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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
她双手一颤，“……不……不……”
“我们都等你很久了，快进来，外面的雨还挺大的，小心别淋着。”
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进了她的家，将所有东西都弄脏。
“来来来，快进来。”
昨夜花了一晚上收拾的，再一看，又乱了。
他们招呼着，看着很热情，脚下……
被踹也不反抗。
眼瞧着，里面那个踩着她爸爸脑袋的人，脸上渐渐泛起不耐。
又不敢跑，因为她怕她一跑，他们就会对她爸爸——
像是要把他踩进水泥地里面似的，不断地碾压着，压着，让他的脸与地面亲密接触。
她一动不动，站着就像是木头人一样。
屋子里的酒味熏天，还有那股浓浓的，难闻刺鼻的香烟味。
叠整齐的床，此刻也被他们用脏兮兮的脚踩着，到处擦。
他们这帮人，就像是令人厌恶却不自知的蟑螂般，肆无忌惮地爬进了她的家，将她的家捣鼓得一团乱。
整整齐齐摆放着的书也全都被踢到了一边，被当成垃圾一样，被撕烂，揉成团；
柜子，书桌，沾上了不明的粘稠液体。
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哭，他们就会更加欺负她爸爸。
活脱像是个被审讯的犯人一样。
被踹一脚倒下后，又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抱头。
格外猖狂。
脸上的旧伤没好，新伤又添了几道。
双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格外沉重。
他们脸上略带着猥琐的笑容不变，踩着她爸爸的脚却是越发用力。
她一滴一滴掉着眼泪，安静至极。
下巴一抬，直接扫了个眼神给旁边的人。
“不……不要……”
那个走向她的人，没有丝毫的怜香惜玉之心。
第2550章预谋（36）
粗粝的手直接抓过她的胳膊，像是拎小鸡崽般，硬生生，格外粗鲁地将她拖进了屋子里。
不顾她的挣扎，不顾她失声的大喊。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了——”
她被强制拖到正中央，然后，被捏住脖子，强迫她把脸对向那个踩着她爸爸的男人。
那个男人，嘴里叼着烟，长满了胡茬。
吊儿郎当地，一脚踹开她爸爸，提着烟头，慢悠悠吐了一口气。
被大力捏着脖子，强迫她与那个男人对视。
那个男人继续慢悠悠道：“所以呢，不要想有的没的，给我老老实实一点，把钱给还了。”
“但要是，你敢耍花招，再想些有的没的，让我们拿不到钱，你可以试试。”
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的男人，不耐烦地拿起地上的脏衣服，堵住她的嘴。
嘴里被堵着衣服，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样子，是真的吓坏了。
她大哭，疯狂地摇头。
“拿不到钱，拿到个女人也不错。”
烟雾缭绕，香烟味呛得人直咳嗽。
眼瞧着，面前的那个男人，又从烟盒里抽出根烟，点燃。
“……”哭得满脸都是泪水的女孩，想躲闪都不得。
“我们最喜欢绑起来，玩一玩了。”
白烟缭绕。
“呜——”
“再在不该说的人面前说不该说的话，那下一次，就不是教训你那窝囊废的爹那么简单了。”
让她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傅丽静直接哭出声，“啊啊……”
整个人到达了情绪崩溃的极点。
“只要欠账一结清，你放心，我们保证不再来打扰你们，你们爱上哪去上哪去，我们绝不再来找你爸麻烦。”
“咱们哥几个好久没玩过女人了，你想试试和我们玩一晚上吗？”
“……”傅丽静不停地哭，不停地哭。
“别怪哥哥们没有警告伱。”他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脸。
“呜呜……”
只见他缓缓蹲下，燃着的烟头，碾在了地上。
他露出了一个有些恶心的笑，拍她脸的动作，慢慢变成了抚摸。
话说得好听，但他的话峰骤转。
嗤笑一声，拍拍她的脸。
“你爸欠了我们这么多钱不还，你想想，没了那笔钱，我们怎么吃饭？怎么生活？”
“尤其是这么可爱的小妹妹，皮肤这么嫩这么滑，那么可人。”
“我们不介意，多一个漂亮妹妹玩。”
