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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憔悴地听课，下课时趴在桌子上。
遇见她，傅丽静还明显愣了一下。
照例，一放学就跑，背上书包，匆匆离开。
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脸色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血色。
“上次方绯就借了她一百块钱，一直欠到现在都不还，方绯都去找了她好多次了，她还特别理直气壮，说没钱。”
班上的小道消息就是这样，总是能说得这样有鼻子有眼。
视线频繁投过去多次，引得旁边八卦的女同学都注意到了。
“……欠了很多钱？”云姒有些意外。
让人隐隐地，能察觉到什么。
在班上不说话，也不理人。
菜单递给云姒时，反应也是平平的，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完全麻木，就像遇到一个陌生人一样。
而傅丽静看着又是那么害怕他们……
她想到了昨晚站在路边的那些混混们。
云姒看着她，接过菜单，扫一眼。
“我第一次来，有什么推荐吗？”
第2554章预谋（40）
傅丽静熟练地拿起笔，拿起本子，“我们店的酸菜鱼，避风塘炒虾，还有溜肝尖都卖得不错。”
“那就都来一份吧，再要两碗饭。”
云姒没什么忌口，直接把菜单还了回去。
“饮料需要吗？”傅丽静头也不抬。
云姒摇头，“不用。”
“好的。”
拔高的男人，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
她一边呼，一边看他。
接过菜单，依旧没打招呼，转身就走了。
“看什么？”
在店门口排队的人，个个都穿着大棉袄，带着帽子。
“冷，很冷。”
外面下着雪，寒风又大又冷，吹得路边的树都弯了腰。
一下就暖了，甚至变得比她的手还要暖。
他穿着干净的米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厚绒绒的白色面包外套。
她记得很快，几笔就记完了。
被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提着银耳藕粉糖水，放在桌子上，微微喘着气，看着她，眼眸一弯。
云姒的注意力回到他的身上，伸手。
笑而不语，真的就这般盯着。
也是没脸没皮惯了，知道她不会主动，他便会很主动。
云姒松开他的手，“油嘴滑舌。”
哆嗦着，在寒风中。
“……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
盯着她看，就像是在盯着什么宝贝一样。
白花花的雪花飘到餐厅的窗边，一点点堆起，餐厅前的圣诞树挂着漂亮的彩灯，闪闪发亮。
像是献宝一样。
和她在一起久了，他已经学会了主动索求。
好可爱，好想亲。
她的手温暖，触及他，像是有魔力般。
她今日出来，稍稍花了点妆，抹了腮红，涂了口红。
坐在窗边，黎安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要温暖。
“买到了，刚好最后两份。”
她抓住了他的手。
云姒看着她将记录的纸条交到后厨，然后又忙着去给别桌点菜，依旧是脸色麻木的模样。
冷漠得像是互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摘下帽子，碎发凌乱，眨也不眨，“嗯，漂亮的花。”
“很好看。”
店内放着温馨的圣诞歌，餐厅的椅子上还摆放着喜庆的驯鹿玩偶。
嘴巴甜，还会说。
黎安托腮，看着她。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这句话是至理名言。
头上带着卡其色针织帽，一身温暖明朗的少年模样。
云姒抓着他的两只手，呼热气，搓搓。
没看他买回来的东西，只先给他暖手。
漂亮娇艳的红色，就像是初春还沾着露水的玫瑰般，微微上翘，弧度诱人。
看他一直在盯着自己，她忍不住一笑，拍他的手。
虽然口红在她刚刚出门时就被他啃掉了，但唇还是红的。
松开他的手，她去拆糖水的包装。
他看着她，手指轻佻地去勾她。
“我想亲你。”
她看了一会儿，直到黎安从餐厅外进来了，坐在她对面，挡住了她的视线。
绑着清新的麻花辫，颊色粉红。
裹着红围巾，露着大大的笑脸。
“冷不冷？”
“看你。”
