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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个忽然知道要去春游的小孩子一样,开心下床。
倒是没问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问他到底看了她多久。
开开心心地穿衣洗漱,动作飞快。
男人今日似乎没有什么事情,就这么闲散地看着她。
一边看一边等。
明明外男是不能进寡妇屋的,他却不仅进了,还日日进。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牵着手的两人,一片静默,久久无言。
紧紧牵着她,不言不语,也不解释。
这下云姒就是再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走在他身侧,低头。
一路上已经听麻木了的云姒,面带微笑,点头。
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看着单纯的小寡妇,不紧不慢,追寻着她的身影。
地面上,青瓦色的屋檐仿佛也沾染上了那夕阳的半点余光。
霍远恭抓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人流外。
他喜欢她,想让她做他的夫人。
他便牵着她出屋,全程,她一直在盯着他的手。
明明是大夏天,他也不嫌热得晃。
“小的见过这么多位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夫君一同陪同来的,夫人,您可得好好珍惜。”
一边算账一边夸:“夫人,您可真是好福气。”
像是在看自己的小夫人一样。
“……”
她撇撇嘴,低头看地面。
正值黄昏,金灿灿的阳光在天空的散射下,变成了绚烂夺目的橘红色。
……
……
“大人这般心疼您,还专门陪您出来买衣裳,可见大人是真心疼爱你啊。”
衣服,首饰,胭脂水粉,绣花鞋……
静谥而又震撼。
转头看向自己那所谓的夫君大人,他付了款,随后而又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眼神从来都不清白,带着宠溺和欲望。
有时是他主动,有时是她主动。
被叫人一天的夫人,总觉得,最不自在的就是她。
不知从何时而起,牵手变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像是有些出神。
洋洋洒洒地铺陈在天空中,将纯白的云浸染。
她时不时看向他,他抓着她,紧紧。
对上他的视线,拉起他的手,眼睛亮晶晶,“走啊。”
地上的孩童下了学,挎着包嬉笑着跑回家。
她默不作声,依旧微笑。
小寡妇收拾完毕,转身跑到他面前。
有她想吃的零嘴,想吃的糕点,还有很多很多女人用的东西。
男人敛起眼神,就着她的力度站起来。
拐到一条小路里,然后,松开她的手。
专门为官家定制衣裳的成衣铺里,店家接了他们下的大单,笑得合不拢嘴。
没有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反握住她的手,紧紧抓住,“先去吃饭。”
这天下午,他带着她出门,买了很多东西。
一片一片,坐落在屋檐上,清晰又朦胧,宛若绝美的人间艺术画。
……
离开成衣铺,天已经开始暗了。
天上的鸟儿在飞着,三三两两归巢。
一言不发。
她愣了愣,看向自己被握着的手,“好啊。”
夕阳的晚霞找不到巷子内,夜色,最先降临到了这里。
她低着头,不说话。
第2621章伴(43)
她低着头,不说话,只能感受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姒姒。”
他会叫她的小名,不会叫她云姑娘或者是嫂子。
云姑娘代表着生分,不熟;
嫂子代表着距离,代表着不可能;
而姒姒,代表着亲近。
他想和她亲近。
这似乎就说明着了什么。
噼里啪啦,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掩盖在了烟火之下。
“……”她静然地看着他。
就要吻上时,她忽然出声,抬手抓住他,“你可知,这样是非礼?”