“你呢……也别怪哥哥们心狠手辣。”
不紧不慢。
“别碰我……”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都是挣那点苦力钱的人，何必彼此为难彼此呢？”
“小妹妹，本来呢……我们是不想找你麻烦的。”
“别打我……别打我——”
“可没办法，谁让你这张嘴，不是很懂事呢？”
就这般，警告意味地，把她的脸拍红，毫不留情。
傅丽静害怕得整个身体都是抖的，看见他走过来，几乎都要发出尖叫。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没有扇巴掌那般重，但也没有抚摸那般轻。
彻底被吓疯了。
整个身体抖动着，脸色惨白如纸。
第2551章预谋（37）
捏着她脖子的人把她甩开，让她倒在地上。
随后，他们个个都站了起来。
像是懒得和她计较，但路过她时，眼神都盯在了她身上。
就像是警告似的。
傅丽静颤颤巍巍地低着头，满脸泪水，一动不敢动。
只感觉到，那些人走了。
……
“伱跟她关系很好么？”
……
黑衣红伞，还背着个女孩儿。
黎安背着她，慢慢地走，拐过一个又一个的弯。
一声，一声。
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大摇大摆地离开。
“不过，你认识她吗？她叫傅丽静，是我们班上的同学。”
趴在他背上的人儿，抱着他的脖子，贴着他，安静看着周围。
不咸不淡地，给出了一个看似很合理的答案。
没有悲悯，没有救赎，只有无穷无尽的惩罚。
冷风一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体里仅存的那点温度，也被吹散得所剩无几。
有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防备。
黎安微微侧目，垂下的睫浅长柔软，眉眼明朗。
……
背上，云姒唔了一声，似乎对他的说法也没意见。
朦胧的雨夜里，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寒寒颤颤，牙齿也冻得发僵。
像是将公主拯救出来的衷职骑士，从黑暗，走向光明。
一步一步。
面对着无妄的苦难，无动于衷。
不声不吭。
破破烂烂，上面已经留下了不知道多少的脚印。
下着雨，夜里的温度仿佛更加凉了。
“刚刚我就是被她拉着过来的，她说让我陪她回家。”
像是冷漠无情的众神般，俯视着屋子里的一切。
傅丽静缩着身子，抹着眼泪，直到他们真的走了，这才慢慢地抬头。
“大概，是她胆子比较小吧。”
身体几乎与黑夜融为了一体。
轻描淡写。
“……一般，没怎么说过话。”
望着眼前的满地狼藉，失声，痛哭。
完全就是压不住的地头蛇，嚣张至极。
“她的胆子确实有点小……”
黎安的脚步未停，雨夜下的音色分外清晰，“是吗？”
走时，还不忘踹一脚她家的大门。
回去时，云姒撑着伞，趴在黎安的背上。
光是走几步，感觉双脚都要被地面的雨水给冻住了，动弹不得。
哭声，痛苦而又不堪。
他背着她走，在这黑漆漆的路段里。
外面，大雨依旧还在下。
久久，她忽然说：“我同学好像认识你，也很怕你。”
在他面前，她很诚实。
脸蛋埋在他脖子间，抿唇闷闷，“我也觉得奇怪呢，都不熟，她干嘛来缠着我，非让我跟她回家。”
偶尔遇到几个坐在旁边的楼里无所事事，正在抽烟的混子们，他们看见了他，就像是小老鼠见到了大老鼠般，默默地，退了回去。
夜里的路很暗，尤其是走在这一片贫民窟里，地面脏兮兮，不注意还有可能踩到垃圾，摔一跤。
“你真的不认识她吗？她看起来很了解你，还说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平日里在做什么。”
黎安的脚步一停，“她，怎么说的？”
第2552章预谋（38）
云姒摇头：“我没问。”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你的事的，但这些……我想你亲口跟我说。”
黎安侧着脸，望向她，眸色漆漆。
她撇了撇嘴，“我不想从别人口中听到对你的描述嘛……”
“每次说这种事的时候，他们都会带上主观判断，会说伱哪里哪里不好来着。”
“与其听到他们这样说，还不如不听。”
“不会的，再等一等，等我想好该怎么和你说。”
“……那万一我不信你呢？”她不死心。
“你一定要记得和我说，知不知道？”
完全杜绝。
慢悠悠，雨水渐渐模糊了他们的轮廓。
“好。”
说得很温和，也很随意。