主动得就像是条疯狗——经常想着占便宜的疯狗。
“……”云姒下意识看向周围，然后瞪他，“不许！现在是在外面！”
第2555章预谋（41）
他挠了一下她的手，“那回去的时候，让我亲好不好？”
“……”云姒拍他的手，板着脸，“不好，不许亲。”
黎安勾起唇，没有做声。
被拒绝了，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
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看，仿佛要把她的脸盯出一朵花。
每次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他左耳进右耳出装作没听见。
她双手端着托盘，抓紧。
她没好气拍他，“不许装，老实点。”
扫了她一眼，眼神里倒是没流露出什么情绪。
“你先吃。”
“……”
脾气不好，但也忍着，没有发作。
一大碗甜滋滋的糖水，几乎是云姒在喝，偶尔黎安会喝几口。
云姒看着她离开，大抵也能猜到她是因为对黎安印象不好，所以才会这样。
站定在吵闹的餐厅中，远远望着。
不给亲也没关系，他主动一点就好了。
目光重新回到云姒跟前，眼一眨，模样无辜。
明明按照规矩，为了防止上错菜，服务员上菜时还需要再报一遍菜名，再次确认的。
她看向黎安，微微眯眼，“你最近没做什么坏事吧？”
哪怕知道他没有注意到她，也没有把目光放在她身上，但就像是受到创伤后的应激反应般。
虽然她还没答应他的交往请求，但两个人的相处完全就是情侣模式。
仿佛她在使脸色摆架子般。
黎安也不客气，就着她的动作喝了。
全程太过冷漠，若是遇到脾气不好的客人，怕是要直接翻脸了。
又是这招。
明明，他们没做错什么。
完全无视了云姒的那声谢谢。
两个人相对而坐，黎安看起来心情很好，一直在盯着云姒看。
反正她会给亲的。
不断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应该不会有事的。
他看着她娇红的脸颊，眼神溺得就像是男朋友看自家小女朋友般。
“你不相信我吗？”
慢慢地，端着菜走过去。
全程上菜都是低着头，不吭声，像是哑巴了一样。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在她面前就是一只很有心机的牧羊犬，善于垂耳摇尾，装可怜。
主动一点，总能亲到的。
她用勺子舀起热乎乎的糖水，吹了吹，吹稍凉，送到他面前。
生理性害怕黎安，但现在，他女朋友也在这里。
“我真的没有。”
好东西她会习惯性地给他分享。
他已经很努力变得善良一点了。
被她凶，他慢慢低下头，勾她的手指。
看着就很人畜无害的黎安，在傅丽静这番操作后，眼神终于分给她一点了。
眼瞧着她扭头就走，他似乎低嗤了一声。
而她，什么都没说，上了菜就提着托盘走了。
她稳住神经，深呼吸。
傅丽静端着出锅的菜送过来时，正好，看见他们在分享糖水。
傅丽静看见他，生理性地僵直了一下。
托盘上的菜汤差点就要洒出来。
她那窝囊老爹欠的一屁股债，他都已经免了她家利息了，还同意让她家慢慢还，他还能怎样？
因为想着能变得善良一点，让他能早点向她坦白。
第2556章预谋（42）
“……”云姒盯着他看半响。
他似乎是真的很伤心的样子，睫毛垂垂，薄唇轻抿。
低垂着眉眼，落在阴影处。
店内放着热闹生动的圣诞歌，他不声不吭，时而抬眸望她。
像是难过她对他的怀疑似的。
漂亮的干净少年，总是能分外惹人心怜。
现在越在一起，他就越没皮没脸。
“……我哪有？”
……
“好啦，没做就没做，我相信你。”
她就是问一下嘛。
他就从来没有凶过她，一次都没有。
云姒：“……”
要礼物也变得这么理直气壮。
越发地执着。
……
像是迅捷的猎豹盯着近在咫尺的猎物般，时刻都盯着，生怕她跑了似的。
她红软着腮，漂亮的麻花辫绑着红绳子，斜斜搭在肩头。
黎安直勾勾盯着她，“你主动亲我一下，就算是礼物，可以么？”
云姒微微沉默，夹菜给他，“你怎么越来越像是个小孩子了？”
他一直肖想很久了。
黎安得了梯子就立刻顺杆爬，“可是你刚才很凶。”
分明就是逃避。
裹着围巾，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啊眨。
走出餐厅，云姒穿得圆滚滚的，活脱像是只熊猫。
故作正经，躲开他的视线，不看他。
浑身毛绒绒，连脖子上也是毛绒绒。
每次都义正言辞拒绝。
“……”云姒何尝不知道他的心思？
平日里她不主动，他都快要把她给吃了。
现下若是她再主动点，他怕不是要把她整个生吞活剥？
