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温情,直白,还有纵容;
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曾经受到过的礼节规矩似乎全都忘了。
压迫感直直穿透她的身体,控制住她的灵魂。
象征性地客气了一下,然后,就要进府。
抬脚上府邸的台阶时,他微微回首,垂眸。
第2616章伴(38)
“世上的好男儿众多,苏姑娘不必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我非良人,还望苏姑娘明白。”
言尽于此,他的意思已然明了。
“……”苏兰语独自站在原地,含泪不语。
望着他,久久。
说完话,他便进去了。
清涟的水声,仿佛都在这一时刻变成了勾人的妖精。
连床都是硬的,只铺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屏风后,那若有若无的身影,就像是晕染在水中的瑰雪般。
门前的石头狮子高高坐立着,立在两旁。
褪去的衣裙轻轻挂在屏风上,随后,水声渐起。
白得晃眼,又朦胧得似画。
【如有变动,需要宿主自行应对。】
她深舒了一口气,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情绪。
肆意地铺展在主人屋内,侵染着这一处冷冷淡淡的气息。
【宿主,这需要你自行去探明。】
房间里装饰不多,到处都是简单的款式。
“只要睡一次……只要睡一次……”
“……”苏兰语有些烦躁。
云姒转了一圈,很快地,下人们送了热水来。
面临那种,明明胜利在望,却还是不行,心里格外着急的烦躁。
最后一次任务了,她决不能失败。
依旧是冷冰冰的机械音,没有一点人情味。
管家领着云姒,一直到了正房处。
低头,宽衣。
“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驻守着这将军府,对外,朝着那昏暗的道路。
可以看出,主人平日里的生活很简单。
她看了看门外,门外有人在守着,不会有人闯入。
……
【宿主,此为炼狱级难度世界,一切未知,系统只能给予原剧情参考。】
苏兰语拿着礼物,慢慢转身。
“你现在能解释解释,到底什么情况么?”
决不能。
她不断地安抚着自己,让自己冷静下来。
并没有要再多说的意思。
下人们原先是要在一旁侍奉她的,但云姒不习惯有人看着她洗澡,所以便让她们出去了。
终于上线了,苏兰语背对着府邸,一步一步走。
苏兰语面色冷冷,“剧情变动过大,你不打算给点解释么?”
将军府邸。
热气腾腾间,不知名的花香开始弥漫,浓烈。
【宿主请说。】
漆漆的夜里,就只剩下了灯笼,还有那静默着的侍卫。
静悄悄地,只有那水声荡漾,不时掀起。
她可以沐浴了,洗去这两日赶路时身上的风沙。
于是,她慢慢走到了屏风后。
“只要睡一次就好了,不管是下药,打晕,还是强迫……”
……
……
门关上,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眼泪慢慢擦掉。
简单到枯燥乏味。
那是霍远恭的房间,主人房,很大,很宽敞。
云姒不知道他把她带到了哪里,只以为这是安置给她的房间,四处看看,对哪里都好奇。
“系统。”
后庭院。
管家误以为她的身份是将军夫人,所以直接把她带到了主人房。
很快,将军府的大门关上。
留下的偌大空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一声一声,勾人心弦。
不多时,门开了。
第2617章伴(39)
一道人影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像是鬼魅一般,关上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漆漆的影子落在地上,融成一团,看不出形状。
屏风后,那正在沐浴着的人儿,水声忽地停下。
朦胧的背影,若隐若现,像是坠落入湖中的神圣神女般。
纯净圣洁,绝色无暇。
“那她是谁?”
真正的君子,可不会在姑娘沐浴时闯入。
“刚才……”
“那个女人是谁?”
只是……
“可是刚刚她来送伱礼物……”
云姒微微转过身,看向屏风后的黑影。
霍远恭站在外面,沉沉地盯着,紧盯。
也许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醋。
“……那,你可是喜欢她?”
依旧给人不解风情感,定着。
木头一样的男人听到她最后的一句话。
“……”
低沉开口,不动声色:“这里,是我的房间。”
薄薄的纱就像是那层窗户纸。
水汽将她身上的花香带到屋里的所有地方,包括来人的鼻腔。
是想要的。
霍远恭单背着手,隔着屏风,微微勾唇。
“她是苏姑娘,是我师傅的女儿。”
“你的未婚妻?”