黎安微微回过头，笑了，“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抱得更紧了些，相互取暖，相互紧靠。
云姒唔了一声，“那，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认识她吗？需不需要我做点什么？”
他低头，轻笑，“所以啊……我怕什么？”
云姒咳嗽了一声，“我随口说的，不然，你说是为什么？”
轻飘飘地盖过无关紧要的，只挑重点说。
“……我会。”
云姒有些狐疑：“那她为什么这么怕你？你打她爸爸了？”
他总是很会打太极。
黎安：“不用，不认识。”
“不怕。”
气氛温馨得，仿佛夜里的雨都没有那么凉了。
他温声着，似乎心情很不错。
黎安慢慢收回视线，似乎笑了一声。
“嗯，你不会的。”
“……”
背上的人儿紧紧抱着他，暖洋洋的，软绵一片。
“因为一些缘故，我认识她父亲，可能在我和他说话的时候，被你那位同学看到了吧？”
若有若无。
“所以，等时候到了，我再把所有的都告诉你，好么？”
总能把问题打回来，游刃有余。
他脸色都没变一下，依旧含笑，“这件事，你应该去问她。”
“等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说了，我再听，那样不好吗？”
“会。”
她眨眨眼，“所以……”
“……那她是怎么认识你的？”
郁闷柔软的声音在他耳边，能感受到她无意识的亲近，他慢慢地走着，勾起唇，漆黑的眸子仿佛都染上了温暖的温度。
有风吹来，吹过他们。
“……”这突如其来的夸奖是怎么回事？
让人想引起一点误会的余地都没有。
“你要是一直瞒着我，我就不相信你了。”
“不会的。”
雨还在下，漂亮的红伞下，他们一人一句。
云姒：“……”
她哼哼，“你就不怕她会说你的坏话？”
他望着前方的雨，哗啦啦，空气冰凉。
“不会。”
“……你笑什么？”
她分明，就很相信他。
“要是她真的说我坏话了……你会信吗？”
先问，信不信另说。
他背着她，继续走，“你很可爱。”
无声化开，晕染其中。
云姒沉默一下，“我会来问你。”
理所当然的语气，是真的这样认为的，也是真的这样坚定。
她信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不骗我？”
“嗯，不骗你。”
第2553章预谋（39）
第二天。
早上，云姒正常到校时，发现傅丽静的位置是空的。
她没来。
一个早上都没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午的时候倒是来了，只是……
脸色很憔悴，比平常时还要憔悴。
傅丽静在班上没存在，平时又不说话，经常趴着，所以班上的人给她起外号，叫鹌鹑。
“欢迎光临，要吃点什么？”
“你怎么了？那鹌鹑惹你了？”
……
他们一看就是一伙儿的，经常混迹在那里。
她那副状态，更让人在意了。
就这般，又恢复成了沉默，形孤影寡的模样。
然后，眼神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她的旁边。
自那天之后，傅丽静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热闹火爆的餐厅，里面座无虚席，外面还排着队。
毕竟不熟，主动上前，她可能未必想理她。
云姒摇摇头，“没有。”
没有遇到同班同学的惊喜，也没有羞耻。
然后，本着职责，还是拿着菜单过来了，站在她的桌子前。
凑过来，也跟着看过去。
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
那女同学提醒她：“你可小心点，别跟她玩，她家里欠了很多钱，小心被她借了钱不还。”
女同学很肯定地点点头，“据说还是欠的高利贷，她爸爱赌。”
云姒远远地看着，皱眉，“欠钱……”
但犹豫了许久，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她没说话，思索。
整个人走路都是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是笑她胆子小的意思，班上的同学都知道。
看见她的旁边没人，位置上就她一个人坐着，傅丽静犹豫了几秒。
云姒坐在座位上，数次想要去和她搭话。
也不和旁人说一句话。
云姒原先以为她是急着回家，但后来，偶然的一次，她看见她在餐厅里打工。
……
傅丽静在里面，就穿着服务员的衣服，给客人点菜，端盘子，送菜。
她的脸色看着还是很憔悴，带着沧桑的疲惫。
的确没有再来纠缠她了，只不过……
来了就安静坐在座位上，上课时精