他微微收着肩膀,低下头颅,伸出手,轻轻地勾住她袖子的一角。
扯了扯,不言苟笑的俊朗眉眼绷着,像是在做什么大事一样。
天空中绝美的晚霞转瞬即逝,一眨眼,暮色吞噬了整片天空。
因为紧张,他的手指似乎还有些抖。
灿烂的烟火照亮着漆黑的巷子。
但烟火声又很小,小得能被轻轻的一句话所盖住。
热滚滚,比她的洗澡水还要热,难以避免地烫着她。
一点一点,试探性地,贴近她的唇角。
她不动,被亲了,也没有反抗。
黑暗褪去,光明到来。
“砰——啪——砰——啪——”
烟火声很大,大得仿佛能盖过世间所有的东西。
“我……”
像是盛满了清澈的水般,湿汪汪的,小鹿般的眼神。
红唇扬起,笑晏晏。
他阴沉沉克制的面容映入她的眸中,她慢慢浮出几分笑意。
只眨了下眼,安静看着他。
看穿他心思的笑意。
凑近他面前那漂亮的姑娘,亲了她的脸蛋一下,然后在她耳边。
他不会说什么情话。
读过很多书,但学的从来都是兵法,干巴巴冷冰冰的兵法,不染一点风情。
靠得近了,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很热。
巷子内,只看着那低着头颅,身材健硕的男人,此刻忽地像是登徒子一样,凑近。
俯着身的男人,轻轻地抚上她的脸。
夜色最先降临,大路上的灯光浅浅地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
无声地,收紧。
亲她柔软的脸蛋,沾着她身上的香。
慢慢,慢慢。
没有说话,像是在等,等他开口。
只听一声噼里啪啦的焰火声,直直窜上漆黑的夜空,随后,绚烂的焰火迸发,照亮了整片天空。
烟花声掩盖住了路上人们的欢笑声,也掩盖住了街上的繁华声。
她抬眸看他。
“我心悦你。”
是根木头,但也会开窍。
在绚烂的花火下,那清亮的桃花眼,分外盈亮。
想非礼她,疯狂地非礼。
一只手,慢慢落在她的腰背上。
似乎在说,他就是想非礼。
“……”已经想亲近快想疯了的开窍木头,呼吸沉沉地盯着她。
热闹的绽放声,响彻云霄,绚丽的星点更是要把云层给点燃。
说了心意,便又亲了她一下。
一道烟花起,很快,烟花四起,挤满了整片天空。
静谥的巷子上方,不知从哪里放出了烟花。
不说话。
她明丽潋滟的眸静静看着他,半响。
光影迷晕。
五彩斑斓,炫目迷人眼。
“傻子。”
话音落下,他径直吞了她的声音。
在烟火下。
第2622章伴(44)
话音落下,他径直吞了她的声音。
在烟火下,拥吻。
开了窍的傻子,连什么是亲吻都不知道。
毫无章法,像是狗啃一样。
又凶有狠,把她逼到墙边。
她个子矮,要弯着腰才能亲。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可好?”
“流氓!”
她半天就憋出了这一句。
毕竟是根刚刚开窍的木头,她能指望他懂到哪里去呢?
一副被非礼惨了的模样,嘴唇红红,羞恼地瞪着他。
没了光,便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一下子把她抱起来,单手抱着,压在墙边。
她生气的点似乎是这样。
“好。”
只可惜,这句话对于某个占了便宜的坏男人来说,完全是不痛不痒。
天上的烟火灿烂,映得那漫天的繁星都失了颜色。
气呼呼,是只炸了毛的小猫。
两人放开了,却又没完全放开。
看不清地上的石块,看不清墙面的石砖,也看不清墙角处悄然生长的草。
在绚烂热闹的烟火下,在喧闹的世界中,在寂静的小巷里。
她满脸都是诱人的红意,妩媚的桃花眼泪汪汪的,衣裙凌乱,挽起的长发也垂落了几缕。
“好。”
似乎早就计划好了一切,非礼她,然后,顺理成章地要负责。
“我会负责的。”
紧紧抱住,把她整个都抱入怀里,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
借着路边映过来的浅浅光线,只能看清近距离的人——面色绯红,呼吸不稳的人。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星点露了光,黑夜也再次吞噬大地。
在他面前娇气惯了,一点疼都要不高兴。
似乎很生气。
做着明目张胆非礼的事。
高兴得可以不计较他刚开始的生疏和鲁莽。
“要记得轻点。”
虽然被表白是预料之中,但每次他主动和她表白,她都很会高兴。
一轮明月高挂,静静俯瞰着人间的繁华,带着慈爱。
“……”被欺负的小寡妇凶狠地拍他一下,“你刚刚弄疼我了!”