“不算一起,我和她很少接触,并不经常见到。”
那泡着澡的人儿,鼓着腮帮子,“这还差不多……”
她介意那个女人,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认为她是在意他的?
他垂下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喉结,不断滚动。
抿抿唇,趴在木桶边。
没什么戒心。
疯狂地想亲。
压着不断翻滚的欲色。
“将军?”
懒洋洋地,漂亮的脸蛋被蒸汽蒸得发红。
声音有些沙哑,却被控制得很好,慢慢说:“我没有未婚妻。”
面色淡淡,心思不明。
醋得仿佛空气都变得酸溜溜的,像是酸梅发酵了似的。
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在盯着自己看上的猎物一样。
“可刚才我听说,你们从小一起长大……”
当真是有问必应,对她。
在意得毫不掩饰。
嫩乎乎,嫩得几乎都掐出水来。
她趴在木桶边半响,看他一直没走,撇撇嘴,开始不满。
带着强烈侵略性的目光,肆意地描摹着她背影的形状。
他看着屏风后那朦胧的背影,更靠近了些,隔着那一层薄薄的纱。
“我拒绝了。”
他嗯了一声,隔着屏风,站在外面。
活脱像是妻子在控诉质问一样。
他耳力好,即便是她含糊嘀咕的,他也能听清。
半响,只听到她咳嗽一声,镇定说:“知道了,我洗完就出去。”
深深,眸色黑得像是野兽。
柔弱地定在那里,声音轻轻。
惹人沉沦。
屏风里的人儿一片寂静。
更不会在姑娘换下的裙带前,看着,毫不避讳。
看似是君子,却又不是君子。
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是她的,谁也不能抢。
叫人想亲。
“未曾。”
他的手微抬,触碰到她的衣裙。
站在外面的男人,一动不动,站得像是个木头一样。
“不必,我去书房睡即可。”
看似很好捅破,但……
后果是什么,他难以掌控。
第2618章伴(40)
还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他敛下眸,手指慢慢放下。
静静,许久。
……
……
皇帝点点头,把兵符放在桌面上,“这次回来,可想好了要什么赏赐?”
“陛下,臣此次……确有所求。”
皇城森严的宫殿。
数年的战场时光,将他打磨成了一把最为锋利的利剑。
他拍着他的肩膀,像是兄长对着疼爱的弟弟一样。
云姒看了看,走出房门。
叫人满意。
……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休息,莫要再想其他。”
“夫人。”
如此,甚好。
一刻钟后。
外面,霍远恭已经不在了。
“参见陛下。”
桌上摆着晚饭,床榻上的被褥已经铺好,换上了厚厚的垫子。
眉宇刚毅沉稳,眼神冰冷狠戾,淡淡地,喜怒不显于色。
亮堂的光线下。
“哦?”
高大的身子做着臣服的姿态,对着当朝天子,开明的皇帝。
皇帝笑呵呵,从龙椅上站起来,走过去扶他。
但……
皇帝笑容收了些,“秦将军和朕说了你哥哥的事,节哀。”
“若是需要,朕可以赐他一个封号,让他也能够享受香火供奉,以告他在天之灵。”
她夹了口菜,很平静。
霍远恭不在,她便回了房间,一个人用晚饭。
……
有意思。
云姒换上了干净的衣裙,从屏风后走出来。
皇帝有些意外了。
此刻。
“谢陛下。”
一边吃,一边回想刚才见到的那位所谓的苏姑娘。
门外有侍女守着,看见她出来,立刻行礼。
好在,他懂得克制,收敛。
霍远恭平静回:“谢陛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交回了兵符。
皇宫。
……
“可莫要说什么也不要了,你是大功臣,若是拿不到赏赐,这让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将士们怎么想?莫不是要让他们觉得,朕是昏君,吝啬于赏赐国家的功臣……”
……
皇帝笑呵呵地打量着他,上下,来回。
是头被锻炼成王的野狼,臂膀硬实的肌肉象征着他的年轻和强壮。
无需提醒便能自觉。
霍远恭慢慢站了起来,如狼兽一般的身体,在烛光的照映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霍远恭行礼,低头。
他知道皇帝最容易忌惮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她停顿了一下。
他很优秀,也很强大。
是把容易叫人忌惮的利剑。
不知去了哪里。
侍女:“将军进宫了,嘱咐说让您安心休息,不必等他。”
这话说得,更像是成了婚的小夫妻之间该说的话了。
云姒没听出什么不对,只点点头。
转身,看向他。
霍远恭低头,抱拳,“是。”
用不好,随时可能伤了敌人,也伤了自己。
“爱卿无须多礼,这些年辛苦了,快快请起。”
苏姑娘……
一切都安置好了,她可以舒舒服服地休息,吃饱睡上一觉。
没了威胁,皇帝待他自然多了几分真心。
“将……军呢?”
