一根原木,俨然还没有打磨完成。
尚且是半成品阶段,她看着那木头,又看向木头旁边摆放的小刀。
第2651章山贼(5)
小刀很锋利,也许能偷一把,用作武器。
她盯着看半响,手慢慢抬起。
正要有所动作,忽地——
似乎触发了什么机关。
只见一枚细到肉眼根本无法分辨的针从墙上射出,动作之快,只在那零点零零一秒。
敏锐的感知让她来不及多想,身子一侧,利落避开。
冰冷的手像是丝丝渗着毒气的毒蛇般,毫不留情地,扼住她的脖子。
屋内,此刻被称作是三哥的男人,被反压在梁柱上。
云姒站在桌前,感受到,身后的人在用刀抵着她。
门外,火把光摇晃,有男人粗矿的声音传来。
连挣扎都不能,随时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刀身寒凉彻骨,宛若万年寒冰,寒意丝丝渗入。
……
“镗朗——”一声,在静得可怕的四周衬托下,格外清脆响亮。
“三哥,在吗?寨子里丢了个女人,有来你这边吗?”
“……”云姒能感受到身后的人视线终于离开她,落在了门处。
但在刀口下,身体感觉更冷了。
刺穿她的皮肤,割破她的血管,让她就此死去。
风水轮流转。
屋外,举着火把的男人探头,“三哥?”
寒意凉透全身。
只见她瞬间反扭过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压在梁柱上。
“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次,我这就走——”
云姒的动作停在原地,垂落的手微微张开,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被迫仰着头,露出脆弱而又纤细苍白的脖颈。
像是无知而又柔弱的美丽猎物,失足掉入了满是危险的陷阱里。
房间里的温度适宜,宛若置身春日。
启唇,声音放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这里不能进。”
她的身体一僵。
刀尖就这么抵在她的主动脉方向,仿佛只要她这么一动,匕首就会狠狠地插进去。
仿佛声音都放大了好几倍,将地面震上了一震。
就能划破她,轻而易举。
……
但为了回去有个交代,他们只能例行一问。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敲响了。
就那一瞬间的机会。
双手被抓在身后,被固定着,身后的人儿,靠近,看着他。
冰冷的刀,是用最坚硬的磨刀石给磨出来的。
……
手踝关节一撞,将锋利的匕首撞落在地。
他的屋子里机关众多,轻易进不了。
下一秒,她的脖颈被刀抵住,不偏不倚,恰恰好。
身后,来人音色沙沙,带着淡漠和薄凉。
想要回头,却又感觉到脖子上的力度又紧了几分。
比外面的风还要冷,冷飕飕,透过皮肤,钻进血管。
“不知道这里不能进么?找死?”
锋利的刀口,抵着她的肌肤,泛着粼粼的寒光,只要稍稍这么一用力……
理论上是不会来的。
“跟他们说没有,我就放了你。”
方才还在危险刀口下示弱的柔弱猎物,现在反而变成了主导者。
她定了定神,慢慢抬起手,尽量表现出自己无害的一面。
被抓着,甚至被扼住命门。
像是恶霸一般压着他,声音放低,故意凶狠。
“要是不说,我杀了你。”
第2652章山贼(6)
“……”被反压着的男人,一袭暗红色的长衣,青丝如瀑,红色的丝带松松束着,风流又清冷的小倌模样,肤色纯白,眉眼阴柔,雌雄莫辨般的长相。
宛若千年蛇妖化作的男子,眸色漆漆寒凉,粼粼阴冷怖人。
青丝清冷长泄,暗红色的长衣不能将他身上的寡淡压下半分。
被反押着,成为了刀俎,他却不显狼狈和弱势。
反而像是个冷眼而视的旁观者般,就这么淡漠到极致地望着她。
玫瑰红般的唇,鲜艳欲滴,不着弧度。
因此,壮汉也不敢一直吵他。
没得到回应就算了,他挠了挠头,举着火把,识趣地下去。
壮汉老实回答:“我去问问看三哥有没有见到那个女人,我怕那个娘儿们跑去三哥那儿了。”
“……那……那万一那个女人把三哥给打晕了……”壮汉委屈。
心眼可以说是极小,小如针眼。
三哥心情不好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搭理人。
“知道了……”
危险感,丝丝逼人。
回到地面,另一个四处搜罗的男人走了过来,光着臂膀,满身是汗。
门外,等不到回答的壮汉,举着火把,自己嘀咕:“难道三哥心情又不好了?”
见他从阁楼上下来,他问:“你去三哥那儿做什么?”
俨然不想配合。
不说话,像是被钳住七寸的毒蛇,一动不动,眼神黑得诡异可怕。
有种置身事外,冷到极致的漠然感。
但看归看,模样生得太软了,像是只白嫩兔子似的。
柔美得雌雄莫辨,面容骨白,眼眸森森阴寒的男人,垂眸,冷冷。
他脾气不好,更是没有什么人情味可讲。
“真要去了,三哥不早早把她毒晕,丢出来了!?”
被钳制许久,能忍到现在,已经是用了莫大的耐性。
“能放开了么?”
有时被叫得烦了,还会放毒针出来。
有种随时有可能杀了她的感觉。
就像是现在这样。
她浑身脏兮兮的,也就脸蛋能看。
直接封住门外人的嘴,让他三天三夜都说不出话,可怕得紧。
“三哥?”
门外的人走了。
……
“你傻啊!那娘儿们怎么可能去三哥那儿!?”
“咱们寨子又没有地图,那娘儿们凭自己肯定跑不出去,快去找!”
以为能吓他。
此时处于下风的男人,就这般冷冷看着她。
但一个落难姑娘的模样,再吓人,又能吓到哪里去?
凶起来没有半分威慑感。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三哥的武功天下无敌,毒术又厉害,不可能被一个小娘儿们给打败。”
“你说不说?”
屋内,云姒扣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更凶狠了。
男人拉着他走,“行了!有这么多闲工夫担忧伱三哥,不如快点去找找那个臭娘儿们到底躲哪儿去了。”
门外,那人还在等着。
……
男人愣了一下,然后,一巴就拍去了他的后脑门,很凶。
……
屋内,云姒稍稍松了口气,看向了被她反扣住的男人。
随时可能会报复,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
趁她不备,反咬她一口。
第2653章山贼(7)
云姒没有动作。
警惕心还在,她不得不防。
考虑到方才他还拿着刀,想杀了她,她一脚把落在地上的匕首踢开,踢得远了些。
压低声音,扣着他的手腕,微紧。
“我放开你,你别喊,也别动手,可能做到?”
要求有些蛮横不讲理。
一点一点往后退,乖乖地,小心翼翼地。
地面光滑,是用纯净的金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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