“……”她不说话了,绷着脸蛋,脸颊红红。
把年轻漂亮的小寡妇压在墙边,亲了一遍又一遍,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下一秒,似乎笑了声,抱得更紧。
捅破了窗户纸之后,他似乎是彻底没皮没脸了。
抛去了所有的身份,不是冷情冷心的将军,不是恪守祖宗历法的弟弟,此刻的他,就只是个心怀不轨的坏男人。
烟花,终于燃尽。
激切又兴奋,仿佛要把她整个吞了似的,不得章法,只会照着本能。
“要很温柔很温柔。”
路上的喧嚣依旧,只是,深深的巷子里已经没了光。
她的双手慢慢抬起,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有些别扭。
可怜的小寡妇,环着他的脖子,躲也躲不得,避也避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
非礼就算了,还弄疼她。
喘息了几下,长臂一揽,又抱住她。
昏黑的小巷中,他沙哑的声音染着压抑的欲望,不紧不慢。
坏男人顿了顿。
“不许凶。”
拍着他,挣扎不了。
“好。”
他总是有求必应。
第2623章伴(45)
她不自觉地抬起嘴角,开始得寸进尺,“不许看别的女人。”
“好。”
“不许和别的女人有半点沾染。”
“好。”
“我是正妻,不许你娶小妾。”
“好。”
【宿主多想了,他并没有隐藏身份,只是个普通的位面之人。】
【宿主可以考虑在皇帝寿诞时动手,霍远恭作为朝廷重臣,寿诞宴会必须要参加。】
她顿了一下,软乎乎的脸蛋抬起,与他对视,眨眨。
【宫廷宴会只能是朝臣和家眷参加,她目前没名没分,有大概率可能霍远恭不会带上她。】
放在他腰间的手,微紧。
时不时提起自己买好的东西看看,总觉得心里没底。
“……”她没作声。
她就有自信,能完成这次任务。
她绷着嘴角,一本正经。
他答得很快,几乎是想都没想。
木头男人凑过来亲亲她,“自然是成婚,我想娶你。”
还未成婚,他的夫人就已经上口了。
系统:【宿主可以考虑多与霍远恭接触,与他培养感情。】
“如果真是普通,那为什么这次的任务是最难的一级?”
这种方法虽然快准狠,但只能用一次。
……
毕竟现在剧情偏了,一切发展如何不可控。
前面九十九次位面她都能做到,想来这次也可以。
……
她咳嗽一声,“那那位苏姑娘……”
“系统,那霍远恭是正常男人吧?”
她会死在他手里。
只要把他们分开,让她和霍远恭独自相处。
苏兰语闭了闭眼,“我觉得他和之前的任务对象不一样。”
一边走,一边心神不宁。
“夫人莫要胡说,我从未与那苏姑娘有过逾礼之事。”
“若是夫人介意,我会好好处理她的。”
就这么毫不犹豫?
开了窍的木头,摸摸她的脸蛋,说:“我只能负责你一个,再多的,就负责不过来了。”
“你不再想想吗?”
它也只能给出一种演算的可能。
苏兰语面色凝重,“那也就是还有可能。”
……
最后关头,她很谨慎,轻易不会动手。
一次失败,再往后,就相当棘手了。
【宿主有何计划?】
“那伱打算如何负责?”
“我打算趁那个女人不在的时候下手。”
“最好,能让那个女人无法接触到霍远恭。”
站在他面前,她总觉得喘不过气来,控制不住地会害怕。
“你能确保那个女人到时不会跟着去吗?”
“系统,他是不是有什么隐藏身份?”
哪怕他并没有对她做什么。
总有种直觉告诉她,不要在他面前多晃。
不然……
因她开的窍,自然只能是她。
就是畏惧,来自灵魂深处的畏惧。
巷子外,那被提及的苏姑娘,此刻正提着从青楼姑娘手中买下的东西,慢慢走着。
抱着她,不停亲。
系统冷冰冰的,给出了概率推论。
苏兰语可不是傻子,如果真的只是睡一觉那么简单,系统根本不可能把他放在最难的一级。
炼狱级,意味着稍有不慎,会有生命危险。
第2624章伴(46)
睡一觉还会有生命危险,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要么就是那个男人有隐藏的身份,触怒了他后果会不堪设想;
要么就是这个世界还有隐藏Bug她不知道,还有未知的剧情是她无法掌控的……
总之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不该轻举妄动,不该老在那个男人面前晃。
她问:“你真的没骗我么?他就是个普通男人?”
【是的,请宿主相信系统,系统不会出错。】
顺着人流,慢慢走去。
亮盈盈的漂亮眸子安静看着他,睫羽缱绻弯弯,眼尾稍的朱砂泪珠灼灼。
他抱她入怀,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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