“你想要什么?”
霍远恭低着头,眉眼淡淡,“臣,想求……”
第2619章伴(41)
“阿嚏——”
快要睡着时,云姒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
困意上头,她迷迷糊糊,下意识揉揉鼻子,翻了个身。
继续睡了。
抱着被子,蹭了几下。
哼哼着,闭着眼。
男人穿戴整齐,换了身红褐色的衣服。
温柔地,带着宠溺。
安静看着她,摸摸她的脸,亲亲她的手。
静静地睡着,胸口微微起伏。
刚刚起来,她没漱口,没洗脸,也没整理。
静静地,看着她,一直没说话。
柔和的光,像是沉睡着的盛白神女般。
像是毒蛇一般觊觎着她的男人,抓着她的手,轻轻抚摸。
一点一点。
懒洋洋,她睡醒,坐了起来。
偏偏,他还不想控制。
某个全然忘了礼仪规矩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个痴汉一般,又守在漂亮的小寡妇床前。
但……
“今日天气好,要不要去外面商铺逛逛?”
一直到坐起来才发现,房间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美丽得叫人想犯罪。
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懵了的模样,唇角微扬,冷硬的面容似乎都柔和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这样可能是疯了,要是被她发现,她定会惊恐,会愤恨地扇他巴掌,从此远离他。
无知无觉,无防无备。
累得很快就睡着了,连某个觊觎她的男人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他带着侵略性的强烈目光,紧紧地,流连至她的身体。
没有人叫她,她便自然而然地睡到了正午。
被占了便宜的小寡妇是在大中午的时候醒来的。
从皇宫回来,天已经快要亮了。
远处的天际微微泛着白,很微弱,很快就被黑暗所吞噬。
钩子一样的月亮还挂在高空中,映着夜,静幽幽亮着光。
一副炸了毛的小猫咪模样。
已经有了失控的趋势。
“……”她眨了一下眼睛,唇色嫣红,“你带我去?”
尚且不知黎明即将到来。
醒来后,她懒懒伸了个腰。
他真的控制不住。
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被占了便宜。
奔波了一整天,她确实很累。
他来,似乎就是想问她这个。
长久沉默。
想摸摸她的脸蛋,想亲亲她,还想……
月日交际之初。
身上的衣裙还没穿好。
警戒心低得吓人。
在舒服的床上赖了一会儿。
睡得很饱,精神饱满,整个身体的细胞都叫嚣着舒适。
似乎,还已经坐在那里,坐了许久。
动人的小寡妇,穿着纯白无瑕的睡裙。
想亲近,想亲亲她。
想……
不折不扣的登徒子,占着漂亮小寡妇的便宜。
“……”她懵了懵,垂着发,茫然地看着他。
偏柔长的眼微微瞪圆,圆溜溜,死一般安静地看他。
一无所知。
……
从点点火星燃至熊熊大火。
没有很过分的动作,却依然是登徒子。
他也在。
昏暗的光线无法遮挡她肌肤的雪透感,白盈盈的,仿佛会发光。
欣赏着她赖床的慵懒姿态。
……
……
数十年的清心寡欲,在不知哪个瞬间起,被彻底点燃了。
男人点头。
她的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去!”
第2620章伴(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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