……
但她难得很有骨气，就是不答应。
黎安黑不见底的眼睛盯着她，目光强烈而又灼热。
但不可避免的，她的语气还是缓了下来，筷子递过去。
白花花的雪，将地面的原貌全部覆盖。
餐厅内暖洋洋热闹的气氛烘托下，新鲜出锅的菜热气腾腾，蒸着她的脸庞。
默默低头。
“你有。”
云姒：“……”
明明刚认识时，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云姒看着他，动了动唇，明知道他可能是在装可怜，装无辜。
美色当前，坚持不受诱惑。
她咳嗽一声，打着含糊。“再说吧，等回去了再说。”
唇角压着，一板一眼，“先吃饭，我饿了。”
餐厅里那温暖的灯光透过窗照射到外面的白雪上，仿佛都将雪带来的清冷驱散了几分。
走出寒冷的街头，街上已经到处铺满了雪。
路上的行人穿着大羽绒服，戴着帽子，低头匆匆地走着。
用过晚餐，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说着，他停顿了一下，“除非你愿意送我圣诞礼物。”
能推一点就是一点，反正不会有事的。
“……不要。”
“我都不舍得凶伱，你却舍得凶我。”
外面的雪还在下，小小的，雪色的花零零碎碎飘落。
似有似无。
他想要她主动亲他很久了，经常缠着要亲。
她好笑道，“那我跟你道歉？”
双手插进口袋里，黎安抱住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挨着她。
呼出的气白蒙蒙，在萧瑟的空气中很快凝结成冰。
风一吹，仿佛眼珠子都要冻住了，叫人瑟瑟。
第2557章预谋（43）
云姒的半张脸裹在围巾下，转头看他。
他把手伸进她的大衣口袋里，抓住她的手，蹭着她的温度。
“走吧，电影快开场了。”
圣诞节，最适合情侣一起去看电影了。
热热闹闹，还能躲在黑暗中亲亲。
云姒嗯了一声，不知道他的心思，只伸出手，帮着整理了一下他的帽子。
“……”
坚持自我，绝不屈服。
她一愣，“什么？”
“什么意思？”
将反客为主展现得淋漓尽致，生动全面。
“你先亲我一下。”
“……？”
“啊你快说。”
她被勾起好奇心了，凑过去，“快说快说，你之前认识我吗？”
“伱说你说，更早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认识她了。
“……？”
云姒看看他，眨眼。
黎安很有耐心，欣赏着她这般明明想知道，但还是憋着的模样。
她完全没了心思看电影，只想要他的回答。
他又不答了，看着她，笑眯眯。
她鼓着腮帮子，不看他。
吊人胃口，还不说完。
她清澈的眼睛里，浮现出疑惑。
电影院不远，走几分钟就到。
知道她家在哪里，也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狗东西。
云姒：“……”
路边的店铺大都放着圣诞歌，装扮得分外漂亮。
走几步路都能看到一棵圣诞树，闪闪发亮，喜庆而又热闹。
黎安的手放在她的口袋里，紧紧抓着她。
云姒：“……”
“不是那一次，还要更早。”
“只要一下哦，一下我就告诉你。”
路过一处公交车站时，只见他忽然凑近她，热气呼在她的耳畔，低声。
没有手去牵她，但她已经无意识主动地抱他的胳膊了。
细细一回想，倒也没错。
“之前认识我吗？在哪里？为什么我不知道？”
两个人一起沿着街边的路走下去。
轻笑出声，凑过去。
很有骨气，就是不屈服。
知道她经常坐哪班车回家，上下学的路线。
“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公交车站。”
黎安侧过身子帮她脱围巾和外套，似笑非笑，“怎么？又不想知道了？”
诡计多端的黎安，取了票，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检票进去，找好位置。
她不死心，取票的时候也缠着他。
压低声音，脸蛋鼓成包子脸。
若是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还要更早。
她和他的第一次见面，确实是在车上。
笑得像是只狐狸，狡猾而又诡计多端的狐狸。
没头没尾地，忽然来了这一句。
“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不吭声了，坐在位置上，抱臂，看向大屏。
角色转换，变成她是尾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